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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情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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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对着嘴,呼吸都难了遑论还能说话嘛……
                  气息渐促,偏是眼瞪得再大也无人应理,落居下风的人儿索性放弃地闭起眼,专心一意开始反攻。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别以为老能用这招吃定他!
                  夜黑风高,新朔无月,一炷香尽的疾驰后,终于来到人口中所谓的好地方。
                  「啧,这未免『好』得过火了点。」抬头扫了眼摇摇欲坠的横匾,雷羿一脸戏谑地朝人瞅着,不是他挑剔,只是横竖怎
                  么看面前的庞然大物都该称为废墟才对。
                  先别提蛛网面面虫鸣唧唧,光是脚下吱吱作响的腐朽片木就让他每步都得提足了气才敢踏下,否则难保不发生穿墙拆屋
                  的窘状。
                  矗立面前的是间看来颇有规模的庙宇,因应着崎岖地势只有一半着地,大门前段整个架空,离地约近百级台阶,他们两
                  个现在正如履薄冰般走着,繁复的工法和精致的壁饰,在在都显示着曾有段极其鼎盛的风华岁月,如今却不知为何埋没
                  在荒烟漫草中。
                  「没办法,冯倩那妮子喜欢。」
                  「冯、倩?」冷意倏地从脚底窜上头顶,冻得头皮一阵发麻,盯着眼前片片黑黝黝的木阶,雷羿开始不知该往哪儿落脚
                  了。
                  那两座刀山剑林,他可都还记忆犹新不敢或忘。
                  「你跟冯倩……很好?」想起家里头得罪过冯氏一族的一票人,雷羿不免问得几分气虚,暗自提醒着自己回去该提点古
                  老大留神些。
                  天知道哪年哪月天时地利人和,这家伙可是会以为妹复仇为名随手把人卖了,前车之鉴不远,小夜不就被当成了「礼物
                  」投莫某人所好。
                  「好?」玩味地瞅了眼战战兢兢的人影,曲逸旸故意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是还顺眼。」
                  「如果那晚你在洞庭,结果该会不同吧。」
                  半是感叹半是感慨,雷羿可以想见如果那一夜这男人也在,只怕百年老店的青浥就此江湖除名也说不定,至少,冯家父
                  女不会载着满心不甘、难以瞑目地魂赴阴曹。
                  人生很多时候,差的不过就是点运气。
                  「哪里不同?死得比较快吗?」扬唇打趣着,雷羿果如他意料中地傻傻上了钩,「那倒也是,我出手的话,你就不必有
                  觉不睡陪人磨上大半夜,我可不会像古天溟投鼠忌器畏首畏尾的,一人一指简单得很。」
                  「啊?」感叹还感慨的霎时如泡幻灭找不着点影,雷羿很想掏掏耳朵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雷,你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吧?」
                  找荏的语调,外加很是碍眼的笑容,雷羿立时后悔得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怎么笨到又以常人之心忖度起这家伙?平白
                  给人机会笑话。
                  「这座庙供什么?」清了清喉咙没话找话,雷羿重新拾级而上,步伐却加快了不少,把那张可恶的笑脸甩在身后。
                  「死人。」
                  「咳咳咳咳……」好巧不巧一口气给堵个正着,雷羿不禁被呛得口水眼泪齐流。
                  「咳咳……你说……咳……什么?」
                  「死、人。」字正腔圆重覆了遍。
                  「姓曲的,你存心找我乐子是吧?」
                  管它是神是佛是鬼还是魔,哪个又会是活人来着?
                  面对人义正词严的指控,曲逸旸不由失笑地摇了摇头,看样子这阵子他是玩得过火了些,才会把人训练得草木皆兵全往
                  歪路上想。
                  「雷,我说死人是真的死人,千骨埋冢。」
                  抬眼望着不复绚丽的凋敝角檐,沉如夜深的暗眸掠过抹复杂难明的流光,似有些嘲讽又似几分怀念。
                  「这破庙以前叫做极乐殿,举办极乐祭用的。」
                  愕然停步,雷羿满脸诧异地望着神情依旧自若的男人,「极乐祭?那不就是……」
                  「对,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
                  长大……很普通的字词,此刻听着却倍觉刺耳,究竟是怎么长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转头再朝破败的殿门打量了两眼,
                  之前还不觉得如何,现在可开始觉得有些鬼气阴森了。
                  「很多年没来了,不知道冯倩的恶作剧还能不能用?」
                  「恶作剧?嘿嘿,大爷你会不会太客气了点?」干笑两声,雷羿可不认为那些「杰作」能是恶作剧三个字打发的,天底
                  下哪来的恶作剧是专要人命的?
                  「又以为我在骗你?」若有所思睇凝着人满脸的不信,曲逸旸开始认真地检讨起自己究竟骗了人几次。
                  「冯倩只会在我常在的地方布下机关,在我看来是恶作剧,在她而言大概是挑战吧,那妮子从不认为自己比我差,总想
                  着跟我证明『智取远胜力敌』,反正不痒不痛我也就随她玩去。」
                  努力想着辞汇解释两人的关系,这是曲逸旸从未有过的经验,感觉有些烦,但在瞥见面前小脸先是瞪眼而后咋舌的丰富
                  表情后,就又觉得无谓。
                  「你们两个还真是兄妹……」再次为那无缘的门主夫人致上三分佩服之意,巾帼不让须眉指的就是这种女人吧。
                  抬腿迈过高起的门槛,雷羿好奇地朝四周巡视了眼,没想像中的阴森恐怖,大殿虽然残破却还算整洁,比起外头的蛛网
                  杂草可谓截然不同。
                  「这里你常来?」
                  没听错的话,刚刚人说过冯倩只会在他常在的地方「恶作剧」。
                  「嗯,出谷之前,留在青浥后就很久没来了。」
                  「那怎么还这么干净?是知道你要回来了特意派人打扫?」状似随口问问,实则雷羿已提高了功力戒备,同时也不忘留
                  神曲逸旸走过的地方。
                  果然,这家伙走得路子还真有些诡,却又自自然然地令人完全看不出不对。
                  「除了同是这儿出来的,谁还敢靠近这鬼地方?」唇撇,几分轻蔑,踱步而行的身影在方锈褐色祭皿前停下了脚。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着?」
                  微沉语声如浪滚滚朝四周漫去,奇的是雷羿就在一旁却感受不到半点压迫,显然这话并非用上内劲而发,不过是仗着大
                  殿的特殊设计。
                  这家伙……到底行不行啊?
                  「见过公子。」
                  循声望去,只见一具古色古香的扬琴旁不知何时多了抹出现抹黑影,紧接着不远处的柱旁也跟着落下个白衣男子,最后
                  则是名红衣丽人嫋嫋自排编钟后款步而出,「见过公子。」
                  玩味的目光落在红影身上,看似有些意外,「看来秦泸瑜这回是破釜沉舟了,没想到居然舍得让你曝光,琉衣,你就这
                  么有把握能封得住我的嘴?」
                  那两只老狐狸还真好本事,各安了个探子在对方身边,一个枕边情人一个得力臂助,想想还真好笑。
                  而实际上,曲逸旸也真的扬唇笑了,除了对上雷羿外,少有他隐忍的时候。
                  「琉衣没敢奢望有这本事留得下公子,只是奉命请公子在主子到来前稍安勿躁。」
                  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然而妍丽的容颜却依旧面无表情,古怪的搭配令雷羿不由地朝人多看两眼,赫然却发现女人的眼
                  睛竟似琉璃般耀着五彩缤纷,正待凝神看个仔细时,熟悉的背影倏然挡在眼前。
                  「雷,那双勾魂眼再看下去,你可就得学狗舔人家脚丫子了。」
                  陡然一惊,雷羿是记得曲逸旸提过极乐谷有门技艺擅于迷惑人心,却没想过有天会有幸领教。
                  「你舔过?」
                  不真有什么用意,只是习惯性地顶了句话回去,谁知还没听着下文,就见面前原本没什么表情的三张脸先有了变化——
                  看他活像看怪物似的。
                  有没有搞错,谁才比较像怪物啊?没好气地翻了记白眼,被人如此莫名其妙盯着,饶是雷羿刻意顶着「副门主」头衔表
                  现得天塌不惊雷劈不动,终也是忍不住低头检视自己究竟哪里不对。
                  「他们在奇怪你怎么还活着。」
                  总算在他快要把腿抬起看看是不是裤子破了洞时,有人善心大发给了答案,然而这记马后炮的轻快语调却让人脸色不发
                  青也难。
                  缓缓抬头,果然,平常总笑得皮肉分离的家伙,这回竟连那双老爱玩捉迷藏的眼瞳都染上了明显笑意。
                  「好威风呢『公子』,小的是不是该谢谢您大人大量没砍我的脑袋?」皮笑肉不笑地「恭维」了句,雷羿忽然记起月余
                  前他也曾这么对人酸过,两相比较心境却大为不同,那时候他可巴不得把人揍扁好好教训一顿,哪想得到两人间还能够
                  如此亲密地拌嘴斗气。
                  不过月余的光景,他们却走了好远,只庆幸绕的是个圆,终有原点。
                  「听来好像不怎么服气,看不惯我威风的样子吗?雷。」一模一样的回语,曲逸旸显然也想起了当日的针锋相对。
                  唇扬,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只是这么一来,三张冷肃的面孔可就更精彩了,或是瞪眼或是皱眉,面面相觑全写着
                  愕然。
                  「这回又是怎么了?」瞧着原本泥塑般的脸庞精彩得不下于剧台上戏子,雷羿笑得更是眉弯眼眯,揶揄的口吻不无点悻
                  悻然——
                  就说嘛,八风不动这门和尚功可不光是他一个修得差。
                  「没看过鬼笑吧。」引起骚动的男人话说得轻松,深邃的目光则意有所指地在三人脸上扫了圈,「祭典出来的鬼物怎么
                  会笑呢?对吧?」
                  无语,三张脸孔只是重新恢复了原先木然。
                  瞅瞅这个再瞧瞧那个,最后雷羿给了身侧的曲逸旸一个肘拐:「这三块木头你都认识?」
                  用上「木头」两字,只因人给他的感觉有点像初识的曲逸旸,不知情的以为叫做驽钝憨厚,实则根本是吃人不吐骨头,
                  不过是深藏不露想使的坏没人看出来罢了。
                  「要我介绍吗?」
                  型美的唇棱微微挑起,慵懒邪肆复又有点讥诮,魅惑人心的笑,足令人目不转睛,然而雷羿只消一眼就知道又踩着了大
                  坑。
                  他可不可以要人当他没开口?
                  「不过是和我一样没死也没疯的,极乐谷硕果仅存的『人蛊』。」
                  果然,就知道这家伙笑成这德性时准没好事。
                  「……不就你一个?哪来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兄弟姊妹?!」没好气地咕哝了句,雷羿很难不摆着张臭脸,一个曲逸旸就
                  已经很够看了,三个曲逸旸?他不敢想这间破庙等会儿还能留有多少残瓦碎片。
                  莫名其妙的兄弟姊妹?玩味着两个词汇的新奇组合,曲逸旸颇有意见地挑了挑眉,「我好像没说过我是唯一吧?」
                  「又是『误会』?」磨牙霍霍,大有把人拆解入腹的架势。
                  「极乐祭其实并不单因我而停,我不过是让那些老家伙下定决心的最后一个。」没点头或摇头,曲逸旸只是识时务地将
                  原委娓娓道来:
                  「极乐祭中,杀得兴起是常有的事,如果不幸有个特别点的家伙,特别阴、特别残或是特别的强,结果不是全军覆没就
                  通常只存唯一,谁叫我们这种『特别』的人都不太喜欢分享,对吧?」
                  缓缓扫视了眼面前所谓的同类,曲逸旸眼中血色隐现。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血脉沸腾喧嚣着渴望,整个人仿佛自沉眠中苏醒,满溢着仿佛用之不竭取之不尽的力量,一种真
                  真正正活着的感觉。
                  「这三个全都很『特别』?」
                  话里藏话,雷羿才不想管那个鬼祭典是什么玩意,他只想知道这究竟在男人算计之中?还是意料之外?
                  「琉衣,极乐祭上唯一单独出洞的女人。」没正面回答问题,曲逸旸只是权充引介者一一替人介绍:「另外这两个一黑
                  一白,则是唯一双出迄今又都活着的例外,黑衣的叫渊、白衣的叫罄,这对才是上得了台面的文武双判。」
                  意思是几个时辰前被摆平的那两只是冒牌的?视线多在那一黑一白间绕了绕,雷羿朝身旁的男人投了记大问号,敢情极
                  乐谷也有影子替身这套把戏?
                  「这是秦泸瑜的意思,谁叫这两个八人大轿也抬不出门,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两尊『菩萨』,想打响名号另外找人
                  在外头招摇就好了。」
                  瞧人侃侃而谈说得一派轻松,自始至终眉头也没皱半个,雷羿忍不住抱了点希望地朝人传音:「既然你都知之甚详,意
                  思是这三个也在你预料内吧?」
                  若没点安排,就算加上所谓的恶作剧恐怕也摆不平这群与人齐名的大麻烦。
                  「一半一半。」配合地也压低嗓音,醇沉的嗓音像说悄悄话般轻拂耳畔:「那个一身红的不在我意料中。」
                  「……所以?」
                  「所以她是你的了,雷大总堂。」
                  第十六章柳暗花明
                  小旸旸会不会太看得起他了点?
                  目送着撂下话后便朝一黑一白走去的人影,再转头瞅了眼面前的鲜艳红影,雷羿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家伙未免也太放
                  心了吧,就这么相信他嘛;第二个念头则是——不能看眼的话,那该看哪儿?
                  脖子?离那双勾魂眼太近了危险,肚子?看不着眼已经够吃亏了再看不着肩,干脆站着别动等死好了。
                  上头不能看,再下头又不能不看,两相加减结果就只剩——
                  咳咳,不会吧?
                  瞪着红纱半掩下的那抹雪白,小脸上酡色渐浓,颈上隐浮的青筋也跟着越显狰狞,两颊烧得快要起火冒烟的雷羿霍然转
                  头瞪着罪魁祸首的潇洒背影。
                  这家伙也无聊过了头吧?这种时候居然还不忘整他?!欺他年纪小不懂事,还是赌他美色当前不为所动?他怎么觉得横
                  看竖看都比较像是看他笑话来着……
                  混蛋!
                  不是没感到背上快被烧出两个洞来的炽灼视线,曲逸旸却丝毫不为所动地继续阔步前行,只在听到某人不解气地将长链
                  甩得匡啷作响时,勾了勾嘴角。
                  他曾说过,极乐祭出来的并不全都是比拳头大小,还得论上心计手段,论拳脚雷羿不见得不如那女人,差只差在不够阴
                  险狡猾心狠手辣,不过人现在正在火头上,加上那双惑人心智的眼又已被他点破,琉衣这回若还想仗着手段使诈取巧,
                  可不见得讨得了好去。
                  那颗雷发起飙来,连他一个不小心也是得灰头土脸的。
                  「你,跟以前不一样。」
                  循声望去,就见张有如瓷娃般精致的白皙脸庞再次瓷裂般露出了迷惑神情,被唤作罄的白衣男子皱拧了双好看的弯眉,
                  「跟我们,不一样了。」
                  「外面的世界很大。」
                  简单一语道出彼此的差别,白衣人的眼神却变得更为迷惘。
                  「罄,他是他,我们是我们。」
                  同样是简单一语,白衣人松了紧锁的眉,只余清澈眼瞳中仍带着点困惑,「所以不一样?」
                  「对,所以不一样。」直接了当给了答案,黑衣男子走至白衣人旁并肩而立,同时狠狠朝蛊惑伙伴的男人给了记凌厉眼
                  色。
                  颔首表示接受这个答案,白衣男子重新恢复瓷娃般的安静。
                  「你倒没变,还是个好保母。」戏谑地回应着黑衣人眼里的戾色,曲逸旸的口吻就像是对老朋友般地热络,「不过看来
                  这些年足不出户地笨了不少,明知对手是我,也敢带着娃娃来?泥菩萨过江,你不会以为还有余力顾得了他吧?」
                  「罄不需要人照顾,他只是不擅于太复杂的事。」凛冷的眼神更为锐利,要不是个棘手麻烦不宜轻举妄动,单凭那句意
                  带轻蔑的话语,就足以叫他血溅三尺。
                  睇视着漆瞳里表露无遗的认真与战意,莫名地,血脉里奔腾的喧嚣竟渐渐冷凝,察觉到这点变化的曲逸旸先是眯了眯眼
                  ,而后自嘴角,一点一点缓缓漾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
                  雷羿呀雷羿,当真是样危险的「东西」,才多久的日子,他竟然开始懒得杀人了?这笑话别说认得他的人了,只怕说给
                  出家和尚听也要不信摇头。
                  「你笑什么?」戒备地从身后擒出长刀,一旁的白衣男子也配合地自身侧抽出佩剑,攻势却凝而未发,不是因为对方没
                  有杀气或是杀意,而是这笑容……
                  余光扫了眼身侧,俊俏的脸容果然依旧安详,握刀的手稍稍减了几分力道。
                  罄虽然不擅思考,但对于恶意却比任何「人」都来得敏锐,至今仍如此安静就表示眼前人对他们尚无恶意。
                  这男人真的变得很不一样,记忆中,他们可不曾如此宁和地说话过。
                  「因为我突然发现罄问得错了,你也答得不对。」
                  「什么意思?」
                  笑而不答,曲逸旸没打算与人分享,不想告诉人其实他们俩没什么不一样。
                  没有不同,对于合拢掌心里的唯一,他们都同样地执着,同样地不会放手。
                  「打完再说,我可不想让秦老贼捡着便宜。」手起,并指如刃,一掌持前一掌负后,不是指禁煞的起手式,然而渊岳之
                  势仍令人临深履薄不敢轻撄其锋。
                  刀剑齐眉朝前直指,黑衣人眼里却闪烁着些许疑惑,因为他感受不到一点气劲波动,对方就像是空摆着架势而已,是计
                  吗?还是真如传言出了岔子动不得手?却为何还敢正面对上他和罄?人该很清楚他们不是些手段伎俩就打发得了。
                  目光微扫另头,腾跃间的身影不像有所保留,再说对手是琉衣,那名少年自保已是勉强,真想驰援只怕也力不从心。
                  算了,何必想那么多,罄就在身旁,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足点发力,黑衣男子率先发动了攻势,刀舞狂花,气劲所罩处尽是霹啪碎响,首当其冲的琴具霎时裂作片片碎木,挟着
                  强烈气劲有如疾矢激射,同时,白衣男子也动了,剑影漫天,尖芒落如繁星,点点不离要害。
                  黑瞳微缩,暗幽的眼色更沉了些,曲逸旸生平第一次临敌之时有了犹豫,要知道这两只可不比黑寅白辰那对好收拾,他
                  可不想应验了俗俚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旋踵侧身,借着身形掩蔽反手朝自己胸口拍下,封锁已久的真气霎时随着金针离体如洪暴涨惊涛拍岸,狂烈地直似将所
                  有吞噬殆尽,几欲破体而出。
                  舔舐着唇齿间漫涌的血味,沉寂许久的心音开始如雷鼓胀。
                  掌扬,迎面袭来的尖锐碎木立时如遇障蔽般停了下来,却是被两股劲气激荡着夹浮在半空中无法落地,一分分化为细粉
                  随风扬散,而原本朦胧的剑影也渐慢变得清晰可见。
                  紧抿着唇,被唤作渊的黑衣男子瞬时改换刀势,补上剑影的空隙,两股劲气融合为一,如风暴一般席天铺地。
                  哼,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见识指禁煞吗?
                  行掌若蛟,淡青的身影犹如片落叶迎风旋舞,不论风势如何劲烈,始终如怒涛中的一叶扁舟,翻腾在浪尖之上不覆不沉
                  。
                  为什么只守不攻?再次生疑的男人朝白影递了个眼色,他要搞清楚这究竟怎么回事。
                  刀势倏收,借着伙伴剑气暴长的掩护,矫健地趟地欺近目标后方,刀出势如长虹,直取后心要害。
                  而仿佛绝佳默契般,就在黑影鱼跃腾空而起时,青影也骤然仰身后翻,目光交会之时,刀掌互出交换了招,彼此都在对
                  方眼中见着了不容怀疑的炽烈杀意。
                  掌撑地旋身侧踢,间不容发地迎上追袭而来的银晃晃长刃,踢开剑锋的同时转腕悬臂肩背着地,空住双掌好封住朝面直
                  劈的大刀。
                  眉挑,闪得颇有些狼狈的男人不但不恼,反是双目灼灼一脸兴味。
                  有意思,他已经很久没跟人打到在地上打滚了。
                  屈膝足点身形倏起,双掌犹扣锁着刀刃不放,曲逸旸一个扭身硬是把紧握着刀柄不放的男人掀到身下,右掌挟着惊雷之
                  势沿刀面劈下,然而就在离着胸膛还有三寸之时,一道凌厉的剑气宛如匹链般从腰侧横扫而来。
                  很想循着本能将掌落下,那一剑顶多闪得慢些伤点皮毛死不了人,然而面前黑瞳里一闪而逝的依恋不舍却比寒冬那池水
                  还冷上三分,杀意瞬熄,曲逸旸舍下唾手可得的战果改朝身侧出掌。
                  再不有个了断,他可不保证下次还收得住手。
                  「快躲!」惶急地一声厉吼,仰倒于地的男人完全不顾自己命悬一线还在虎口之下,想也不想便出刀砍向那只在他眼里
                  无异于索命追魂的臂膀。
                  艳丽的鲜红如花盛绽,黑衣男子满脸难以置信看着刀锋真嵌入了青影肩头三分,而那只手却仍稳稳地覆在罄光洁的额首
                  凝劲未发,另只左掌则完全制着持剑那手的腕脉。
                  再笨,他也知道对方手下留情。
                  「咳,为什么?」缓缓起身后将刀俐落抽离,被唤做渊的男人抚胸轻咳了声,尽管方才印胸的掌劲没吐实,临体劲气也
                  已伤了肺腑几分。
                  「我忘了狗急会跳墙。」语声不无戏谑却不似在意,曲逸旸也跟着收回手,瞥了眼肩头淌下的红彩,随手点了几指止血
                  。
                  难怪总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不小心还真会死得难看,下这么大本做的「善事」,哪天找雷一道想想这酬薪该怎
                  么算。
                  「封若旸,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所以?」学着雷羿的方式反诘,曲逸旸漫不经心地朝另团战局望去。
                  「为什么刚刚不下手?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指禁煞?」
                  「怎么听来好像是在抱怨我没把罄给拆了?」有趣地朝人瞅了眼,就见人慌不迭忙地立即把白影拉离了自己两大步。
                  「我不想欠你人情,封若旸。」深吸口气斜刀指地,黑衣男子重新拉开架式备战,虽然并不想与这可怕的男人为敌,然
                  而有些事不是想就能避免的。
                  「你该很清楚,极乐祭出来的可没『知恩图报』这回事。」
                  「啧,现在听起来倒像是在找荏了。」淡然扫过眼前阵仗,曲逸旸垂眼审视着负伤之臂指尖上的艳然血彩,「不过你该
                  也清楚,我们这种人受伤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再来……我可管不住这两只手。」
                  「……」
                  「因为姓秦的?还是姓封的?」望着人隐伏眼底的左右难为,早了然于胸的男人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你担心的
                  是那两个老家伙,我可以保证他们接下来会忙到没空理你,趁机带着罄离开这里吧。」
                  「离……开?」飘忽的语气,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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