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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绮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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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知错!”听得虞岂寒话中的意思,官差立刻回道。
  “还不向人赔罪?我丞相府不想养出没教养的奴才。”虞岂寒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情,有很强的压迫感。
  “是,大人。周公子,是在下无理,请你海涵。”官差立刻向周倚阑作揖道歉。
  “无妨。以后不要这样就行了。”周倚阑冷冷回应着,透着不快。
  “周公子,恕我管教无方。”虞岂寒也赔礼道。
  “虞大人言重了,我家小童并无大碍。”周倚阑浅笑着答道,面容温和。
  “晓月,回去了。”周倚阑笑着看了看小童,准备离开。正在要走时,小童拉了拉周倚阑的袖子说道:“公子,纸……”说着,周倚阑看到地上已经不成样子的画纸。此等画纸十分珍贵,今天好不容易高价从老板那里买来,如今已是四分五裂,让周倚阑大为心疼,眉头不禁皱了皱。
  此情此景被虞岂寒尽收眼底,他客气地说道:“周公子,我的书房中还有些这种画纸。改天我差人送到你那里去,以表歉意。”
  听到这样的话,周倚阑的心里一片欣喜,哪有拒绝的道理。
  “那就先谢过丞相大人了。”
  “不必客气,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说着,虞岂寒便上了马车离去。
  看着马车远去,周倚阑的心已不知飞去哪里,只是看着虞岂寒离去的方向失了神。心细如尘,没有官架子,气质高贵,还有那天晚上的眼神,只怕早已在周倚阑的心里生了根。他从现在开始,就盼望着他送来的画纸。眼波如水,柔情点点,陷入其中,不知是福是祸。
  对于周倚阑来说,这是虞岂寒的温柔。可对于位居一品的虞岂寒来说,只不过例行公事罢了。身为丞相的他,和人搞好关系是种独特的习惯。这世界上,除了她,不会有让虞岂寒在意的事了……

  荷塘相遇

  一回到丞相府,就看到杜慕玄在自己的大厅里好不快活地喝茶,顺便和婢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话。看到虞岂寒进来后,立刻坐好,脸上扯出笑容说道:“丞相大人回来啦?”
  “你来这里做什么?”虞岂寒没好气地问着。
  “没什么啊!就是无聊出来转转。”杜慕玄一身云烟色长衫,有种说不出的潇洒。翰林院的杜学士,满20岁就进入了朝廷当官,可以说是少年英才。除有些小事不正经,也算是朝中要臣了。
  “我等会儿要出去。”虞岂寒毫无预兆的说着。
  “要去哪里啊?”杜慕玄一头雾水。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说完,虞岂寒向内室走去,看样子是要去换身衣服。杜慕玄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转眼间,已经五年了啊!
  可惜,就算日子过的再久,你都忘不了过去。把自己束在过去的痛苦中,你真的会好过吗?杜慕玄并不是不识趣的人,看了一眼阔气宏大却十分冷清的丞相府,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夏日傍晚,微风徐徐,远处五彩的云霞在天际渲染开,像美人喝醉了的双颊。黎漠尘离开了街道,一个人来到城外一处隐秘的荷塘边,看着塘中一一风荷举。碧波荡漾,在阳光的余晖下泛着橘色的波光,煞是醉人。他坐在塘边,双脚浸泡在清凉的水中。墨色的长发飘散,微遮着脸面,隐隐约约,有种神秘感。狭长的双眼微眯着,慵懒之中风姿无限。白色的丝质长衫被打湿在水中,像云朵一般飘着。
  一个人如此在这儿,不免有些寂寥。荷花清香四溢,萦绕在漠尘的身边,衬着他如仙人。纤弱的身影被余晖拉的很长很长,那是寂寞的长度。
  “人生如戏,漠视红尘……”他嘴里喃喃着。
  “萱儿,你还好吗?我来看你了。”耳边传来细小的说话声,漠尘自然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欣长的身影立于荷塘上的小桥之上,手里还拎个酒壶。漠尘唇边荡漾起一抹无奈地笑容,看来是要走了,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在这里啊!
  正当他准备拿起身边的斗笠离开时,耳边又传来一句诗:“莲花年年开又谢,人去楼空情长留。”声音无比凄婉,也是个伤情之人啊!留给这个人的不仅仅是寂寞,还有绵长无比的痛苦。漠尘似乎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些兴趣,坐下来继续听着。
  看着桥上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一身淡紫色的儒衫,样式简单,布料却不一般,看来也不是寻常人啊!
  “还记得吗?我们当初是在这里相遇的啊!你说你喜欢荷花。可是,荷花每年都在开,为什么你不在我的身边呢?”最后一声的反问声嘶力竭,像是责问着上天。
  黎漠尘的脸上是寂寥的笑容。心爱的人不在自己身边,花开得再好,无人陪,只能算是自寻烦恼。为情所困,世间多少人能过得了这一关?扪心自问,自己又何尝不是?
  正想到这里,耳边突然没了声。漠尘好奇地张望着,却发现刚刚那个人已经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漠尘本不想理会,但最后还是走到那人的身边。一看到那人的脸,漠尘立刻想起了初一晚上那个看着自己的人。眼神悲痛欲绝,却是深情一片。竟然会是他?能在这里碰到他,也算是种缘分吧。
  漠尘用力将他拖到荷塘边,用丝绢蘸了些水为这人擦掉额头上的汗珠,顺便将他因为喝酒而红的脸颊降降温。这人已经感觉不到外界,只是一直喃喃地念着:“萱……儿……萱……儿……”
  他嘴里的萱儿应该就是他所爱之人吧!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引得如此俊美的他伤心欲绝。漠尘看了看他,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了。
  “萱儿!”忽然这人睁开双眼,幽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悲伤。
  “醒醒!”漠尘亲手摇了摇面前的人,这个人转过脸看到漠尘的瞬间,眼神里一片惊喜。他不分青红地立刻死死地抱住漠尘,哭着说道:“萱儿!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
  漠尘被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吓到,挣扎着想要推开这人。这抱着自己的人死活都不肯放手,仿佛要将漠尘漠尘刻到他的身体中。漠尘越想挣扎,那人手上的劲就用的越大,完全挣脱不开。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抱着自己的人突然叫道,声音嘶哑。就这样简单一句触动了漠尘内心最深处的弦。以前的他,多么希望那个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可是,那个人就这样把自己丢下,永远地离开了自己。
  不会让你离开?是伤漠尘最深的一句话,也是让他失去一切抵抗力的话。他放弃了挣扎,任由眼前的人抱着自己。这个人的拥抱是温暖的,是全心全意的爱,是自己从来不曾拥有过的。那个人如果能有他的三分的话,自己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一直最怕孤单的自己如今竟要以孤独为生,关闭的心不会再次打开。就算打开,里面也只能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微风吹起,天空中出现几点星辰,风儿夹杂着些许的寒意吹向塘边的人。两个同样寂寥的人碰在一起,分担着痛苦。莲花瓣轻颤着,荷叶互相触碰的声音传入耳中。
  真的很安静啊!
  漠尘感到肩头有些温热感,他应该哭了吧!会哭是件好事啊,至少可以将心中的思念一起释放开来。而自己,早已失去了哭的能力。所有的悲伤与痛苦长埋心田,那种苦涩感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夜里独自品尝。几年过来,还是不能忘怀……
  想到这里,漠尘自然地将手覆上面前人的背上,抓紧,就让自己偷懒一次吧!偶尔的依靠一下,应该不是贪心。
  就这么一次,就这么惟一一次……

  酒醒

  “啊……”虞岂寒疲惫地睁开双眼,立刻因为头部传来的钝痛感皱了皱眉。喝完酒后的宿醉让人难受。他勉强撑起身体,习惯性的环顾着四周,陌生的房间让他十分的疑惑。
  轻纱慢摇,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莲花香,很熟悉的味道。如此梦幻的房间是谁的呢?越想往下想,头就越痛。咽喉处传来难受的干涸感,他摇摇晃晃地下了床,走到桌边很自然地倒茶来喝。不管身在何处,至少要缓解一下不适感。
  “吱——”一声,房门被推开。虞岂寒立刻警觉地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清秀小童走进来。看到虞岂寒坐在那里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
  “这是我家公子要送上来的。”小童将手上端着的汤药放置在虞岂寒的面前。他瞥了一眼,看来是普通的醒酒汤。
  “这里是哪里?你家公子是谁?”虞岂寒并没有立刻喝下面前的汤水,而是冷然地问着。
  “这里云烟楼,我家公子是黎漠尘。”小童应声达道。
  云烟楼?黎漠尘?自己怎么回到这里来?虞岂寒很想想起自己怎么到这里的,可是脑海中一点记忆都没有。
  黎漠尘……记忆里忽然闪现出一个熟悉的脸,和萱儿一模一样的脸。若是这样的话,这个地方是不该留的。就算心里再怎么明白那个人不是萱儿,虞岂寒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做到完全不被他影响。虞岂寒想尽快这里,朝廷一品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光彩的事情。
  正当虞岂寒想要离开的时候,小童开口说话:“这位公子,我家公子让你稍等片刻。”说完小童离开房间。
  看来,黎漠尘是有意要留自己下来,只能等了……
  虞岂寒的眼神像往常一般冰寒,没有丝毫的温度。桌上的解酒汤他就这么放着,一口也没有喝。天生倨傲如他,又怎会随意受别人恩惠?官场沉浮这么多年,有些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公子!”莲儿来到北楼后的小亭中叫着漠尘。漠尘手执团扇,一双含雾的眼睛看着面前清澈的小潭,不语,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怎么了?”漠尘幽幽地问着,并没有看着莲儿。
  “那位公子醒了!”莲儿有些激动地说着。
  “是吗?他有没有说些什么?”漠尘接着问道。
  “他问了公子是谁?”莲儿说道。
  “哦?”漠尘不以为意地反问着。接着莲儿就不说什么了,本来就只有这些东西。
  “我们去看看他。”说着漠尘飘摇而去,身姿曼妙。莲儿只能快步跟在他的后面。
  上楼来到房间门口,莲儿帮着敲门,里面没有丝毫地回应。漠尘走上前,浅笑一下,自己打开门进去。莲儿立刻识趣地站在门外将门关好。
  一走进去,只见一个淡紫的身影立于窗边,有种决绝感,很难让人靠近。黎漠尘并没有叫他,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瞥到桌上丝毫未动的解酒汤,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轻笑道:“公子既然知道我来了,为何不坐下呢?”
  这时,那个紫色的身影这才转过来。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漠尘的瞬间,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有些惊讶。为什么可以这么像?善于隐藏自身的感情,虞岂寒故意将眉眼垂下,不再看漠尘。这一细节,漠尘亦没有捕捉到。
  “黎公子,在下虞岂寒,不知在下是如何来到烟雨楼的?”冰冷的语气,例行公事般的询问。
  “虞岂寒?原来是丞相大人啊,失敬!”漠尘故意将侧重点不放在后面的问上。看到漠尘如此的态度,虞岂寒也只是淡然地看着,并没有多言。
  “丞相如何来这里真的想不起来了吗?”漠尘单手撑着下巴,唇角处是一丝挑弄的笑意。如玉的手臂露了出来,如荷瓣般细腻。虞岂寒依旧不说话,低垂着眼。他知道漠尘想怎么样!烟花之地,还不都是一样。
  看着他冰冷的态度,黎漠尘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他拿起团扇走到虞岂寒的面前,笑着说道:“昨天,虞丞相昏倒到在荷塘边,是我把您带回来的。看着您一醉不醒的样子,我怎么忍心将您丢下呢?”最后的反问,透着些微的柔情。
  看着和萱儿一样的脸,却如此的卖笑,虞岂寒心中有种不悦感,眉头不禁皱起。
  “那就多谢黎公子了,我还有事,想就此告辞。”虞岂寒话虽说出,但并没有立刻行动。这里是烟雨楼,当然要听听主人的意思。
  “那我就不送了,只是希望丞相大人不要忘记昨天发生的事。”别有深意的话,让虞岂寒心里不免产生疑惑,昨天发生什么了?虞岂寒很想问问具体的事情,但又想到现在的自己身处青楼,不宜久留的好。随即离开了房间。
  昨天发生什么吗?无非就是一个拥抱而已。黎漠尘并不是喜欢作弄别人的人,平时一向冷漠,只是不知为什么会想去招惹他。希望他想起吗?本身不会有交集的人,就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只是真的很好奇那个人痛苦的眼神,当时的自己有什么触动到他了吗?
  漠尘不喜欢自寻烦恼,一个人悠闲地喝着茶,不再去想。
  房间的对面,周倚阑正兴致勃勃地弹着琴。眼神温柔,琴声悦耳,犹如微风吹过平静的湖片,荡起层层的涟漪。一身青衣,长袖飞扬,儒雅不凡。一边的晓月从未见过自家的公子如此过,到底是有什么开心的呢?
  周倚阑脑海里都是那日与虞岂寒的相遇,心想着他会送画纸过来,心里就有种小小的兴奋。可以再见到他吗?可是,一旦纸送完了,两人之间的交会不就断了吗?身为丞相,当然会很少来这种地方。想到这里,周倚阑心情就开始变得低落,琴声也变得有些伤感。
  “噔!”一个琴弦断了,周倚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琴,一下子也失去的兴趣,便吩咐晓月把这琴换了。他走到门前,推开房门,想要透透气。
  刚一打开房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淡紫色的长衫,不俗的气质,是他!他来过了吗?看着他下楼的身影,周倚阑本想叫住他的。但看到他是从漠尘的房间门口下来时,他选择了站在那里。果然,当初那个眼神是漠尘的。谁都知道,想要在云烟楼见到漠尘,是需要多大的财力。如今,虞岂寒居然在漠尘的房中,已经说明了所有的问题。
  想到这里,平时温柔的眼中裹上了哀伤。他不像韩方遥,不会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极力争取,况且本来就注定就不是他的。
  很想得到那个人,很想让那个人痴情的眼神看着自己,真的很想……
  这应该是周倚阑第一次嫉妒,嫉妒漠尘拥有的东西。他殊不知,无论是他还是貌美的漠尘,都得不到。从一开始,虞岂寒所看到的就不是他们。

  画纸

  虞岂寒一个人回到他的丞相府。当脚迈入其中时,并没有期望中的归属感,反而有一种强烈的疲倦感。没有人会问丞相去了哪里,只是一味地做着他们应该做的事。
  他抚了抚额头,那里传来的痛感还没有完全的消散。
  “岂寒!”耳边传来聒噪的声音。虞岂寒当然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除了杜慕玄,应该没人会来这里了。
  虞岂寒径自地坐在大厅中,侍女熟练地奉上茶。轻抿一口,一股沁入心脾的让心感到一片舒畅。杜慕玄一身深紫色的官袍,着急地问着:“你去哪里了?”看了看杜慕玄的打扮,看来是上完朝就直接赶到这里了。
  “皇上那里有没有说什么?”虞岂寒淡然地问着。
  “我帮你告假了,你明天必须要亲自向皇上交代。”杜慕玄松了口气说道。虞岂寒感到有些劳累,似乎并不是身体上的。他并没有回答杜慕玄的问题,一个人站起身往内室走去,说是想要休息。
  “你还没告诉我你去哪里呢?”杜慕玄不满地在他身后叫嚣着,但并没有追上去。看着虞岂寒孤单的背影,就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若是他不想说,就算是掐着他也不会说一句话。
  杜慕玄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回去了。
  正当他走到门口时,看到府里的任伯拿着一个锦盒向外走去。杜慕玄觉得好奇,便走上前问道:“任伯,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任伯看到是杜慕玄,和气地答道:“大人让我把这个锦盒送到云烟楼。”
  云烟楼?
  “是要送给谁呢?”杜慕玄越来越好奇。虞岂寒不是对那里没有兴趣吗?为什么又要将东西送到那里?
  “好像是叫周什么的公子。”任伯一边想着,一边有些苦恼地说着。
  “周倚阑?”杜慕玄反问着。
  “对对对!是叫这么个名。”任伯点头称是。
  如果岂寒真的喜欢上谁的话,最大可能的应该是黎漠尘才对,为什么会扯到周倚阑。杜慕玄有些疑惑。不过,要这么说来的话,周倚阑的气质和萱儿很像,岂寒对他动心也说的过去。既然,岂寒看中周倚阑的话,为什么不帮他呢?
  “任伯,我去送吧!”杜慕玄提议到。
  “杜大人,万万使不得啊!这是下人应该做的事啊!”任伯连忙推阻道。
  “任伯,云烟楼是什么地方?你说你都是下人了,人家会让你进去吗?”杜慕玄意味深长地说着。任伯脸上出现了迟疑。杜慕玄一把抢过锦盒说道:“就让我去吧!”说完,顺手在任伯的手里塞了一两银子。
  任伯无奈地点点头,拿着银子就走了。
  杜慕玄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相当名贵的画纸。为什么会送画纸呢?看到雪白的纸,杜慕玄的唇边荡起一丝笑意。
  虞岂寒回到房间,一阵凄冷的感觉席卷全身。房间里并没有太过奢华的东西,黑色的桌椅。面对池塘敞开的窗边放着一盆兰花,书房里是整齐放置的公文和书籍。他的房间从来不让别人进来,这里是属于他和萱儿的世界,又有谁能打扰?
  站在窗边,看着塘中的水反射着粼粼的波光,十分寂静。一边的柏杨的树叶在风的轻抚下发出哗哗的声响。绿叶间那种清新的味道让虞岂寒再次陷入回忆中。曾几何时,他就是这样和萱儿在一起,看日升日落,四时变化,听雨打水面,风起涟漪……
  希望丞相大人不要忘记昨天发生的事……
  脑海中突然想起黎漠尘对自己的说的话,为什么会想起他呢?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和萱儿那么像吧!
  昨天发生的事?
  虞岂寒努力地回想着,但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如何与黎漠尘相遇,又如何被他带回了云烟楼,之间又发生了什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看来,这件事如果不问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唯一还有点印象的应该就是他那稀有的香气,不是一般人能够调配出的香气……
  走近他的身边,仿佛看到清澈的水面上盛开的芙蓉。极尽的美丽却透着孤单……
  云烟楼内。
  杜慕玄换上一身简单的儒装,折扇一把,手里抱了个锦盒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见到是熟悉的客人,负责南楼的二老板笑盈盈地走过来说道:“哟……这不是杜大人嘛!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姑娘们都还没起来呢!要不要先让莺儿给您唱唱曲儿啊?”二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老鸨,典型的青楼老板娘。
  “这倒不用了。我今天来是要找北楼的人的。”杜慕玄笑着说道。
  “北楼?啧啧啧。什么时候杜大人也喜欢上咱们北楼的美人了啊!这要是让秋意听到了,她不是要伤心了!”二老板一面小扇轻摇,满脸的叹息。
  杜慕玄笑而不语。
  “既然这样的话,小二,把北楼的三老板找来。”二老板朝着大厅叫着。
  “那这样的话,杜大人就先在这儿等等吧!”说完,二老板有些不满地离开。
  不一会儿,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女子来到杜慕玄的面前。并不像二老板那样矫揉做作,相反一双狐狸眼显得十分精明。
  “杜大人,我就是这儿的三老板。”中年女子客气地说道。
  “三老板,我今天来是想见周公子的。”杜慕玄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老板看了一眼杜慕玄,幽幽地说着:“杜大人应该知道,想要见我们倚阑,这价钱……”
  “是吗?”说着,杜慕玄将一张银票放在了老板的面前。
  老板看了眼银票,将它收进袖子里说道:“大人请稍等片刻。”随后,便让一旁的小童上楼通报。
  杜慕玄无聊地喝着茶,看了一眼放在那里的锦盒,嘴角的笑意越变越深。
  “这位大人,我家公子请您上去。”一个模样清秀的小童通报着。
  杜慕玄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拿起手边的锦盒随着小童上楼。来到楼上,小童带着他走到一个装饰古朴的门口,推开门说道:“公子就在里面。”一踏进房门,阵阵幽香扑面而来。没有浓郁醉人的奢靡感,淡淡的,是种很舒服的香气。
  “这位大人请坐。”温柔的声音传来。杜慕玄循声望去,不禁怔住了。如墨的长发用一块碧色的玉环箍住,青衣白衫,眼波如水,淡雅非凡。上次因为在楼上并没有细细地看着他,如今真的见到了,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佳人。以至于,似乎有些后悔为虞岂寒将这锦盒送来。
  “大人?”周倚阑轻轻唤道。
  “哦!”杜慕玄这才回过神来,坐到了桌边。
  “大人想喝什么茶?”周倚阑拿起茶壶问道。
  “随意。”杜慕玄没想到自己的思绪竟然乱成这样,都不知道该如何让回答问题。
  “碧螺春可以吗?”周倚阑小心地问着。
  “嗯!”杜慕玄答道。什么样的美人自己没见过,为什么面对周倚阑的时候居然没底?见到南楼的头牌秋意时也没这么紧张过啊!
  “请喝茶。”周倚阑小心地将茶杯放在杜慕玄的面前说道,自己则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不说一言。
  杜慕玄看了看他,正好看到周倚阑眼中飘过的一丝忧郁。是什么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的呢?
  “周公子,我今天来,是有人拖我将这件东西给你。”说着,杜慕玄将手中的锦盒推到周倚阑的面前。
  “这是?”周倚阑十分不解。
  “你打开就知道了。”杜慕玄故作神秘地说着。疑惑地打开盒子,当见到里面东西的一瞬间,周倚阑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原来,他还没有忘了我。周倚阑将盒子里的纸打开,本以为上面是雪白的一片,结果上面竟然是一幅画。
  如丝帛的画纸上一片青竹。水墨点染,笔法高超,竹子画的栩栩如生,苍劲有力。画的右下角,是一个楷书的“寒”字。看到这幅画,周倚阑的脸上温柔的笑意像涟漪般渐渐荡漾开,刚刚眼中的忧郁一扫而空。这样的笑容,让杜慕玄看得痴了。
  翰林学士杜慕玄文才天下第一,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想要模仿别人画出一幅画,轻而易举。但似乎,这一次觉得有些后悔。
  周倚阑心满意足地放下画,笑着说道:“多谢大人。”
  “不客气。”杜慕玄答道。
  看着周倚阑依旧沉浸喜悦中,杜慕玄心里有些不适,他无聊地左右看看。不禁意间看到周倚阑书架上的书,有些欣喜地问着:“周公子喜欢杜慕玄的文章?”
  周倚阑回过神说道:“嗯,很喜欢。”看来,三老板似乎并没有告诉周倚阑自己的身份。
  “为何?因为他是天下第一才子?”
  周倚阑摇摇头笑道:“杜学士的文章中总是有种闲云野鹤的感觉,不受拘束。我想,他应该很喜欢自由的生活。虽然当了官,但这一点似乎一直没变。”
  听到这样的话,杜慕玄有些惊喜。一般人看他的文章,总会夸耀他的文采是多么多么的好,但很少有人能够看清其中的意味。这个周倚阑,他自己似乎很喜欢。他是第一次,有种不想放开的感觉。
  岂寒,我到底该不该帮你呢?

  银眸少年

  黎漠尘一个人坐在窗边看向远处,他似乎很喜欢这样。远处的远处,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咚!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进来!”有些淡漠的声线。
  “公子,老板让你去趟‘后面’。”莲儿有些害怕地说道。
  ‘后面’是指云烟楼后院的囚牢,一般想要逃跑的小倌都会被关在那里,接受处罚。所以,一般还未成年的小童就会就会特别怕那里。
  漠尘执着团扇笑意浓浓地说道:“怎么?我犯错了吗?”
  莲儿连忙摇摇头说道:“不是!不是!老板说个新来的公子想要逃跑,让你去劝劝他。”
  漠尘脸上的笑意更加深,看来这次要逃跑的人不是那么轻易说动的。云烟楼一向是讲理的地方,虽然开的是青楼,但总是用软办法让这里的人乖乖听话,诚心诚意地帮自己挣钱,而且绝对不逃跑。如果像一般青楼那样又是打又是骂反而会出更多问题。但如果是冥顽不灵的,才会用上最极端的方法,而且绝对比一般青楼更狠。
  用上漠尘,只能说老板给了那个人最后的软饭,如果他还不吃的话,就会用上极端的方法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说完,漠尘飘摇而去,笑意盈盈,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老板!”漠尘来到了‘后面’,恭恭敬敬地叫着三老板。三老板看了一眼漠尘,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给漠尘说道:“里面那个一直以为是我们把他抓来的,你想想办法吧!”
  漠尘笑着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的信,脸上是一片嘲弄之色。又是个自己被卖了,还在为卖主数钱的人。
  “我先走了。”老板回过头看了看里面,叹了口气离去。整个牢里虽然破旧、灰暗,但还算是干净。还没有用上最后的方法的时候,云烟楼总是不会亏待这些人的。
  莲儿走在前面打开了一间牢房,漠尘看了一眼,随即踏了进去。而眼前出现一个被绑住的少年,他仇恨地望着黎漠尘,不想说一句话。这个人样貌也算是中上等,一双银色的瞳子似乎能招来不少的客人。
  漠尘擦了擦面前古旧的椅子坐下笑着说道:“看见谁都是这样,会不会太没礼数了?”
  “哼!”年轻人坐在地上冷哼着,不想理会漠尘。
  “名字。”
  “没必要告诉你!”少年话中透着愤怒。
  “为什么想要逃跑?”黎漠尘明知故问道。
  “我无缘无故被抓来这里!被迫出卖身体!谁会愿意在这里?”少年说着说着情绪就上来了,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无缘无故被卖来这里?你这么肯定?看来你好像搞错些事情了。”漠尘直视少年,脸上笑意不减。
  “你会不会想说是铭瑄把我卖来这里的?铭瑄不会的!不要骗我!”
  “你很清楚嘛!”
  “你们想骗我,不可能!”少年叫着。
  “哼!”漠尘冷笑着,“骗你?你以为云烟楼是一般的青楼?这里从来不会去抢人,只会去买人。若是去了别的青楼,你以为你逃跑还能活着吗?你嘴里口口声声说你的铭瑄不会卖了你。那么请问,我们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呢?”
  少年语塞,银色的双眸开始有些动摇。
  “如果那个铭瑄对你很好的话,为什么不来找你?云烟一旦有了新人都会登在门口的红牌上,不可能有人不知道的。”漠尘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侵入少年的心里,他的表情开始变的凝固。
  “不会的,他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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