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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蛊作者:杜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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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柔地吻过岳子安的唇瓣,只有在睡梦中才能这样温柔以待,他不想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意,即使是岳子安本人。
  毕竟,身处在复杂诡谲的宫廷皇室中,掩饰自己的心意,才是最好的保护,所以他待岳子安一样同於下属,严厉狠决,不容宽待。
  他看向西焰的方向,心想自己若不是在这般处境,是否就能够不再作戏?
  但一离开那争斗的漩窝,失去权力的自己,还能够拥有这人,有机会得到一颗真心吗?
  还是连屈从假意的柔顺都会失去,只留下愤恨不屑,连一抹目光都不会停留呢?
  甚至还有一点恐惧,不管自己做了什麽,这人心里只有利用自己报仇,没有半分情意。
  慕容灼看著眼前逐渐熄灭的火焰,心绪纷杂,想不出自己要怎麽做,才能得到渴望的温暖柔情。
  他抱著岳子安,舍不得叫醒,就这样一夜无眠,直到天亮雨停。

  13 放逃

  燕王痴迷地看著眼前的龙袍,情不自禁地伸手抚过那明黄色的丝绸,顺著金丝银线所绣的五爪龙形,想像自己几日登基後的风光。
  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後,却又紧蹙眉头,尚未收到东霖宇文轩的文书与慕容灼的首级,让心头多了几分疑虑不安。
  但环视四周,都是自己的亲信,再说太子被擒,皇兄又无其他子嗣,皇室宗亲中再也没有人势力比他更大,这皇位只有他有资格来坐,心中又是安定许多。
  心下一喜,便叫太监服伺他穿著龙袍,戴上那垂著十二玉旒的冕冠,威风骄傲地看著一切。
  「启禀王爷,有人偷袭宫门,意图闯入寝殿内庭。」
  「什麽?哪个人敢这般不要命了?」
  「夜色昏暗,实在是看不清楚何人,只是领头之人的身形,看来有点眼熟。」
  「再去探看仔细,调上百名亲兵,守卫此处寝殿。」
  「是。」
  那亲兵统领慌慌张张地领命而去,燕王在内室焦急踱步,远处隐约传来刀剑相交的声响,宫门夜斗越演越烈,但怎麽也想不出来袭的会是何人。
  再过片刻,那统领又进来禀报,声音颤抖,断续说道:「启禀王爷,领兵的人是……太子殿下……」
  「胡说八道什麽,太子分明被东霖宇文轩所擒,就算逃脱,也不可能比大军还早回国。」
  燕王大声斥责,心里却有万分不解,统领低头不语,转身出去领著士兵守卫寝殿门口。
  打斗声越来越近,燕王抽出随身佩剑备战,百位士兵团围守住门口,刀光闪闪,在夜里更显肃杀无情。
  明亮的火炬群,慢慢靠近,数百铁甲士兵的脚步声震碎夜的宁静,那人终於来到门前,身後跟著无数禁军,朗声喝道:「放下武器投降,不然以叛国死罪一论。」
  那人身穿明黄衣袍,头带玉冠明珠,剑眉入鬓,神情不怒而威,气态华贵不凡,正是西焰的太子慕容灼。
  眼看燕王亲兵并不後退投降,禁军卫尉踏步向前,吼声说道:「好大的胆子,敢违抗大子命令,还不放下武器求饶?」
  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要投降,有人往後看看燕王,有人往前探看太子模样,忽然有人丢下兵器,跪下说道:「太子殿下饶命。」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感到害怕,连燕王都怔愣住,瞬间卫士们丢刀弃剑,跪成一片。
  慕容灼走上台阶,门口前的人潮退了开来,燕王从内走出,看到眼前这人,又惊又怒,说道:「怎麽可能?」
  慕容灼下令禁军将他围住,说道:「皇叔,你弑兄篡位,不知该当何罪?」
  燕王脸色灰败,却仍勉强说道:「何来弑兄篡位之说?你父皇是病重驾崩,而外传太子你被东霖所擒,是朝中大臣为了西焰著想,才推举我继位大统的。」
  「那皇叔也不必急著到宫里穿上龙袍冕冠,难道不应该先来救侄儿我吗?还是已有篡位之意?」
  燕王沉默以对,任人脱下龙袍冕冠,慕容灼又再说道:「来人,押解燕王到天牢,静待廷尉审理。」
  燕王甩开禁军,说道:「不劳费心,我自己会走。」
  慕容灼做了个请的手势,燕王昂首走过,低声说道:「你这假货可别露馅。」
  慕容灼低语回道:「不劳皇叔担心,六年前的帐,侄儿会一并奉还。」
  燕王瞬时睁大了眼,紧握拳头,心中惊异万分,六年前一事已被人查出了吗?
  「让人好生伺候,可不能亏待了皇叔,以免让人参上我不敬尊长之名。」
  慕容灼嘴角扬起,正是一抹邪笑,让燕王看得胆颤心惊,心思一转,难道二十几年前的皇室密闻竟是真的?
  待燕王走後,慕容灼立即招了杜兰卿进宫,要他向东霖散布消息,西焰太子已回国继位,燕王夺位失败,入狱待审。
  三天之後,宇文轩收到消息,惊愕不解,一旁谋士说道:「殿下这消息可是为真?或许是西焰特地放出的假消息。」
  宇文轩沉思半响;,叹了一口气,说道:「除了消息之外,探子已经证实燕王被抓入天牢,近日将要受审。」
  「那……」
  宇文轩远眺窗外,望著那片西方丘陵,林木葱葱,派人搜索了几日,也还抓不到西焰一干人等,虽有不甘,却是说道:「收回人马,那藏在密林中的人也不必再找,不论那皇子是真是假,如今都没有用处了。」
  「是。」
  东霖的将军领命之後,便让人去调回兵马,宇文轩拿起桌上茶盏,啜饮了一口,心想自己也该回到京城,重新布局一番。

  14 'H' 藏林

  两人在这丘陵树荫里走走停停了几日,林中的骚动越来越少,再来皆无士兵人马在此搜索,不过几日,竟是一切归於平静,安静到只有两人相伴而行的脚步声。
  慕容灼猜想该是西焰国中有了动作,皇兄应已捉拿了燕王,对东霖宇文轩放出消息,心中总算放下大石,让岳子安前去寻个歇处,让两人好好休息一番。
  岳子安循著地上湿径找到一条山间小溪,水中清澈有鱼,邻近更有个不小的山洞可供两人栖身过夜。
  略作些探查打扫後,两人便捡了些树枝乾草,铺在洞内,打算在此过夜休整。
  在小溪中洗浴完,岳子安又用剑刺了几条鲜鱼,在火堆上烤著,晚些时候,便是权当晚饭地用了。
  日落之後,天渐渐地黑了,林中更显黑暗,岳子安自己靠著洞口,守起夜来。
  望著一片漆黑的林里,偶尔听到几声夜枭低啸,有种茫然凄清的气息,岳子安抱著剑想著,也不知陪慕容灼走上这一路是否正确?
  原本他是不甘身受蛊毒,十日受辱,为了得到自由而投靠东霖,反叛西焰,然後又被慕容灼挟持,不得已叛出东霖,如今真可说是落个两处皆输,西焰东霖都不再容得自己。
  就算真的护送慕容灼安全回到西焰,但那人会饶过自己吗?
  慕容灼待下一律严酷,怎麽可能会轻饶过自己?现今是路上不得不容忍自己,要是回了西焰,自己恐怕难逃罚责。
  若是刑罚痛苦,忍过一阵也就罢了,他偷看慕容灼一眼,却是想著那人不知要如何羞辱自己,甚至有可能夺了兵权,不再帮自己报仇,想到这里,不免低头垂眸,心下一片黯然。
  还在想著这些,腹中就是一阵绞痛传来,不情愿地从怀中掏出解药,闻著那淡淡药香,怎麽也不想吞下。
  但腹中绞痛越来越烈,如同千虫万蚁齐咬脏腑,痛得让他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再怎样不情愿,也只能张嘴一含,吞下那淫蛊的解药。
  肚中蛊虫彷佛得了安抚,疼动逐渐退去,但另一股熟悉的热意却从腹中升起,灼热地叫人口乾舌燥。
  他忍著不求慕容灼,想去溪里泡上一夜,兴许也就过了,轻手轻脚地来到火边,想要取个烧红的木条照明夜路。
  火星跳跃,柴火发出啪啪声响,正是这点音声惊醒了慕容灼,他睁开警戒眼眸,看著岳子安问道:「做些什麽?」
  岳子安沉默不语,脸上臊红一片,就算扯谎也说不出半句,活像做了贼被捉到一样,最不想被知道的事,偏叫人撞破似的难堪。
  慕容灼看著他的脸色,心想该是到了十日,伸出手去拉上,说道:「可又是蛊毒发作了?」
  岳子安恨恨地看他一眼,甩开了他,别过头去不肯回答。
  慕容灼坐起身来,不顾岳子安的挣扎,将他扯近怀里,在颈边狠狠咬了一口,说道:「也该是时候了,上次让你折腾极了……」
  岳子安浑身一颤,恐惧窜上背脊,不知慕容灼今晚要怎麽折磨羞辱自己,更加使劲地想逃离他的怀抱。
  慕容灼伸手抚摸著他的颈背,看似安抚,却是恫吓说道:「你以为泡上冷水一夜会有用吗?若是久不媾合,那药性会越来越烈,你能忍上多少时日?」
  岳子安睁大眼睛,僵直在他怀里,怔愣地望著他。
  「到时候,你还是要摇著屁股求我抱的……到时恐怕折腾上一夜,都还不能好过呢!」
  慕容灼冷冷说道,唇边又是一抹邪笑。
  岳子安痛苦地闭上眼,伸手揽住他的肩头,不再有任何的挣扎抵抗,犹如待宰羔羊似的安静臣服。
  见到岳子安这样委屈柔顺的神情,慕容灼有些心软,舔吻著刚留下的齿痕,拔下发簪,让一头黑缎长发散落在自己怀里,拍过他的背,轻柔爱抚著这强忍害怕颤抖的背脊。
  解开岳子安的黑袍,半褪红色中衣,露出白晰肌肤,形成一幅情色景象,慕容灼的心猛然跳快了几下,强忍著悸动,让他躺在自己身下,隔著襦裤,慢慢揉弄起来,感觉湿意从布帛里缓缓透出。
  岳子安捂住双眼,不想看见在火光下的自己,止不住的快意,从腹下喷涌而出,让性器随之高昂挺立,前端开始泌出微腥的湿黏,将紧贴肌肤的亵裤沾染湿透。
  小裤被完全脱掉,全身赤裸,双腿被分得更开,腰身被抬起,以一种柔弱如婴孩的姿势,暴露著私处,慕容灼的手,开始在肛口上抹著自己滴出的体液,慢慢湿润了整个股间,指尖试探著往甬道里深入。
  一阵阵的刺痛,是指尖刮搔过肉壁的刺激,忍不住低呜几声,眉头拧紧的忍耐。
  原本还以为有下一波的痛楚,但那手指却突然抽了出去,没有再侵犯的意图,他不免讶异,想瞥眼看个清楚,却又想起自己现在是呈现多麽羞耻的姿态,索性继续蒙著眼,像是埋沙驼鸟般的自欺欺人。
  湿黏的手指,延著腿根写意而下,扫过膝盖,犹如羽毛似的挑逗勾引,挠出身上阵阵酥痒,靴袜亦被除尽,手掌握住足心,指尖描绘著脚趾的形状,体内欲火像被添了细柴,烧得更加兴旺起来。
  他吞了口口水,镇压不住腹中热火,反倒是一股热流,随著慕容灼的指尖流窜,大腿、膝盖、小腿,甚至是脚背足尖,全部都热了起来。
  他无力地踢了一下,脚掌被放开,然後是左胸口细细的舔咬,痛楚中带著半分温柔,右乳尖被手指拨揉,轻缓得让人觉得舒服,偶尔又挟带了几丝粗鲁,温柔粗鲁交替玩弄著那两处,让上半身也有了另一股诡谲的快感升起,虽然不甘心像女子般被亵玩,却不自觉地挺起胸膛,想要著更多。
  浑身都像慢慢烧灼了起来,他忍不住这般似文火的折磨,直觉地想要开口求饶,唇齿却被蓦然封上,灵巧的舌尖趁虚而入,细腻地扫过口腔内的每一处。
  脑中似被惊雷打过,他几乎忘了呼吸,这些年的性事里,两人从没有过这般亲密的接吻,像是情人间的缠绵允诺,有的只是发泄般的啃咬蹂躏,怎麽也不敢相信这是慕容灼的所为。
  慕容灼将他的手压在上方,看到那锐利的眉眼,已有几分春色,黑亮眼瞳蒙上茫茫水雾,眉梢微红上扬,更有一丝妩媚,忍不住又亲吻了那半湿的羽睫几下。
  「为……什麽?」
  岳子安望著上方的慕容灼,喘著问道。
  「想你快活些。」
  慕容灼脱下自己的衣衫鞋袜,侧躺在他身边说道。
  岳子安眨了眨眼,满是疑惑,不明白慕容灼今晚是打算如何整治自己。
  慕容灼伸手握住那腰下的挺立,不轻不重地撸过柱身,手指耍弄著囊袋,这般刺激,舒服地让岳子安嘤嘤低叫著。
  看著岳子安沉迷的神情,慕容邪邪一笑,有些得意,却又觉得讽刺,这些手段技巧,竟都是向那些想在床上暗杀自己的刺客学得。
  他低头轻咬住乳首,拉扯几下,立刻闹得岳子安不住呻吟起来,像是哀求般地唤著他殿下。
  他转而舔吻岳子安的耳廓,手中突然握紧,诱哄般说道:「叫我的字……武耀……」
  岳子安难受地弓起身,失神低喃著:「武耀……」
  「乖……我疼你……」
  慕容灼满意地放开手,接著像是抚琴般,忽轻忽重得逗弄著他的胯下,阵阵舒爽,传遍四肢百骸,腰身一挺,岳子安便是射了出来。
  岳子安的喉间发出满足的闷哼,像是猫儿似的撒娇媚叫,慕容灼将他翻个身,面对著自己,从肩膀抚摸到腰间,感受那蜿蜒柔软的曲线,准备享用这调教过的敏感身骨。
  手指沾满刚射出的浓浓精水,润滑著湿热的後穴,一寸寸地侵入,感觉内壁的贪婪饥渴。
  岳子安攀住他的肩头,在他的面前喘息,气息亲腻地分不出彼此。
  慕容灼抽出手指,将自己忍耐已久的分身插入,十足的紧窒,让他忍不住低吼一声。
  缓缓地推进,看著岳子安似痛又爽的神情,身体就像被上好的媚药刺激,更加亢奋难耐,分身胀立地更大,恨不得塞满了他的体内,占据他所有心神。
  狠狠抽弄几下,岳子安忍不住高声阿叫起来,双手抱得更紧,似乎是舍不得放开,沉溺在这鱼水交欢之中。
  「小骚货……」
  慕容灼低声呢喃,低沉冷酷的嗓音却含著温情,不似平日的羞辱语气,倒像带上绵绵情思,温柔到不可思议,眼神不似平时的阴骛,炽烈如火地望著岳子安,像要把他刻在心底似的深切。
  岳子安咬著唇看他,原本该有的羞愤,不知道被什麽浇熄,只留下羞怯和不知所措,只能闭上眼,再也不肯理会。
  慕容灼为他拨开早已汗湿的鬓发,欣赏著一片晕红的脸蛋,指尖摩梭著透红薄唇,身下略缓,以九浅一深的律动延长这分销魂的滋味。
  岳子安的脚跨上慕容灼腰间,两人下肢交缠,肌肤相亲,彼此的心跳混杂成一片,酥麻欢愉遍布全身,让身心化成一片春水,无法自拔,第一次知道原来温柔比残忍来得更为惊人恐怖。
  「别这样……快点……」
  岳子安睁开眼睛,艰难地从喉中吐出催促,持续强烈的快意,彷佛到不了尽头的欲海翻腾,简直要逼疯自己,只想要求个痛快了断。
  「粗鲁些?可我……想温柔待你……」
  慕容灼扣住他的腰身,轻声说道。
  「不要……不要……」
  岳子安摇头,慕容灼捉住他的下巴制止,轻啄唇瓣,说道:「你……不喜欢?」
  不要你给的……
  岳子安盯视著他,嫣红的眼眶,蓄满泪水,不肯落下,却随著这点头,形成一点泪痕,狠狠地烧灼过慕容灼的心。
  慕容灼将他拥入怀里,腰部大幅晃动,开始疯狂地抽插起来,朝著岳子安体内最敏感的一点猛撞急攻,不管他如何地哭泣哀叫,也绝不停止。
  岳子安偎在他怀里,叫得嗓音半哑,鼻头轻轻地抽搐著,浑身被顶弄地失去力气,只能随著波波高潮摆盪,眼前昏乱一片,在以为要失去知觉时,闪过一道白光,下身一颤,又再泄了一次,肛口不停收缩吞吐,逼得慕容灼再也忍不住,也随著射出一股滚烫白浊,两人腹部股间全是湿淋淋地一片。
  再也不想张开眼皮,任凭疲惫层层袭来,岳子安依靠著这熟悉胸膛,放弃所有的坚持,缓缓地在此安心熟睡。
  慕容灼喘息过後,随意地用手巾擦擦,拿起一旁衣物,轻轻盖上两人身躯,摸摸熟睡的岳子安,把玩胸前的一束黑发沉思著,最後还是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随之安睡沉眠。

  15 暗伏

  清晨的鸟鸣,在这片林野中响起,阳光一寸寸地射入洞穴,在洞口边打出一片光影。
  慕容灼张开眼,身旁的火堆已经熄,失去温暖的热度,看著仍在睡梦中的岳子安,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自己去到溪边洗浴一番。
  当岳子安醒来,洞里已经重新生好了火堆,串上几条鲜鱼烤著,鱼肉的清香充斥鼻间,他看了一眼慕容灼,似乎是已经打理完一切,悠閒自在地烤著鱼,他转过身去,背对著慕容灼穿好衣物,自己也去了溪边清理。
  小溪潺潺,溪边是交错的绿色林荫,他下水走到溪中,水面上是雀跃的金光点点,闪亮到刺眼,仲夏时节的溪水,并不算得上太冷,只是微有些凉意,泡起来倒让人心旷神怡,彷佛随著这片水流,忘却一切烦忧。
  仰头看著天空,碧蓝一片,乾净地装不下些许心思,可他却不得不想,昨晚到底是怎麽了?
  身子是有些酸疼,可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不适,就连常有的青紫瘀痕也没有留下,昨晚的慕容灼,温柔地不可思议。
  也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的脸瞬间就红透开来,依稀记得慕容灼亲密的叫唤,让自己唤他武耀。
  那是对亲近之人才用的表字,自己也不曾听谁有提起过。
  但慕容灼待人一向无情,昨夜为何如此反常?竟说要温柔相待?
  这一路上只有他们俩人相伴同行,莫非慕容灼是做著收买人心的打算?
  他一想到这,竟是放声大笑,用手抚过腹部,有这淫蛊之毒,慕容灼何必再对自己多花心思,这是多事了。
  笑声慢慢地淡了,看著清澈溪水流过指缝,眼神逐渐森寒,一时的温柔讨好,能抵地过这些年来的羞辱难堪吗?
  泼水洗过全身,顺道洗了昨晚弄脏的襦裤,他才回去洞穴,与慕容灼会合。
  才把衣物在火边晾好,慕容灼便是递过熟鱼,说道:「吃这清淡营养,对身体有所助益。」
  说完,还假装若无其事地瞄了一眼他的腰下。
  岳子安接过烤鱼,心想这是暗示什麽?一股怒火夹杂著羞恼窜上,却还有几分忍耐,冷冷说道:「不劳殿下费心。」
  「若是有些不适,也不必急著赶路,再休息一日也是成的。」
  「殿下今日是怎麽了?竟有这分关怀属下的心思?」
  岳子安再也忍不住那股怒气,出言嘲讽,慕容灼的脸上瞬间难看许多。
  「殿下待人以严酷出名,今日这般温情,倒叫人受宠若惊,不由得心生疑虑了起来。」
  慕容灼沉默不语,眼里已是带上怒意,几分阴鸷望著岳子安。
  「要是殿下想做那收买人心之事,大可不必,我身中蛊毒,对殿下你不敢有半点违背。」
  「你这是说些什麽?」
  慕容灼低吼斥道,自己一片好心好意,真让他当成了狼心狗肺就是。
  「虚伪。」
  岳子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看著慕容灼控制不住的发怒模样,心中竟有几分报复得逞的快意。
  「够了,我……」
  慕容灼简直是要气炸心肺,没想到自己一分心意会被曲解成这般,想要出口澄清,却又说不出什麽,难道要他表白自己爱意?就算是说了,这人又怎麽会相信?
  岳子安把鱼丢到火里,说道:「难道不是?你羞辱了我几年,现今又何必要来做这些讨好对待?」
  慕容灼看著自己专为他烤上的鱼,就这样被糟蹋成灰,就像把心丢在地上践踏不屑一般,眼里满是黯然,酸楚苦涩齐搅於心,像是要破了般的疼,再望他一眼,那痛恨著自己的模样,几乎要刺伤了眼,转身不想再面对岳子安,一个人出了洞穴离去。
  岳子安坐在火边,等著贴身衣物乾透,心想能这样冒犯慕容灼,真是说不出的痛快,像是出了这几年的胸中怨气一样。
  过了大半个时辰,他才穿戴打理完毕,带上包袱及随身物品,出去寻找慕容灼。
  慕容灼其实走得并不远,就算是生气难受极了,也没丧失理智地在林中乱走,他很明白自己还是需要岳子安的随行护卫,毕竟这回国的路途遥远,是否还有其他变数,也是难说得很。
  自己虽然也学过武艺,却没有岳子安这几年的勤练,招式虽有,但与人对战却不俐落,真要遇上什麽,不见得能够自保。
  他回头望著洞口,期待岳子安的出现,不禁又想著,过去那些不得不为,真是形成再也不能弥补的伤痕吗?
  这些年来,夜里相伴共眠,是彼此最亲近的枕边人,暧昧不清的情愫,透过肌肤相亲,纠缠成不知名的在意,他不相信岳子安对此一无所觉。
  他叹上一口气,想著刚才岳子安的咄咄逼人,养了这些年,第一次见他这般使性子,再也不是戴著柔顺的假面具来对待自己。
  或许……这样比较好吧?
  若真是一昧屈从,自己永远窥不见他的心。
  洞口终於出现了岳子安的身影,查探著地上足迹,很快地就找到慕容灼,走到他面前,躬身说道:「殿下请立即启程,别耽搁了回国日程。」
  慕容灼点头应允,便跟著岳子安西行,离开这片密林。
  燕王封地於西焰的南边国界,一面与东霖接壤,境内物产丰厚,自有得天独厚之势,再加上燕王治理得当,人民安居乐业,商贾自然云集成众,府城之内,青石铺就宽大街道,人群熙熙攘攘,自成一地富庶盛世之景。
  夏日天光,暑气自是蒸腾,偶尔吹来一阵清风,也解不去这夏里的热,但燕王府里,却是一片肃杀冷然的气息。
  新皇登基,燕王世子收到诏令,说燕王有意夺位,要世子领著一家大小入京请罪,宣誓效忠。
  他安顿过宣旨令使,让夫人去安抚家中大小,又吩咐管家策办遣走仆役姬妾等事,便一个人默默地进了书房沉思。
  望著手中文书,怎麽也不明白,父王苦心谋划十年,怎麽可能会栽在慕容灼的手里呢?
  据眼线所报,慕容灼分明是被东霖所擒,虽是逃脱出鹿鸣城,但也绝不可能在这麽短的时日内,归国即位。
  他又翻开桌上密件,京中探子回报,燕王要他万事小心,六年前谋害太子之事,似有泄露之迹,要他备好後路,伺机开脱此罪。
  六年前,父王买通慕容灼身边心腹,伺机於冬狩猎场行刺,刺客回报太子心口中了一刀,必定伤重不治,但十日之後,却见太子出现在庙堂之上,笑言冬狩时不慎跌伤,如今已无大碍。
  日後移出东宫,在京城别馆居住,培养心腹侍卫,守得低水不露,父王万分扼腕,却苦无机会,再下杀手。
  那年冬至,父王与他吃过了汤圆,备上温酒在此谈心,父王抿了口酒,要他细想,太子是否当真无事?
  自己寻思答道,帝王将相之家,多有影卫替身之人,或许被刺的不见得是太子本人。
  父王沉默不语,半响;後竟是说道:「太子出生之际,有宫中谣传,帝有双星,国之不祥……」
  但自己想起府报记载,说道:「但国师有言,太子生就仁德之相,必成一代名君。」
  「名君?对个出生不满周岁的婴孩,如何断言名君?不过是讨好我那皇兄的说词罢了。」
  他不禁想著父王的睿智,百思不得其解,那慕容灼究竟是如何在这段时日归国即位的呢?
  脑中忽然一亮,闪过灵思片断……
  帝有双星,国之不详……
  西焰一向以双生子称其不祥,认为会为家庭宗族带来灾祸,皇室宗世更是如此,通常产下双子之後,会一并溺杀,称其死胎,或是择一留下,掩盖出生之实,绝对不会存活两人,避免日後夺权叛变之事,使朝廷国政陷於混乱之中。
  莫非……太子非为一人,实为两人吗?
  一人身在东霖领兵,一人隐身於西焰,静待父王入网?
  他捏紧了手中密件,终於明白父王是中了偷天换日之计,才会让慕容灼捉住机会,冠上夺位之名。
  听闻那不祥的双生兄弟,手足亲情备於常人,若真是如此,那殿上的新皇必定肯用父王及燕府十几口的性命,换回自家兄弟一命。
  他立即唤来府中的亲兵统领,要他秘密地带领人马,前往东霖,捉拿面貌相似於慕容灼之人。

  16 马贼

  出了丘陵密林,眼前便是一片草原,风吹过膝长的草,带来温润的青绿气息。
  青翠的草原四散著综色鹿影,刚出生的小鹿跟在母鹿旁吃奶,远处还有长著巨大鹿角的公鹿在漫步吃草。
  鹿野平原,以鹿群众多为名,也是养牧良马的所在之地,附近的山川河流,甚至是近城,都跟鹿脱不了关系。
  居住於此地善牧的马族,就靠著这片平原上的鹿与马群,赚取温饱。
  岳子安走在一片绿毯之上,处处生机无限,简直令人忘了几个月前,这里才发生过一场大战,死伤无数,一壶烈酒,祭不尽无数英灵。
  日近中午,两人找了个浓荫处歇息,在树下遇上了正巧放牧的马商。
  马族生性热情亲切,将草原上的一切过客,都当成客人来招待,当场立即招呼了他们一同坐下,喝喝自家特制的马奶酒。
  岳子安看著一望无际的草原,心想若有马匹代步,著实方便不少,趁著酒酣耳热之际,说道:「看大哥的模样,该是在这一带做买卖马匹的生意,不知道是否方便卖几匹马给我们二人代步呢?」
  那汉子大笑,说道:「要马有什麽难的?我这儿可多著,随你们俩挑去,不过你俩哥们是要往哪里去?看是往鹿鸣城出来的。」
  「正是,打算往西焰的方向走,到边关去探望故人。」
  大汉皱起眉头,说道:「要去边关?往那一带的路可不平静,听说有群马贼出没?」
  「马贼?」
  慕容灼坐近,插嘴问道。
  「是呀!这仗才刚打过,地界都不安宁的很,窜出批马贼,也不希奇的。」
  「多谢大哥提醒,我们二人会小心行事。」
  岳子安接口说道,慕容灼却是默默沉思起来。
  酒足饭饱後,两人便跟著大汉挑了两匹好马,买了辔头鞍绳,付了些银钱,与马商分手上路。
  策马骑行了几天,已过鹿野平原大半,越来越靠近边界的山城隘口,牧民们的踪影少了许多,倒是抬头可见山腰上错落的猎户小屋。
  日正当中,两人也就打算找个凉处歇息,吃点乾粮,却没想到远方一处人马打乱了所有的设想。
  二十几个男人结成一队,在马背上高声呼叫,正往他们这儿奔来,为首一人举著腰刀,大喝追赶起来,两人互看一眼,心想该不会遇上马商所说的马贼吧?立即策马狂奔,意图甩开他们。
  可那马贼却是越追越紧,前前後後将他们团团围住,那领队更是一声令下,要活捉慕容灼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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