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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未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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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又想到昨晚自己也算是无缘无故被袭击,应该发发脾气才对,可是话到了嘴边,再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女暗影,似乎和她说也挺没意思的,端木忌敛又不在。。。还是算了吧。
  张未歇也冷着脸,从女暗影身边擦过去,要走出这间房门,可是却被一直伸过来的手拦住去路,张未歇只好停下脚步,这才看见她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囊,只见她直视着前方淡淡道:“你的衣服昨晚都扔了,这些你拿着路上可以用。”
  想来他身上为数不多的钱财也一起找不回来了。
  张未歇没有马上伸手接,他问道:“是你家少主吩咐的?”
  “不是。”女子回答道:“是我自己要给你的。”
  张未歇了然的点点头,伸出手接过女子手上的布囊,说道:“谢了。”
  这下也觉得再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张未歇没有细想为什么这女子会给他钱,但猜想也不外乎是同情或者什么之类的情愫,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有
  钱在身上总是好事。
  牵着马离开这家客栈的时候张未歇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深深看了这家客栈一眼,从外面还能看到里面厢房的窗户,他试图在那些窗前搜索端木忌敛的身影,可是没有,只有一个早起读书的书生拿着本书站在窗边摇头晃脑地读。
  莫名的惆怅感,张未歇摇摇头,迫使自己转过头来,他捏紧了手中的缰绳,说道:“师弟,我们走。”
  马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张未歇,长长地“哞——”了一声,踏开小蹄子走了起来。
  而几乎是张未歇转身的同时,背后客栈最上层一个本来无人的窗户前却突然闪出一个穿着白衣的人,赫然是端木忌敛,身后的手下还在禀告这关于端木山庄的事务,以及端木老庄主传来的召回令。
  ——————————分割线——————————
  张未歇回到了飞鹰旗总部报道,这里果然变得不一样起来,以前做过暗使的人都变得神清气爽,昂头挺胸起来,而曾经为难过暗使的人都变得特别低调,比如说白南,回来的第二天张未歇就和他迎头碰上。
  冤家路窄。
  这个字很明显地印在张未歇的脸上,而白南则是脸色一直都不好,不知道是在哪里受了气,还听得见他骂骂咧咧地不知道在嘟嚷些什么。
  白南还是穿着一贯的白衫,他抬起头不经意间看到张未歇,脸上马上换出一副有奸计要施展的样子。
  待到走近,张未歇不动声色地抱拳行了个礼,道:“白南大人。”
  “嗯。”白南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在张未歇面前停下,拦住他的去路,说道:“这不是曾经在铭岩轩卧底的十三号暗使嘛?噢。。。差点忘了,教主撤销了暗使这项任务,不错嘛,以后你可就轻松了。”
  忍住皱眉的冲动,张未歇只是略微点头道:“承蒙白南大人照顾。”
  张未歇没有抬起头看他的表情,但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气息还是传到了耳朵里,毫不掩饰的鄙夷。
  见怪不怪,张未歇对这些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觉了。
  “我前些天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你想不想听听?”白南凑到张未歇的耳朵边,见他没说话,继续说道:“在一个小镇上,那天好像是什么节来着。。。?绣球节?唔。。。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半夜在河边的桥上,那一幕才叫精彩呐。”
  从他说出绣球节的时候张未歇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被他看见了?
  白南说完这句便退开身来,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看着张未歇,张未歇这时也抬起眼睛看他,平静的眼睛里居然有些微的杀意
  一掠而过,不过白南并没有看到。
  如果不是各种因素牵绊着,张未歇想,他一定要给这个白南一些厉害瞧瞧!就算不杀他也要让他吃尽苦头。
  “白南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张未歇问道。
  白南没有回答他的话,倒是笑嘻嘻地说道:“没想到嘛,你的本事这么大,居然和聚侠庄,端木山庄都有关系,我就觉得奇怪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会沦落到飞鹰旗?”
  “没有,我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那天也只是碰巧遇见他们。”张未歇知道这么说毫无意义,可是他现在却只能编出这些词来。
  很显然,白南并不相信,似乎也失去了耐性。
  “少跟我扯淡!”白南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来人!”
  他的话音还未落,马上就从转角的回廊边冲过来四个人,估计他们是听到白南的声音才赶过来的,他们的表情都很茫然。
  待到四人跑近,便有人问道:“白南大人,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人抓住关起来,他是一个叛徒,等旗主回来了我要亲自把他交给旗主发落。”白南这么说道。
  这四个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都认识张未歇,虽然没有什么交情,但也知道张未歇淡然的性子,不像是叛徒什么的。
  见那几人迟疑,白南更加厉声道:“怎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告诉你们!要是让叛徒携带重要情报逃了出来,你们可担当得起?”
  他们听到这话这才动作起来,上前扣住张未歇的手臂,没有使多大的力气,因为他们都知道,刚进这里时这边会把每个人的能力都摸清楚,而张未歇似乎没有多强的武功,看样子也不像使诡计的人,再加上都厌恶白南整天气焰嚣张的模样,所以他们都没有真的下劲儿去擒张未歇,只当他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白南而被白南报复。
  如果他一个人的话,吃多大的苦,受多大的罪张未歇也不会有半句怨言,但是一旦这事牵扯到了别人,甚至在他看来是极其重要的人,那么他变会生起反抗到底的心。
  就算现在他的内力根本所剩无几。
  张未歇虚晃一招脱开了本就不是真心要抓他的人的手,转身跳到栏杆上,右手抓着头顶上的梁,在那几人反应不及的时候左手伸进腰侧的小包里,手再伸出来的时候指间已夹了好几根银针,他把银针射向那几人,他们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白南没有武功,看张未歇的阵仗吓得就要大叫。
  张未歇转过头看着他,手指放在唇间嘘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做声,而白南不知中了什么邪还真就呆呆地看
  着张未歇没有喊出声来。
  白南的冷汗顺着背脊淌了下来,这让他回想起上次看见张未歇,自己居然起了不该有的反应,也不知道这人是练了什么狐媚术,明明姿色极其普通,也不是那种年纪轻到惹人疼的样子,为什么时不时会有种被扼住心神的错觉?
  还没想清楚之际,张未歇的手一挥,接下来一枚银针飞过来,白南浑身僵硬,动不了了,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未歇跳下栏杆,走到他身旁来,双手在他腰间摸出行令。
  “白南大人,我劝你最好克制住自己的脾性,不然以后找你算账的人绝对会让你吃不消。”张未歇握着木质的出行令,留下这句话,便翻下了回廊栏杆,消失无踪,只留下被点住穴道的白南和躺在地板上的四名守卫。


☆、第三十三章

  张未歇拿着白南的出行令逃了出来,他觉得如今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受制于飞鹰旗,白南知道了他和聚侠庄,端木山庄有关系,虽然他并不清楚这关系有多深,但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莫大的威胁,如果是飞鹰旗主得知了这一层消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他不知道用他来可以威胁得了他们什么,但是张未歇并不想落到那个处境,不管是被当成人质来交换什么还是让他去对他们做些什么,那都是他极不愿意的。
  又或者是,不想看到端木忌敛冰冷的表情?
  张未歇把他的马寄放在了小镇上的一户热心人家,并且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代为照料,前天的事,没想到今天自己就得去牵那匹马,他要快些回去,料想事后白南一定不会放过他,就算是婆婆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他也得带着婆婆走。
  张未歇抚了抚马的毛,轻声说道:“师弟,休息了一天,你可要拿出劲来,我们一定要赶快回去接婆婆。”
  马像是听懂话一样,哞了一声,张未歇跨上去,便向着婆婆所在的村庄出发。
  这里不似之前的青柳镇隔得那么远,约莫半天的功夫就可以到了,张未歇心急火燎地赶着路,马儿倒也还算争气,一路上也卯着劲儿在跑,傍晚的时候到了,张未歇在村头就下了马,他把马栓在一个树下,抬头看各家都炊烟寥寥,空气中还有饭菜的香味,这个小村庄一派祥和宁静的景象。
  恐怕婆婆也在做饭准备吃了吧?
  面对着等会要打破婆婆一向宁静的生活,张未歇的心里十分忐忑。
  他来到熟悉的小屋,跨过栅栏,院子里居然还栓着一只小狗,是以前从未见过的,厨房的门开着,从外面还隐约可听见炒菜的声音。
  张未歇疾步走过去,眼前出现的却不是婆婆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的分明就是一个年轻少妇。
  那少妇咋见张未歇冲进来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拍拍胸脯埋怨道:“哎哟。。。可吓死我了,你干嘛站门口不做声?祥子买酒去了还没回来呢!”
  那少妇误以为张未歇是来找他丈夫的。
  “请问你是什么人?”张未歇看着面前的少妇,迟疑地问道。
  “我?”少妇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没好气地道:“连我你都不认识?豆腐西施没听说过么?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说完便一转身继续她之前手中的活。
  张未歇愣了愣,确实不知道什么豆腐西施,看着那女子的背影继续问道:“呃。。。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之前不住这里吧?这个是婆婆的房子,婆婆人呢?”
  听
  到这话,那女子背影僵了一下,这才放下锅铲,转过身来,用稍显凝重的表情看着张未歇道:“你就是我舅婆说的那个张未歇?”
  张未歇连忙点点头,道:“嗯,我是,婆婆呢?”
  那女子没有立即回答,她转过身去,动作麻利地盛出锅中的青菜,再拿瓢瓜舀了一瓢水进锅里,在围裙上擦擦手,然后解下围裙整理好挽上去的衣袖,走到张未歇身边,说道:“你跟我来。”
  张未歇有些不明就里,但是心里略微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所以只好跟在女子身后。
  那女子带着他走了几段小路,在一个土丘前停了下来,张未歇看见土丘时呼吸一窒,当即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停在了那里。
  察觉到张未歇停下了脚步,女子也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张未歇道:“你过来,先给我舅婆磕个头吧。”
  说完那女子转过身绕到土丘前面,张未歇僵硬着脊背走过去,果然见到一方新打的石碑,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老人家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样那样的病一大堆,天气冷的时候婆婆又去了一次山上,是那时候出的事。”那女子沉声说道。
  后面那女子还说了什么张未歇却也听不进去,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女子也在后面站了一会,似乎还劝了张未歇起来,可张未歇就这么僵直地跪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整个人就像被突然掏空了灵魂一样。
  那女子无法,只得先离开了,好像是要去找他的丈夫过来。
  又呆了一会,张未歇才麻木地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要是飞鹰旗找来了定会连累这家人。
  他抓起衣袖胡乱抹了下脸上湿冷的泪痕,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嘶哑低沉的声音从喉间发出,他说:“婆婆,未歇对不起你,活着的时候不能在身边照顾你,如今连为你守墓也做不到,实在该死,等我摆脱了那些恼人的事,就回来陪你。”
  说完又磕了一下,这才站起身来,而从刚才来的路上依稀可以听得见有人过来的声音,张未歇最后沉重地看了一眼墓碑,终于转身离开了这里。
  “真的?”是男子狐疑的声音。
  “嗯,绝对没错!就是舅婆曾经救的那个人!”是刚才的女子。
  而待两人走近时,却不见一个人影。
  张未歇从村头牵了马,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未歇就这么一直往前走着,表情麻木呆滞,直到前面的路再也无法摸黑走了他才停
  了下来。
  四周没有一点人的声气,所能听到的全是虫鸣声,偶尔从远方传来一两声野兽的叫声。
  他这才放开了牵着马的缰绳,任那饿极了的马自行去找草吃。
  张未歇抬起头看天,一颗颗星星如宝石般点缀在一块巨大的深蓝色丝绸上,他一直看着,脖子抬的累了,这才缓缓坐在了地上,然后仰面躺下。
  看够了星星,张未歇这才用手掌掩住脸,身体倦成一团,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瘦弱的肩膀颤抖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吃饱了的马跑了回来,站在一颗离张未歇不远的树下都睡了起来,张未歇这才停了下来。
  他用衣袖擦干净哭脏的脸,眼睛也红红肿肿的,只能开一条小缝。
  他再次抬眼看着天上的星星,张未歇在想他接下来要去哪里。
  此刻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莫过于自己的身世,和。。。端木忌敛了。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和这世界的联系其实很少,能做的事也很有限,拖着这么个命活在世上要做些什么?
  那么多事都是没有意义的。
  张未歇想要找到自己存活的意义,他的父母,亲人,以及最爱的人。
  你能想象,一个瞬间仿佛失去所有的人绝望后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证明自己的存在。
  纵是再耐得住寂寞的人,也无法抗拒那种有家人,有爱人的诱惑。
  也许只要他努力,他就不用一个人,算起来,他好像有两个弟弟,好像还有一个被他们唤作“珍姨”的人,似乎是他的生母?
  想到这里张未歇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端木忌敛,他只不过是喝下了失去记忆的药忘记了他而已,如果有能失去记忆的药,那么便一定有能恢复记忆的药,若是这样,就算去到天涯海角,张未歇也想找到它,把它塞进端木忌敛的嘴里。
  他不能一厢情愿地选择说丢就丢,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可是,就算真的有那药,还且也被他找到了让端木忌敛吃下去,结果会不一样么?
  想起下雪的那晚,端木忌敛冷淡的表情和决绝的话,张未歇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怎么感觉就算他去做了也还会是徒劳?
  这样的想法一产生,马上随之而来的倦怠感就袭了上来,可是又好像有什么是不一样的,比如说,那晚在桥上,似乎端木忌敛说了一句什么话,是他没有听见的。
  会不会他的想法也变了?或许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这么选择的?
  这么胡思乱想着,张未歇渐渐昏睡在了草地上。
  但是有一个信念却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第三十四章

  聚侠庄,位于久麓山中,若是骑马的话需要两天可到,据说要去聚侠庄的话需要穿越一大片“迷途竹林”,大多数慕名而去的人都会在这片竹林前停下,如若没有聚侠庄的指示硬要前往,便回在偌大的竹林里面迷路,永远都出不来,所以对于外界来说,聚侠庄一直都是极其神秘的存在。
  张未歇来到竹林边上的时候便听见有人询问:“来者何人?若没有邀请函请自行离去,否则聚侠庄不负责任何事故。”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而且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方法,张未歇听不出那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只觉得就响在耳边。
  “在下张未歇,可否请帮我通报一声?我有要紧事要见一见庄主。”张未歇回答道。
  “张未歇?”那声音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忽然竹叶枝条翻转,由远至近,有人踏着风中竹子踩着轻功飞了过来,不过片刻便落在了张未歇面前,竟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那少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张未歇,脸上的表情由怀疑到惊讶再到恍然大悟。
  “你果然就是张未歇!”那少年笃定地说道,也不知他是这么看出来的。
  “跟我来,我带你进去。”那少年这么说着便向前走去,为张未歇领着路。
  张未歇道了声谢,牵着马跟着他一同进入竹林,只见那少年时不时停下来抬头看着竹子,似乎在分辨着什么,如此在竹林里兜转约莫了一个时辰,眼前才豁然开朗起来。
  出了竹林,再走过一片草地,跨过一座别致的桥,这才看见聚侠庄的大门。
  聚侠庄一向以神秘莫测出名,而这大门也没有想象中狰狞可怖,倒是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味道,那少年和守门的人打了声招呼便带了张未歇进去。
  一路无话,张未歇跟着他来到一个房间,类似于会客室,那少年唤来一名丫环,让她去端一些茶点过来,便对张未歇说道:“您先坐,我去向上面通报。”
  “有劳。”张未歇点点头,看着那少年走了出去。
  张焕影没有让张未歇多等,在丫环端来茶点之后不过片刻就赶了过来,他着一身贵气的紫杉,步伐中隐约带着喜悦,跨进门槛时和张未歇的目光一对上,便笑了开来,道:“哥哥,怎么不坐下?”
  张焕影的过度热情让张未歇有些不适应,而且听着那声“哥哥”也觉得怪别扭,嗯了一声道:“没事,我不累。”
  张焕影上下打量了张未歇,只见他一身粗布灰衫,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摇摇头道:“怎么会不累?看样子你一定赶了很久的路才找到这里,来,我们先坐下。
  ”
  来的路上自然是辛苦,光是要从他所在的小镇到久麓山就花了好几天。
  张未歇随着张焕影在椅子上坐下,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怎么不见安云?”
  还记得那天晚上安云是被张焕影带走了的。
  张焕影的表情微变,不过马上恢复回来,回答道:“他不知道在哪里学了些坏习惯,实在是欠管教,我罚他面壁去了。”
  知道张焕影并不愿意和他说安云的事,张未歇心下了然,反正自己对那人也没什么好感,也就不再多问。
  气氛渐渐融洽起来,张焕影和张未歇说了很多,大致就是非常高兴他愿意回来,以及说让他以后放心地落脚在聚侠庄,他可以永远当聚侠庄的贵客。
  可这并不是张未歇此行的目的。
  “我想知道关于我父母的事,可以告诉我么?”张未歇突然抬起头,盯着张焕影的眼睛道。
  张焕影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下来,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喜悦热情,口气甚至都便得冷冽生疏起来,他问道:“哦?你想知道些什么?”
  很明显再问就要翻脸的样子,不过这更加让张未歇笃定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不过也不好马上就和他打破砂锅问道底,所以张未歇挑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知道聚侠庄的前主人,他已经在多年前去世了。”张未歇缓缓说道,“但是,我的亲生母亲呢?她还好么?”
  张焕影沉吟了片刻,回答道:“珍姨她。。。早些年便去世了。”
  “因为什么?”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张未歇继续问道。
  张焕影再次沉默了,从脸上的表情也猜不出他是什么心情,就在张未歇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张焕影开口了,他说道:“问这些做什么?都是陈年往事了。”
  张未歇一脸不置可否,说道:“也许对于你来说是陈年往事,但是对我意义则并不一样,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弄清楚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
  “并不是每件事都弄清楚,那才叫好。”张焕影说道。
  张未歇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那也总比像个傻子一样,虽然活在世上,但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来得强。”
  “你非知道不可么?”张焕影挑起眼睛问道。
  张未歇还是十分笃定,他回答:“如果你真心认我这个哥哥的话,就告诉我。”
  张焕影别过头,没有再看张未歇,他说道:“荣我提醒你一下,你刚刚问的那几个问题都是本庄的禁忌,早些年父亲就已经下令不许有人再谈论这些
  事,但是,看在这些事与你有关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些。”
  接下来张焕影屏退了周围的人,这才慢慢地说起了当年的事。
  从最早的时候说起,约莫二十多年前,聚侠庄的老主人已到垂暮之时,他膝下有两个儿子,那时还未定下来谁是下一任庄主,而聚侠庄的历代主人一直以来都需练得一种奇特的武功,是从祖上传承下来的,练功极其困难,而且并不是你想练就练得成的,这种武功不是光靠努力和刻苦就能成功,它自很久以前就被种下了蛊毒,必须由张家嫡系子孙,且血统最纯的人才能练,也就是说,他们家族总有那么几个人是近亲结婚生子,甚至同父母的姐弟兄妹也曾有过,大多是为了继承这聚侠庄而这么做。
  那时候的两兄弟,为了争夺庄主之位,当然是尽心尽力地斗着,老庄主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许是庄主之位的吸引力太大,他们竟然想法设法地想要娶自家妹妹,想生下血统最纯的继承人去练得张家秘籍,但老庄主却有意为难他们,不知是不是对这两个儿子失望了,老庄主便把自己才满十五岁的女儿远嫁到别的国家,让她远离这些纷争,此后那两人便不再考虑自家妹妹,转而把视线投到表亲和堂姐妹身上。
  然后约莫过了两年,张家的两个继承人都先后娶了妻,一个娶的表姐,一个娶的堂妹,老大这家怀胎八个月,而老二这家已经生了下来,是一个健康的男孩。
  原本他们应该是卯足了劲儿训练自家儿子,让他们变强,等稍微长大一些便能知道谁才是最适合练习张家秘籍的人,原本两人就不相上下,再加上前任主人一直模棱两可的态度,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他们要靠自己的儿子才能决定最后的位置。
  但是在这个时候,两年前远嫁他国的妹妹却出了事。
  也就是老庄主的小女儿,张珍儿。
  这边听到的消息是,张珍儿嫁的那家权贵之家休了她,理由是她不守妇道,老庄主黑了脸派人把女儿接了回来,咽不下这口气,誓要讨回来,堂堂聚侠庄主的女儿可不能这么白白让别人给欺辱了。
  可是当张珍儿回来的时候,老庄主也沉默了,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带回来了一个一岁多的男孩。
  算算时间,她嫁过去的时间刚好两年,而这孩子已经一岁有余,那么绝不可能是那边的种。
  张珍儿回来的时候只是哭,虽然已为□,为人母,但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连十八岁都还差些日子的小女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她当初出嫁的时候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这件事成了聚
  侠庄的丑闻,老庄主震怒,说张珍儿未婚怀孕实在是败坏了聚侠庄的门风,一气之下把张珍儿软禁在了一个阁楼里,把那个小男孩和她生生地分开,不管张珍儿怎么哭叫求饶都没用。
  老庄主看着面前站着的小小男孩,忍住了想要一刀劈了他的冲动,开始着手调查起这件事,不管对方是谁,他要揪出孩子的父亲。
  这对于毕生豪云壮志的老庄主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总之查这件事中间花费了很多功夫,最后出来承认的是大儿子。
  后来也无非是给些惩罚什么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儿儿子,他们生出来的既是孙子也是外孙,老庄主也下不去手,后来索性也没管这事了,只丢下一句“谁能培养出能练张家秘籍的人,谁就继承庄主的位置”便心灰意冷地上山闭关去了。
  后面的事就说以后那个满一岁的儿子,也就是张未歇,按理来说他是最得天独厚的血统,可不知道是不是张珍儿在怀着他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一年来也没这么照顾他,而在前夫家更是受尽白眼和欺负,所以小孩的身体一直不好,总生病,天一凉了连风都不能吹,所以大多数时间都给他养身体,治病,哪里还有时间去揣摩武功?
  其实这也是老大的一个计谋,算起来当初和张珍儿有关系的不只是他,老二也做过那样的事,只不过不管是谁的种,那都是最纯正的张家血统,所以他抢着先承认了,就是想要张未歇真的能学好那个秘籍,为他争来庄主职位,可是却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到了张未歇五岁的时候,他的身体已不像以前那么羸弱,老大便整天煞费苦心地为他安排武艺的练习,身子倒是养好了,可只要长眼的人都看得出,年纪尚幼的张未歇根本就没有学武的慧根,凡是练武的人,那小时候的架势看起来就不一样,虎虎生威,而张未歇也不是不认真,小小年纪的他似乎也知道这事很重要,所以每天起早贪黑地练习,原以为会得到父亲的称赞,可没想到,张家老大则是越看脸越沉,越看越摇头,终于在他十二岁的时候,放弃了他。
  从那以后张家老大便没再去见过张珍儿和张未歇,没了人的庇护,母子俩在那里过得很可怜,张珍儿更是受不了从被父亲捧在手心的宝贝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悲哀的弃妇,所以整日整日的开始神志不清,那时候还有下人流传,张未歇常常被张珍儿折磨,有一次厉害的是冬天的时候,差点就被淹死在池子里。
  后来便是张家两个儿子争庄主之位,老二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之前处处被长兄占尽风头,被压住气焰,所以后来靠着自己的儿子,
  也就是张焕影赢得了庄主之位时,对自家兄长也是没有丝毫留情。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张未歇还活着,估计是他命硬而且运气好,被人救了,所以才活了这么大。


☆、第三十五章

  听完这番话张未歇只觉得手脚冰冷,坐在这块地方也是几欲呕吐。
  太恶心了,这些人,为了权力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张焕影撇见张未歇整个表情都变了,心下了然,说道:“看吧,都说了有些事知道了也不见得会是好事,你偏要问,这下心里舒服了?”
  张未歇收起难看的脸色,说道:“很好,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
  想来他记忆中那片空白处,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地方,就是十二岁以前昏暗的时光吧。
  不过他并不后悔现在回忆起这些,毕竟比起茫然来,选择承受痛苦要好一些。
  “不过现在你大可不必担心,先辈的人都陆陆续续老去,现在我是庄主,所以那些事不会再发生,我和他们不一样。”张焕影说道。
  张未歇知道面前的张焕影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虽然他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比较好的面貌,但那也掩饰不了他身上狼一般的嗜血气质。
  从他对安云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不再细想他和安云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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