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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走兰陵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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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云见宇文邕不再多说,心里明白是刚才的劝说起了效果,接着道:“晋公之事,齐公和侍卫长他们会处理,皇上,何不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谋天下之事。”
宇文邕心里明白,如今宇文护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要想的,是怎么一举拿下这片天下。
何泉还没有领着太医前来,宇文邕边让阿史那云替他备好笔墨,准备写诏书。
第二日正逢五日一早朝的时间,宇文邕便让何泉宣读了圣旨。尉迟迥封为太师,柱国窦炽为太傅,大司空李穆为太保,齐公宪自然是接替了宇文护的位置,名为大冢宰,宇文直因为直接是杀死宇文护的有功之臣,封为大司徒,赵公宇文招为大司空,绥德公陆通为大司马,主攻辛威为大司寇……
有功之臣都有加官进爵,顿时朝野上下对宇文邕的态度也是大有转变,原来站在中立的大臣们纷纷站在了宇文邕的一边,心里不禁庆幸,幸亏当时没有听从宇文护的唆使,不然今日那断头台上沾上的血中就有他们的一份了。
对于这样的效果,宇文邕很满意。这一步处理完了,只差一步,最后一步完成之后,便可功成身退了,可以,归隐了。
十一月,齐帝高纬率兵出师平阳,宇文邕御驾亲征,见齐兵气盛,避其锋芒,转而撤出晋州,留兵一万,回朝。十二月,梁士彦坚守一月,宇文邕再次领兵返平阳,梁士彦以一敌百,坚持到援兵前来,大败齐兵,趁胜追击,夺回晋州。
年末。
宇文贇正式成为皇太子,宇文邕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焚书禁佛!
齐兵回朝,高长恭卧病休养,斛律光满门被斩,仅有一五岁幼子斛律钟幸存,被高长恭留在府中照顾,以报答斛律光昔日恩情,
“宇文,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高长恭提上最后一笔,将纸装入信封,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似乎这个孩子就如同当初第一见到宇文邕那样,天真、单纯、不知世事,眼里,没有那么多情绪。
“钟儿,今日哥哥让你去周朝,可会后悔?”
“不后悔。”斛律钟坚定的说道。
“为何?”
“皇上不仁,杀我全家,今日,这邺城,此生不再踏入,昔日,我答应高纬一件事,回以他放我一命,此后,两不相欠。”
高长恭赞赏的看着斛律光,这小孩有见地,日后,定能成为国之栋梁。
“你抵达长安之后,会有人送你到齐公宇文宪的府上,日后,好好为人,可否?”
“长恭哥哥,钟儿明白。”斛律钟说道:“那今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见我作甚?再陪你一月,你便去吧。”抱起小小的身子,高长恭叹了一口气,此事郑云正好端着点心走了进来,看着这两人,心里有些欣慰。
真像父子俩,公子也真是,为何不带着人离开呢?日后还可以收为义子,正好两位公子有个伴。不过她不明白,高长恭从来不是自私的人,什么人该有什么样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好,正如同他自己,不可逃避。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大人!!!快完结了,留评~~~
☆、第五十一章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桃花开了一片,就像一夜之间,这些树上的桃花似乎用尽了力气绽放开来,一夜之间全开了,绚烂得有些刺眼。桃花花瓣中间的那一块,似血一般的红。
从早晨起来,宇文邕的眼皮一直在跳,心里隐隐有一些不安。
“啪!”
宇文邕看着手中被折断的笔,突然起身,朝外面走去,遇上了正赶来的宇文宪。
“皇兄,这么匆忙是出事了吗?”
宇文邕摇了摇头,犹豫了一番,结果心竟然隐隐发疼,问道:“你进宫是有什么要事吗?”
宇文宪这才想起来正事,急忙说道:“皇兄,这是他送来的。”
看了一眼宇文宪手中的信封,宇文邕接了过来,反身回到正武殿内,坐在案桌背后,打开了信。熟悉的笔记让不安的心稍稍落下,安慰自己:不会的,高长恭不会有事的。
信上的内容无非是交代了一些斛律钟的事,因为斛律光骁勇善战,宇文邕对他也持有几分敬重,加上高长恭在信中将那日斛律钟和他的对话说明了一番,宇文邕断然不会拒绝。
他是一个惜才之人,斛律钟这孩子没有见过,但是高长恭对他只褒无贬,看来不会是一个蠢材。
“宪,那孩子呢?”
“莹儿在看着,瞧着倒是聪明机智。”宇文宪老实说道。
宇文邕皱了皱眉头,宇文赟已经封为皇太子,加上这孩子妒忌心甚重,如果斛律钟进宫,恐怕是那孩子要吃亏,看来——
“那孩子你们带着,等定了齐国,再说。”
“是。”
宇文邕捏着手中的信,看向窗外开着绚烂的桃花,唇边勾起一抹笑——长恭,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的吗?正如这满院子的桃花一样,是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你的消息的到来。
兰陵王府此刻笼罩一片厚厚的乌云,院子里风吹倒了不少东西,可是,没有人去管,大家各自收拾手边的行礼,纷纷站在大厅。
郑云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高长恭。
“公子!”
“哈哈哈,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高长恭看着桌边的鸩酒,仰天大笑。
高纬命人前来府中,说是让高长恭进宫面圣,这一去无非是鸿门宴,凶多吉少。来人手上还端着一杯鸩酒,说是,如果高长恭不愿进宫,便喝了这杯酒就是,免去进宫之行。
“公子,云儿求求你好不好,让云儿带你喝了,你快逃吧!”郑云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拼命的拉住高长恭的裤脚:“公子,云儿求你,求求你,让云儿带你去死好不好?这辈子,是公子给的,就当云儿报恩了好不好?!求求你……”
高长恭看着郑云儿,狠下心,道:“郑云儿,这是你的休书,从此你与我高高长恭再无瓜葛!”
“公子,不要,求你,不要!”
郑云儿抢过休书,撕碎了之后跪坐在地上说道:“为什么,皇上如此心狠?难道公子就对不起他吗?”
“云儿,功高震主,去年我还有面肿可以推脱,今日……逃不过了。”
拿起桌上的那杯鸩酒,宇文邕不禁笑了笑,郑云儿被那笑给惊住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公子可以那样笑,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有另外一位公子呢?他怎么办?
“公子,另外一个公子他……”
“宇文……”
送走斛律钟的时候,高长恭就料到了今日的局面,他——必死无疑,高纬不会放过他,这高家的天下容不下他高长恭一人,容不下他高长恭!
此生,父亲的江山,就在高纬手中败了,他——对不起父亲,更对不起……远在长安的他,宇文邕,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不要,高长恭不希望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人,他是高傲的,他们一样,不会低头!
“云儿,你要是想报答公子,就瞒住这件事,不要传回长安……”
宇文,对不住了,长恭今生先走一步。
“公子!!”郑云儿爬起来,抢过已经空空的杯子,失魂的看着嘴边溢出一抹血的高长恭,哭道:“公子!不要,不要……”
嘴角的血顺着滴在高长恭最喜爱的白色外衫上,如同雪地里的一朵怒放的腊梅,渲染开了。
“公子……”坐在地上,郑云儿抱住高长恭的身子。
突然,郑云儿发出一声惨叫:“啊!!”
大厅里的人听了,纷纷落下眼泪——待他们如亲朋的公子,走了。
“长恭!”
宇文邕从梦中惊醒,恍惚的看了看周围,才发现不过子夜时分的样子。刚才,梦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副这样的场景……长安城上,那人转身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会梦到那一幕!
再也睡不着,披上外衫,宇文邕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满园的桃花谢了。
“长恭……”
都说十六的月亮最圆,今日,却见不到月。
皇孙宇文珩出生,是进来的皇室的第一件喜事,宇文邕多日愁眉不展,在这个时候也展露了笑容,逗着他的长孙玩。
“啪!”
“怎么了?钟儿。”
斛律钟看着手中传过来的信,眼里不一会儿就含着泪水,道:“长恭哥哥,他……”
宇文宪一听,不对劲,急忙抢过信看,看完之后,一屁股做到椅子上。
“完了。”
“怎么了?你到是说句话啊,急死人!”豆卢莹问道。
宇文宪看了一眼豆卢莹,豆卢莹的心停跳了一下,难道是——
“高长恭被高纬赐了鸩酒……”
“啊!”
高长恭被赐鸩酒,意味着,他——死了。鸩酒是毒酒,至毒,无药可治,喝下之后,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死者饱受折磨,死都死不痛快。
三个人坐在屋子里,面色惨白,连带着,屋子里的烛光都有些黯淡。斛律钟始终年纪小,经不住一下子失声哭了起来,如同那日在邢台前看着父兄被砍掉脑掉一样。
宇文宪看着斛律钟失声痛哭的样子和豆卢莹低低的啜泣声,他知道,他必须拿个主意,急忙道:“这件事,不能让皇兄知道!”
那边的信传过来,飞鸽传书也要是十日左右,现在,高长恭应该已经下葬,那边传给了宇文宪,消息都是从他这送到皇宫去,还有王轨那边,现在,到了他这里,他必须拦下来。
他知道他们两人的感情有多深,如果、如果让宇文邕知道高长恭死了的消息,一定会出大事,一定会出大事!现在是紧要关头,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
“为什么?!为什么要瞒住皇上?”
“我说瞒住就瞒住,你们要是泄漏出去,我不会放过你们!”宇文宪冲着豆卢莹大声吼道,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吓住了豆卢莹。
“带好钟儿,我立刻去找王轨。”
宇文邕半夜出宫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出去,没一会儿就回宫,让何泉大惑不解,但是看宇文邕的脸色不太好,便站在一边不说话。
“你下去吧,朕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皇上。”
没有掌灯,宇文邕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案桌背后,坐着一动不动,好半晌才听见纸张攒动的声音。何泉站在外面候着,他在宫里这么多年,能看人脸色,宇文邕心情不好,他知道,所以他候着,在看到里面点起的宫灯时,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愿意点灯,没有一夜不点灯。
“皇上——”
阿史那云在门外制止了何泉通报的声音,走了进去,命何泉去备洗漱的东西,她一会儿伺候宇文邕洗漱。
一进门,阿史那云站在那里不动了,何泉正回头准备问要不要早膳备两份,看到案桌背后的情景,也屏住了呼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人就这么看着宇文邕。
“皇上……”
“你们来了?”宇文邕抬眼,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阿史那云鼻尖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身子也摇摇欲坠。何泉见状,急忙搀住阿史那云,生怕人给倒了下去。
“皇后身子不适吗?何泉,命人送皇后回宫休息。”宇文邕放下手中的笔,说道。
阿史那云用力推开何泉,疾步走到宇文邕身侧,喊道:“皇上!”
宇文邕看着阿史那云焦急的眼神,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朕只是昨晚作画有些晚了,你们怎么了?”
何泉看宇文邕看过来的眼神,不忍的偏开头去,悄悄的摸了一下流出来的眼泪。皇上,您这是……这是何苦啊。
看着两人怪异的表情,宇文邕不解的看向外面,已经天大亮了,幸好今日不早朝,不然就迟到了。收起案桌上的画,有些水渍,不过不影响什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挂到里面去。
“皇上!您……您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宇文邕奇怪的问道:“对了,何泉伺候朕梳洗吧,一会儿宪还要进宫有事商量。”
“……是。”
何泉走在已经坐下的宇文邕身后,发现宇文邕先看见铜镜里的样子时居然没有反应,不禁有些不解,但是……当手挽起鬓边已经斑白的头发时,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这是跟了几十年的主子啊,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
“哭什么?想家了?”宇文邕问道:“若是想家,朕便放你出宫罢。”
“奴才这一生都在皇上身边伺候。”何泉小心翼翼的给宇文邕梳头发,说道:“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哪还记得家中的境况啊,跟在皇上身边已经是奴才的福分了。”
“你说说,明明你虚长朕几岁,这镜子里怎么真比较老啊?”
何泉急忙道:“皇上说笑了,这……”
镜中的人面色苍白,双鬓斑白,双眼充血,下巴已经冒出胡渣,怎么看都不像平日里的宇文邕。
“皇上……”
“皇后怎么还在这里——”
“皇上!快宣太医,快宣太医!”阿史那云将猝然倒地的人扶了起来,冲着何泉大声厚道,一点没有平日里那副端庄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这人已经疯了。
“奴才这就去!”何泉几乎是用跑的像外面跑去,心里道:皇上,千万不能出事啊。
长恭……
被宫人和阿史那云一起扶到床上的宇文邕,眼角留下一滴泪,滑入已经斑白的双鬓。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是我听歌码字吧,哭死我了!!!宇文邕啊,高长恭啊,我的儿啊,你们怎么就离为娘而去呢?←自己渣的封面
☆、第五十二章
正武殿内的人个个都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唯恐出事,站在一边不说话,太医坐在床边,正在为宇文邕把脉,何泉和阿史那云守在一边,等着太医说话,眼睛紧紧的盯着宇文邕,不敢挪开半刻。
太医将宇文邕的手放回被子里,转过身来对着阿史那云说道:“皇上悲恸过度,急火攻心,加之一夜无眠,才会体力不支晕倒,并无大碍。只是,皇上劳累过度,需要好生休养,老臣一会儿去开药,每日命人煎好之后送来。”
“劳烦太医了。”阿史那云点了点头,说道:“没事的,都去外面守着吧,这里有本宫在就好。”
“是,娘娘。”
何泉领着一干人等退出了内殿,让阿史那云在一遍守着。
手指抚上宇文邕有些瘦削的脸,阿史那云忍不住落下泪。到底是什么样的痛苦才让好好的一个人变成这样,昨儿个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夜之间……
“皇上,何苦呢?这天下还需要您啊。”
宇文邕在睡梦中,看见高长恭骑在马背上,笑盈盈的看着他,可是,宇文邕还没有走进的时候,高长恭一扬马鞭,便策马而去,留下扬起的尘土和不知所措的宇文邕。
“长恭……”
“皇上!”阿史那云隐约听见躺着的人说了一句什么,但却有听不清,激动的叫了一声。
睁开眼,迷惘的看了看周围的的环境,在看到阿史那云的时候才幡然醒悟——他是在皇宫里,他的寝宫里。
“皇上,您醒了?”
“朕怎么了?”宇文邕撑起身子,问道。
阿史那云急忙将人扶了起来,道:“皇上晕倒了,刚才太医已经来过,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息几日。”
“是吗?”宇文邕坐了起来,接过阿史那云递过来的茶盏,道:“宪还没有来吧?”
“齐公还未曾来过。”阿史那云摇摇头,答道:“皇上不多休息一会儿吗?”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一会儿宪来了,便宣他进来罢。”
阿史那云还欲说什么,但是看了看宇文邕的脸色和态度,不再多言,只是应了一声好,便转身出去了。她知道,这个时候宇文邕是不愿意有人在屋里待着的。
抬眼看了看昨日挂在床榻里侧窗帘之后的画,高长恭欣长玉立的身姿就赫然在画上——这是他昨晚彻夜不眠画出来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个人昔日出现在眼前的面容。
“高长恭,你撒谎了啊。”
喃喃的说道,宇文邕突然觉得脸上一凉,手摸到脸上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哭了。多久没有流过泪了,宇文邕不曾记得,只是依稀觉得,每一次流泪,大多都是为了高长恭。
“皇兄——”
宇文宪还没有说完的话,留在了口中,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来了?出兵南下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宇文宪顿了顿,迟疑了好半天才开口道:“准备得差不多了,勒令佛门弟子还俗为军营带来不少兵力,再加以整顿,半年之后可出兵。”
“嗯,不枉朕排除大臣的意见,一意孤行要灭佛,终于有成效了。”宇文邕点了点头,穿上鞋下了床。
宇文宪看着宇文邕的动作,好几次想要开口,但是不知道怎么问才好,在那里磨蹭了好半天,还是没能挤出一个字。
“对了,长恭有传信来吗?”
“没、没有,还没有收到,估计是有事耽搁了吧。”听到宇文邕的问话,宇文宪的心都提了起来,他已经下令让任何人不得提此事。
高长恭闻名天下,被处死的消息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就算拦下了探子的消息,但是止不住流言蜚语,所以,他和宇文孝伯还有王轨已经全部支过声了,此事只能保密。
宇文邕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道:“也是,大战在即,脱不开身也是常理。”接着看了一眼宇文宪,道:“你先回去吧,朕过几日会到军营里去,不要事先通知。”
宇文宪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在门外遇上了何泉,询问了一番,得知何泉也什么都不知道,便回到府中,将今日的事情向豆卢莹和斛律钟说了一番,才安了心。
时间匆匆过去了几个月,又到了来年的夏天,宇文邕的变化让身边的人来不及反应,等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为时已晚。从什么时候开始,宇文邕一心扑在军事政事上,对母亲兄弟妻儿不闻不问。
宇文直,企图谋反,被早就有所防备的宇文邕派出的尉迟运逮个正着,两方交战,宇文直大败,不知所踪。
在一边的宇文宪看着宇文邕慢慢变得冷血无情,错对是非,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昔日放过宇文护及其党羽家眷的宇文邕已经不见了,宇文宪问过何泉,为什么宇文邕变成这样,何泉说不知道。
和宇文邕亲近的人都看得出来,宇文邕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每日做着该做的事,从来不说什么,双鬓不再是斑白,如今只留下花白的双鬓和下巴处越发长的胡子。唯有一双眼,依旧冷酷,两年多从未变过。
建德四年四月,宇文邕下诏,伐齐——暴齐氏过恶。
大军兵分六路,宇文纯为前一军总管,司马消难为前二军总管,达奚震为前三军总管,宇文盛为后一军总管,侯莫陈琼为后二军总管,宇文招为后三军总管。
大冢宰宇文宪帅众两万大军赴黎阳,隋公杨与其余将领率师三万从渭河出发,众将纷纷出兵,各帅大军直走齐国,誓要拿下齐国。七月,宇文邕御驾亲征,帅诸军,攻破河阴大城,直逼邺城。
站在河阴城的城墙上,宇文邕看向邺城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宇文宪从城楼边走了过来,道:“皇兄,其实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宇文邕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看了看宇文宪,叹了一口气,才道:“难为你了。”
“欺君大罪,望皇兄处罚。”
“起来吧,朕还没有昏庸到这般地步,一切都是天命,怨不得人。”那年知道消息之后,宇文邕怎会猜不到宇文宪的用意,不说透,是为了让自己保持足够的清醒。
宇文宪也不再说话,和宇文邕一起看向邺城的方向,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攻下邺城?”
“一年之后。”
宇文宪点了点头。他知道为什么宇文邕会要养兵千日,在这个时候出兵,不光是因为父亲的心愿,还因为高长恭死于高纬手上。如今高纬身边,除了一个段韶,其余的人派不上大用场,落得个荒淫无道的下场,整日饮酒作乐,不知所谓,就连死期要到了,还只记得美人在怀。
这个时机出兵无疑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齐国,注定要亡。
建德五年三月,文宣皇太后吒奴氏殁,宇文邕率师回朝,大军留驻城池。六月,服期三月,宇文邕去了一趟太庙,而皇太子宇文赟在七月时,讨伐土谷浑返还。
九月,大军再次发起进攻,前几次的大获全胜让士兵的士气大增,一路是势如破竹,迅速的攻下了几十座城池。
十一月,宇文邕挥师南下,渡河,与大军会合,十二月初,再次攻打晋州。
令宇文邕没有想到的是,高纬和段韶居然亲临晋州,看来,誓要拼死一战了。
宇文邕翻身从马上下来,司马消难刚好从一边走了过来,便道:“皇上,换一批良驹吧。”
“朕一人独乘良驹有所不妥,大家都是将士,应当一视同仁。”扔下一句话,宇文邕面无表情的走回了大帐。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宇文邕便亲自领兵,作为主帅上战场,齐将韩建业在交战不下之时,举起投降,至此,宇文邕大军已将齐国大半国土占领,下一步,攻打并州。
数日后,并州破,高纬遁走邺城。
在并州的行宫内掳获的人全部悉数赏赐给了这次参与的将领和士兵。不过数日之后,高纬传位与太子高恒,自居太上皇。
高恒年幼哪懂世事,不足两月,邺城破,齐国宣告灭亡,宇文邕从此名声大震。
站在已经潦倒不堪的兰陵王府门前,宇文邕脚下的步子一步也踏不出去,只能看着已经被贴上封条的大门愣愣的发呆。
“长恭……”
行走在道路上处理城中百姓的士兵见此,不敢多瞧,匆匆而过。宇文邕在打破邺城前已经下诏,对城中百姓不得乱来,烧杀掳掠着立斩无赦。高纬治下本就无道,宇文邕的到来,这般怀柔政策,更是大大的掳获了百姓的心。
宇文宪远远走来,看到门匾上的几个字的时候,立即反应过来,道:“皇兄,高纬已经捉拿下狱,如何处置?”
“杀。”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
宇文宪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哪知宇文邕像发了疯一般往一个方向抛弃,撞开了他。心知有问题,宇文宪急忙跟了上去,正巧看到宇文邕拉住一个白衣男子。
“四哥!”
“你这人!怎么回事?难道——啊!周军,你们……大人,小人不知道是大人,求大人放过小的。”
那人见宇文邕他们身穿战衣,知道是攻进城的敌军,立刻跪地求饶,一身白衣染上了好一大块的污渍也顾不上了,看来是一般的文弱书生。
宇文邕抓住那人衣服的手送了开,看了那人一会儿,低下头走出了巷子——不是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高长恭呢?可是,刚才明明看见的人是他……
地牢里。
“求求你们,把小怜还给我。”
宇文邕才一走进地牢,便听见一阵声音,瞥了一眼带着镣铐的人,坐在备好的椅子上,阴狠的看着高纬。
“高纬,你找谁?”
“求求你们,把小怜给我……”高纬一看是宇文邕,知道只有求这个人才有用,便立刻跪到了宇文邕的脚边。
宇文邕冷眼看着高纬的动作,不屑的站了起来。
“冯小怜我已经赏赐给别人了。”距离攻下邺城已经有一月了,宇文邕迟迟不愿意离开这里,因为他不死心,不相信高长恭死了……
“不!求求你们,我宁愿和小怜一起死,也不要分开。”
宇文邕看了一眼高纬,这一个月来施加的刑法居然没有要了他的命,看来真的是贱/人命硬。冯小怜在宇文招那里也是要死不活的,弄得宇文招头大,家里的夫人要是知道了,更是要闹上一回。
“朕,答应你,不过,死前,你给我绕着邺城爬一圈!”
高纬犹豫了片刻,立刻点头答应。宇文邕见状,挥了挥身,让人带他出去,自己则是转身出了地牢,往高长恭原来的住处走去。
撕了封条,走进院子,入眼的是又一年开的桃花,一如那一年在宫中开的那般。
“长恭,你究竟葬于何处?”
至今,宇文邕没有找到高长恭的墓穴,连这点愿望都达不成,想着越发的难过起来。
第二日清晨,高纬与冯小怜一同死在地牢中,死前,十指紧握。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不是悲剧!!!!再有两章估计就完结了。。。。。。。打滚卖萌求评论啊!!!!【望天……不如写悲剧好了
☆、第五十三章
高纬和冯小怜死在地牢中,生前,他们享乐享受够了,死后,还能死在一块。见此,宇文邕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只是——
想到高长恭,心底的某个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宇文邕走出地牢前吩咐:“合葬了吧,不得简陋,善待两人尸首。”
“是,皇上。”
走出地牢,看着这一个月以来,已经整治得差不多的邺城,高恒成为一个闲职的侯,本着要善待这些余留下来的百姓,虽是齐国的人,但是,若是宇文邕屠城,怕是这天下百姓都要同他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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