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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天帝传-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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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们向来都是以服从命令、骁勇善战、重视荣誉、不畏生死而闻名。
    但是,随着土地越开越少。而且兼并也是日益的严重,募兵制没有了大量的土地供以支持,就犹如无根之木,自然而然的也就荒废了下来。
    “不错,正是募兵制。”杨广微一点头,徐声说道。杨广是从后世而来,自然知道职业化地军队,才真正的最大限度的肯打仗、能打仗、会打仗。而对于府兵这种带点民兵性质的军队。自然也就不怎么看得上眼。简而言之,于他而言。军队职业化,乃是大势所趋,也是铸造一支铁军的必走之路。
    韦云起看了看皇帝那张虽然平和却又透露着不容置疑地脸庞,微一沉吟,情知皇帝的主意定然打定…………事实上他的心中早作如此之想,不过,又是不无迟疑:“陛下,招募武卒,自是在理,不过花费也甚巨,但不知田亩与府库能否支撑?”
    杨广说道:“无妨。朕已命人计算过了,如今朝廷占据了东南二十三郡,但因为连年征战,人口锐减,无主土地大量荒芜,应该能够应付五万武卒的需求。”
    “五万武卒?”韦云起的眉宇不由的一拧,不过他想到的却是别的。
    初到江都地时候,杨广握有禁军十五万,经过整编之后,得八大军团,八万多人,半年征战之后,兵力不单没有减少,反而补充了两万多人,总共十万精锐。这些都还只是可以随时抽调地机动部队,如果算上那些驻防守备军,起码有二十万之众。
    乱世之中,以二十三郡的广阔地盘、人口将近两千万的基础来考量,这还是勉强可以接受地兵民比例,但是,若是再猝然的征召五万武卒,却是异常的吓人,要知道,武卒可并非是兵农两栖的府兵,而是完全脱离生产的职业军人。
    一般来说,一支成建制的军队的辎重消耗,向来是惊人的,而职业军人地消耗,更是个天文数字,因为他们不像是府兵,能够自备粮草,因此,单单是他们每日消耗地粮草,便叫人烦恼,但是,最令人头疼的,却还是他们地兵戈铠甲、弩箭弓矢。
    要知道,那可是五万人,足足的五个完全编制的军团。
    翌日的清晨,朝会之上,杨广正式抛出了改府兵制为募兵制的想法。
    因为早前便与诸臣通过声气,诸臣都没有多大的异议,其实即便某些人觉得伤了自身利益,而生了别的什么念头,但也不敢轻易出声,且不说杨广积威仍在,单单是杨广这半年的动作,便是叫人眼花缭乱,莫测高深,哪里敢自讨麻烦。
    五天眨眼即过,待得镇守东都的虚行之回执之后,大隋朝廷终于有了动静。
    趁着天寒地冻的时候,按照杨广颁下的诏书,天狮等九大军团淘汰老弱病残,得到了九万精锐,于是重新组成了九大军团,分别号为雷霆第一、二、三军团、荆棘第一、二、三军团、暴风第一、二、三军团…………原先的番号自然废弃不用。
    而各军团的军团长分别是赶将到了江都的韦云起、杨公卿、孙向东、宇文成都、左孝友、裴行俨、秦琼、程知节、寇仲等九人。这最新出炉的九大军团长,前面的五位自然不出众人的意料,但是后面四人,却是让人有些惊讶。
    特别是寇仲,另外的三人,毕竟在李密军中的时候,还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但寇仲……可从来没有过独当一面的经历,却让他统领这般的万人大军团……
    但不管外人怎么怀疑,寇仲还是将暴风第三军团接手了过去。
    待得整编完毕,一幅盖有皇帝杨广的玺章的诏示,顿时在江都四方的城门张贴了出来,刹那之间,便激起了一阵一阵的热议。   


第一第二五一章 旧识

    次日晌午,暖阳融融,江都城东,留客酒肆之内。
    “什么?你说皇帝下诏征兵?难道说又要征讨辽东了吗?”
    酒肆楼下的宽阔大厅之内,稀稀疏疏的坐着七八个酒客,酒酣脸热的时候,忽然之间,角落里的那处酒席之上,正在窃窃私语的三个人之中,中间那个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听见这话,大厅之内,那些酒客都愕然转过头,看见说话的是个浑身酒气、满面涨红的中年男子,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纷纷扭回头,各自喝起了自己的小酒。
    “这是哪一年的老皇历了?”旁边的那个中年壮汉没好气的瞪了同伴一眼,“眼前天下都大乱了,皇帝连自家的屋子还没有打扫干净,还怎么去辽东征讨高丽蛮子?”
    “那皇帝……怎么又征兵了?”中年男子的舌头有些大了,翻着白眼,费劲的说道,“现在江都总算消弭了兵灾,光景也好了许多,太太平平的,还要养那么多兵干什么?”
    “太平?”中年壮汉说到这里,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老弟,都说叫你不要总呆在山里面了…………现在什么世道?还太平?差点都天翻地覆了啊…………不征兵那才叫奇怪呢。”
    在酒肆的右边的那张酒席之上,也有人在轻声的议论着。“文远兄,听说,这次皇帝征兵所行,乃是春秋时候的招募之制?”
    座中两人,都是身穿着月白色的儒袍,两鬓微霜,显然已经有了年岁,但相貌却只是中年模样,而且举手投足之间,意态飘逸。一派儒雅风流,给人以超凡脱俗的感觉。
    左边的那人,国字脸庞,两道浓密的眉毛直插入鬓,威严自生,而右旁的那人,脸庞微微瘦削了些,脸容有些趋向于宽和,给人一种微微的柔媚的味道。
    这两人可并非是普通人士,前者乃是当世大儒王通。名号海内皆知,后者的来头亦是不凡,他叫徐旷,字文远,人称文远先生,祖上亦是官宦出身,但到了父执一辈,却衰落了下来,他少时便以聪颖称名,成年之后。更是精通《左氏春秋》,世称“《左氏》有文远”,不过,他最出名地,却是他有四个杰出的学生。分别为杨玄感、李密、王世充、窦威。
    大业九年,杨玄感因为造反失败而亡,这次失败的造反事业之中,李密便是师兄杨玄感的谋主,不过当时他却侥幸逃得性命,奔亡五年之后,成功在瓦岗东山再起。可惜,逃得过初一,逃得过十五,却逃不过三十,他最终还是死在了杨广的手下。
    王世充、窦威,也是两个造反的主。
    不过前者因为根基尚浅,还没有完全布置完毕,而且连造反的旗帜都还没有光明正大的亮出来的时候,杨广就突然重临东都了,并非将其囚禁起来。若非他的侄女董淑妮深得杨广地宠溺,只怕现在尸骨早寒;而后者,因为出身于北周皇戚,与杨广有世仇,而且又因为是李渊的正妻窦沅的堂叔,所以,现在也在长安。追随李渊造杨广的反了。
    四个最杰出的弟子。都先后的前赴后继的造反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位文远先生。恐怕于造反一途深有造诣啊!
    当然,这也只是世人并不能宣之于口的猜测罢了,不过,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名声倒是响亮了些,虽然,这个名声并非他这位儒教大家所想要的。
    “正是。”徐旷轻轻地颔首,柔声说道,“由此可见,杨广之志非小矣。”
    当年吴起仗之横行列国,便是招募而来的五万武卒,如今杨广重开募兵之制,显然是想要训练一批虎贲之士,其志与吴起并无二致,甚者还可能依之仗之,收拾旧日山河。
    “尊王道、推霸略、稽今验古,此乃圣人治世之法,”王通沉吟着说道,“杨广奋发图治,征发武卒,推行霸略,这原是极好之事,可惜就是有点主次不分。”
    徐旷的性格方正,信守儒道,但是为人却又灵活机变,从不拘泥于先儒经典,敢于大胆议论前贤的局限之处,看事看人往往有新意,闻言,便摇了摇头:“公达兄,虽然我们说要在马下治天下,但如今天下板荡,凡事当以武略为先,杨广此举,我看才是明智的作法。”
    “文远兄,事关社稷,怎能只着盯眼前一寸,”王通反驳着说道,“杨广如若还是轻视王道教化,一味沉迷武力,即便有朝能够振奋,恐怕也是昙花一现,不能持久啊。”
    在此问题之上,徐旷与他早有过一番争执,可惜互相都说服不了对方,此时听到王通又在老调重弹,当下苦笑了一声,摇了摇手,正要答话地时候,这时,却听见外边的街道,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绵长的哨子声,接着就是一阵一阵的喧闹之声。
    “看!那些黑衣督察又出动了!”酒肆之中,临窗的座位中,有人高声叫道。
    徐旷与王通听见这话,都是心中一动,对视了一眼,双袖微拂,顿时起身,与周围那些人站到了临街的轩窗之前,朝着外边的街道凝目望了出去。
    宽阔街道地两旁,已经站满了面带敬畏之色的行人,他们的目光齐齐的投向了街道的左端,循着他们的视线望将过去,只见那边踏着整齐的步伐走来了两列身穿黑衣的队伍。
    黑色方正的幞头,黑色紧身的劲装,黑色坚硬地靴子,再加上他们手扶腰刀,脸上呈现出庄肃冷凝的神色,登时给人一种阴冷压抑的感觉,不由的心底微微的打颤。
    “黑衣督察!杨广新组建的城坊督察部队!”
    王通背负着双手,面色复杂的望着正从眼前走过去地两列黑衣壮汉,他微微转头,正要对着徐旷说话地时候,忽然之间,他的视线余光突然扫过了一个昂藏修长地身影,脑中仿佛轰隆的一声,霎时之间,他的眼睛便猛的睁大了开来。   


第一第二五二章 将至

    就在这时候,王通的视线余光突然扫过了一个昂藏修长的身影,脑中仿佛轰隆的一声,霎时之间,他的眼睛便猛的睁大了开来。
    便当此时,那道昂藏修长的身影微微一顿,几乎是同时的回过头,只见他两鬓星霜,儒雅俊逸的脸庞上,两道清亮犀利的眸光有如实质般的朝着王通的方向凝望了过来。
    “王通!”此人的嘴角微微一动,喃喃的说道。
    “石之轩!”王通的眸中精光暴射,他脸色铁青,口中禁不住冷冷的低喝道。
    “石之轩?”徐旷闻言,身躯陡然一震,脱口问道,“在哪里?”话音刚落,他的视线便循着王通凝注的目光电射而去,恰好看见了那个洒逸悠然的修长背影。
    “真的是他!”徐旷望了望王通,微一沉吟,“公达兄,我们要不要……”
    王通冷冷地凝视着那道令他刻骨痛恨的身影,脸色阴晴不定,直至对方消失在人群之中,适才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听见徐旷的话,他的脑海里却突然的闪过了一张宜喜宜嗔的熟悉玉容,陡然之间,脸色微微一黯,摇了摇头,有些伤怀的说道:“罢了,往事已矣……”
    鹤椽昂首,薰香袅袅,粉红的纱帐之内,传出了一阵剧烈粗重的喘息声。间中夹杂着女子极尽欢愉地**脆啼。
    从纱帐的缝隙看将进去,便可以隐约的瞧见,一个身段曼妙无伦的女子,正趴跪着伏在香榻之上。而在身后,杨广正扶着她那杨柳似地纤纤细腰,胯部猛力的撞击着她那圆月般的粉嫩娇臀,一阵清脆的靡靡声响之中,女子被冲撞得长发飞舞。娇啼阵阵。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那女子宛如受惊的天鹅般地,猛的昂起了螓首,樱桃小嘴张了一张。却发不出半丝声音,而她那凌乱的长发向雪玉似的香肩倏地滑落了开来,登时露出了祝玉妍那张宛如桃花般娇艳欲滴、春情荡漾地倾城倾国的绝丽玉容。
    霎时之间,只见祝玉妍那具几可令人窒息的美妙胴体,在剧烈的抽搐了几下之后,忽然犹如棉花般的软了下来,仿佛一滩烂泥般的瘫倒在了香榻之上,久久都动弹不得。
    唤了宫女进来清理一番之后,杨广躺在香榻上。将刚刚从云雨的余韵之中清醒过来的祝玉妍搂在胸膛。然后抬手拉来了一张花鸟锦被,掩住了两人的身躯,低头在祝玉妍地粉颈深深地呼吸,杨广低低一笑,深深的道:“玉妍,你终于回来了啊。”
    祝玉妍的双颊尤自带着片片醉人的酡红,听见杨广由衷的话语,芳心亦是一阵情动。一双皓玉也似的雪臂。紧紧的抱住了杨广的身体,良久。发出了一声满足地叹息。
    温存了一阵,两人终于说到了正题。
    “阿摩,”祝玉妍眨了眨水汪汪地美眸,轻轻的说道,“我今趟出去,让你失望了。”
    杨广轻哦一声:“怎么,林士弘不肯听你地命令归附于我吗?”
    祝玉妍娇柔的嗯了一声:“圣门之内,林士弘有辟守玄和边不负诸位长老支持,羽翼渐丰,现在都可以与我分庭抗礼了,哪里还愿意听从我的命令。何况,如今他手上握有雄兵十万,战将百十员,心中自然不无奢望,即便圣门之中无人支撑,恐怕他也不会轻易就范。”
    杨广在此之前并没有抱着很大的期望,因此也不以为意。
    “林士弘如今占据荆东之地,兵强马壮,但他此时声势虽盛,却不足为虑,”杨广的右手探入被子的深处,缓缓的抚摩着祝玉妍仿如绸缎般娇腻光滑的肌肤,轻笑着说道,“只挨寇仲与杜伏威商谈妥当,我们便可水陆并进,至少也可将他牢牢的锁在彭蠡湖附近。”
    祝玉妍感觉到杨广的大手正朝着自己翘臀的那道溪谷摸索而去,愈发敏感的身躯登时一阵兴奋的颤栗,一张艳若桃李的玉靥红彤彤的一片,几乎忍不住的呻吟了出来。
    “杜伏威……终于肯归附了吗?”祝玉妍勉强的保持着灵台的清明,娇声问道。
    杨广微笑着说道:“嗯。杜伏威本来就没有多大的雄心,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便已经很是满足。而且,他对寇仲和徐子陵、特别是对寇仲有着很特殊的感情,因此,适才决定将基业授与寇仲,并归附于我…………这么说起来,我还是多亏有了寇仲,才占得这一便宜。”
    祝玉妍迟疑了一瞬,柔声提醒道:“寇仲已经是暴风第三军团的军团长,现在又拥有了杜伏威的基业,这样子,他的实力未免多于庞大,这恐怕有些不妥。”
    杨广却是丝毫不担心寇仲拥兵自立,想想看,按照原来的轨迹,他几乎都将半壁江山都扫入了囊中,却因为身边的所谓兄弟红颜的几句话,不单将辛辛苦苦获取的成果拱手让给了李世民,而且还巴巴的跑去长安当人家的打手,助其抵御突厥狼军的入侵。
    在杨广看来,寇仲此人固然是天才横溢,但他将天下征伐视为游戏,立心不稳,而且素来重情重义,为枭雄之大忌讳,而自己算得上他的便宜姐夫,况且现在自己还对他委以重任,以他素来的禀性,是绝对难以做出背叛的事情的。
    这么潇洒勤劳的一个金牌打手,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寇仲并非你想象的那种人,”杨广微微一笑,“不过,你说的也对,寇仲手上的势力太过庞大,于君于臣都不是好事。等他顺利接过杜伏威的地盘兵权,稳定地方之后,我再他整顿一下,免得将来他的部下有什么非分之念,到时候出了事情,就不由我与他掌控了。”
    四天后的清晨,当杨广起身之后,却发觉天空竟然正在扬着鹅毛般的大雪。
    与诸女进了早膳之后,杨广看见她们拥着锦裘、百无聊赖的慵懒模样,童心陡起,便提议到外面看雪景,诸女一听,心中都大是欢喜,绽开了如花笑颜,董淑妮最是好玩,更是雀跃不已,杨广的话语刚刚说完,便被她扯着衣袖往宫宇的外面拉了出去。
    其余诸女相视轻笑,随在身后,一同来到了门外已经铺上了厚厚一层大雪的花园之中。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柳絮般的雪花飘飘洒洒,宛如天空之精灵,让人禁不住的想掬上一捧;高高的树枝,玉蕾琼花星星点点,正自盛放,亮晶晶的晃人眼目,叫人目不暇接。
    赏雪之余,自然要堆雪人。杨广命人取来铲子,诸女见了,大感有趣,都跑了过来,亲自提起铲子将积雪铲拢起来,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堆起了形态各异的雪人。
    杨广瞧见诸女的兴奋劲儿,不由的哈哈开怀笑了起来。
    正看着的时候,不经意之间,杨广看见左边那棵巨树之下,刘秀儿已经堆积起了一个半人高的雪人,此时她正蹲在地上,用找来的树叶小心翼翼的给雪人安上五官,瞧见她那股聚精会神的劲儿,杨广禁不住的一笑,好奇的走了过去。
    那个巨大雪人的模样,隐约的可以分辨得出是个头戴冠冕、憨态可掬的帝王,而在这个帝王雪人的肩膀旁边,正倚着一个稍稍娇小的小雪人,看样子却是个女子。
    杨广瞧见,心头却不由一动,站到她的身边,含笑问道:“秀儿,你堆的是什么啊?”
    刘秀儿没有注意到杨广的到来,此时骤然听见他的声音,娇躯登时一颤,慌忙的就要站了起来,但没料到蹲在地上太久,这么猛的起来,眼前顿时冒起金星,身形一阵摇晃。
    杨广踏前一步,右手一环,便将她的身躯搂在身侧,刘秀儿站稳了身形,抬眼一望,却见杨广正在低头看下,眼眸清澈明亮,直如星辰一般,叫她禁不住的心慌意乱。
    “父皇…………”刘秀儿羞得玉容酡红,轻轻的挣扎了一下,低声喊道。
    杨广松开右手,将她放了开来,瞧见她那张娇嫩的脸蛋现出若有所失的神色,登时微微一笑,凝视着她那躲躲闪闪的羞赧眼神,指着身旁依偎着的两个雪人,低声问道:“秀儿,这两个雪人是谁呢?”
    刘秀儿闻言,更是心如鹿撞,正要鼓起勇气回答的时候,这时候,花园的入口处,却传来了传唤宫女的声音:“陛下,尤老夫人求见。”   


第一第二五三章 现身

    刘秀儿闻言,更是心如鹿撞,正要鼓起勇气回答的时候,这时候,御花园的入口处,却传来了传唤宫女的声音:“陛下,尤老夫人求见。”
    杨广听见,朝着刘秀儿微微一笑,然后双袖轻拂,向着御花园的外边走了出去。
    蜀冈殿外,东苑前庭,玉树琼枝,白雪皑皑。
    红彤彤的朝阳悬挂在遥远的东方天际,暖暖的阳光斜斜的照射在圣洁的冰雪上,反射出一片熠熠的光辉,让人只觉眼前白茫茫的,有些刺目。
    “恩?石之轩要求见朕?”
    道旁树下,杨广陡然转身,望着站在前面束手恭立的尤楚红,惊讶地问道。
    “是的,陛下。”尤楚红沉声说道,“方才老身正在赶往宫中的路途之中,他于道左传音,让老身将这个口信传与陛下知晓。”
    杨广微一沉吟,他知道以石之轩的老奸巨滑,自然是不肯进宫,受制于己,当即问道:“那他说了吗,是在哪里、什么时间相见?”
    “稍后的午时,在郊外的前缘寺。”
    “朕知道了,”杨广不假思索地说道,“老夫人,你先去安排一辆便车吧。”
    尤楚红顿了顿手中的紫檀龙头杖,迟疑着说道:“陛下,要不要安排些好手一同前去?”杨广明白尤楚红话里地意思。一方面,是生怕石之轩暗中捣鬼,对自己不利。另一方面,却是请示自己是否要趁机将石之轩擒拿下来,不过他心中念头一转,还是摇了摇手,断然说道:“不必了,以朕的修为,天下哪里去不得?也不要安排什么人同去,他的不死印和幻魔身法不惧围攻。人多了反而会坏事,还不如朕自己一个人赴会。”
    尤楚红微一颌首,点头应是。
    午时,前缘寺地大门前,杨广施施然的踏雪走了近前。
    只见他头扎白巾,一身锦袍,那一张俊秀的脸庞,正绽露着淡淡的微笑,步履轻盈,姿态从容。便仿佛画卷中漫步而出的翩翩佳公子,有说不尽的风流儒雅。
    “前缘寺。”
    当杨广走到大门台阶前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脚步,他微微抬头,望了一眼牌匾上的那三个金光灿烂地镏金大字,嘴巴里喃喃的念了一声,但在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自从祝玉妍奉他之命,暗里改组无间道,重编成暗月卫之后,他的情报来得更是详尽微细。前些日子,他便从暗月卫呈上的密报中得知这座前缘寺,竟是静念禅宗的分院之一。
    虽然经过前段时间杨广刻意的打击,静念禅宗与慈航静斋在武林中的声望逐渐下落。但是这两处毕竟是所谓的武林圣地,享名日久,而且,还有着数百年的积累,隐藏在暗中的势力雄厚之极,便是以杨广目前地实力,也不想这么快便与它完全的撕破脸皮。
    所以,杨广也只是命人暗中监视这里而已。并没有触动这处寺院的分毫利益。
    “石之轩这老邪王竟然邀我在这种地方见面。胆子实在是太大,要知道他和静念禅宗与慈航静斋。都是有着天大的恩怨的呢,”杨广心中纳闷着,转而又暗暗的寻思道,“是了,他曾经拜入佛门,而且此时还有着个寺院主持的身份,只要不泄露真正的名字,在这种地方自然是如鱼得水、驾轻就熟。并且,如此地方,我也是不方便与他大打出手啊。”
    “包天大胆,玲珑心思。”
    杨广一边忖度着,一边感叹着。
    “这位施主,是来上香的吗?”
    杨广刚刚走上台阶,洞开的大门却恰好转出了一个身穿灰色僧袍地中年僧人,见到潇逸如仙的杨广拾阶而上,他的双眸顿时微微一亮,迎了上去,施礼问讯道。
    “知客大师有礼了,”杨广的唇边绽出了无懈可击地笑容,回了一礼,微笑说道,“我是来找人的。请问贵寺是否有一位名叫蜀中居士的在这里挂单呢?”
    “啊,施主便是蜀中居士说的那位小友呀,”这个中年僧人听见杨广的话语,脸上登时现出了敬仰郑重的神色,他单手一引,和声说道,“施主,请跟小僧来吧。”
    随着这个僧人,穿门过廊,片刻之后,杨广步入了寺庙的后院。
    沉寂的后院,坐落着十来间雅致地客舍,旁边还连着一片香樟树林,极其宽广,当此寒冬之际,树林却还是青翠葱葱,只是树叶上坠着沉沉地晶莹冰挂,压得枝叶都垂了下来。
    此刻正当午时,阳光直射下来,有些冰挂已经在悄悄的消融,发出簌簌地轻响声,或者正从树叶上剥落下来,哗啦哗啦的滑落下地,砸起一阵一阵的冰屑。
    “施主,蜀中居士便在里面清修。”
    “多谢大师指引。”
    目送中年僧人转身远去,杨广冷冷一笑,然后转身望向前面的这间小舍,微微一顿,便举步行至门前,双眸微微一眯,随即抬起右手,轻轻的扣击了两下房门。
    几乎是扣击响起的同时,房内便传出了一把熟悉的嗓音:“进来吧。”
    杨广洒然一笑,推门而入。
    跨过门槛,掩上房门,迎接他的便是一双冷若冰霜的冷酷眸子。
    正是阔别许久的邪王石之轩!
    此时他披着一袭月白色的百衲衣,正冷然盘坐在房间中央的蒲团上,他微微仰起那张刀削斧劈的面容,眸中射出的寒芒有若实质,牢牢地凝视着杨广的脸庞,虽然不见如何作势,但一股仿佛洪荒凶兽般的气息却油然散发出来,教人不由的一阵心悸。
    杨广似乎恍若不觉石之轩的沸反盈天的杀气似的,他负手伫立房中,神态悠然,仿佛正在烂漫花园中徜徉踏青的一般,抬眼望了望石之轩身后墙壁上的那个翩若惊龙“禅”字,不自觉的洒然一笑,然后低眸看向石之轩,从容笑道:“邪王,别来无恙…
    石之轩双袖一拂,徐徐起身,冷冷地盯住了杨广的面容,一字一顿的说道:“托陛下的洪福,微臣可是有恙得很啊。”语气彻骨的寒冷,仿佛含蕴着冲天的恨意一般。
    杨广听见,登时微微一怔,皱起了眉头,他自然知晓自己与石之轩的恩怨,但是,依照石之轩的胸襟,即便是对敌数十载的敌人,也不该用如此的语气说话的哩,杨广脑中飞快的思考起来,忽然间,一道灵光自心底泛活起来:“难道是因为……玉妍?”
    忖到这里,杨广的面色不由的一凝,滔天的杀机自胸中汹涌而起。
    “因为玉妍吗?可是,你又有什么资格呢?”
    杨广自己在心中这样冷冷的想着,嘴唇边绽出一丝冰冷的微笑,他缓缓的提聚起毕身的真气,暗自蓄劲,口中却轻哦一声,慢声询问道:“邪王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见杨广这话,石之轩脸庞上的杀气陡然一盛,浑身上下,雄浑的真气喷薄而出,将那袭月白衲衣的袂角鼓荡得“簌簌”的飘扬,他冷声一哼,声音转寒,有如从牙缝中迸了出来的一般:“杨广!你竟然还给我装傻!好!我问你,你打算如何处置青璇和她肚中的孩儿?”
    “什……什么?青璇和她肚中的孩儿?”
    杨广听闻石之轩仿佛石破天惊的话语,面容登时一滞,目瞪口呆了起来,在石之轩那身凌厉的杀气的刺激下,他旋即回过神,心思一转,猛然想起了数月前于洛阳破庙中的那一夜的旖旎幻境,霎时之间,他心头蓦然一动,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恬静清雅的绝色玉容,不由的吃吃说道:“你是说,青璇有了孩儿,是我的?”
    石之轩看着他那惊讶的神色,心中的杀机直欲狂发,与此同时,却又是克制不住的一阵憋闷,禁不住的便欲擎起拳头,轰烂眼前的这张令他无比憎恨的脸庞。
    他强自的抑制住胸腔中的闷气,缓缓的松去提聚起来的真气,潇逸清癯的脸容掠过一阵青气,鼻中冷哼一声,说道:“怎么,难道你想否认这事情?”
    傻瓜才会这么干哩!
    杨广在心中暗自叫道,饶是他稳重异常,但骤然间听见这个消息,内心深处仍是禁不住的一阵狂喜,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孩儿,而且,还是他与石青璇的孩儿哩。
    想到石青璇,他不由的回忆起当日在道左相遇的那一幕!
    翩跹若仙,幽月精灵!
    一个烙在他内心深处的深谷幽兰般的娇俏身影,登时浮现了出来。
    杨广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刚要朝着正在灼灼盯着自己的石之轩询问石青璇的下落,便在此时,虚掩着的房门,突然“叩叩叩”的敲响了起来。
    杨广与石之轩对望了一眼,蓦然之间,同时骇然色变。   


第一第二五四章 章仇

    杨广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刚要朝着正在灼灼盯着自己的石之轩询问石青璇的下落,便在此时,突然有人在虚掩着的房门上“叩叩叩”的敲了起来。
    杨广与石之轩对望了一眼,蓦然之间,同时骇然色变。
    因为他们从对方的一个眼神中,都已经得知彼此竟然都没有察觉到有人瞒过了他们的灵觉感应,悄无声息的欺到了房门的前面,叩响了房门。
    要知道,以杨广和石之轩此时的玄功修为,即便是天下之大,亦是只能找得出屈指可数的寥寥几人方可与之比较。但是,即使是这少数的几人,要想掩藏形迹,无声无息的欺到两人身周两丈之内,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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