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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掌教大人他情根深种-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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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瀛寰笑了,“难道说刚才柔奴原来是满意的吗?倒是檀郎眼拙了……”
  “你!你松开!”姜宁又气又怒,眉眼皱到都有棱角了,“你都欺负我了,你还有脸笑了。你现在放我出去则罢,如若不然……”
  她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等瀛寰接话。
  瀛寰果真接话了,他也爱姜宁生气时候的模样,执起了姜宁的双手,在她手背上又亲了一口,“如若不然怎样?柔奴先别气,不是你的檀郎此时不愿遂了你的愿,实在是现在,你出去不得……”
  姜宁直感诧异,怎么自己就出去不得了?还非要留在这个隔间里,任由你瀛寰?
  瀛寰笑着顿了一下,“你听外面的声音。”
  蓦然里,外面当真有一道令人意外的声音,这声音竟让姜宁觉得熟悉。
  ……
  这两日,在销金城内的魔修贵族们,都在谣传不咎王子喜欢一个娇小男道修的流言。还说的煞有介事一般,人云亦云了起来。
  纤丝本就不信这个,可又想起了那天在城门口那位蒙面与不咎王子比武的道修。那天的比斗,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王子有意让着那个道修,故意同在一招罢手后,就退步认输了。
  这叫她怎么不气。魔域的王子何须退让一说?更何况是给一个道修让步。可真正叫纤丝心里放不下的,是她察觉了出不咎王子待这个人很是不同。
  不咎风流多情之名,实属他该有这个本事。并不是因为他单有魔域王子的身份,所以魔域的女人都喜欢扑上来爱他。实乃因为他爱笑又温柔,极懂女人心思。
  然后那天,纤丝竟在王子的眼神里看到渴求,渴求的爱意。
  在所有的红粉堆里,他若爱你,可以对你好,那便是可以好到极致。但不咎王子不会盼着你有多爱他,更不会要你也付出。在这种等同与游戏的情爱里,他是给与者,施舍者,也等同是游戏的人。
  其他的人都是他的游戏对象。
  但在那个人的身上,纤丝感觉到了王子,无时无刻都在期望有所回应的情感。
  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纤丝正愁没有理由再去找不咎,恰巧有同为魔修贵族的人给她递话。说是昨日在拍卖会上,见得王子一掷千金,给纤丝拍了一件饰品宝物,想来王子的气大抵已经消了。
  只怕这宝物手镯,就是买来哄纤丝开心的。
  纤丝立即便兴致匆匆地打听到了不咎王子正在何处,转眼也就来到了那间只做魔域礼服的成衣店前。
  姜宁是不知道这间店铺所做的衣服,在魔域代表的是什么。那身为魔域贵族的纤丝会不知道吗?
  这种大礼服,只可能在极为重要的庆典上用得到。那又有什么典礼,是比道侣合籍,结为夫妇更为重要的呢?
  纤丝联想到了这个,平日蛮横张狂的她,不禁也露出了女子的娇羞。她奢侈的小心畅想,王子会不会真的看上自己了?
  那手镯就是他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
  怀着雀跃的心情,纤丝一面呼喊着一面急急踏入了店内,惊见不咎王子赫然就在自己眼前了,更是喜上眉梢唤了一声,“王子!”
  却不想不咎竟见有外人来,登时就变脸了,没什么好脾气,“你来做什么!”
  “王子?”纤丝愣了一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王子是想给纤丝惊喜吗?纤丝之前一点都没有怨恨王子。不咎王子训斥我是应该的。”
  不咎听不懂此刻的纤丝到底是在说什么,他一心记挂着还在里面更衣的姜宁。
  虽说他是不怕有任何人识破姜宁姐姐的女子身份,可要是这件被识破的事情,是由他而起。姜宁姐姐因此讨厌了自己,那不咎肯定是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原谅这个眼前来坏事的纤丝。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即刻滚出去!”不咎怕惊扰了姜宁,特地压低了声音怒喝道。
  在不咎异样的呵斥下,纤丝这才注意到这店里的不寻常,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莫说店里的人,就连王子身边一个护卫侍从都没不见人影。
  这里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或者说是,王子不愿别人看见的事情,或者人吗?
  纤丝也不傻,“王子昨日还在拍卖会上,大动干戈的买下一个手镯。想必这手镯的主人,怎么轮也轮不到纤丝来戴上吧?”
  “纤丝你僭越了!”不咎不想在此时此地与纤丝耽搁时间,多费唇舌,“你现在离开,想要什么只管去拍卖会上去买,花我的钱就行了。”
  纤丝虽然已经清楚明白,不咎王子眼下已是对自己颇有怒气,再如果在此刻讨他的厌恶,实属不智。可王子刚刚那一句话,也是真的伤了纤丝的心,她反倒像是要发泄什么一般,大声了起来,“王子竟是这样看我的?就以为纤丝喜欢你,就是为了贪图你的钱财地位的吗?”
  最后一句,纤丝说来格外的撕心裂肺,“我纤丝真正喜欢的是王子,你这个人啊!”
  不咎也因这句话,给怔住了。一时也不知是因为纤丝真心,还是因为怕她这样的大声,想必瞒不住姜宁。害怕姜宁姐姐,会见到如此的场面。
  纤丝见王子愣神,在措不及防之间,已是来到了隔间的帘幕前,一把掀开了帷帘。
  “纤丝!”这时不咎再喊,已是回救不及了。
  “怎么可能是你!”纤丝是千猜万想,想过这里面可能是那个新的女妖精,也想过会不会就是那传闻中的男道修。
  而然没料到眼前之人,竟然是那日得罪了自己那位女道修。这女人,可是有儿子的有夫之妇啊!
  不咎想上前来把纤丝拉着,然而他骤然间竟是看见了这隔间之内,除了姜宁姐姐之外,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男人!
  姜宁听见是当日那个女魔修的声音,为了避开麻烦,身体的一个反应是背过身子,别过头去,不让她见到自己。
  可是瀛寰顺势又用那只没有松开的手,把姜宁扯了回去,还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让她紧贴着自己。
  这下子,在不咎与纤丝的眼里,分明就是这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了一起。
  不咎再看姜宁唇色异样,神色狼狈,衣衫甚至有些不整。
  不咎早识得风月,当然能猜得出在这之前,姜宁与这个男人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


第65章 
  在场的两位男子,一人面色复杂,诧愕与狂怒一起叠加在了不咎脸上,好似他下一刻就要杀人一般。一人却是面带轻柔的微笑,瀛寰还安抚姜宁,与她低头说道,“好啦,没什么大事。太玥何故慌张呢?”
  而作为女人的纤丝最为直接,她已是到了怒发冲冠的地步,已是犹如泼妇一般,直接谩骂而出,“好你个贱——”
  “呃!”
  纤丝根本不可能把那句话说话,她的喉咙里就被自己另一声痛苦的□□给顶了回去。
  原来是瀛寰在骤起一瞬之间,挥袖把纤丝拍飞了出去,且还有一道冰锥之箭,悬在了她的额头之上,就等着随时可以穿脑而过,钉在里面了。
  瀛寰还是笑着的,“什么下贱东西。上天有好生之德,让你修得人身,不是让你来作践自己的。让你长一张嘴,是用来吃喝进食的。如果不会说话,还不如废了去。”
  这就是姜宁当初,不想瀛寰一道跟来的其中一个原因。瀛寰做事天生不会讲究回旋,留有余地。无论是当年在魔修面前一剑化出鸿沟深渊,还是在道域百玄府面前,一剑分江改道。正所谓盈则必亏,物极必反。姜宁真的很怕这样的瀛寰。
  所以她拉扯了一下瀛寰的衣襟,引他注目后,故意皱眉给瀛寰看,“你自己才说不是什么大事。檀郎又何必置气呢?”
  “我哪会同不相干的人生气,我的喜怒哀乐只可能属于柔奴。”瀛寰想不过,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着姜宁的下颌。显然是姜宁的担忧与关怀,取悦了瀛寰。
  这句话对瀛寰来说,就是等同于他不可能在尘土或者蝼蚁的身上,去付诸感情这种东西。而且他的所有情绪只可能在姜宁身上,有所体现。
  不咎正愁没有理由在姜宁面前能够出手教训这个人。此刻又亲眼得见瀛寰与姜宁的亲昵之态。
  他压根儿都不想去深想这个人与姜宁姐姐是什么关系,只想着要把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给揍趴下去。在姜宁的面前把这个男人给打到地上起不了,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阁下真是好猖狂。我们魔域的贵族,就是这样任由阁下处置的吗?”
  姜宁还以为,是瀛寰刚才的行为让身为王子的不咎失了颜面,还打算缓和一下,把事情给说清楚。
  瀛寰却是心里明白得很,不咎无非就是想动手打人了,所以他直接挑明了说,“你打不过我的,叫你哥哥来还差不多。”
  不咎哪里还听得进这种话,再抬眼看去。他已是怒目圆睁,双手握着那对新月流光,又缀着流火的弯刀了。
  杀机一触即发。
  瀛寰转身将姜宁护到了后面,他还谨记着姜宁先前所嘱咐的不可亮出身份,因而瀛寰没有召唤乘黄剑。
  他反手化气成霜,凝霜结冰。无数冰晶箭矢,便如暴雨点落,飞逝而奔,统统砸向不咎。
  而不咎丝毫没有惧色,反而迎着这片冰晶箭雨阵,迎面而上。手中那两柄焰流爆串的弯刀,替他削去了大多数的箭矢。
  可还是又更多的冰箭,砸落到了地上,触地即无,从无到有,这家小小的成衣店内。在顷刻间,已是变成了被冰霜包裹的世界了。
  冰霜迅速蔓延而上,在不经意间已是悄然爬上了不咎的双足,还有继续入侵的迹象。而躺在一旁的纤丝,更是早已是被冰霜覆盖住了全身,还像是被冻住在了冰做的水晶里。
  “阁下举掌翻覆之下,就能有如此大的能耐,难怪口气狂妄了一些!”不咎这话即是赞扬,也是不服气,“但我也不能让阁下,看轻了去啊!”
  特别还是在姜宁姐姐面前!
  最后一句话内心话,不咎没有能够说出来。可这句话他是在心中怒吼而出,在此刻不容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值得犹豫的地方。
  下一霎,只见不咎将左手银月流焰的弯刀,猛然插向了地面,地板连同他们脚下共同踩着的这片大地,顿时在他的脚下迸裂蜿蜒而开。
  地面的冰霜结晶也因这道猛然的力道,有了四分五裂,粉碎之象。弯刀上的炎阳流火,灼灼不熄,开始慢慢解开了冻住不咎上的束缚。
  不咎也不等冰霜完全去,只待有些松动能用力之后,便催发灵力挣脱开来。也不知是因为他自己的这股劲道,还是因为霜气入体。
  赫然只见鲜血从他腿上渗出,流到了在这一地洁白冰霜的地上,显得更为慎人了。
  再眨眼,他已是跃空而起,单手执另一把银月弯刀来到了瀛寰头顶。
  血水跟着滴落了一路,眼见就在这都到了两相逼命之刻。
  姜宁急忙大喊“住手!”
  她是想不咎能住手,也是在呵斥瀛寰的住手。
  因为她看见了,在这一滴血水从不咎的身上,滴落到了半空中之际,都还赶不上滴落在地上——
  瀛寰念了一句,以前姜宁也念过的咒语,可这一句比姜宁念的短得多,也厉害的多,“持霜降雪,听吾敕令!”
  已然一把形如长_枪的冰凌,从不咎的小腿上穿刺而过,贯穿了整个腿部!
  姜宁心里惊恐不已,她不清楚,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喊出那一声,这冰做的长_枪,到底会刺穿在哪里。
  扑通一声!不咎竟然直接摔了下去,跌落在了地面上。
  此刻不咎的那只腿上,已是伤到了血肉模糊的地步。然而不咎还是不肯认输,他骤然举起手中的弯刀,居然是想要斩断这截冰枪,还要再战。
  “我说住手!”姜宁这声呼喊虽是对着不咎喊去,可是她的却是护在了不咎前面,好似在提防着瀛寰。
  “太玥回来!”瀛寰沉声而喝,“如果你真想这魔域的王子有命活着,你就到我这边来!”
  这时候的瀛寰面无表情,简直不带有任何温度。他的太玥,竟然在这种时候,会去选择维护别的男人。这个男人还对她,别有用心。你说他瀛寰气不气,我的太玥还是太傻了。
  姜宁望着这样凌然冷漠的瀛寰,她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愣在了原地。
  眼见姜宁还在愣神,没有听他的话。瀛寰心中只可能更想不通,他本仅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子的。哪知道太玥会这么在乎这个人的吗?
  而在不咎心中,他即是见姜宁能为自己挺身而出在高兴,又更因为自己狼狈败北而羞愧。在如此一正一反的两面情绪交加下,不咎也说出了一句,辜负了姜宁此刻用意的话,“姐姐还是让开吧!我还没有打完!我还能站起来一战!”
  姜宁真的是要被这两个男人给活活气死,一个是一宗掌教,一个魔域的王子,什么事情需要闹到如此地步吗?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也只要请战了!”说罢,姜宁也幻化出了自己法器,站在了不咎与瀛寰之间,执伞而立。
  好似真的随时都可以一战似得。
  “看来太玥是真的不想你活着呀。”极怒之下,瀛寰反倒是笑了。他对着不咎抿唇而笑道。
  然而就在此刻,有一道谁都没有想到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了——
  “他的死活,还由不得你来决断。”
  瀛寰正面朝着门口而站,是最早看见来人的,“哦?你要护着他?”
  而姜宁扭头望去,则是第一眼见着此人手上牵着一个孩子,竟是她的——
  “官儿!”
  不咎见到此人也是截然不同的反应,他像是顿时泄了气一样,唤了句,“哥哥。”
  来人正是有千岁寿元,实力不知精进到哪重境界的魔域大王子玄讹。他此时还牵着赢官儿,一同走了进来。
  姜宁虽说没有见过玄讹的面貌,上一次在销金城的百战武决上,他也是蒙着面在。可能让不咎喊一声哥哥的人,除了大王子玄讹,还会有谁呢?
  但姜宁更关心的是,玄讹王子现在牵着赢官儿的用意何在,是要对官儿不利吗?
  姜宁猛地就又想起了书中所描绘的那段,赢官儿赢了玄讹之后,竟是挖出了玄讹的丹田内丹,一口吃了下去,吸收了他的修为后,自己选择了化身为魔。
  玄讹作为魔域的大王子,与他流落到道域的弟弟不一样。他自一出生就是尊贵至极顶峰,享受全魔域的供养,几乎是成神的存在。在原书中,只有赢官儿是能威胁他的存在,成了他的死劫。
  现在他把他的死劫,握在了手上!
  “放手听见了没!你给我把我儿子,给放下!”姜宁根本忍不了,当即怒然呵斥道。
  谁也没见过姜宁还能发出这么大脾气的时候,就连瀛寰都怔住了。
  “娘亲!”赢官儿见他母亲这样,更是都快急哭了。自顾挣脱下,跑到了姜宁跟前,抱着了自己的母亲。
  玄讹哪能同姜宁一样,能知晓以后的剧情。就算他是几乎成神的存在,他也只能看见眼前所见的,顺着这个来摸索未来。
  “这是你的儿子?他很不一般呀。”玄讹似乎话中有话,盯着姜宁。
  姜宁心下不安,生怕被玄讹瞧出了什么,连忙把赢官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帮赢官儿挡住了玄讹的视线。
  然而玄讹的注目,其实并非是向着赢官儿。他所想从这个孩子身上知道的,他已经在刚刚都看够了。
  倒是这孩子的母亲。玄讹一时看不懂,但又觉得有些面熟,开口问道“你是?”
  “这是我的妻子。”瀛寰大步向前,一把圈住了姜宁的肩膀,“这是我的孩子。不知大王子有何见教?”
  瀛寰眼神幽暗,也将目光投注在了玄讹身上。
  “哦?”玄讹笑了,抬眼瞧着瀛寰,“如果是你的儿子,那就更有趣了。”


第66章 
  在这在场的四人当中,就属不咎还被蒙在鼓里,搞不清楚状况,“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就连自己的哥哥好端端待在魔宫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来,都弄不明白。
  玄讹冷哼,说起他来的原因,还真是有些气,“某个人砸了七八座冰桥,丢到了我魔宫的门口,我还能坐得住吗?”他本来是个在魔宫里整天享乐悠哉的大王子,要不是这等丢脸的天降“横祸”,他用得着这样亲自急忙赶来吗?
  “冰桥?”玄讹说完,姜宁与不咎都异口同声疑惑道。
  不同的是,不咎是满脸疑问的直视着玄讹,想他哥哥给他解惑。
  姜宁则是侧脸去看瀛寰,她一听冰桥好就像猜出了什么,是在质问着瀛寰。
  瀛寰也不否认,脸色淡然道,“来找你之前,我确实先去了一趟魔宫。”
  这就是承认了啊,还满脸的无所谓,以为是在同姜宁说一件昨天天气如何的小事。
  姜宁联系了一下前后,自己先在销金城城门口做过的事情,紧接着瀛寰就去别人魔域王子家里丢砸场子了,她不认为自己的夫君,是天下道修所敬仰的掌教真人。
  记得以前小时候就是这样。打小就没人能够欺负到姜太玥,能给她气受。只有那只不识好歹的鸾鸣鸟,成天都喜欢膈应着姜太玥,会用翅膀带的风,弄乱她的头发,会用尾巴故意扫乱她心爱的玩具。
  如果这等事情一旦瀛寰发现了,他就会把那只鸟,一路拖到沧浪海的海底,好好灭它的气焰。鸾鸣鸟是天下至阳之兽,被人锁住了咽喉困在了深海里,简直痛不欲生。
  那时候姜太玥,就曾埋怨着对瀛寰道,“你能控制一下的脾气吗?”她看见那只本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鸾鸣鸟,都被瀛寰整成了一只落水的大公鸡了。原本神采奕奕的羽毛,都只能湿漉漉的贴在了身上。
  那时候的瀛寰还会不隐藏自己的情绪,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更不理解姜太玥生气的缘由。他都帮她出气了,怎么太玥还会怪罪他。
  他压着心里的火气,只能委屈的老实交代,“我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可我控制不住对你的爱护。在我喜欢上太玥之后,我那颗心就跑到你那了。我管不着它,只有你能约束它。”
  眼瞅着现在,别人魔域的王子都来兴师问罪了。在这一间小小的成衣店内,居然站着魔域的两位王子,以及天下闻名的含章神君。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不咎还是不明白,“这个人还去过魔宫?哥哥你认识他?”听语气自己的哥哥,居然是认识这个道修的。
  玄讹被自己的亲弟弟给逗乐了,直接笑出了声,“你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就还想挖他墙角,拐别人老婆。”
  不咎被哥哥这样说,还是当着姜宁的面前,顿时就羞红了脸,“哥哥,你说的也太难听了。”
  他弟弟是个傻的,他玄讹会傻吗?这几天的风言风语,他也不是没听过。“想必这位,就是当年送你回来的那位姜宁姐姐吧?”
  玄讹朝着姜宁笑了笑,立即就让姜宁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接着道,“你应该还有另一个称呼,含章神君的妻子,姜太玥是吗?”
  因为这诧异的身份,不咎拖着那条受伤的腿,来到了姜宁面前,好似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甘心下又问了一遍,“姐姐是?”
  姜宁神色自若,镇定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三岛方外宗,姜太玥。”
  瀛寰跟着后面,好似要诛心一般,傲然补充了一句,“也是吾妻,姜太玥。”
  赢官儿见此,更是连忙不落人后般,再追加了一句,“也是赢官儿的娘亲,姜太玥。”
  这可好了,人家一家三口,有夫有子,圆圆满满。
  不咎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想扯出一个笑容来,又因这个笑容是强求的,所以显得极为难看,“姐姐可知我有魔宫不待,偏偏喜欢住在销金城内吗?姐姐又可知,人们都说我为什么会娇宠纤丝?纤丝骄横无礼,根本没有半点相像姐姐地方。”
  不咎眼眶一红,姜宁瞥见他眼中湿润,身上还带着猩红的伤,全身都狼狈不堪的样子,都不忍心他继续说下去了,不管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姜宁都不想听了。
  “只因我初见她时,她也极为吃柑橘!”不咎提高了音量,像是必须让姜宁听清楚这一点似得,“当时临街,她不知我王子的身份。我问她这么酸的东西如何能进口。她只笑着说好吃。我和姐姐的记忆本就不多,而柑橘就是仅剩下的那点美好回忆了!”
  “你……”姜宁被不咎这样执着的执念,弄到一时哽咽在喉,也不知道再说这个人什么好。
  倒是瀛寰从不咎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关键点来。他本是听着不咎说着那些,对于他都是废话的言语,心下烦躁。
  可这话里突然又冒出了一个瀛寰意外的事情,当即瀛寰也提声向一旁的姜宁询问道,“你不是说不喜欢吃那东西了吗?”像是想到了什么要紧的关键,他又眉头深锁接着道,“太玥可是在骗我?”
  姜宁简直都要无语极了,这个瀛寰的关注点,怎么还在柑橘这种芝麻小事身上啊。她当即就毫不客气地拧了一下瀛寰的手背肉。
  瀛寰也搞不懂此时此刻的姜宁,他就是询问了一下自己的媳妇,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谎。她反倒是来拧自己,嫌弃自己多话。
  瀛寰只能自个儿受气,冷哼了一句。全当作是在表达不满。
  “不咎,你是这魔域的王子,你是万有之母的儿子。你本该是宛若神明的存在,会有很多女孩子会喜欢你,以后你也会遇见你更喜欢的人。你的这段情分,不是我能插足的。”
  初遇时,她因他的身份而救于危难。后在相处中,把他当做弟弟来看待。姜宁从未对不咎,有过男女之间的念头。
  明知道她只可能说出这个答案,不咎应生生憋住的泪水,只能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了,姐姐根本不会喜欢我。断不会给我机会。”
  说完,他猛地一转身,看见了自己的哥哥玄讹,那泪滴就已是簌簌地落下了。
  “哥,我们走吧。”再站在这里,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他也怕自己会忍不住,想印帕成先ピ傥室痪洌烤棺约阂跹兀拍苋盟不赌兀�
  玄讹见自己弟弟一身落魄失意的样子,简直是比看到他受伤的状况,都要来气。
  “你连抢都没有抢过来,就自动认输了?合该你得不到她。”玄讹自有魔修做派,更有身为上位者的霸道。哪能见得自己弟弟,这样好似丢了魂一样。
  不咎见亲哥哥还这样说自己,这个哥哥根本就是不懂得何为情爱,一时气急攻心,唤了一声,“哥——”
  鲜血都从嘴角溢出了。
  这下该轮到玄讹自己心疼了,连忙走到不咎跟前,挽起了衣袖,撕咬开了自己的手腕,喂到了不咎嘴里。
  不咎也没拒绝,立刻便喝起了自己哥哥的鲜血。
  姜宁还没亲眼见过这样的情景。可她在书里见过,也听人说过。为何魔域的王族尊贵,就是因为他们的血脉里所携带着无与伦比的灵力。
  传说自天地鸿蒙为始,一直到现在,这数不清的数以万记时光里。大椿神树只孕育过一次果实,果实被万有之母吃下了。自此她的血脉里就激荡着无穷无尽的灵力,她甚至因为灵力太多,而不得不在双眼里生下一对双子,来帮她分担这股澎湃的力量。
  魔域贵族的鲜血,是这世上最有力量的存在。如果还有什么能在这个之上的话,那只可能是两位王子的精_血了。
  不咎的伤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恢复着,携带着大椿神树果实灵力的力量,果真不同凡响,是奇迹的见证。
  玄讹还在喂血,却笑着对瀛寰道,“你这儿子如此不简单,你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姜宁心里怦怦直跳,警钟大作。
  “他简不简单都是我儿子,还不需要别人来究诘。”瀛寰淡然着回应玄讹不怀好意。
  “哦?”玄讹觉得更有意思了,“照这样看来,那你是看出他的不寻常了?你心里就没点什么别的想法吗?”
  姜宁是真的怕玄讹此刻看出了点什么,或者猜到了什么。她赶忙把赢官儿护住了,另一手拉了一下瀛寰,装作似有痛苦般,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瀛寰我……我不舒服,我们先走吧。”
  先走她也想不到更好的说辞,只能这样了。
  没想到她这随口一来的谎话,引得包括不咎在内,还有自己的儿子与夫君。都紧张不已。
  “怎么了?”瀛寰脸上的面色凝重可不是装的。
  “娘亲?”赢官儿也仰着头,担忧着姜宁。
  就连好端端在那吸血疗伤的不咎,居然到了这个地步,都还扒开了自己的兄长,牵挂着姜宁,“姜宁姐姐你哪不舒服?”
  玄讹心里那叫一个气愤,鹰隼的眼锁着不咎看,瞧他那一脸丢人的样子,这人要不是自己的亲弟弟,早死了八百回了。
  可他下一句话开口,却不是数落自家弟弟的,玄讹朝着瀛寰抬眼望去,眼底闪过了一丝微妙的光,“有一句话,我就放在这里了。你这个儿子如果留下来,只可能是个祸害。还是尽早决断了好。”


第67章 
  “我瀛寰既为他父,他就不可能祸害到哪里去。”瀛寰神色淡漠,像是根本没有把玄讹的话放在心上,“我儿如何,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玄讹勾唇笑了,他就料到了瀛寰会如此答复,“说了也是有缘,吾弟心心念念的佳人,就这么巧会是你的妻子?那今日掌教亲临魔域,所谓何事呢?”玄讹若有所指般,还眼光放肆地盯着姜宁,“难道说就是为了让吾弟,一解相思之苦,再见一次如此绝代佳人吗?”
  玄讹不但眼光放肆,话中更是多带狂妄轻佻。他分明就是想激怒瀛寰。
  果不其然,到了下一秒,只听得瀛寰沉声而喝,“乘黄……”
  那把名为天下的神剑,就赫然悬于众人眼前。只不过与以往的情况都不一样,这一次乘黄剑剑身上,黑气萦绕,更有雷霆紫电闪烁不绝。
  剑还未出鞘,就已成就了山呼海啸,侵吞万物之象。
  姜宁大感大事不妙,只怕今日之事很难善了。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捂着自己的胸口,弯下了腰去,骤然好似疼痛不堪。
  “我是真的不舒服……”姜宁知道如果她是真的有什么,在场至少会有两个男人心疼。说是利用也罢,只要这两人还把对她的关怀放在第一位,现在这局势也就打不起来。
  瀛寰关心则乱,信以为真,怕姜宁是真的哪里不舒服,身体都受不住了。以至于他心疼下,索性将姜宁横抱在了自己的身上。
  瀛寰不认为玄讹在看穿了赢官儿所隐藏秘密后,会轻易放过他们,他只能安抚着怀中的姜宁,“一会就好,出门时你不是带了大椿神树的灵池水吗?喝点那个会不会好些?”
  不咎惊见别人夫妻之间,仿若毫无外人的情意缠绵,他这位情场老手竟然是先觉得好不还意思,不敢去看了。
  玄讹却是冷笑了一下,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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