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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女王系列之永夜未央(出书版) by: 风之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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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听不到什么动静,不过想来以赵昉的俐落,应该不至于鸡飞狗跳。只是太过安静的地方总是会让人心生烦躁和焦虑。白景瑄皱着眉,方子写了撕,撕了写,地上桌上已经扔了十几个纸团子。
墨然凑上去看,见白景瑄闭着眼揉着太阳穴就问:「这方子这么难吗?」
白景瑄点点头:「红线血蛊产自西域,很少见,就算是在西域,能懂这个的也少之又少。我只是在书中见过,虽然可以治,但是若用药配置不当,君臣失调,很容易伤到宿主本身。药性大了,血蛊能引出来,但会伤到人的内腑和脑子。药性小了,万一没引出血蛊来,反而会让本来安静的血蛊发狂,那后果更不可想象。」
墨然叹了一口气,静静地坐在一旁不再出声打扰他。
不知过了多久,赵昉一脸疲色地走进门来。殷子若忙迎上去问:「找到了吗?」
赵昉苦笑一声:「全部清点过了一遍,没一个有刺青。」
没有吗?殷子若眉头挑了挑:「或许是抓人的时候,消息漏出去了,那可有清点人数,有没有少?」
赵昉冷哼了一声:「怎么没有点?少的人还不止一个。园丁少了一个,丫头少了三个,守城的侍卫四人,还有一个内府的管事。」
「有这么多?」殷子若张着嘴,有些不敢相信。
「把府里翻了个遍,在菜窖里找着了,不过都成了尸体。跟何大一样,服毒的。」
墨然突然说:「不对啊,就算消息走漏了,这么短时间,他们如何聚在一起服毒自尽的呢?就算管事的知道,守城的侍卫赶过来送死也要花些时间避着耳目吧……」
「那种什么组织的,行事太过诡异,不是我们能想到的。」赵昉似乎对此有些头疼,「总之,这些人最老的进府有十年,最小的也有二年多。能在永夜城这么久,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现在知道的人都死了,余下的线索便只有他们胸前的刺青。只是我们都不是江湖人,没人知道这刺青的来历,得找人去好好问问才成。」白景瑄终于写完了方子,揉着眉心将方子交给赵昉,「而且现在最紧要的是把红线血蛊消灭了。这些用蛊的人一死,没有约束的话,王爷身体里的蛊万一失控可就糟了。」
赵昉看了看方子,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丁丁,可以了吗?」癸影鼓着腮帮子撅着屁股举着吹火棍吹着火。年纪虽然小,但癸影从小练的是纯正的内家功夫,气息又足又长。一口气下去,大灶房里的火能向上窜出三尺去。
「小葵,你慢点啊,这水烧太热了,会烫到王爷的!」灶炉的另一头,丁影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了过来。
「那你刚刚又嫌我慢……」癸影小声嘀咕着,把手上的吹火棍放下,「那个,白先生说,水要越烫越好的嘛……」
「王爷细皮嫩肉的,你想让他脱层皮啊!万一烧出燎泡来,主人不得扒了我们俩的皮。」丁影一边说着,一边将冒着热气的水舀入大木桶里。
浓烈的硫磺气味和着又香又苦说不出来味道的药草味被热气一冲,很快将这个刚刚搭起的狭小浴房熏得让人睁不开眼。
木桶架在土台子上,台子下面通着烟道,虽然不至于像被火烧着,但那个热度也够让人跳脚。丁影在屋里捏着鼻子舀水,一边舀一边不断地跳脚。
这个小大夫看着就不靠谱,这万一要是没把王爷的病治好,反而熏到他,烫到他,伤到他……丁影半眯着眼睛加快了速度。这哪是治病,分明是找病啊!
一切弄妥当,丁影一身汗水地站在门口,见赵昉将人抱了出来。曾经那么丰神朗俊的一个人,现在轻得跟片纸似的,丁影揉了揉被药气熏得发疼的眼睛,正要迎上去,却被癸影拉住。
「一身臭汗,主人不会让你接手的。」
丁影于是哼哼唧唧被癸影拉到远处去。
白景瑄只穿着单衣单裤,袖子被拉上肩上用细带扎好,守在门口等着。赵昉将赵琛抱进屋里,白茫茫的水气让他有些迟疑。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奇怪。」虽这么说,还是将赵琛的衣服除了,很小心地将他放进木桶里。
「这里留我在就可以了。」白景瑄用块手巾沾湿了清水搭在胳膊上,将赵昉人推了出去,「我要行针,行针的时候一定不能受到打扰,你们就在外面帮我守好了就行。还有多准备清水和盐。一会儿王爷可要出透汗的,没水会脱力。」
赵昉背着手,围着小屋转起了圈子。那屋子里死一样寂静,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只有那股让人闻之欲呕的怪味一阵阵地向外飘。
过了约半个时辰,突然里面传出一声喊:「加火!」
赵昉身子一震,想都没想,立刻捡了癸影丢在地上的吹火棍蹲地上吹起火来。这下子,连守在远处的影卫们也站不住了,有几个沉不住气地就要冲出去代劳,却见赵昉向身后举起一只手来,那是示意他们留在原处守着。
坐在廊下看着的殷子若突然说了一声:「想不到赵昉对他爹这么好啊。」
「那不是很自然的嘛。」墨然抱着剑站在他的身后,「听说王爷只有他一个独子,王妃生他的时候难产,七八岁之前,他们都是父子相依为命的。」
殷子若瞥了他一眼道:「你知道得倒很清楚啊。」
墨然弯起了眼睛:「不管是友是敌,只要是身边的人,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所以说,大人有事无事也可以找身边的丫头家丁侍从影卫之类的闲聊聊,人多嘴杂,总能听到点想要的信息。对了,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大人想不想听。」
「什么?」
「听说小侯爷至今还是单身,而且成年后一直在军旅之中,还没有过情人哦。」
殷子若脸一下红了个透,狠狠瞪了墨然一眼:「你打听这些做什么,他有没有老婆干我何事。」
墨然嘿嘿地笑,抬头望天。
折腾了也不知道多久,顺意侯大人吹火的样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见的,于是殷子若看他蹲在地上又吹了两回,终于还是忍不住从廊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递上块手巾。
倒不是说他心疼赵昉什么的,只是殷子若一向是个爱美如命的人。虽然赵昉跟墨然和小白比不能称为美人,但总也是个赏心悦目的存在。再好的皮子上若是落满了尘烟,也看不出好看来了啊。这么想着,殷子若很自然地去帮他擦脸。
赵昉看着他,眼睛乌亮乌亮的。殷子若擦着擦着,手一抖,巾子就掉在了地上,脸上也发烧一样。正想站起来回去,却被赵昉拉了一把,一个没站稳,人倒在了他身上。
「喂,不许带着灰亲人!」殷子若涨红了脸拼命扭着,可是赵昉的手跟铁钳子一样,不管怎么用力都挣不脱。
「我嘴上的灰早被你擦掉了,不相信的话,你自己闻闻。」赵昉还是一派悠然的模样,似乎很享受殷子若现在的狼狈。
殷子若瞪他一眼,转头对墨然喊:「小墨!快过来,把我拉开!」
墨然抱着剑,仰头研究着廊上的彩绘,不住地点头道:「嗯,好看,这幅画真不错。」
赵昉一笑,低头就把殷子若的唇堵上了。
阴影中,细不可闻的抽吸声此起彼伏。影卫们愁怅着在心里暗叹:「就算殷大人是个美人儿,侯爷您也最好是找个能生孩子的女人才好吧……不然王爷的血脉到您这儿就绝了……」
影卫们的心声赵昉自然是听不到,他抱着殷子若亲得正得趣,索性把手也伸到人家的单衣里乱捏乱揉起来。殷子若推也推不开,被亲得七荤八素的,神智也恍惚起来。
赵昉刚要把人按到地上去。就听门吱呀一声,再来一盆清水哗啦一声当头浇下,将意乱情迷的两个人浇了个透湿。
白景瑄半敞着上衣,端着盆子横眉立目地地看着两人,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真好意思,我在里面豁出性命地治病,你们居然就在我门口行这种苟且之事。」
说着一指赵昉:「你不管你爹死活了?」又伸脚一踹殷子若:「你也不管我的死活了?」
两个人乖乖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又是泥又是水。就见赵琛披着外袍,光着脚靠着白景瑄的背上,一双凤目有些好奇的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脸上却是很暧昧的笑容。
就算脸皮再厚,在自己父亲面前,赵昉还是有些挂不住,面红耳赤想要说什么,还没开口,就听白景瑄又在他耳朵边上喊:「从热屋子里头才出来,你还不把人抱进屋里,想让他再受个风寒吗?」
赵昉松了一口气,立刻将赵琛接过来,盖上影卫递来的毛毯,火速回内殿去了。白景瑄对着站在不远之处的癸影招招手,低声嘱咐他将屋里的药水处理的方法。
见癸影飞快离开去找人手,白景瑄这才盘着手去看殷子若。
殷子若低着头,满脸的羞愧,白景瑄伸出手指在他额上戳戳戳:「真没用,这么快就让人吃得死死的!」
「好了,你也刚从热屋子里头出来,小心别受凉了。」墨然拎着条薄被过来,将人裹了,扛起来就向屋子里头走。
「死墨然,放我下来!」白景瑄只能在他肩头徒劳地叫。
殷子若抬起头,对着墨然消失的方向撇嘴:「还说我,你自己不也被拿下了!」惊觉自己居然用「也」这个字,殷子若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呀呀呸呸呸!大爷我才没有被那个桃花眼拿下呢!想着桃花眼,刚刚那一吻的热度仿佛烙刻一样烫得他生疼。殷子若头顶冒着烟,冲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白景瑄迷迷糊糊地被墨然半抱半扶着走进了赵琛的房间。进去一看,赵昉早已在赵琛的床前坐着。出了身透汗好好睡过一觉,赵琛的气色看起来果然好了许多。
「王爷觉得如何?」白景瑄看起来却是精神萎顿得很,由墨然扶着坐在床头,伸手去给赵琛搭脉。
「先生真是神人。」赵琛笑眯眯地看着他,「本王觉得通体舒泰,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感觉了。」
白景瑄点了点头,又换了只手搭脉。
「这也算是王爷运气好,我用的方法其实挺冒险,竟然真的奏效。血蛊除是除尽了,只是王爷这一年虚耗太大,身子被掏得差不多空了,需要花点时间补回来。以前的大补方子是用来吊命的,现在血蛊没了,那个补药用了反而负担不了。我再重开张方子,王爷好好调养着,过不得三五个月,便可以与常人一般无二了。」
赵琛笑眯眯地看着白景瑄道:「先生医术之高和见闻之广实属少见,本王信得过先生,一切就照先生的意思来。」
赵昉也笑着对白景瑄说:「白先生算是救了我父王的命,我赵昉欠几位的恩情,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先生只管开口来索。」
白景瑄翻眼皮瞧瞧他,幽幽地说:「侯爷说得忒客气。只要别难为我家少爷就好。他一个直性子的,侯爷若招惹了就认真着点儿招惹,别虎头蛇尾的就成。」
赵琛噗地笑出声来,一双眼睛弯弯的看着赵昉。白景瑄见了,心里不由得骂了一声:「真个妖孽,怎么跟他儿子一样,也是双桃花眼。」
「王爷刚好些,需要静养,没事的还是别在这里,人多嘈杂。」白景瑄招手让墨然扶着自己起来,对着赵琛父子拱了拱手道,「小民先走了,王爷好好休息。」
赵琛依旧弯着他的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白景瑄慢吞吞地离开,见他快到门口了,方说:「白先生也要好好休息。虽说年轻人精力旺盛,但太过纵情也不大好的。」
白景瑄身体一僵,耳根红得如涂了朱砂一样,扶着腰猛地甩开墨然的手,有些狼狈地跑开。
赵昉有些无奈地看着一脸笑意的父亲道:「父王,没事您捉弄他做什么,人家可才救了你的性命。」
赵琛眼一翻:「你以为我什么人都有心情戏弄的吗?我是见他长得好,学识也好,性情虽然有点别扭,但还挺可爱的。记住,你父王这不是戏弄,是疼爱。」
赵昉只能无奈地望天。
墨然追上白景瑄,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子抱入怀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干嘛呢,王爷那是在逗我们玩儿,你认什么真呢。这么勉强自己跑出来,身子受不了的。」
白景瑄拿眼狠狠瞪他,抬脚在墨然的膝盖上踹了两下,口中恨恨地说:「还不都是你。我昨儿那么累,你还做个不休。从今天起,你休想再碰我了。」
墨然啊地叫了一声,将人搂紧:「都是我的错,你就别气了。」
白景瑄扭过头,用力将墨然围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仰起脸很傲然地说:「就这么办,今天起你去睡隔壁!而且抗议无效!」
墨然跟在他身后,看他雄纠纠地转身迈步,腿却还在发抖的样子,只能不住地叹息。
「嘶……」落下去的脚步太重,让他原本就过于酸疼的身体不堪重负。白景瑄抽着气,回头瞪了墨然一眼,「怎么还不过来扶我!」
墨然苦笑一声,伸手扶住白景瑄的腰,将唇凑到他耳边小声问:「这样扶可好?」
低低的声音含着热气吹入耳孔中,本来就还敏感的身体立刻竖起了寒毛,支撑着身体的腿也失去了力气一般。
用过于潮湿的双眸白了墨然一眼,白景瑄用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有些娇媚的声音说:「我没力气,直接背我回去好了。」
墨然瞳仁一紧,突然笑起来,低低地问他:「你刚刚说晚上不许我碰你,可是真的?」
「当然!再真没有过的了!」白景瑄有些忿忿,「除非你愿意在下面。」
「那现在怎么又让我扶你背你了?」
「现在是白天,怎么,不愿意吗?」白景瑄伸手将墨然推开些,「不背拉倒,我自己回去。」
话还没说完,眼前景物突然转了个个儿,尖叫声中,自己已经被扛到了墨然的肩头。
「你疯了,快些放我下来!」白景瑄怒极,握着拳头在墨然后背一顿乱砸。
「既然你说晚上不能碰,白天可以碰,那我当然要在白天碰个过瘾碰个足才行了。」墨然一脸坏笑,伸手在白景瑄的臀上拍了两巴掌,换来一声急促的喘息。
「你个死小黑!白天也不许你碰!」
不理会白景瑄的咬牙切齿,墨然迈着轻快的步子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第八章
过了两日,正是个云朗天青的日子,高大的桐树下排开了桌椅,借着宽厚的树叶遮蔽,赵琛把四个青年都叫来作陪。
躺在太师椅上,手中的竹扇轻轻摇着,赵琛穿着一袭天青色的轻衫,目光柔和地在几人脸上扫来扫去。直到几个人被他都看到发毛了,他才慢悠悠地从怀里取出一件黑黝黝的物件来轻轻放在石桌之上。
「这是昉儿给我的,说是你们一起拾到的。」赵琛看着几人,神色淡然。
「嗯,是我捡到的那块。」殷子若拿在手中,入手冰凉而沉重,黑色的牌子被好好清洗过,明明是木头的,表面却坚硬紧致,色如金铁。「南海龙鳞木,这么大块的,也只有皇家才有收藏的吧。」
如涂了明漆的黑色木牌上,凶兽的獠牙微微突起,磨着指腹有种特别的感觉。
赵琛歪着头,用手支着腮,看着殷子若手上的黑牌子出神。白景瑄在一边看着他,觉得他此刻的神情很有些奇特,那是一种混和着怀念、伤感、淡淡的哀伤却又喜悦的复杂表情。这么说,这块牌子的来历和用处赵琛应该是知道的。
「王爷,这上面刻着的凶兽是梼杌吗?」白景瑄从殷子若的手中将木牌子接过来,将刻有凶兽的那面对着赵琛。
赵琛半眯起眼睛,抬手将牌子接过来,用手指轻轻摸着木牌之上的花纹点了点头。
「西方有荒野,中有恶兽,不可教训,不知诎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嚣。明明是颛顼舍弃的儿子,却是西北部边民奉侍的图腾,是不是很不可思议?」赵琛抬起脸来,那比常人更加深刻的五官和在阳光下微微闪着金色的双眸无一不显示出他体内的异族血统。
「我记得梼杌是北方冰原上所居的图戎氏的图腾,可是怎么会刻在产自南海的龙鳞木上?」白景瑄问。
「图戎氏六十年前被西康所灭,没过几年西康族归顺了西夏,将从图戎氏那里掠来的珍宝全部献给了当时的西夏帝。其中之一,便是我的外祖母——图戎氏的小公主。」
啊,原来还有这个渊源。众人了然,怪不得赵琛的面目看起来不像中原人也不怎么像西夏人,却是血缘之中混杂了北方冰原异族的关系。
「外祖母的第一个孩子就是我的母亲,她在十五岁被西夏帝送与我父王和亲,后来生下了我。」赵琛将木牌交给身边的赵昉,「小时候,父王很宠爱我跟我的母亲,宫中的珍宝最好的都是先送到我母亲那里让她挑选。这块龙鳞木,就是那时候从南海贡物中赐给我的。」
「这块牌子是父王的东西?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而且,我看它在那个秘道中应该已经埋了很久了。」
赵琛斜眼看了一下一脸困惑的赵昉,笑了一声说:「是啊,这东西丢了很久了,没想到被你们给找到了,说起来,还真该谢谢你们。这可是我母亲留给我不多的遗物之一,丢了之后,我一直很伤心呢。」
「可是重新拿到了之后,也没见到您有多大的惊喜……」
而且,这东西就丢在永夜城底下的秘道里,到底是他自己在那里弄丢的,还是被人偷去丢在那里的?一直蛰居于永夜城之内二十年,怎么会引来江湖上的神秘组织的暗杀?说是暗杀,却又不要性命,以西域的蛊术悄悄地控制……
目的是什么?怎么做到的?如此的处心积虑,怎么看,这位被流放至此的十六王爷都是充满谜团的存在啊。
似乎是知晓众人的疑惑,赵琛歪着脸对赵昉说:「城下的秘道是很多年前就有的,不过只有我一人知道,本来打算我死前再告诉你,但你现在自己发现了,那我也就不用再多说什么。这牌子是我母后的遗物,上面的文字都是图戎氏的文字,这世上已经没几个人懂了,不过我原本并不打算再教你知道……有些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件有福的事。」
那么说,这块牌子上果然藏着秘密了?
赵琛想了想,又说:「我想来想去,那些人想要控制我的原因多半是为了这件事。否则我当年这么苦心地要父王将我贬来此处,若人有心想要对付我,二十年前就做了,不会等到现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财富和宝藏果然是最诱人的东西。」
「您说宝藏?」赵昉怔了怔,问赵琛道,「父王的意思是说,您拥有一座宝藏吗?」
赵琛轻轻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又睁开道:「宝藏,那是你们无法想象的一处宝藏。有了它,莫说西夏、长鹕、楼兰、左青就算是我朝的大好江山,也可以为之覆灭。对有心的人来说,那是可以掌握天下的至宝,但对我来说,那不是宝藏,而是灾祸之源。」
赵琛的话实在太过惊悚,在场的人都失去了言语。
轻微的风吹动他们头顶上高大的桐树,穿过宽厚叶片散下的斑驳光影也随之轻轻晃动,将人们的表情巧妙地隐藏着。树叶相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琛细不可闻的低喃,才从他的唇边吐出,好似伤心,好似失望,却没有半分怨怒。
「他终究,还是没能守住对我的承诺。」
这个他是谁?没人知道。只是赵琛被阳光映出的泛着金色的双眸中,隐隐有些水光在闪动。
赵琛还在伤感着,一个人影突然落在了赵昉的面前。那人一身灰衣,脸上罩了一块银色的面具,看不见长相。
墨然心里惊了惊,这个人突然出现,自己发觉的时候已经欺到了赵昉的身前,这样的身手比他们之前见过的几个影卫高出了不少。只是这一身轻身功夫,自己就未必能赢得过。
赵昉见到他却没有意外的表情,只是拧了拧眉,对那人说:「有什么事?」
那人半跪在赵昉的面前,透过面具发出的声音既有金属的清脆质感,却又有些闷闷的,非常独特。
「京中派出了特使,已经到了安平城外的飞虎营,算一算,若是换快马,明日应该就会到永夜城来。」
「永夜城?京里来的特使不是应该先去安平府衙吗?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赵昉眉头皱了起来,「而且京里派特使?这里几十年都没来过特使了吧。」
「听说是为了安平府衙灭衙的血案,而且安平府君……」说着,那人眼睛扫了一眼殷子若,「听说也被炸得尸骨无存了,所以京里来人一是要彻查此事,二是来向永夜城问罪,为什么主人带着人进了安平府之中,安平府衙就被夷为平地了。」
「我尸骨无存了?谁说的?」殷子若扭头看看白景瑄,「那京里是认为我们都死了?」
「炸成那样,我们又一直在侯爷身边没露过面,被认为死了也很正常。」白景瑄倒是一脸的淡定。
「可是离府衙被炸不过才十天左右。」殷子若冷笑了一声,「就算是三百里加急,那位特使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飞到安平来吧。就好像是……」
「好像是等着事情发生,然后直接过来找碴发难的一样。」赵昉接着殷子若的话头说,「只是这位特使大人也太沉不住气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冲过来,也是个没脑子的。」
「不管有没有脑子,他是代表皇上的特使,永夜城这次被人栽赃是栽到底了。」白景瑄叹了一口气。
「若是特使来了之后,发现安平的知府大人好端端在我这里坐着呢?」赵昉挑起眉头来问。
「说到这个,子若,你的官印在身上带着吗?」在一旁的赵琛突然问。
「那么重的东西,谁会随身带着。」殷子若理所当然地摇头。
「那你要用什么来证明你知府的身份?」赵琛轻轻摇着扇子,「你说他是安平知府,他叫殷子若,他却连官印也拿不出。」
赵昉和殷子若对视了一言,没有说话。
「退一步说,若特使承认了殷子若的身份,你是那个一心要把我们扯进来的人,你会怎么做?」赵琛把扇子往桌上一扔,从椅上坐起来,「很简单,再杀他一次,或者,更绝一点,直接杀了特使……」赵琛冷笑一声,「你有把握可以保他二人毫发无伤吗?子若你可以跟着,那个特使,想动手脚却是很容易的事。」
「主人,要不要我们先动手?」戴着银色面具的人还是半跪着向赵昉请示,「我们只要别让那个特使进安平府就行了。」
赵昉想了想,摇了摇头:「人在飞虎营,你要是动手,彭洋会很难做。而且彭洋一百飞虎营的精兵还在安平府衙周围扎着,弄不好我们会把他也给扯进来。」
「彭参事?」殷子若想起那个虎头虎脑的青年来,他们从秘道回来时,彭洋就已经回飞虎营了,不过彭洋是见过自己的,他却为何没有对那个特使说?
「我让他别说的。」赵昉看出殷子若的疑惑,向他解释道,「我觉得若他们以为你们死了,便会做下一步打算,容易露出马脚来,所以我特别吩咐了他,让他守口如瓶的。彭洋心眼实在,我这么向他说了,他便打死也不会说出来你还活着这个事实的。」
「那我们要如何应对才好呢?」墨然皱起了眉头。
「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赵琛和殷子若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丝奸滑的笑。
京里的特使在山脚下,挥着手中的马鞭指着山头巍峨的城堡问身边的随从道:「那里就是永夜城吗?」
随从扭头问骑马走在边上的飞虎营参事彭洋:「将军,是这里吗?」
彭洋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说:「就是这里。」
「好大的气势。」不知怎么,这特使说的话听起来很有一点不屑之意。
年岁稍长一些的官员都知道,十六王爷当年是涉嫌谋反才被流封于此处的。老皇帝之所以对他宽厚到王爵不削,俸禄不减,多半还是因为顾念早逝的宠妃。从古至今,再也没有一个谋逆的王爷能像十六王爷过得这么逍遥自在的了。
一路策马上山,山中绿树浓荫,鸟鸣啾啾,却没看到一个人影,听到一丝人声,偌大的山上,明明有鸟鸣,有风声,有叶响,却让人觉得沉寂得可怕。
奇妙的紧张感围绕在人们的身侧,士兵们忍不住将手都放在了剑柄之上,眼睛也四下地不住张望,生怕错过了一点动静。特使骑在马上,紧了紧马缰,放缓了马的步子。天虽然热,但背上渗出的都是冷汗。
早就听闻十六王爷当年手握重兵,机巧谋算的手段世所罕见。曾经只率五千骑兵逼退过西夏三十万压境的雄师,得到西夏休兵二十年的国书。如传说一样存在的人,就算在边疆之地隐居了这么多年,余威犹存啊。
高大的永夜城城楼渐渐在众人眼中变得清晰。特使一勒马缰,惊讶地指着城楼道:「那是什么?」
城楼之上,四处悬挂着白色的灵幡,白绸结成的巨球挂满了城楼。守着城门的士兵满身盔甲,甲上结着白纱,腰间捆着麻布。
莫非是城中出事了?这么想着,双脚一夹马腹,前行的队伍立刻加快了速度。
特使在城门口被晾了很久,好不容易城里才有人出来。只是这出来的两人让特使倒抽了一日凉气。一人身上全白,一人身上全黑。两人都是修长飘逸的身态,远远看去……就像是从冥府走出来的黑白无常一样。
只是两位无常大人走近了一看,一个丰神俊朗,一个清雅俊秀,这两人的五官肩目都如画一般,虽说是男人,但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再配上他们这一黑一白的装束,实在让人很难相信他们都是凡界之人。
特使看得正眼花,心里还在赞叹这二人出色的容貌,当先走来的黑衣青年已对他拱手:「原来是朱大人,好久不见了。」
这一声朱大人让特使打了个激灵,定睛一看,这黑衣的男人却是认识的。一边暗骂自己糊涂,一边连忙堆出笑脸,向这位难惹的旧识打招呼。
「我说这位神仙似的兄弟是谁呢,原来是墨统领。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在永夜城里出现啊。」
墨然轻笑了一声,眼睛向特使周围扫了一圈,挥手对守城的士兵说:「这些都是京里来的贵客,还有飞虎营的兄弟,你们让他们进来吧。」
士兵应了一声,将拦在城门口的鹿角架移开,放特使一行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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