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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天帝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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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也好!嗯,看着她点,千万不要让她下船走了远去了。”
商秀绚轻轻地颔首,应了声是,然后匆匆地出门追去了,单琬晶想了一想,再回眸看了看杨广与沈落雁,咬了咬唇皮,终于也追了出去。
“你刚才那般说话,”杨广回过头来,大步迈到沈落雁的身旁,俯下身子,凝视她明亮狡慧的眸子,冷哼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陛下啊,”沈落雁抬起玉臂,美目含笑,一双柔荑轻抚杨广俊秀的脸颊,娇声说道,“臣妾早对你说过,妾身绰号蛇蝎,平素最喜欢给人找麻烦,陛下既想降服臣妾,便该有所准备才是。”
“陛下,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您说呢?”
杨广耳中听到这么一句熟悉的黑话,心下顿时一呆,下意识地冲口说道:“你是谁?也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吗?”
沈落雁一怔,她捧着杨广的脸,摸摸他的额头,颦眉说道:“你说什么鬼话,才轻薄人家就忘了名字?还有,什么是二十一世纪?”
杨广看她神情不似作伪,释然之余,心内又觉有一种隐隐的失落感,忖道:诶,原来只是“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罢了,不过,这古今的江湖文化,还真的有相通之处啊!
“昏君,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真的发昏,忘记我的名字了吧?”沈落雁疑惑地望着杨广,凑近他那双无神微滞的眼睛,喃喃地道。
杨广刚好回过神来,听到沈落雁的话,他气得七窍生烟,低眼处,却见她的衣领张开,白嫩的胸脯上,深深的乳沟边上,两座高耸挺拔的美乳颤巍巍的,直欲裂衣而出,他心中一热,方才被单琬晶打断的欲火又猛地燃烧了起来。
沈落雁接触到杨广灼热的目光,嫩脸亦是一红,她慌忙掩上衣服,凤目圆瞪,娇声嗔道:“你又想怎么样?”
“你都说我是昏君了嘛,”杨广不怀好意地瞄着她丰满的娇躯,邪笑道,“昏君经常干的,不就是重色轻国吗?”
沈落雁适才被杨广一番征伐,早已身疲力倦,见到杨广又要在自己身上再起战事,吓得一声惊叫,便要向房外电闪而去,但心念方动,便被杨广一个虎扑,面对面地死死压到了身下。
“昏君,”沈落雁羞急交加,一双粉拳密雨一般的捶击杨广下凌的胸膛,喘息着说道,“我绝对不会臣服你的。即使你占有我的身,但我的心却永远只在徐世绩那边。”
“徐世绩?李密手下的第一战将?”杨广微微一愣,转即俯下身子,冷笑着说道,“沈落雁,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喜欢的人,或许是侯希白,或者是徐子陵,又或许是我,但绝对不是徐世绩。
“你跟他虽然早就定有婚姻,但是很多人都明白,这只不过是你们彼此之间用以保障自己在李密集团中的利益的方式而已……嗯,是了,也许徐世绩是真的喜欢你也说不定。”
沈落雁心神微怔,她抬眼看着杨广充满讥嘲的笑容,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杨广心中得意一笑,目光回到了身下的柔软娇嫩的美好女体上,正要趁势解开沈落雁的腰带,突然地,他耳朵微动,听到江面的远处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喊杀声。
杨广沉吟半晌,鼻中闷哼一声,他突然伸手一拂,点住了沈落雁动作的穴道,然后将她抱上软榻,嘿然道:“乖乖地,等我回来。”
仿佛轻烟似的一闪,门开了又闭上,杨广却已从房内消失了。
PS:以上章节铺垫,洛阳就要到啦!
第一第一百三十八章 拔刀相助
夜色降临,天地间漆黑如墨,紫气号已受令减速,缓缓前行,而洧水之上,亦鲜有船只来往,静寂中,惟余江水哗哗作响。
杨广疾如闪电地奔过船廊,但待到他扑出船舱,却发觉早已有数人衣袂飘飘地伫立在船首处了。
“怎么了?”杨广走过去,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单美仙、绾绾、宇文伤听到脚步声,一齐回头过来,宇文伤向前施礼道:“公子,前面的船只好象有麻烦了。”
杨广举目眺望,却见前方的水域火光冲天,一艘中型帆船正停泊在左岸边上,船上人影绰绰,不间断的呼喝惨叫声亦隐约在耳。
杨广见到紫气号的去势慢得乌龟爬,扫了三人一眼,说道:“我去察看一下!”说罢抄起角落里的一块艇板,扬手疾送下水。
“咻”的一声,艇板斜斜擦着水面,破浪飞速前奔,人影一闪,杨广身似浮萍,准确地落到了艇板之上,他足下发劲,催动艇板从浪尖平平的滑过,仿佛离弦的箭一般,飞速驶去。
单美仙与绾绾只淡淡地站在看着杨广的背影远去,而宇文伤心系杨广的安全,却亦学着他挑飞了另一块艇板,飞身踏浪追了上去。
“蓬!”杨广脚下快如电闪的艇板猛地撞中了那艘燃烧了小半船体的中型帆船的侧壁,杨广却早已背负着双手,振衣腾空,斜斜掠起,就仿佛飞鸟一般的飘然落在了帆船的舱顶上,他的目光如电,稍稍扫视,顿将下边的情形看得个清清楚楚。
帆船甲板的四周。正重重围拢着数十名手执明晃晃利刃地蒙面皂衣大汉,他们闷声怪呼着,舞刃疾劈连斩,寒光闪处,顿有十数名窜来奔去的仆人使妇打扮的人惨叫着倒毙在船板上。
霎时间,甲板中央,除了那些蒙面皂衣大汉外。便只剩下区区四人,其中三人乃是中年汉子,他们三角而立,一刀两剑,呼吒着挡住蒙面大汉的攻击。将一名花容失色的华服女子卫护在中间。
此女她年约双十,长得清纯可人,且娇小玲珑,看去另有一股楚楚动人的风韵,此时眼见心狠手辣的蒙面皂衣大汉肆意杀人。心内地惊吓实是无以复加,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整个人就仿似暴风雨里那簌簌发抖的翠鸟一般。分外地惹人生怜,她的怀中,还搂抱着一名一动不动地三、四岁稚子,眼下身临险境,她惊骇欲绝之下,却也只能紧紧抱着他,暗中不停地祈望神佛保佑。
杨广瞧得明白,那三名大汉的武功虽然也过得去。比之围攻他们的蒙面大汉亦高强少许,但是敌人人多势众,正所谓好汉难敌群狼,剧战之下,又要兼顾那名女子和她怀中的稚童。他们已是左支右拙,三人当中。那身着仆人服饰的中年汉子,肩肋间已中了两处刀伤,衣帛碎裂处,鲜血横流,身形亦已颇为不稳。
杨广但听风声倏响,身边人影突闪,宇文伤亦如大鹏鸟一般地飞跃上舱顶,他昂然站在自己身旁,须发张扬,嗔目如电,一张大红枣脸威严肃穆,丝毫不见老态,实是卓尔不凡,威势十足。
“公子,”宇文伤环目一顾,凝声说道,“可要卑下出手?”
“嗯,”杨广最看不得的便是美女受欺,当然,若是他自己出手欺负,则另当别论,他微微一笑,“救下那四……不,五人吧。”
宇文伤不慌不忙地躬身一礼,然后仿佛霹雳降下一般的大喝一声,揉身猛然扑了下去,未曾落到场中,他那两道潮浪一般汹涌澎湃地冰寒拳风已斜斜凌迫而下,霎时间,顿将甲板边缘的两名强悍的蒙面大汉击得惨哼一声,口喷怒血,败革般的倒飞跌落江心。
“用不用吼这么大声啊!”杨广但觉耳际嗡嗡作响,禁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声,心念一动,身形倏闪,毫无预兆地便出现在内围中,他一舒双袖,快愈闪电的左右一扫,登将四名蒙面大汉打得哼也不哼一声地就此横飞跌出,亦为那名摇摇欲坠的受伤大汉解了围。
两人这么一扑落,刹那之间,蒙面大汉那方最为凶悍的六人顿时惨死当场,正在交战的双方各人心下都是凛然色变,而那群蒙面大汉地眼中更是不能自禁地闪过惊惧之色,连退数步。
“多谢两位仗义援手,”见到蒙面大汉暂退,遭受围攻的那三名中年大汉中,身型略为肥胖的男子脸现喜色,他匆匆地抹了把汗,抱拳施礼道,“陈某实在感激不尽。”
杨广与宇文伤分立五人的左右,护住他们的周全,杨广微笑回应了一眼那名惊色稍解,正感激地看着自己地年轻秀美的女子,然后抱拳回礼,淡然说道:“江湖闯荡,义之所往,路见不平,自应拔刀相助。况且只是举手之劳,尊驾无需萦怀。”
正说着,散成一大圈地蒙面大汉当中,一名身形高大的人排众而出,虎虎生风地走至前面,朝着杨广大喊道:“你两人究竟是甚么人,竟敢坏我都梁山风云三十六义的好事?”
“都梁山风云三十六义?我靠!我还梁山一百零八将呢?”杨广回头问宇文伤,“你知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吗?”
宇文伤微笑着说道:“无名小辈,实在有污公子清耳。”
“哦,我明白了,”杨广负手傲立,嘿然笑道,“原来只是些跑龙套的小蟹小虾啊。”
那看似蒙面大汉的首领的人大怒,指着杨广叫道:“大家伙们并肩子上,把这小白脸和那死老头一块做掉。”
“竟对公子无礼,死罪!”宇文伤眼眸中厉色一闪,身形一晃,已闪到那人的眼前,右掌抵着他的胸膛,玄冰劲倏然山洪般的爆发。
那人眼中骇色乍然大闪。刚欲抽身飞退,突觉胸膛间突遭万斤冰山猛地砸中一般,喀嚓一声,胸口已经塌陷下去,身形亦如烂泥般的委顿在地,不发一声,却已声息全无。
那些蒙面大汉眼见大首领顷刻间便横死于对方手下。而对方又是身如鬼魅,武功强横得世间罕见,心知遇到扎手人物,今日之事更是辣手之极,他们对望一眼。突然颇有默契地潮水般的涌至甲板边缘。
“这位公子,”那当头执刀之人听出宇文伤似乎不是主事之人,他横刀凝神戒备,朝着杨广沉声说道,“我们依足江湖规矩在此做买卖。并无干涉到公子一丝半毫,有道是,井水不犯河水。大路通天,咱们各走半边,公子却为何强自为他人出头,横架梁子?”
已退至杨广身后地宇文伤冷哼道:“你们这些都梁山的草寇算甚么东西,我家公子何等身份,你岂能与之相提并论、平起平坐?”
那人眼中异光一闪:“未知这位公子的名号是?”
杨广玩心大起,他眉眼一转,哈哈一笑:“杨花过处。寸草不生!我,江湖上人称杨花公子的便是!”
那人心中一阵思想,但仍然想不出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位武功强绝的甚么“杨花公子”,但口中却说道:“久仰!久仰!”
宇文伤心忖道:久仰个屁!但他乃是一阀之主,又是大隋朝廷的宫廷麒麟卫大统领。自然不便将粗话宣之于口。
被杨广与宇文伤两人卫护住的四人自然也没听说过杨广这个杜撰出来地名号,他们费神一想。亦是心中摇头,但此时为他们两人相救,又骇异于杨广那句“杨花过处,寸草不生”的话,均自默然。
“既是杨花公子出手,”那人亦被杨广那句“杨花过处,寸草不生”吓着了,他抱拳施礼道,“我们都梁山三十六义哪能不给公子一个面子,今日之事,冲着公子金面,就此做罢。”
杨广心中暗骂:我靠,这小子倒是个见风转舵的高手,心知不妙,硬是能抛下仇恨自找台阶,叫我拉不脸面下死手,赶尽杀绝!
“你小子不错啊!”杨广背起双手斜睇着那人,眼中异芒闪烁。
那人一接触到杨广高深莫测的眼神,心中莫名地惊栗,又施了一礼,说道:“今日得遇公子,一睹公子风采,实乃我都梁山众人之大幸,然则天色渐晚,我们就此告辞了。”
宇文伤上前一步,冷瞥了一眼缩到船舷处的那些蒙面大汉,微俯下了身躯,低声问道:“公子,要不要……”
杨广转眼看去,只见那当头地大汉眼露惧色,正打着眼色,引着余下的那帮蒙面大汉缓缓后退,颇知进退,他心中一动,朝着那人扬声问道:“你叫甚么名字?”
那人一愣,回道:“在下仲风。”
“中风?好奇异的名字!”杨广一怔,转即哈哈一笑,挥手道,“好了,你带着他们走吧,嗯,是了,以后有什么事不方便,可到洛阳的天然居找我。”
“天然居”是洛阳南大街的一家客栈,客栈地老板乃是杨广当日实施“无间计划”的时候,安排到洛阳的耳目。
那人略略一呆,又施了一礼,然后率着剩下地蒙面大汉,徐徐退至船缘,飞身跃上岸边,呼哨一声,便隐入黑暗中去了。
“姐夫…………”突然间,寇仲的喊声传了过来,“发生甚么事?”
杨广循声望去,只见江心那边,***辉煌的紫气号正快速的驶来,船首处,被十数名东溟弟子簇拥着的寇仲、徐子陵、跋锋寒衣带翩翩,气宇轩昂,英气勃勃。
“我靠!这三个怎么这么像警察,总等别人打完架了才赶到!”
“我们的船来了,”杨广转头望了望脚下这艘躺满尸体、快要被大火吞噬船舱的帆船,再回看甲板上的四人,对着身后劫后余生地五人微微一笑,和声说道,“四位,不,五位先跟我先到那边驻脚歇息一下吧。”
第一第一百三十九章 悄入东都(上)
听到杨广的邀请,那三个中年大汉同现喜色,那肥胖的陈姓汉子朝着旁边的华服女子施礼道:“少夫人,你看怎么样?”
杨广与宇文伤早知那华服女子身份富即贵,当下亦不以为意。
那少夫人匆匆四顾,但见地处荒野,岸上连家歇脚的客栈都没有,更兼自家船只即将焚毁殆尽,再难立足,犹疑说道:“可是,我们乃是回洛阳,还不知公子是否顺路呢?”
杨广哈哈一笑:“可巧,我们亦是往洛阳而去。”
少夫人面绽喜色,她回目再看了看周围仆妇的尸体,眼中流露出不忍之色,踟躇一下,又道:“可是,他们的后事尚未处理?”
宇文伤望了杨广一眼,但见他正眼露异色地盯着那楚楚动人的少夫人秀丽娇靥,他心中一动,站前一步,淡然说道:“如果这位夫人放得下心的话,可将此事交与老朽。我们的大船有船艇,可用之将它们拖运,一个时辰后,到得休憩的城镇,便可好生安置。”
少夫人回眸看去,见到那位仆人的创口虽略作包扎,但脸色苍白,显然亟待寻个好处所休息,而另两人亦是一脸疲累,她低眼瞧了瞧怀中被点了昏厥穴的爱子,脸带悲色的又望了望横遭惨死的仆妇,她朝宇文伤敛琚施礼,感激道:“如此,便麻烦老先生了。”
宇文伤连道不用,少夫人抬目向杨广望去,刚要道谢,却见杨广的眼神肆无忌惮的炯炯望来,她心下一跳,垂眼施礼道:“今次得公子施以救命大恩。碧素永铭心中,请容后报答。”
杨广心内暗念“碧素”两字,忽觉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究竟熟在何处,他暂时抛去思索,抬手虚扶起少夫人,微微一笑:“那么。便请夫人随我过船一叙吧。”
那少夫人眼见自家帆船的火势愈来愈旺,站在甲板处,依然感觉到灼热难耐,当下亦不再犹豫,避闪开杨广的目光。点了点头……
紫气号的会客厅室内,火烛遍燃,纤毫可见,杨广、寇仲,以及那三名为杨广救下的中年汉子。分宾主落座了下来,宇文伤乃是去安排人手安置那些尸首,而那少夫人与她怀中幼子。自是被杨广使人引去了单美仙等女之处,教之好生款待。
“是了,还未请教三位尊姓大名?”杨广命人奉上香茗,浅汲一口,不着痕迹地微笑问道。
此时,已经包扎妥当的那名仆人打扮地中年汉子,迟疑了一下,率先拱手作礼。说道:“不敢,鄙人沙福,总管沙府。”
那名肤色甚白、眼神锐利的胖汉跟着说道:“在下陈来满“在下马许然。”剩下的那名身形修长、脸孔窄长的汉子说道。
“陈老师与马老师乃是我们沙府的护卫!”沙福解释道。
“沙福!陈来满!马许然!”杨广心内默念,一阵强烈的熟悉感涌上脑海,但要找将出来。却又仿佛为重重迷雾所阻隔一般,难见分明。他摇了摇头,似乎要将它晃出来,心中却又念道,“碧素?”
“是了,但不知各位缘何被劫?”寇仲好奇地问道。
陈来满眉宇微皱,黯然说道:“我等亦实不知因何招致大祸,我们的船只出了点小问题,便停泊在岸,打算稍作修理,再行起航,哪知暗里突然涌上来这么一帮匪徒,大肆砍杀,若非公子高义,率人来救,只怕我们全都得落水喂了江鱼,尸首难存了。”
马许然默然目注杨广与寇仲好半晌,突然问道:“得蒙公子相救,马某铭感于心,日后容报。敢问两位公子地名讳是?”
“我姓杨,单字宽,”杨广闻言,瞥了马许然一眼,淡然说道,“这位乃是在下的内弟,姓仲名素,亦是江湖浪荡人。”
沙福哦了一声,接道:“原来是杨公子与仲公子。嗯,两位的口音好象并非洛阳方面的,敢问可是要到洛阳游玩去的吗?”
寇仲笑嘻嘻地望了杨广一眼,答道:“是地,我听说洛阳有些地方好玩得紧,便与姐夫到去一览,但不知沙总管有什么好介绍呢?”
沙福面起忧色,叹道:“虽然两位公子武功高强,不畏强徒,但眼下好象并不是偕眷前去洛阳游玩的好时机。”
杨广似乎甚是惊讶,他疑声道:“哦?不知沙总管这话何解?”
陈来满诧然说道:“公子竟未听说吗?如今洛阳已成风云之城,天下各方大势力均有人混入,城内可说的是暗潮汹涌,杀机潜藏,一不小心,便恐惹来杀身之祸,像公子这类人,更受人注意。若非实在迫不得已,我等亦实不愿值此风尖浪口赶回到那里去的。”
杨广与寇仲对视一眼,交换了个惊异的眼神,杨广当下缓缓地问道:“陈老师可否为我等详细道来?”
陈来满道了声不敢,抿了口茶水,娓娓道了出来。
原来现下执掌洛阳兵政大权地王世充,数日前忽得属下的心腹大将郎奉、宋蒙秋以及长子王玄应劝进,极言隋帝杨广无道,害得天下崩溃离析,百姓遭殃,故而叩请王世充顺天景命,起兵建国。
王世充虽然厉声斥退他们三人,但却未加以任何惩罚,半个时辰后,美名曰为保越王杨侗之安全,突遣了数千兵将把皇城团团包围住,只准进,不许出,断绝外与里之消息,接着又秘密接见了长安唐帝李渊的使者,亦即他地次子秦王李世民,两人密谈良久,最后才言笑晏晏地把臂而出,似乎已经有所约定。
到此之时,明眼人均知王世充是决意反隋了,而长安李唐,则与他达成了某种协议,互引为彼此之援手。
“不知陈老师这消息的来源可否牢靠?”杨广听毕,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面色沉凝的寇仲,他轻轻地端起茶盏,微笑着问道。
“绝对可靠,”沙福与陈来满对望一眼,忽然像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接道,“承蒙公子大恩,在下亦不敢虚言相欺,其实我们少夫人乃是洛阳首富沙家的三公子的夫人,我们沙家亦商亦官,消息灵通,这些事情便是得自洛阳的总府飞鸽传书而知晓的,此次从南阳别府匆匆赶回洛阳,便是商议合府另迁他所,远离洛阳这是非之地之事。”
“沙府?洛阳首富?”杨广心念电转,突然地,他的脑袋里面忽然开窍了一般,灵光一闪,蓦然找到了这沙家在原书里地位置。
第一第一百四十章悄入东都(下)
沙氏一族乃是洛阳百年望门,专营铁器与火器,铁器的声誉虽不及控有优良铁矿的东溟派,输出量亦次于之,但一家独大的火器,却使自己在商界的地位更为崇高。
沙家旗下的商铺广布天下,所获的资财富可敌国,它虽然号称商贾传代,但数十年间,族内亦不乏出将入相之辈,更兼之这等世家大族,最是喜欢遍天下的与望族联姻,传至今日,跟各方势力都有了或亲或密的联系,可说得是盘根错结,知交满天下。
便如现在的家主沙老爷子,不单是独孤世阀阀主独孤峰的表弟,其四女沙芷若,更是早嫁与了倍受长安李唐重用的宫廷禁卫副统领常何,如今,虽然洛阳的真正掌控者王世充与独孤峰交恶,但若是王世充与李唐结盟,看在常何的面子上,王世充便有所顾忌,不会轻易株连沙家,更何况,王世充军中的各类军械器具,均是沙家南北商铺提供,值此举兵起事的敏感关头,就算他要迁怒向与独孤阀共进退的沙家,亦实不宜对之动武。
…………乖乖!原来是这个家族,哦耶!好庞大的武器库啊!
寇仲这年来闯荡四方,亦知与沙家交好的好处,他瞥了一下两眼冒心星的杨广,笑嘻嘻地说道:“原来三位竟是出自洛阳望族沙家,仲某真是有眼无珠,失敬失敬!”
沙福等三人连连谦逊,杨广别过头去,撇了一眼那个马许然,他现下终于想起,这鸟人好象也是阴葵派的人,在原书中曾经与那个沙家三少夫人程碧素的俏婢,亦即阴葵派的低层弟子小珠合谋毒害沙家三少沙成德与程碧素的爱子沙进。因缘巧合之下,才为寇、徐所救。
“这厮怎么会这么拼死维护程碧素的?”杨广不解地忖道。
“杨公子,”这沙福恁也老实,他劝道,“如今洛阳已成兵危险地,旁人避之不及,公子还是再考虑一下。另寻他处游赏吧。”
反是那陈来满与马许然,深感杨广等人高深莫测,绝非一般的江湖人士那般的简单,恐怕另有所图,所以只是默默不语。不发一语。
“多谢沙总管好意,”杨广微微一笑,“只是我等到洛阳去,除却游玩之事外,还另有要事。非能祸福难卜而避趋之。”
陈来满、马许然两人心内均道:果然是这样!
沙福却是微微愕然,半晌才诚恳地道:“原来如此。是了,两位公子到得洛阳。若有什么不方便,务请到城南石湖街沙府一坐,沙某地能力虽然有限,但在洛阳亦有几分薄面,或可为两位做点什么。”
寇仲见他忠厚老实,说话极其恳切,深感欺骗这等憨人实在有种难言的罪恶感,脸一热。便别过脸去,含糊地应了声好,而杨广却仍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呵呵一笑,当仁不让地拱手道谢。
五人再聊了小半个时辰,杨广见沙福三人脸现疲倦之色。告了声罪,便唤了个人进来。引他们三人自去腾出的客房休憩了。
“姐夫,”房内只剩两人之时,寇仲一脸诡秘地凑到杨广身边,小声地说道,“看来眼下这洛阳的形势真的是一触即发啊。”
杨广没好气地说道:“若非事态紧急如斯,我又怎么会让你们三人撇下西行长安的大事,同船北去,协助于我呢。”
“姐夫,”寇仲四下一看,神神秘秘地说道,“可否透露一下,你让我们到长安起出杨公宝藏,除却里边地财宝,你说的那个不能开启的罐子里面,究竟藏有个甚么重要东西?”
杨广轻轻一笑:“终忍不住要问啦!嗯,那个并非什么东西,乃是我邪极宗历代宗主的圣物圣舍利,故而我要取之保管,这样亦才能使我这宗主的招牌名正言顺,不轻于圣门他人。”
“圣舍利此物绝非等闲,虽然不过小小一个晶球,但内里实蕴涵有诡异莫名之力量,我心忧你们一时好奇而开启罐子取出观看,一不小心便即为它所伤,所以才教你们小心为上,切莫开启。”
“有这么厉害?”寇仲皱着眉头,半信半疑地问道。
“罢了,现在说你也不信,以后取到手再与你详说,”杨广忽然忆起一事,拍着脑袋恍然道,“诶呀,看我这破记性,有一件很重要地事情我好象还没告诉你与小陵呢。”
寇仲使劲地眨巴着眼皮,狡黠的目光闪个不休,嘿然道:“姐夫,你忘记告诉我和小陵的事情,好象还多着呢,比如绾绾小姐啊场主啊沈军师啊小师姨啊,这一大票美女究竟是怎么被你骗上船的呢?”
寇仲似乎忘记提了,船上还有个李唐的平阳公主李秀宁,而杨广亦深有默契地全然不说那人,好象那是个什么禁区。
“骗?怎么说得这么难听,你以为姐夫是江湖神棍啊,”杨广大是不满,鼻翼一皱,嗤的一声,哼道,“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姐夫我的魅力宽广浩荡如海,她们情难自禁,这才一一投怀送抱地。”
即便以寇仲心性之坚韧不拔,听了杨广这话,亦不由地生出一头向前栽倒的冲动,定了定神,他捂住右脸,眼睁睁地望着趾高气扬地杨某人,哀叹道:“哎呀,这厚度……只好甘拜下风了啊!”
“嗯,跟你说正经的,”嬉闹片刻之后,杨广端正坐姿,将手里的清茶一饮而尽,故意沉吟一下,适才肃然说道,“不久前江都来信,说道你姐姐有身孕了。快恭喜我吧!我就要作父亲了!”
“真的?”寇仲兴奋地蹦起来,抓住杨广的双手大叫道。
“当然是真的,快恭喜我吧!”杨广笑眯眯地催促道。
“嘿嘿,我就要当舅舅了,”寇仲听若未闻,他傻笑了一阵,突然甩脱杨广的双手,朝着房外跑去,叫道,“我去告诉子陵!”
杨广呆呆地,他想不通,这当舅舅地怎么比当老爸的还高兴呢,正愣神间,寇仲踏出门槛的身躯突然回转过来,歪着脑袋望着杨广疑惑地说道:“奇怪了,姐夫你在洛阳的皇孙越王都十一岁了,怎么再有一个孩子还是这么兴奋的呢?”
杨广一怔,他乍听“皇孙”两字,冷汗忽然唰唰地就冒了出出,再看出门外时,寇仲却已经不见踪影了。
…………虽说占据了这具年且五旬地躯体,但是自己的心理年龄也不过二十七八啊,突然间冒出个十一岁地“孙子”,这,这叫什么事嘛,天哪,算上长安城内未知生死的十二岁嫡皇长孙代王杨侑,“自己”都有两个嫡孙子了……汗啊,便宜爷爷做定了……
…………不管了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真见了面再说吧!
杨广自我催眠了一阵,眉眼溜溜地打了几个转,忽然想起单琬晶等女房中的榻上,沈大美人正“等得心焦”呢,当下嘿嘿邪笑一声,走出房外,蹑手蹑脚地偷偷潜了过去,正见单琬晶等女依然未曾回来,而香榻之上,沈落雁黛眉微颦,绝美的娇靥楚楚动人……
翌日清晨,宇文伤与沙福收殓沙府众死难仆妇的尸首,又匆匆觅地将之安葬,忙活了近三个时辰,才又回到紫气号上来。
因为两拨人的目的地同是洛阳城,且程碧素与单琬晶、商秀绚等女安处了一晚,倾谈之下,两相和融,便不舍分离,更兼在单美仙的和颜劝说下,终于决定了搭这艘顺风船,直接赶赴洛阳去。
因为有了外人在场,接下来的一日杨广便不得不收敛许多,加之程碧素整日整夜陪伴着众女欢谈女儿家的梳妆打扮的琐事,害得杨广连窜到众女房间去偷香窃玉的行动都受阻了好几次。
但最令杨广气愤的人却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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