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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情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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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飘忽的语气,迷惘的眼色,和不久前斩钉截铁的坚定判若两人。
                  「怎么,都敢来找我了难道不敢出去?你不会以为外头的比我还危险吧?天地之阔,既能容我就不会没你们的立身之处
                  ,再在这儿窝一百年,等到化灰了你也见不着罄的笑。」
                  话越说就越觉得自己唠叨的像个老头子,曲逸旸不自然地将目光移向远方,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鸡婆。
                  「……为什么?我们活着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定定望着眼前完全不是他所认识的身影,黑衣男子难掩目中困惑,他以为,他们这种人只有利字再无其他,而今,面前
                  这男人却不但手下留情还「好心」地指了条离开的路,他无法不想这其中的阴谋可能。
                  「又是为什么?」不耐烦地一转身,曲逸旸不再解释自己所为,「爱走不走随便,想留到秦老贼来再被套上狗链也随你
                  高兴,话说前头,再敢对我递刀伸剑的就是个死字没得商量。」
                  略微思索片刻,黑衣人不再犹豫,握着白衣男子的手快步朝外,直至殿口才又想到什么似地回头望了眼。
                  仍是头也不回地漫步前行,却也如人所愿地给了句肯定答案:「放心,这女人跟我的梁子结得可大了。」
                  如果不是那双眼,他可毋须做那不得不做的事。
                  耳听着脚步声渐隐,曲逸旸立即停下了脚,金针锁穴后妄动真气的结果就是每回都得花费番功夫才能重新将暴走的血气
                  归位,否则不死也残,然而真气归位并不比平常,一次比一次困难,也一次比一次危险,当初莫磊下针时便已警告过,
                  以他的能耐估量,至多容许四次的「任性妄为」。
                  气循周天,吃力吐纳的身影依旧站得笔直,连眼也未敛阖,比起正统的调息更得多花上几分心神,然而刻下却别无选择
                  ,他不能让厮杀中的两人发觉到有什么不对,否则持平的战局很可能眨眼翻盘。
                  他们这类「人」,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丝可以利用的机会求活。
                  眼观鼻鼻观心,雷羿可没闲功夫细察一旁看戏的男人在做些什么,整副心神全在这场窝囊至极的干架上。
                  说窝囊一点也不为过,这辈子他还打过这么不痛不快的架,两粒眼珠子战战兢兢地不敢乱转不说,那两条红艳艳的布带
                  更是叫他气得牙痒痒,一来什么都红的已是绕得他头晕,二则两个人都是长兵器,本就是以巧取胜技重于力,偏偏对方
                  用的是软带,以柔克刚把他吃得死死的。
                  链击,全撞着团软绵,链卷,则缠着布条打死结,扫链横劈,花了力气结果却让人借力使力荡了开,折链成剑,又让那
                  两条大红彩带给卷成了麻花棍,管他横竖怎么折腾就是挥洒不开。
                  他好想拿把大剪子喀嚓喀嚓,如果他有小旸旸无坚不摧、切石头像在切豆腐的罡气就好了,两手一挥,什么也给斩得七
                  零八落。
                  想归想,雷羿自不会把白日梦当真,反正一时间对方也拿他没辄,只要管好链子不跟长带缠在起拔河,那女人想仗着年
                  长占他便宜可没那么容易。
                  问题是——这么打下去,得何年何月才有结果?等谁先肚子饿不成……
                  再一次在链带打结前转腕反甩,已经缠斗得有些生烦的雷羿突然想到曲逸旸之前所提的「恶作剧」,可惜没时间跟人问
                  仔细点,就怕大脚一踩后自己也得跟着倒霉,他可忘不了灰砖红砖的教训,万一冯倩死心眼情有独钟就爱那项布置,他
                  岂不得陪着遭殃?
                  再挨了近半时辰,雷羿心头的那把郁火已是旺到快要顶上生烟,自己这头打得辛苦,那家伙居然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戏
                  看了大半天?他怎么不记得立过不准插手的规矩?
                  开玩笑,他奉行的可是「事半功倍」的懒人法则,都已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这份上还讲什么一对一的大侠仁义?他
                  雷羿可不是那些老学究,要死了还在之乎者也,不过他也不屑开口求人就是了。
                  求人不如靠己,已经杀得火起的需羿再不犹豫地直掠刚才曲逸旸刻意避开落脚的地方。
                  猎猎衣袂声紧随在后,大力踏下机关的同时雷羿反身出链,将后头追至的红影刻意一拌,借力在空中一折后如流星赶月
                  般直扑曲逸旸静立所在。
                  不管是怎样的天崩地裂,那家伙站着的地方总该比较安全吧。
                  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端地是俐落漂亮,然而——
                  愣愣地跟对头的红影大眼瞪小眼,好半晌后雷羿才不能置信地转头朝上下左右扫了遍。
                  没有,什么都没有,屋脊还在,地板也没塌,连暗箭都没见着个影,什么石灰、腐水、毒蛇、利器堪称机关的束西……
                  通通没有。
                  显然,对面的女人也被他这明显有鬼的举动给吓着了,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丝毫不敢乱动,只拿眼随着他的视线把东西南
                  北全瞧了遍。
                  「喂,『恶作剧』咧?」不耻下问地伸肘撞了撞人,雷羿早忘了刚才火冒三丈的原因,满心只想搞清楚如意算盘怎么落
                  了空。
                  「我好像说过不晓得能不能用吧?」忍着气血翻腾的不适,曲逸旸早在人冲过来时便已敛息收功,否则被人这么一打扰
                  不气血逆流也得吐血三升。
                  是好像有这么回事……摸摸鼻子,雷羿的表情有些尴尬。
                  这下子可糗大了。
                  「杀!」
                  一声娇叱,在雷羿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左腕上的黑链已如毒蛇般紧紧缠卷住身旁男人的脖子,稍一使力,就能
                  将整颗头颅断骨拧下。
                  「……」不能置信地瞪着自己不听使唤的手,雷羿一愕之后随即想到那双不能看的眼。
                  是什么时候着了道的?他应该一直都很小心没看那女人的眼呀。
                  着急地想松开链子缩回手,一动念却是转腕将链子扯得更紧了些,吓得雷羿手足无措地直拿眼望着那张表情看来有些痛
                  苦的俊脸。
                  怎么办?怎么做才能解开这条该死的链子?!
                  「……别……动念。」
                  微弱的语声细如蚁蚋,却是让雷羿窣窣发抖的手渐稳了下来。
                  不能慌,逸旸的命就在自己手上,他还没有放弃。
                  「离得这么近又是自己人,即便是你果然也躲不过。」娇颜上没有得色,反是松了口气的感觉,只有琉衣自己知道她早
                  已出了身冷汗。
                  文武判离去时封若旸所说的她全一字不漏听得清楚,虽然并不清楚人所称的梁子是指什么,但无庸置疑地对手没打算留
                  她活路,所以在跟少年交手她并没尽倾全力,而是觑隙思索着该怎么逃脱这局死棋,没想到对方竟主动送上这么好的机
                  会,不但一解她的困局还奉送了个立功的绝妙机会。
                  只要再一个杀字,那个人人惧怕的男子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青浥小鬼手上,绝无反抗的可能。
                  「你什么时候搞的鬼?」
                  故作忿恨难平地主动向人搭话,无非是希望能引开人的注意力挣点机会,至于被他链拴着脖子的男人究竟还有没有出手
                  的能力……雷羿不敢细想。
                  在没搞清楚该怎么不受敌人控制前,除了寄望在曲逸旸身上外,他已别无它法。
                  「那还得要感谢你才是,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但如果不是你突然来那么一手,我不可能有机会制得住他,公
                  子……远比你这小鬼知道的可怕得多。」哪会不知道人在玩拖延把戏,琉衣却一点也不担心,情势已完全操之在手,就
                  算封若旸还能勉力提气,再快也比不过她开口。
                  原来是那时候!豁然记起讶然于机关失灵时有那一瞬的眼对眼,没想到就被人逮着机会利用了去,雷羿懊恼地直想往自
                  己头上揍上两拳,如果他的手还听指挥的话。
                  就在雷羿懊悔万分时,持链的肘、腕突然一麻顿失气力,在他还不及反应前,就见面前艳红的身影已是双手捂喉踉跄地
                  退了好几步,直到撞着石柱才停了下来。
                  「旸!」
                  男人的脸已是涨得近乎红紫,发黑的唇角也挂下了血痕,雷羿连忙伸出还有知觉的右手覆上已陷在颈肌里的黑链,几近
                  粗鲁地急将链条扯脱开来。
                  「咳咳咳……」连串呛咳夹带着粗重喘息,曲逸旸难受地连泪都忍不住地飙出,差一点就真被那条拘魂链给勒死,该建
                  议人换样武器了,省得他总有天会出手把条黑链子给揉成碎粉。
                  「还好吧?」甩了甩还有点麻感的左臂,雷羿把另边的肩膀借给人当拐杖,人已是咳得背驼腰弯浑身发颤,没他助把力
                  扶着只怕会直接跟地板脸贴脸。
                  「咳……不好……咳咳。」呛咳中挤出否词,曲逸旸把整颗发晕的脑袋全搁在人肩膀上,他现在是头昏眼花胸闷欲呕,
                  感觉糟透了。
                  「坐下来休息会儿吧。」歉疚地看着人一脸苍白的虚弱样子,雷羿覆手轻抚着男人脖子上的大片青紫。
                  「咳咳……先解决……那女人……咳。」虽然很享受温润掌心的抚触,但该收拾的还是得先提醒声,再来次「意外」,
                  现在的他可无力收拾。
                  「没死?」诧异地瞥了眼蜷缩在柱脚边艰困喘息的红影,雷羿没想过指禁煞下能有活口,指风锁袭的位置是喉头,怎可
                  能会留人一命?
                  无奈地一扯唇角权充回答,曲逸旸近乎耍赖地把整张脸全埋进雷羿颈窝里,那记软弱无力的指风根本称不上指禁煞,顶
                  多让人几天发不出声音来罢了,那已是现在乱七八糟情况下能聚的最强内劲了。
                  忍下想将手搭上人腕脉探查的冲动,雷羿最后只是反手搂着肩上的脑袋,轻轻摩挲安抚着人瘀痕满布的颈项,怜惜之情
                  满溢。
                  这家伙,又在勉强自己了吧……
                  有惜自然也就有气,雷羿这回是真的一肚子火地打量着面前红影,想着该怎么把人煎煮炒炸碎尸万段,居然敢把他当玩
                  偶操弄?
                  「别再『看』了,雷。」强抑着喉间骚动勉强开口,语气却是揶揄大过于警示,沙哑的嗓音隐隐带着淡然笑意。
                  「别再提醒我做了什么蠢事行不行?」呻吟声,雷羿回瞪人了一眼,表情几分哀怨。
                  这家伙存心要他愧疚难安是吧?
                  「扯平了,咳。」
                  「什么扯平了?」丈二金刚摸不着脑,又什么跟什么扯平了?
                  「忘了吗?」伸手轻轻扼上纤细的脖颈,就见人恍然大悟地慢慢把眼眯起,曲逸旸笑笑缩回了手,「所以说扯平了。」
                  「这也能算?」
                  一个有心一个无意,说扯平他会不会太吃亏了点?
                  「要不然呢?咳,人要溜了。」
                  蹑手蹑脚的红影闻言霎时如脱兔般朝外疾掠,谁知雷羿明里拌着嘴,暗里早有准备,捏握在掌心里的碎石天女散花般当
                  头罩下,硬是把人逼回了原位。
                  敢给他跑?他都还没想好该从头切还是从脚剁!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当红艳绣鞋踩回原位的刹那,后方石柱上的雕饰倏地斜射出十数根枪杆般粗长的铁杆,速度之
                  快力道之猛,被铁杆洞穿而过的娉婷身影竟是未能倒地,而是凄惨地串插其上。
                  肩、腹、臀、腿,无一幸免,大罗神仙也难救,偏是一时仍未气绝,原本几分清丽的脸容已扭曲地看不出原样,大张着
                  嘴鲜血狂涌,却是一声悲鸣也发不出。
                  「……不是说不能用了吗?」
                  呢喃声宛如梦呓,饶是见惯风浪的雷羿也不禁被这阴损歹毒的「恶作剧」给吓出一身冷汗,目光流露出几分不忍,最后
                  终是忍不住弹出手上的石子给人一个痛快。
                  「咳,我好像只说了不知道吧?」双肩微耸,相较于雷羿显露出的惊骇,曲逸旸的口吻可谓平静地令人侧目。
                  回头朝人睇凝着,小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觉得我很残忍?很可怕?」话似无谓,垂掩身侧的指掌却不由地缓握成拳。
                  曲逸旸从没想过自己会这般在意这答案,如果有天雷羿对他露出害怕的神情,他会怎么办?如果有天,雷羿说要离开时
                  ……
                  不放手,就真能留住想要的?拳紧握,生平第一次,曲逸旸感到没了把握,一如失序的心音,无法掌控。
                  想要就拿,他从未想过会有得不到的时候,即便在人对他最不能谅解时也未曾想过,而今人就在身边,却为何……他不
                  懂,究竟哪里不对了?
                  「呵,你这家伙呀。」似叹似笑,雷羿屈肘一把勾过那颗脸色严肃到有点可怕的脑袋瓜子凑近唇边:「我还在想怎样才
                  能叫你这家伙变张脸给我看,没想到就有人不打自招呢。」
                  笑如阳灿,在人耳畔轻拂的低语不无点得意,对于那句老把他当成「东西」挂在嘴边的「想要」,他好像终于有点懂了
                  。
                  第十七章宿命之决
                  偌大山洞里,巨木矗耸怪石林立,随着淡微的火光摇曳,鬼影幢幢,到处是幅群魔乱舞张牙舞爪的阴森景象。
                  鸡皮疙瘩直起,雷羿忍不住搓了搓双臂,一部分因为洞里的阴湿森凉,更多的则是止不住的心寒,他无法想像自己在这
                  鬼地方关上两、三年会成什么样子,大概……
                  斜睨着一旁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平静面容,墨浓漆眸微眯了眯。
                  大概就是那副鬼样吧。
                  老实说,每次看到人如一泓秋水平淡无波的模样,他就很想动手帮那张脸揉出点表情,管它叫人头皮发麻也好寒毛直竖
                  也罢,龇牙咧嘴还是横眉竖眼全都无谓,总好过人明明就在眼前,感觉却仿佛隔了千山万壑。
                  睇凝的目光逐渐转为审视,雷羿一脸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眼前依旧八风不动的和尚脸。
                  这家伙大概是忘了那池冬夜寒潭了,他雷羿的「要」可不是到手就满足,他的心可比饕餮还贪得多。
                  自作孽不可活,老天爷早有明训,既然曲大公子谁人不选偏是这么有「眼光」地拣上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连皮带骨吃
                  干抹尽。
                  「我脸上有什么吗?」吃人般的视线再继续装着视而不见,后果堪虑。
                  「找看有没有答案哪。来这儿干嘛?参观故居?」大马金刀霸着方怪石坐下,雷羿答得随意,反正看不清也猜不透,干
                  脆直接动口问省得浪费时间。
                  「有好参观的?」作势扫了眼四周,曲逸旸也跟着找了块树根落坐,一连破禁使力,还真有些累了,而最大的那尾鱼还
                  未上钩。
                  「有,你封大公子这张没表情的脸倒还挺好看的。」
                  眉挑,这下子很确定人是夹枪带棍在找碴了,至于原因……也不难猜。
                  抬头环视了眼迄今仍常在梦里出现的昔时旧景,曲逸旸生平头一遭试着辨析自己的感觉:「也许因为有点怀念吧。」
                  心跳得有点快,血流奔腾的声音也有点大,情绪莫名高涨,这种感觉算是怀念吧,所以才想在最后回到这最初的地方。
                  「放心,冯倩那妮子没敢往里头来。」
                  「……我倒希望这里多几样『恶作剧』。」咕哝了声,小脸的表情显然有些失望。
                  「对我没信心?」
                  「信心?哼,我根本连你现在到底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没好气地瞪了人一眼,雷羿咧唇笑得牙白:「我只知道某个家
                  伙皮粗肉厚喜欢找痛挨,一直在勉强自己,至于几时油尽灯枯完蛋大吉我就不知道啰。」
                  有些意外,曲逸旸没想过雷羿的直觉如此敏锐,只不过——
                  油尽灯枯完蛋大吉?这八字箴言是不是太狠了点……
                  「喂,都快下台一鞠躬了干嘛还这么神秘兮兮的,真是隔墙有耳不能说还是你这家伙根本懒得说?这鬼地方该没爬墙听
                  壁的死耗子吧?」长睫垂掩的黑瞳有着几分落寞,却是倔强地藏掩在仿若不在意的口吻里。
                  不能还是不值得说?即便自己是人「想要的」,也还是不能相信吗?虽说身为「人蛊」的特殊成长情有可原,但……
                  漫不经心似地呆看着砾石上的黑影变幻,雷羿从没想过自己原来也有钻牛角尖的时候。
                  不论怎么地拿道理说服自己,还是无法不在意啊——
                  老实说,他一点也不想学女人硬泡软磨地非要人交代个分明,他可不认为多了分亲密就多份干涉的权利,只是有些事如
                  鲠在喉不吐不快,他已经忍到再无可忍。
                  这种老惦着悬着一个人的感觉,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比如棘在背还糟糕,天知道他是怎么染上这种牵肠挂肚的娘们毛
                  病,以前在洞庭时可从没过,全拜某家伙闹「失踪」所赐才开始的。
                  这算什么?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呿!失笑地摇了摇头,这才发现神游太虚间,害他牵肠挂肚的祸首不知何时走到了面前
                  屈膝蹲下。
                  「旸?」
                  「把手放在我背心上。」
                  不知道人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雷羿依言而行伸手覆上那宽阔的肩背上,半晌后脸色越来越是狐疑。
                  掌心下,似是有什么蠕动着。
                  忍不住趋上前手脚并用把人当香蕉剥皮,才稍掀开襟领,微哑的嗓音便带着熟悉的调侃语调在耳边响起:「雷,我想这
                  不是继续昨晚的好地方,除非你想坐着来?」
                  嘶地一声衣帛裂响,雷羿皮笑肉不笑地朝人甩了甩手上的半戳衣袖,意思很明白——再敢胡言乱语说句不中听的,等会
                  儿就披条挂带地穿着堆破布上阵吧。
                  在人再无异议地配合下,不一会儿想要的答案便裸裎于面前,昏黄火色下,依稀可见背心死穴上赫然有着梅瓣般的五点
                  红痕,有的已然结痂,有的则血色殷然,似是新创。
                  「怎么回事?」伸指轻抚着五点红痕圈围的铜钱大小所在,雷羿不由皱了皱眉。
                  不是错觉,的确有什么东西在肌肤之下,就在危险的方寸之间。
                  「蛊。」一反之前的推拖拉,曲逸旸这回很爽快地直接给了答案。
                  「蛊?」
                  怎么又是这个很难理解的字?瞪着转回身慢条斯理整回衣衫的男人,雷羿实在不知该皱眉头还是该咧嘴角,在「人蛊」
                  身上下「蛊」,谁人想出这么令人脑子打结的方法?
                  「禁制我用的,和封舟瀛本命连在一块的子母蛊,他死我得跟着垫棺材,所以我杀不了他,他却可以控制这小玩意杀了
                  我。」
                  「他拿这个……威胁你?」雷羿问得有些迟疑,不是不相信蛊毒的神奇,而是他很难相信眼前这家伙会是乖乖接受威胁
                  的人。
                  有谁见过被要胁还能这般嚣张的?这家伙出手教训的「自己人」可不少,按理早该碎尸万段丢到河里喂王八了,怎么还
                  好端端地螃蟹横行?他可不信这些家伙顾念什么师徒之情。
                  「哼,我如果这么听话的话,封老头大概早重返江湖居王称霸了,那还轮得到封擎云和古天溟混上这些年?」
                  话说得狂妄,然而见识过「指禁煞」可怕的雷羿却无法嗤之以鼻当是痴人说梦,更别提人如果真发挥细作角色兴风作浪
                  的话。
                  单是前岛一役,那时若多了这家伙插手,即使是明着来不玩什么狡诈伎俩,只怕老大和封擎云联手也未必就保得了百年
                  家业,再不济,至少封若樱不必青冢埋骨含恨而终,而南水十八帮也决计不会是眼前共推青浥为首的平和荣景。
                  越想越是觉得捏了把冷汗,雷羿不禁由衷庆幸起某人的「不受教」,念头微转,他马上就想到人犹能如此放肆的理由。
                  「因为秦泸瑜?」
                  看来,这三个显然是互成犄角谁也奈何不了谁。
                  「对,只要姓秦的一天没死,老头就舍不得动我,而我也没笨到把自己的『保命符』给宰了,所以这禁制顶多是绑着我
                  非得帮忙保着他的命。」
                  「曲媚儿呢?我记得你说过她也杀不得?」别跟他说这条小命的债主还有三四五六七的,随便哪个都可以拉着陪游地府
                  。
                  「也就杀不得而已,封舟瀛可舍不得和别人分享我这条命。」
                  「这玩意……」转回正题,雷羿伸指戳了戳男人背心上的红痕,前言后语拼凑一下,他大概猜得出这是谁的杰作了,「
                  意思是不想再陪他们玩,打算破釜沉舟来个一了百了?你是几时想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破釜沉舟」接着「一了百了」?曲逸旸有点意见地挑了挑眉,这两句凑一块怎么听起来也是完蛋大吉的意思?
                  耳边,清脆语声继续叨叨絮念着——
                  「找莫磊商量的时候?不,不对,就算你赌小莫莫有办法帮你,又怎么知道他几时会来?该不是连挨『留情』都是故意
                  的吧?就为了钓出小莫莫?啧,可怜的小黑小白,八成还以为闯了大祸铸下大错,这么说来就是从浔阳逃命……」循序
                  倒数,雷羿把人晾过一旁自顾自算着,却是指头越扳目光也就越发不善。
                  「我说……小旸旸,你大爷该不会在踏出洞庭前就算好这一串了吧?」
                  居然也把他蒙在鼓里一道算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少吃的米粮和少睡的好眠,十只长指就不由屈握成拳喀喀作响,痒得
                  很想活动活动。
                  「……你当我是戏班子里写脚本的?」眼微眯,曲逸旸终于能够体会雷羿常在他面前翻白眼的感觉。
                  当他「无所不能」好歹也有条界线吧,又不是供堂上拜的泥偶木像,哪来的算无遗策?
                  「你敢说事情不是照着你的『脚本』走?」
                  摆明着跟人杠上,谁叫这家伙害他平白担心受怕这么久!
                  「我不想跟你争,雷。」语声渐冷,曲逸旸些许烦躁地皱了皱眉,他不懂雷羿为什么要跟他争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他
                  很清楚这不同于平常的揶揄调侃,多了些令人不悦的东西。
                  「……」不语,雷羿一反常态地静凝着那双凛冷黑瞳。
                  大眼瞪小眼,最后举白旗的竟是人人畏之如毒蛇猛兽的男人,就见人头痛似地按了按太阳穴,口吻也不再是一惯的游刃
                  有余:「别这样看我,雷。你明知道我不懂!」
                  不懂为什么会吵,也不懂得怎么吵,更不懂这脱序的情绪该怎么控制,太多陌生的感觉令曲逸旸无所适从,若在以往,
                  一杀了之,再不就不予理会,这世上本不该有困扰他的事情,而今他却无法再这般任性妄为,不能杀也不能不理,一如
                  困笼之兽,坐站不是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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