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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今生还来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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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一次不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呢?”陈临春反问,眼中带着笑。
  “哎,不说这些了,我今天可就住过去了啊。”黎南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陈临春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我说你也是京城的大家子,怎么就这么无赖呢?”
  “我不无赖,你能喜欢我?”黎南笑问,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不是喜欢你,”陈临春说得郑重,“我对你,是想要互许终身的。”
  黎南笑道,“互许终身啊?那要看临春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咯。”黎南说着开了门,引了陈临春下楼。
  陈临春是坐的马车来,黎南看了看那马车,心里面突然想起锦罗,暗了脸色对陈临春道,“我的马在后面,我去牵来。”
  “好,我等你,你快去吧。”
  等黎南牵了马来,车夫想将马栓在车后面,黎南看了看,觉得不妥,道,“这样一不小心就会撞了行人的。”想了一想,“这样好了,我来赶车,车夫牵着马跟在后面可好?”
  陈临春自然是不会让车夫说什么的,只挥了挥手道,“你去吧。”
  到了陈临春买的小宅子,黎南才明白什么是财大气粗,虽然他黎家以前也是家财万贯,可是也断然不会说这样的宅子是“小”宅子。
  陈临春住了主屋,本来他原来的打算是和黎南一起住主屋的,不过现在看来还为时过早。只能给黎南安排了离主屋最近的一间屋子,黎南当时并不知道这些,听从了安排。等到发现的时候再让换屋子已经不行了,那不是摆明了,自己怕他么?只得硬撑着,可是这硬撑的结果就是陈临春经常到他屋里来骚扰他。
  他生怕陈临春哪天急了,再来个□事件,到时候自己可怎么办才好?上次好歹能算到金钱交易里面去,要是再发生什么,还要算到金钱交易里面去,那他黎南不成了缥缈阁里的倌人了么?他可不愿意。
  可是成日里躲着陈临春也不是办法,所幸陈临春并不强迫人,每次看黎南脸色不好了,自己便乖乖走了。乐得黎南天天待在屋子里,就怕出去遇见陈临春。
  天气越来越热,黎南是越来越不想动了,整天的坐在院中树下乘凉,迷迷糊糊就会把现在和以前搞混。总想着以前自己过夏天的时候,总没什么胃口,吃饭总要哥哥来哄。
  趁着这日天气还算凉爽,黎南还是忍不住去了商府那一带,连着走了几圈,好像要从里面找出点以前的影子来。
  回到陈家的时候,想着自己也不怎么厚道,住了两月有余了,时间已经到了盛夏,一点回复没给人家不说,还住人家,吃人家,差点就没睡人家了,饶是他脸皮再厚也是住不下去的了。
  躺在屋外的躺椅上,正想着什么时候对陈临春说要走的事情,陈临春就来了。还真没有说错,陈临春总是自己送上门。
  从陈临春跌跌撞撞的步子来看,仿佛是喝醉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生意的事情,也没有多少时间真正的缠着黎南。
  黎南估摸着喝醉了的人不是很好说话,决定先不说那事情,只是起身把陈临春扶进屋子坐了,道,“今天什么应酬啊?喝这么多。”
  “不妨事,我,嗝,。”陈临春打了个酒嗝,揪着黎南衣领,“你最近老是躲着我,我不多喝点怎么敢来问你?”原来这人喝酒专门用来壮胆的。
  黎南笑道,“我哪里躲着你了,你生意上的事情忙嘛,我还说天天都见不着你人呢。”
  “你又哄我,我,知道,你今天去干什么了。”陈临春断断续续的说完,竟然哭起来,“以前锦儿就说,你心里有别人,我没在意,原来,原来竟是他。你先不告诉我,让我等,你好狠的心,呜呜……”
  黎南看不过去,轻拍着他的背道,“他现在已经死了,我告诉你有什么意思?”
  “可是死了你也忘不了。”陈临春恼道。
  “是啊,总是忘不了。”黎南点点头,记得好像谁说过,跟喝醉的人说话,你得顺着他。
  “呜呜……忘不了,忘不了,爹早就知道这事,打了我几次,我也没忘了你呀!”
  “唉!”黎南深深叹了口气,把陈临春抱在怀里,慢慢哄了,总算是睡着了。看他哭得起劲衣服也汗湿了,只得解了他外衫,正犹豫要不要解里衣,陈临春却又模模糊糊睁开了眼睛,抓着黎南道,“荟儿,我渴得厉害。”
  黎南无奈,只得把他放在凉榻上,端了一杯水过来,细细喂了陈临春喝了。陈临春喝了水,一把把黎南抓住,就要往床上提,黎南挣开他,陈临春咕哝道,“荟儿,怎么不上来了?”后来又咕哝了几句,声音却是很小了,黎南没有听清楚。
  陈临春第二日很晚才醒,醒的时候才觉得头痛欲裂,也没有注意是在谁床上,只嚷嚷道,“荟儿,死哪去了?”
  黎南听到声音,走进来,“这是我的屋,哪来的什么荟儿?”
  陈临春惊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里衣还穿的好好的,小心问道,“我昨晚上喝醉了,说什么胡话没有?”
  “有啊,有人喝多了,又哭又闹的,害的我折腾了大半夜才睡着。”
  陈临春果然紧张了,“我都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黎南笑道,“无非说我骗你之类,还骂我。哎,我说,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就知道哭。”
  陈临春红了脸,别过脸去不说话。
  “是不是我惹少爷你不开心了?”黎南拉下脸来,“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人。”
  “南儿,我错了,我错了。”陈临春连忙要下床来,一个不小心,摔了下来,“咚”的一声撞在床沿上。黎南冷笑道,“你就装吧!”等了一会真不见陈临春动,忙过去看,陈临春却是真的晕过去了,头上撞了一个大包,还有血往外面渗。黎南慌了,大声朝外面喊道,“出事了,快来人。”
  没一会,进来一个小童,小心翼翼的。黎南不知道陈临春到底给他府中的下人交代过什么,反正只要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人来打扰。
  黎南看那个小童仍是不敢靠近,喝道,“还不快去找大夫,你们主子从床上跌下来,头磕破了。”
  那小童“哦”了一声,慌慌忙忙的跑了出去,黎南怒意旺盛,心里骂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都是你自找的。”
  黎南小心翼翼的把陈临春弄到床上躺好,扯了帕子替陈临春把伤口周围的灰轻轻擦了,陈临春疼得直皱眉,可是眼睛依旧紧闭着。
  大夫进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什么丫头近仆一群,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天本来就热,大夫不高兴了,对黎南吼道,“不相干的人都出去。”
  黎南奇了,这大夫吼他干什么?这管家不是在这里吗?不敢多说,只拉了管家道,“把这些人弄出去,要不大夫怎么看诊?”
  大户人家的管家是不是都有一个共同点呢?黎南看到管家没用几下就把人全撵了出去以后,不由得想起了轩弘。
  大夫看完转身对黎南和管家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磕伤了。”又扯了黎南到一边,悄悄道,“公子,不是老夫说你,人家不愿意也不能强逼是不是?这次伤是轻的,要是等到弄出人命来,可就来不及了。”大夫拿出一个瓶子,“这个药送给公子,希望公子早成好事。”说完,捻着白花花胡子,跟着管家出去了。
  黎南拿着瓶子,愣了愣神,突然爆发,“有没有搞错?”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想表现一下两个人渐行渐远,只是不晓得表现出来没有。




第五章 曾是惊鸿照影来

  “谁啊?”陈临春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黎南愣了一下,忙过去,问道,“你没事了吧?”
  “头痛。”陈临春揉了揉那个大包,呲牙咧嘴,黎南忙抓住他的手,“别碰,小心破相!”
  陈临春似乎清醒了,看了黎南几眼,一把甩开他的手,“破相了也没人在乎。”
  黎南听了,调笑道,“别人不在乎不是还有我吗?”
  “哼!”陈临春别过脸去,心里生着气。这人倒是,什么都能当成玩笑开。
  黎南奸笑道,“嘿嘿,你不理会本公子,那就不要怪本公子用强的。”作势要扑上去,陈临春笑道,“我哪里敢不理你?”
  黎南笑了两声,把那大夫的话照原样给陈临春说了,陈临春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他是很喜欢黎南没错啦,可是谁愿意被当成男宠来的?“真是……”陈临春气得说不出话来,黎南接上道,“你看,大夫都这么说了,你就从了本大爷吧。”
  陈临春又气又好笑,道,“你倒会逗趣!我这几天怕都是没办法出去见人了,我的生意你去帮我看着吧。”
  “什么?”黎南跳起来,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转念一想,笑道,“你就不怕我给你把你这段时间的辛苦全废了?”
  陈临春一副仔细想事情的样子,最后说道,“那我看还是算了。”
  黎南哈哈大笑,逗陈临春实在是太好玩了,可是,就要走了呢,想想心下也难过,止住了笑,看着陈临春。
  陈临春奇怪的看着黎南,仿佛有点不对,“你干什么?”
  “临春,我跟你说真的,我要走了。”黎南在床边坐下,望着陈临春。
  陈临春的笑僵在脸上,看着黎南,慢慢变了脸色,“我以为你早上说笑的。”
  黎南勾起一抹笑,“你要是真以为我是说笑的,至于那么急,还从床上跌下来么?”陈临春低下头去,眼泪又要流出来,可是想到黎南说过自己老是哭,像个女子,硬生生截住了,“我一直都很害怕,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些天,你人虽然在这里,可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你在我身边。”
  “既然你早就料到,又何必呢?”黎南安慰道,“这段日子,你对我很好,可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既然不能给你你要的答复,我也不能老是这么拖着你,你还是回去和妻儿好好过日子吧。如果你真要在京城做生意,我劝你一句,千万别惹上商少情,他那人和他的名字是一样的。”
  陈临春低着头,却早已泪流满面,无声的哭泣使他看起来特别脆弱,黎南伸出手,想要抱抱他,却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好遥远,他根本没有办法靠近,默默的放了手下去,走出房门。他要出去走走,再看看这京城的一切,从今以后,他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傍晚时分,黎南拿了个纸包,迈着轻快的步子踏进陈府大门,刚进门,门童就对他说,“黎少爷,你回来啦,大少爷在主屋等你呢。”
  “我这就过去。”黎南对着门童笑了笑,飘一般的去了。
  陈临春在主屋摆了桌子,等黎南回来,这桌酒席是为了黎南准备的,只有两幅碗筷。
  看到黎南进来,陈临春带了笑,道,“你倒是贪玩。”
  黎南晃晃手上的纸包,“我带了好东西回来。”陈临春头上的伤却好像重新包过了,白色的纱布特别的扎眼,黎南坐下,看着拆纸包的陈临春问道,“你的头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不小心又磕了一下。”陈临春抬头笑了一下,指着纸包里的菱角,“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你是南方人嘛,不喜欢吃这个,那喜欢吃什么?吃吃看新鲜不新鲜?”
  陈临春拿出一个来,放到嘴里,细细嚼了,“还行,不过应该是京城种的,没有江南的鲜美。”
  黎南挑挑眉,“你嘴倒是挑。”说着自己也拿了一个来吃,吃完过后,道,“还是江南的好吃。”看着面前空空的桌子,“这要干什么?”
  “我给你饯行,不知道你几时回来,怕菜凉了不好吃。荟儿,让他们上菜吧。”陈临春对着外面一个伺候的小童吩咐道,黎南听他喊荟儿,便想要看看,却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而已。
  什么都还没问,陈临春自己说了,“那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小童,很是听话。”
  “哦。”黎南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菜很快上来了,满满的摆了一桌,陈临春却没怎么吃东西,敬了黎南两杯就一个人在那里不停的喝酒,黎南却一直琢磨什么时候让他停下来比较好。一顿饭算是吃得不痛快。吃完了,黎南肚子还在咕咕叫。而陈临春更是奇怪,整整一壶酒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黎南心里发毛,昨天晚上他到底喝了多少啊?
  黎南回房收拾了几件衣裳,几锭银子,其他就没什么了,睡了。第二天一早起来,黎南看着小小的包袱,心里感慨万分。
  去了主屋要给陈临春道别,却只见到那叫荟儿的小童坐在门槛上打盹,黎南叫醒他问道,“你家主子呢?”
  荟儿迷迷糊糊道,“主子出去了。”又多看了黎南两眼,“黎少爷,你要走,就快走吧。你真要和大少爷告别,大少爷会难受的。”
  黎南淡淡一笑,这个孩子倒是看得明白,“我明白了。”黎南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加上一句,“你好好照顾他。”荟儿点了点头,进屋去了。
  黎南觉得这个夏天真是前所未有的冷。
  牵了马出门,黎南不知道何去何从,心里纠结着三个人的影子,哥哥、锦罗和陈临春。这些人,从此以后怕是都要成为过去了吧,仿佛是鸿雁,从天空飞过,却不留下一丝痕迹。
  在大街上慢慢的走着,黎南埋着头,想自己到底该到哪里去,不知不觉到了前门大街。那里有一棵歪脖子的老树,树上有一个鸟窝。黎南仰着头,那个鸟窝还在,只是看不到鸟儿的影子,该是出去觅食了吧。以前哥哥说过,要是我有一双翅膀,就要飞遍大江南北。他忘不了那个时候哥哥眼中的渴望,可是现在,哥哥在某个地方,成了一捧黄土,他却找也找不到。
  那么,哥哥的心愿,就让他来实现吧!
  黎南牵了马,坚定的往北去,从今日起,他将代替哥哥,走遍这大好河山。心里默默念着,哥哥,请你看着我!
  时光荏苒,三年过去。黎南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了,时光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但是只要是以前认识他的人再见到他,都会说他变了,时间给人的痕迹不一定要表露在脸上,但是却一定会在心上。
  黎南坐在一间简陋的酒寮中,神色淡然的喝着冲人的酒,面前摆了一大盘卤牛肉,一碟花生米,走了半天的路,确实有点饿了。这两年,这广袤的西北大漠他是熟悉了,下面该到哪里去呢?正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吸引了黎南的注意力,是一支商队。
  大漠里什么都缺,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商队变成很繁盛的一个存在。
  铃声响到酒寮门口停了下来,看来是准备在这里歇脚的。黎南没有再多看,专心吃他的牛肉,这家的味道还算不错。想当初刚到这一带的时候,什么都吃不惯,差点没饿死。想到这里,黎南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在脚边的剑不小心倒到了地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声音。霎时,酒寮里面的人都一动不动的盯着这里,特别是那支商队里的几个武师。黎南叹了口气,心想,这些人可真是,激动什么,他的剑不过是个装饰而已,他从来没有用过。
  弯下腰把剑捡起来,轻轻放在桌上,尽量不弄出声音。那些人好像看出了黎南的小心翼翼,这才转头做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其实,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黎南专心的喝他的酒,顺便听点这些人说的所谓趣闻之类,好无聊啊!
  刚这样想,一个年轻的彩衣女子不请自来的坐到黎南旁边,酒寮里面热闹得很,自然没人注意这边,只听那女子风情万种的问道,“小哥哥打哪来?”
  黎南打了个寒颤,冷冷道,“这好像和姑娘没有关系吧?”这边的妓子也猖獗了些,不过,面前这个要是个清秀的少年,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小哥哥何必这样?”那女子娇嗔道,“奴家的屋子就在这后面,小哥哥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随奴家去。”
  黎南觉得有一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抬头看看周围,只见那商队中有个穿青衣的武师眼睛也不眨的盯着这里,心下叹了一声,他只是埋怨了一下无聊而已,但并没有想要麻烦啊!“姑娘,招揽生意要找对人。”
  那女子顺着黎南的目光看去,“他!我宁愿倒贴他钱让他走。”
  “那姑娘也别把我扯进去。”快走吧,再不走,怕是要出事。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走,那个武师已经过来了,浑身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麻烦来了!
  那人走到桌前,对着黎南拱了拱手,“在下穆辰志,敢问阁下高姓大名?”声音低沉而有力,原本热闹的酒寮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边,但大部分人都抱着一副看戏的姿态。黎南想,那商队的老板总不至于也是这样吧,刚要将目光越过穆辰志去求助,穆辰志却已经坐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黎南只得道,“高姓大名称不上,蔽姓黎,单名一个南字。”
  “黎少侠……”
  “等等,少侠不敢当,我不会舞刀弄剑,”指指桌上的剑,“这只是我看着好看买了送人的。”
  “那黎公子?”穆辰志试探道。
  “我知道你为了什么,可这不关我的事情。你们两人的事情,自己处理好就是。”黎南一口气说完,掏了银子就要走人。穆辰志站起来拦住他,道,“黎公子,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我已经觉得麻烦了。”黎南冷冷说了,转身就走。什么是麻烦?对他来说,不是他想要的就是。即使无聊死,他也不要麻烦死。
  穆辰志没有再拦,众人也只当看了一场没什么意思的戏。
  黎南现在走的路已经是往南的了。想着实在是没有意思,那么就南下吧,在江南住了半年,却什么地方都没有去,天天逛妓院了。
  又赶了半日,到了一家简陋的客栈,要了一间房。这里没有上房,全部都是一样的。
  洗了个澡,黎南觉得舒服了很多,换上一件藏青色的袍子,到大厅吃饭。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吃着吃着,黎南觉得自己又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往外面看了一下,什么都看不到。难道是自己幻听?
  等到商队的人马进入客栈的时候,黎南只想抱着头喊痛,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得很快了,可为什么商队的人马还能跟上?在穆辰志灼灼的目光下,黎南纳闷了,难道他和那彩衣女子还没和好?幸好穆辰志只是看着。
  黎南准备吃过饭就上楼去睡觉,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情才好。可是事情往往都是这样的,你不去找他,并不代表他不来找你。
  不过这次来的人让黎南高兴了一下,那是一个美貌的少年,纤细,但是不像南方人那般柔弱,身上穿着黑色的防风袍子,戴狐皮帽子,手缩在袖子里面。这是黎南最喜欢的类型,慵懒高贵,和哥哥很像。
  “你在酒寮的表现,我很喜欢。”那个少年淡淡开口。黎南瞬间呆住,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你要到哪里去?”幸好少年及时唤回了他的魂魄。他真的没有想到,少年的声音竟然和哥哥的那么像!
  “不知道,计划着去南边。”黎南情不自禁的开口,等开了口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少年,一点都没有保留。咳嗽了两声,总算是拉回自己的神智。“小公子有什么事么?”
  “齐骁,我的名字。”少年皱皱眉,“你到南边去有什么要紧事么?”
  “没,我去玩的。”黎南呆住,连皱眉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那你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啊?”
  “我说,跟着商队一起走。”齐骁重复道,脸上却带了笑。他知道自己对人的杀伤力。
  “为什么?”
  “反正你也没事。我们这趟走完,也要到南边去的。去苗疆,你去么?”齐骁噘了唇,带着引诱的神情,全是诱惑。
  “好啊!”黎南没能抵挡住,答应了下来。
  “早点去睡,明天我们一起上路。”齐骁高兴得很,像个小大人般吩咐。黎南点点头,上楼去了。等到了房里,黎南便开始后悔,可是,已经答应了齐骁,看在他和哥哥很像的份上,还是不反悔了。
  齐乾看到齐骁回来,拉下脸问道,“又干什么坏事儿了?”
  齐骁并不怕他哥哥,只道,“我只是让那个人和我们一起走,哪里干什么坏事了?”
  “什么?”齐乾惊道,“骁儿,你又乱来。那个人什么身份,什么背景,我们一概不知道,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他与我们同走?”
  齐骁笑道,“我看那人就是个富家公子,不过流落在外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你这性子再不改改,大哥怎么放心你以后自己跑商呢?”齐乾爱怜的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弟。
  “放心吧,大哥,不会有事的。”齐乾叹了口气,却不再说什么。
  黎南睡得正香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挣扎了半天,终究是一脸不耐烦的起来开了门,然而门外站的人却不是店小二,是齐骁。
  齐骁看着黎南一脸惺忪的样子,推着他进屋,“快点穿衣服,我们吃过饭就走了。”嘴上这么说,齐骁却没有出去的意思,黎南无奈,只得道,“你不出去我怎么穿衣服。”
  “都是男的,你害什么羞?快点穿啦!”齐骁不等黎南分辨,抓过衣服就往黎南手上塞,黎南无语,只得穿了。
  “好了,出去吧。”黎南下意识的看了齐骁一眼,咦,怎么耳根子都红了?逞强的小孩子。笑着拿了东西,走出房门,黎南心情难得的愉悦。
  “走吧走吧。”齐骁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蹦蹦跳跳的下楼去了。
  齐骁非得拉着黎南和他一桌,硬是忽略掉齐乾难看的脸色。黎南扯不过他,也只能坐了。
  “骁儿,黎公子好像不愿意坐这里。”齐乾淡淡道。
  “有吗?”齐骁转头去看黎南的表情,“有吗?有吗?”见黎南不说话,齐骁便对他哥哥笑道,“没有啊。”
  “黎公子,舍弟娇惯,还请多担待。”
  “哪里,我倒是觉得令弟很是可爱。”黎南对着齐骁笑了笑,齐骁也抬起头看他,眼睛熠熠生辉。
  “黎公子海涵。”齐乾也不好再说什么。
  黎南打了两句哈哈,觉得同齐乾说话实在是累,还不如和齐骁说话来的好,虽然齐骁看起来有时候会不讲道理,但是,他会想起某个人。
  吃过早饭,黎南跟着商队上路,齐骁骑着马和他并着肩走,一路说说笑笑。这边是高兴了,可是有人就不痛快了。
  等安全回到齐骁晋阳(今山西太原)的家的时候,黎南心里感叹,齐乾真是个商人,竟然让他出银子,说算是入伙费。黎南瘪嘴,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拿了一些钱出来。
  在晋阳逗留了一段时间,把从大漠上带回来的东西上了柜,带好了银子,商队再次准备上路。
  这次齐乾没有随行,据说齐骁父亲病重,家里必须有人主持,而最适合的人选就是齐乾。
  去的是齐骁另外一个哥哥齐缪。齐缪似乎是听了齐乾什么吩咐,一路上对黎南冷冷淡淡,还把齐骁看得死紧,齐骁心里郁闷得很,可是又不敢造次,那么多哥哥里面,他最怕的就是齐缪。
  黎南倒不觉得有什么,他也不是故意,只是齐骁时不时表现出一些和哥哥相似的地方来,让他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可是渐渐的,他便觉得哥哥是哥哥,齐骁是齐骁,因为齐骁实在是太有活力了。如果说哥哥是山,那么齐骁就是水,完全不一样。
  一起上路的有三十多人,除了齐缪、齐骁、黎南之外,还有武师和马夫,另外还有两父子。黎南开始时不知道那父子两人是干什么的,后来齐骁解释道,“钱叔叔会苗话,又是在那边走过的,跟着去,我们大家要安全些;他儿子小路以后也是要干这个营生的,是跟着去历练的吧。”
  一切准备妥当,终于上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每个地方古代的称谓和现在是不同的,所以改了一下。




第六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

  从晋阳出来,一路向西南方走,黎南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看着沿途欣欣向荣的,与西北大漠完全不同的景色,又是一个春天。
  齐骁逮着机会就从哥哥身边跑开,跑到黎南身边笑吟吟的,“黎南,你以前到过南方么?”
  “去过。”黎南微眯着眼,神情中带着享受。
  “是什么样子的?”齐骁追问道,“是不是和诗里面写的一样?”
  “什么诗?”
  “比如说那些梦江南之类的。”齐骁歪头想了想。
  “或许。”
  “你不是去过吗?”
  “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才多大啊?很久以前,就逗吧你。”
  “呵呵……”黎南笑道,“就是逗你玩的。”
  “喂,我是你老板,你不要找打。”
  黎南却不再说话,心思不知飘摇,随着那些飞舞的柳絮,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多少次午夜梦回,梦里面哥哥的面孔出奇的清晰,在江南三月的烟雨中,撑着那把蓝色的油纸伞,慢慢的走近,每当他要再靠近些,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只挣扎着醒过来,剩下手心的汗,脸上的泪,提醒他这只是一个梦。
  “喂……黎南,你在想什么啊?”齐骁在身边叫着,黎南回了神,淡淡一句,“没什么。”
  “明明就在想事情。”齐骁噘起嘴,还待要说什么,却听到齐缪冰冷的声音,“骁儿,过来。”
  齐骁无奈,仔细的看了看黎南,才不舍的回到哥哥身边,“三哥,干什么嘛?”
  “大哥说的话你都忘了是不是?”齐缪看都没看齐骁,冷冷的问道。
  “大哥又不在。”齐骁低声嘀咕。
  “我还在。”齐缪回他一句,心想,骁儿今年也十七了。这趟回去,让大哥给他找个女人得了。
  齐骁不敢再说,只能偷偷的看着齐缪,颇为不满,可是齐缪根本没看他。于是又回过头去看黎南,见黎南仍然是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是在想着哪个人吧?这个人总是一副心思不在此间的样子?好想知道。想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的心理,像一只猫,在齐骁心里挠着,挠得心慌。
  到了河东(今山西运城),安排众人住下,齐缪就带着两个武师出去了。当然,出门以前,对齐骁好好“恐吓”了一番,无非就是让他不要去找黎南,待在客栈不要到处跑,可是齐骁怎么可能会听?
  齐缪前脚刚走,齐骁后脚就去找黎南。
  黎南打开门,看到是齐骁,心里不免叹了口气,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齐家的众兄弟都这么紧张齐骁靠近他了,他自己都紧张。
  齐骁推开黎南,径直走了进去,道,“黎南,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黎南再叹一口气,坐回桌边。
  “吃过了?”齐骁问道,声音中故意加了一点神秘进去。
  黎南点点头。
  齐骁凑近,低声道,“你知道我三哥干什么去了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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