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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蛊作者:杜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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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马贼却是越追越紧,前前後後将他们团团围住,那领队更是一声令下,要活捉慕容灼一人。
岳子安拔剑横劈,逼退自己身旁一人,慕容灼双手一扬,顺风放倒右侧一人,後方立即有人补上,对著他的右手,狠下一刀杀招,岳子安见他危险,策马骑得极近,侧身低腰,右手横过他後腰挡下刀剑,左边却立刻又有人攻上,瞬时险象环生。
慕容灼暴喝一声,一掌击出掌风毒雾,逼退岳子安左侧之人,岳子安正坐回马背,以剑格开这接连不断的攻势,偶尔分心为慕容灼救急。
片刻之後,慕容灼手上的毒粉已尽,只能空手对敌,立刻显得左支右拙,狼狈不堪。
岳子安暗叫不好,挥剑斩落一人首级,低啸震开身旁敌人,拔身而起,脚踏马背,跃往慕容灼的马上,落坐在他身後,形成并坐一骑,为他挡下所有攻势。
慕容灼得了空閒,立即握紧缰绳,双腿狠狠一夹,催马急奔。
突生变故,那群马贼落後些许,随即却又赶上前来,全力向岳子安进攻。
岳子安虽然挡下一波波的攻势,但久战不停,刀剑相交的硬拼力气,也逐渐让他觉得力不从心,虎口被震得隐隐发疼。
反手又是一剑,刺透左边这人的胸口,剑尚未拔出,右边又是一刀临近,他侧身缩臂,却仍不免被划上一刀,鲜血渗透黑色衣袖。
慕容灼伸手入怀,抽出防身匕首,使劲一射,刀锋没入那人胸中,登时一声长嚎,落马身亡。
岳子安强忍痛楚,提气再战,又是杀了身旁几人,手上用力透支,让臂膀上的鲜血直流,滴落翠绿草地,形成一道血痕。
缠斗一番,这群马贼只剩十人,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岳子安与慕容灼终於突破重围,绝尘而去。
奔上一个时辰,胯下的马匹似乎也要支持不住,鼻头喷著大气,口中吐著白沫,慕容灼这才停了下来,转身看看岳子安的伤势。
他扶著岳子安下马,撕开衣袖,数寸长的伤口还不停地冒著血,皮开肉绽,再深点或许就要见骨了。
他拿出金创药倒上,为岳子安包扎,心里忽然犯起一阵疼,这心绪陌生地让他有些手抖,差点打不好那固定的结。
岳子安看著後方,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对他说道:「去刺上马臀一剑,让马流血惊走,不能让马贼追查到我们的行踪。」
慕容灼依言而行,然後才领著岳子安往山上的小路走去。
17 'H'借宿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慕容灼决定找个民家过夜歇息,再看看岳子安的伤口。
他敲了敲那猎户小屋的门,一个大汉前来应门,他说道:「我们两人出外游赏,却被马贼所伤,兄台这可方便借我们休息借宿一晚?」
那猎户将他们迎了进来,边向里边说道:「娘,这有外人投宿,您来看看。」
一个年约四五十的老妇出来,跟他们打过招呼,擦擦桌椅,让他们坐下,说道:「这山里简陋,不嫌弃地话,我帮两位做顿粗饭。」
岳子安出声道谢,那猎户又再说道:「小兄弟,你伤得不轻,老哥我帮你打个水洗洗伤口,再敷上我独门的伤药,保证你好得快上许多。」
虽然伤口已经被慕容灼处理过,但他也不忍拂这猎户的心意,便是点头说好,慕容灼跟著他到後院内里巡视探看一番。
清理过岳子安的伤口,老妇便端上点野菜山产,让大家充饥饱腹一顿。
慕容灼给了些银钱道谢,又跟猎户要了套粗布衣裳,与岳子安一同入内歇息。
两人躺在炕上,熄灯安睡了不过半个时辰,岳子安便觉得腹中绞痛难忍,不得已醒了过来。
他右手受伤不便,只能用左手取物,拿了药瓶打开,笨拙地倒著药丸,捉拿不住力道,不小心在铺上洒了开来。
慌忙地找著那些颗粒药丸,却惊醒了慕容灼,他捉住了岳子安的手,低声说道:「又是十日毒发了?怎麽不唤我?」
岳子安看著他,总是不想的,不到非不得已,自己就是不愿意去求这人,说道:「属下怎敢打扰殿下安歇。」
慕容灼冷哼一声,说道:「现在不敢,待会也是要的。」
岳子安别过头去,沉默不语,慕容灼拿过他手上药瓶,拾起床上几颗药丸放入,叹了口气,说道:「你何必要这样?事事逞强的。」
看著岳子安手臂上的伤,低声说道:「怎麽就不肯多依赖我些?」
岳子安甩开他的手,暗自嘲讽,又不是傻的,才会去亲近这刻薄无情的殿下,哪日还不一样被当条狗给甩开?
身子一移,又坐远了些,似乎是恨不得远远离开才好。
三番两次被拒,自己是有多招人讨厌,要让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甩开不理,心里的难受难言便化为羞恼愤怒,他扳过岳子安的脸,喂下那颗淫蛊的解药。
腹中的痛楚渐去,但热度却从尾椎缓缓升起,像被点燃的火种,慢慢延烧到全身,他盯视著慕容灼,却没有任何一丝的反抗。
慕容灼放开了他,故作从容地靠在床头,唇边一抹邪笑,瞥了他几眼,像是等待著他的动作。
岳子安垂眸不看,却是知道那人的意思,只能坐近,用左手很不灵活地扯著慕容灼的腰带。
好不容易解了开来,慕容灼依然没有动作,他只好硬著头皮,拨开衣物下摆,隔著亵裤,伸手抚弄那胯下的器物。
慕容灼舒服地吐了口气,继续看著他动作,黑发遮住了岳子安的侧脸,却仍然可见那布在耳尖的薄红,只是……他想不出这人的心绪,是情欲难耐,还是羞愤难堪?
忍不住拨开那帘幕般的发,轻抚过那片晕红脸颊。
岳子安又靠近了些,偷瞥了他几眼,像是不经意地探看,又专注回手上,慢慢拉下衣裤,用手真真切切地握住那半挺的阳具,仔细揉搓伺候著。
那眸中的一点晶亮,似乎点燃心底的欲望,他靠近了岳子安,嗅闻著他身上的独特气息,明明是男子的刚烈野性,却又夹杂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魅意。
「跪好。」
慕容灼说道,岳子安张开腿,跨跪在他身上,柔顺地像是最听话的男宠一样。
慕容灼伸手解开他的腰带,岳子安挺直腰,让他褪下小裤,脚一踢,那衣物便落在了床尾。
慕容灼伸手抚弄眼前的阳物,看著它一点一点地挺立胀红,指尖抠过前端小孔,带著腥味的体液慢慢泌出,沿著手指缝间,逐渐沾湿掌心。
岳子安僵直著身体,难堪地闭上眼,感觉灼热手掌在胯间玩弄著,掌握柱身,上下撸动,囊带被捏紧又放开,一波波的快意从腹下窜起,微微抖颤,前端的体液更是泊泊流泄,在床上留下些许水渍。
「骚货……才摸个几下,就已经湿透了……」
慕容灼看近他的耳边,戏谑般说道,舔咬著他的耳垂,抚摸那硬挺背脊,揉搓浑圆翘臀,湿黏的手指不时地划过隐密後庭,坏心却是温柔地挑逗。
慕容灼抚摸过的地方,似乎都涌上一股酥麻,身躯忍不住有些瘫软,他伸出左手,像是攀著浮木般地揽住他的肩。
慕容灼放开耳垂,转而低头啮咬起那两处乳尖,刺痛所带来的诡异快感,让岳子安忍不住嘤嘤低叫,身子更加靠近,几乎是要偎入他的怀里。
看他鬓发已湿,黑色羽睫不住颤动,眉头微蹙,双唇咬得红透,与平时的冷淡倔强截然不同,委曲地像是受了欺负的神情,让慕容灼忍不住伸手抱紧了他。
「痛……」
岳子安睁开眼睛,伤口似乎被碰出血来,剧烈刺痛地让他龇牙,慕容灼这才惊觉到自己压住了他的伤口,想到那伤痕之深,猛然地放了开来。
岳子安收回左手,重新跪在他的身前,垂眸不语,态度恭敬地像是後悔刚才的逾矩,又带上几分戒备不安。
看这疏远态度,慕容灼颇有不悦,难道这人以为自己正在折磨著他不成?心底的黑暗恶意滋滋外冒,想要狠狠欺负他,但看到那手臂上的伤,却又有几分心疼,想来岳子安也是为自己受的伤,心里又是软了几分,打消了那欺负人的坏念头。
明明他身上有伤,还是要逼他行这云雨之事,或许是自己过火了,他有些愧疚地看了岳子安一眼,叹了口气,所思所想竟也还是一句不得不为。
他伸手摸摸岳子安的发,说道:「让你自己来可好?」
岳子安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平静说道:「可我右手不方便……」
慕容灼伸手揽住他的腰身,细细亲吻起来,岳子安看著他,依旧不解,为何又是如此的温柔对待。
唇舌辗转缠绵,片刻之後,神志竟有几分昏沉,岳子安勾住他的颈项,再也不去想原因,掩眸沉溺在这份亲密之中。
顺著柔轫腰线,抚过臀部,慕容灼的手指停在股间,试探著还未开展的秘处,岳子安吸了口气,放松身体,让指尖侵入蹂躏。
「轻点……」
或许是习惯了刚才的温柔对待,一时无法适应这样的粗暴,岳子安出声轻求,清冷嗓音带著几分像是撒娇的意味,让慕容灼心头软成一片,动作越发轻柔起来。
用手指沾满他前端的体液,缓缓推入,让紧缩的内壁习惯这份律动,再不时用指腹划过体内最敏感的一处,让强烈的快感凌驾侵入的闷疼。
岳子安在他怀里细细喘著,动情的气息喷在脸颊,像是种邀请,让人著实难耐。
他低头吻著岳子安,诱哄说道:「你自己坐上来……」
岳子安瞪他一眼,似乎还是不情愿的,他退出手指,掰开臀瓣,一口气顶了进去,弄得岳子安惊叫一声,羞恼气得看他。
他轻拍著岳子安的背,像是安抚孩童般的温柔,说道:「听话……这样才不会碰到你的伤口……」
岳子安满是错愕,难以想像慕容灼会为人著想,原本以为,他只是想看著放浪的自己,借此羞辱一番罢了……
但接连不断的轻拍安抚,下身徐徐顶弄,真有几分疼惜著自己的模样,这一刻,他竟觉得慕容灼也有些体贴温情,而不是一如以往的苛薄冷酷。
岳子安攀著他的肩,腰身款摆,将体内的肉刃含得更深,虽然觉得十分羞耻,却还是说了。
「不准……说我……骚的……」
慕容灼轻笑一声,用吻封住他的嘴,没想过会听到这样可爱孩子气的话,从不曾嚐过的甜蜜,丝丝从心肺里透了出来。
唇舌交缠,像在身上加了把情欲的烈焰,缓抽慢送,早就不能满足习於淫乱的身骨,岳子安挺腰坐下,让性器更深地穿刺著肠道,不停研磨著最让他疯狂的一处,让每寸肉壁都紧绞著那根铁热,享受肉体交合所带来的欢愉滋味。
岳子安的腰身,前後大幅摆盪,像是尽力驰骋著,渴望高潮的顶点,肌肤被情欲晕透成魅人的嫣红,眉眼一片春色迷茫,慕容灼看到他宛如化身为淫兽似的巅狂模样,下身更是胀立,占有的欲望在体内疯狂叫嚣,伸手抓住他的腰肢,挺身狠狠往上一顶。
「阿……阿……阿……」
岳子安忍不住浪叫起来,双腿夹缠他的腰间,让那肉棒整根没入,顶到最深处,体内收缩一紧,两人竟是一起泄了出来。
岳子安趴在他身上喘息,片刻之後,便是有些犯困,起身离开了他,自己躺在床边歇息。
慕容灼为他盖上了被,轻轻地拉著他的手,两人一同入眠。
18 前路
夜依旧深著,但慕容灼却被细微的呢喃声所吵醒。
原本握在自己掌中的手不见,岳子安睡得更远,发出的模糊音声,像是在叫唤著谁一样。
他伸手过去探看,发现岳子安似乎是有些发烧,可能是伤口发炎所致,他起身下床,点亮了油灯,仔细地查看著,果然额头有些微热,脸颊也是一片晕红。
「阿惜……帮我……」
慕容灼摸摸他的头,说道:「怎麽了?」
「热……好难受……」
岳子安仍闭著眼,低声说道。
慕容灼离开房间,出去请猎户打了盆水进来,又坐到床边,自己守著岳子安。
没有见过他这般脆弱的模样,受了伤又加上刚才的房事,果然身体是受不住的,慕容灼懊悔地拿起床边的药瓶,有些冲动地想毁了这些药去,但是……
他心里有了疑虑,更有种恐惧,生长在皇家之中,没有人教过他信任,只有控制权术才能得到绝对的忠诚服从,失去禁制的下属侍从,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背叛自己,伺机为了利益而暗算自己。
不知不觉,又想起身在鹿鸣城时的事,岳子安阵前倒戈,自己身陷大牢,差点要命丧於东霖,他握紧了那药瓶,神色复杂地收到自己怀里。
敲门声响,打断了慕容灼的思绪,那猎户拿了盆水及布巾,满脸古怪地把东西给他,像逃也似地离开房里。
「阿惜……热……」
慕容灼拿起沾水的布巾,擦过岳子安的上身,却没有想到他张开了腿,带点哭音,喃喃道:「下面……脏……」
慕容灼的心里颇不是滋味,他对林惜之半点都不设防,却对自己百般推拒,总是要逞强反抗,就连半点好意都不愿意接受。
两人明明是做尽云雨之情的亲密,平日里对自己不是假意柔顺,就是冷淡地像陌生人一般,想来心里真是一阵气闷郁恼。
但还是顺手帮岳子安清理了下身,然後拿起床尾衣物,为他穿上。
岳子安本能地伸手伸脚,迷迷糊糊地被套上衣物後,这才有些清醒,勉强认出侍候他的人是谁後,心中一阵大惊,起身急得往床里躲去,却是不小心地碰到手臂上的伤口。
他强忍痛楚地低呜一声,慕容灼斥道:「你躲什麽?」
「怎敢劳烦殿下为我……」
他坐远了些,低头说道,自己动手打理起中衣衣结,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慕容灼冷哼一声,说道:「你哪里不敢?我都为你打理过不少时日了。」
岳子安抬起头看他,心里疑惑,平日不是都阿惜帮自己擦洗整理的吗?
慕容灼靠近了他,为他抚平衣领,说道:「就只会唤阿惜,我们俩相处这麽久,也不见你亲近些。」
眼底一黯,岳子安沉默不语,总是不明白慕容灼这些突如其来的温柔对待,心慌得有些不知所措。
「快躺下歇息。」
慕容灼在他额头敷上湿巾,看著他躺下,不放心似地又探了探那热度。
「多谢殿下。」
岳子安闭上眼睛说道,拿开了他的手,言行举止还是带了点微微推距的意涵。
「你到底想我怎样?」
慕容灼在他身边躺下,愠怒说道。
岳子安侧身不理,心慌意乱,自己能想怎样?
看著那拒绝的背影,慕容灼更是光火,顾不得他的伤势,硬扳他的肩膀,强迫他回头,狠狠说道:「你给我说……」
岳子安咬牙忍痛,什麽也想不了,竟是脱口而出,说道:「殿下又不肯为我解蛊,何必有这些温柔相待?」
慕容灼缓缓放开了他,说道:「不管我如何待你,你心心念念地也只有这事……」
岳子安望著他,说道:「我身受这般禁制,情志都不能自主,殿下你要什麽真心相待?」
「多少年的情份,也比不上殿下的一句命令。」
想起林惜之的背叛,岳子安背过身去,幽幽说道,慕容灼说不出话来,脸上浮现些许落寞姿态,转过身去,两个人背对背,疏远了彼此,沉默无言地各自睡了。
为了岳子安的伤势,慕容灼决定在此修养几日,那猎户大汉虽然觉得两人古怪,但慕容灼银钱确实给得不少,几乎让他发上笔小财,也就顺此答应下来。
待到第三日中午,一向在外忙事的猎户却突然返家,向著母亲说道:「娘,咱们赶紧上山避难,听说山下的马贼要来打劫。」
那老妇惊道:「咱们山上也没几户人家,又都是穷得要命的模样,那马贼怎麽要上山来的呢?」
「娘,别管那麽多了,这世道不好,要抢人哪管些什麽的!」
那猎户慌忙说著,又对慕容灼两人说道:「两位兄弟,这事你们也听见了,快收拾收拾,离了此地赶路吧!」
慕容灼点头,随即与岳子安收拾完包袱,启程入山。
天色渐暗,两人在林子里找了处地方休息,看著火堆上的烤饼,岳子安总是想不透,为何那山下的马贼要做上山打劫一事。
他看了慕容灼一眼,说道:「殿下,那一路马贼恐怕有些蹊跷。」
慕容灼沉默半刻,接著说道:「他们应该不是马贼,而是燕王所派出的侍卫影卫们。」
「怎麽会的?」
「虽然他们乔装成马贼,但所用的兵器样式却是西焰所有,刀鞘纹饰更像是燕王府里的。」
岳子安拨拨火堆,心里又浮上些疑惑,总觉得慕容灼这次出兵东霖,内情并不单纯,绝非是为了建功立业之事,反而像是设下了圈套,等待燕王入套。
他又看了慕容灼一眼,更不明白,若真是如此,又是谁人能在西焰朝里配合收网捕套呢?
慕容灼看向远处林里,若那群马贼真是燕王派来的人马,自己的身份恐怕已经让人猜到,打算捉拿自己去威胁皇兄,借以保住燕王一派,这条回国之路,将会变得凶险万分。
岳子安取下烤饼,递给了慕容灼,说道:「殿下用完,就早点安歇了吧!今晚我会守夜,以防那些贼人偷袭。」
慕容灼点头,两人默默吃过,岳子安去到了一旁守夜。
看著岳子安月下的侧影,银白光辉洒落在黑衣黑发上,是一片柔晕,挺直的腰背,手握长剑,冷然如霜的戒备神情,却像一把将要出鞘的寒剑,柔和与锐利,在他身上形成对比,可又混合成一股耀人的风采,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知为何,慕容灼心底有一种想拥他入怀的冲动,闭上眼,不论未来的路途如何,他总想要保护这个在自己怀里长大的少年。
19 逢生
天光微亮,还未接近破晓,这片林子就有了些诡谲骚动,远处传来猎犬吠声及许多人的脚步声。
岳子安立即将地上的火堆给埋了,向慕容灼拍肩示警,两人齐齐跃上树梢,藏身於浓枝密叶之中。
登高一看,才发现这片树林已经被人包围,几路追兵散成小股,在这片地域搜查,似是无数黑点在绿林中窜动。
有一队追兵明显往他们这里过来,看似山下马贼,但行进模样却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前头还有个老猎户带路,走走停停,似在追查地面上的踪迹,终是来到他们昨晚过夜休息的树下。
老猎户蹲在地上查看,拨拨已经熄灭的火堆,用手摸过馀烬,说道:「大人,这火灰还没冷透,人应该还没有走远。」
那队长点头说道:「那你再看看他们往哪里去了?」
老猎户在周遭看了一遍,摇头说道:「这附近已经没有了足迹,不知道是哪儿去了。」
那队长啐了一口,骂道:「没用的老东西,找个人也找不到,不想要命了是吧?」
老猎户立即跪下求饶,那队长又踢了几脚,才让人走了,下令说道:「给我搜,既然人走得不远,必定在这附近,捉到的人重重有赏。」
众人应答称是,就在他们藏身的树下散了开来,翻找各处土石树丛,两人对看一眼,望著下处,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就怕有人抬头一望,发现这树上异状,揭露藏身之处。
那队人马在这搜了一天,两人也只能待在树上一日,苦思脱身之计。
到了夜里,树下士兵才有歇息的模样,开始派人站岗守哨,升火吃饭,夹杂几句低语閒聊。
岳子安贴近了慕容灼的身边,对他耳语说道:「待会我发出声响,等他们去追,我们立即下树逃走。」
慕容灼点头,看著岳子安小心翼翼地折下枝叶,凝神闭气,手上发出一道猛劲,那粗大木条倏地破空而出,往前急飞,像是个人影窜动,撞断不少树木枝桠,声响立即惊动了下方一群人。
队长往上看去,说道:「在树上藏著,立刻给我追!」
一群人顾不了地上的锅碗,纷纷起身顺著那方向追去,争前抢後,一片混乱之中,两人借机下树,杀了几个殿後的,往另一处逃了。
两人尽挑著小路走著,看到火光亮点就避了开去,走了许久,连小路也不再有,满是长草泥泞,四处一片漆黑,只有幽蓝月光为他们照路。
岳子安倾耳细听,有一点水声滴滴传来,夹杂著冰凉水气,越往前走,地势越是陡峭,最後成了一片山壁。
一阵失望之後,岳子安却不甘心,看著水色闪闪,伸手去摸那湿润壁面,拉住一条老藤,藤蔓连著藤蔓,用力一扯,竟出现个洞来,往後一看,似乎还颇大,两人满怀惊喜,借著老藤,跳了过去,躲进洞里,拉过上方藤蔓遮住洞口,竟是再也看不见外面景况。
慕容灼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绝处逢生,还好有这样一处洞穴供我们藏身,那些人马应该搜不到这来。」
说完,便要取出火摺升火,岳子安连忙阻止,说道:「殿下不可升火,火光容易引来追查,也有气味传出。」
慕容灼放下了火摺,就著稀微月光,堆了些乾草枯藤,坐在上面歇息,岳子安拿出乾粮,分给了慕容灼吃著。
「这离边境还有多远?」
慕容灼拿过饼,啃了一口问道。
「再走个十天,就接近边关山城,可是现下这情况,恐怕是不易走的,官道大路,必定都有人埋伏著。」
慕容灼心不在焉地咬了几口,心想就算过了东霖国境,那燕王府里的追兵,也未必会放过自己,行踪自然是越隐密越好,说道:「可有小路能走?」
岳子安脑里想著地形图,靠近山城附近,该是骑龙岭,通过那处隘口,就可进入西焰境内的奇莱锋,再翻过一岭,就该有山路可走,只是这路途要艰辛许多,不见得安全,犹豫说道:「是有条小路,可是要翻山越岭的,并不好走。」
慕容灼沉默下来,岳子安吃过了乾粮,望著洞口枯藤,似要守夜,慕容灼靠近了他,说道:「这里隐密狭小,也没什麽好守的,歇息吧!」
岳子安看他一眼,确实也是觉得倦了,自己堆了堆乾草,打算和衣歇会,却让慕容灼拉到怀里,心里一阵羞怒,如今这状况,还有心思做那淫靡之事?便是挣扎起来。
「别闹,夜里冷得很,又没火堆,一起睡暖和。」
慕容灼在他头上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地说道,岳子安停下挣动,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耳根微红,背过身去,任慕容灼拥住後背,两人这般睡去。
日光透过藤蔓,射入点点金光,在岩壁上打点出莫名图样,看似白日,却像夜里繁星,慕容灼睁开了眼,四周一片静谧,竟觉得有几分安详,昨晚脱逃时的紧张惊惶一如云烟消散,抱著怀里的温暖,忍不住再赖上一会,不想起身。
岳子安却翻了个身,似乎是嫌著太亮,躲进自己怀里继续睡了,慕容灼微微一笑,摸摸那头长发,看著他的睡颜,心底一片柔软。
他想多拥有一点这样的时光,却不禁要想这般安宁能有多久?外头伏兵处处,这里再隐密也躲不了多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命一搏。
外头忽然就传来了人声脚步声,惊醒了他怀里的岳子安,原本放松熟睡的身体,轻巧挣脱手臂起身,悄声走到洞口,紧握著剑戒备。
外头人马走到尽处,见是一片山壁,也就退後回头地走了,人声脚步声逐渐远去,山谷又重新回到一片宁静。
岳子安回到慕容灼身边,说道:「殿下决意如何?」
「躲在这林里,迟早要被搜到,我们走山城旁的小路回西焰。」
岳子安应声说是,到了洞口,斩断遮掩的交错长藤,两人走出了这个唯一能庇护他们的地方,向更坚难的山路行去。
20 'H'分离
既然舍了官道大路,两人也只好在兽径小路里走著,旁边林木杂草蔓生,脚下泥土灰尘,有时还要怕毒蛇虫蚁叮咬,走起来当真是小心翼翼。
山势绵延,路径也越是崎岖不平,稍微不注意,便要落个失足跌撞的地步。
「小心!」
岳子安低声说道,抢扶著从山坡上失足的慕容灼,不料这人太重,扶不住就算了,居然还赔上自己,让他撞了满怀,头上金星直冒,眼里分不出东南西北,就一路跟著慕容灼滚下山坡。
慕容灼抱住岳子安滚了一段,还好坡上遍生长草,没有大碍,虽然自己也是疼透了心肺,却先低头看他,问道:「还好?」
岳子安直觉呼疼,慕容灼便有些慌张问道:「伤到哪?」
毫不掩饰的忧心,让岳子安有些傻怔,这人似乎真的关怀著自己,而非虚假作戏。
慕容灼不等他回答,便探看起他全身,摸过各处骨头关节,问道:「疼吗?」
岳子安依旧失了神地看著他,忽然想起这一路慕容灼似乎对自己都是这般地嘘寒问暖,处处看顾,几乎不像是以前那个百般折腾,想尽方法羞辱自己的人。
相处多日下来,竟有一种相依相伴的情愫产生,心底有一股暖意流过,平息了长久以来的恨意,消融主从之间的隔阂,像是朋友又像夫妻,在被追杀脱逃之时,相互扶持。
望著那担忧的神情,岳子安摇头说了声不,却惊觉自己不该如此,不能习惯这样的温柔相待,慌忙地挣脱慕容灼起身,像是逃似地站远开来,低头恭敬说道:「属下无事,殿下不必担心。」
怀里的温暖瞬时消散,一样疏远拒绝著自己,慕容灼心里一阵恼火,气得连疼都忘了,真想在怀里给他点教训,可看著远避自己的岳子安,却又觉得无计可施,这个当下,真地已经没有时间与精力,去跟那人闹场脾气了。
或许是刚才两人跌落的骚动惊动了什麽,不远处竟传来脚步声,岳子安急忙拉住慕容灼,藏身於附近的草丛里。
「明明有听到些声响,怎麽会没有见到人呢?」
一对人马走了过来,四处探查,不停地探看草丛树後,两人紧靠著彼此,在草堆里尽量缩著,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一把刀尖划过岳子安的眼前,他吓得偎进慕容灼怀里,口鼻立即被掩住,腰身被紧紧抱住,那亮眼刀锋又晃过几遍,最後终於抽出这丛长草。
「或许是我们弄错了,可能是野兽弄得动静吧?」
「勤快点找,要是捉到了,後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真有这事?那是抓一个有赏,还是抓两个多些?」
「要抓画像上的那人,另一个是杀了才有赏的。」
「这是怎麽说?」
「有用的只有一个,同党当然杀了省事,免得又出什麽乱子。」
岳子安身子一僵,唇边多了一抹苦笑,自己倒没想过这个以身殉主的处境,身後人似乎是知道了他的心情,掩住口鼻的手放了开来,轻轻抚摸起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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