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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今生还来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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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郎,我怕。别丢下我一个人。”锦罗眼睛里面闪着恐惧的光,缩瑟着往黎南怀里钻。
黎南只得把他搂紧了,安慰了一会,怀里的人终于睡着了,黎南把他放在床上,自去做该做的事情。
中午做了饭,叫了锦罗起来吃过,又睡下了,黎南有点担心,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下午的时候,锦罗醒过来,看着黎南做事,两人这才安稳了。
当晚两人睡的一张床,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日一早,陈临春带着小浅过来。黎南迎了人进来,亲自泡了茶。
陈临春拿了小浅的卖身契、两千两银子和买卖文书,交到黎南手上,“你什么时候走?”
“今日就走。”黎南递了房契等等给陈临春,陈临春接了,道,“你给我写个文书。”
“好。”黎南瞅了陈临春一眼,拿了笔墨纸砚,工工整整的写了一张文书。陈临春看着认真的黎南,心生感慨,这样子的人,终究要走了。把自己都赔上了,竟然还是留他不下。
写好后,黎南把文书拿在手上,吹干了。
陈临春道,“我那边事多,就不送你了。”
“好。”黎南答道,把文书放在陈临春手上。
两人都以为,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交集。
送走陈临春,小浅和锦罗说了好一会话,锦罗直道,“你个死孩子!”
三人上了马车,却是直接往黎南父母安歇之地去了。黎南下车的时候问道,“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黎老爷不喜欢看到我的。”锦罗拒了黎南,目光放到远处。
黎南只觉得自己讨了无趣,讪讪的不说话,到了父母坟前,点香叩拜,一套礼过去,又低低说了几句什么。
回到车上,黎南扯了缰绳,往北而去。
第三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慢慢行了有大半日,锦罗还是没有忍住,“黎郎,我们这是往什么地方去?”
“锦儿想去什么地方?”黎南头也不回,轻轻扯了缰绳,再次放慢了速度。
“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有黎郎在。”
“锦儿又忘了前两日说过的话了?”黎南淡淡问道。
“黎郎也是答应过人家的。”锦罗低下头去,放低了声音,有些委屈。
“我答应不丢下你么?”黎南笑了,“那你可不要自己要走。”
“我不会的。”锦罗肯定的说。
“黎少爷,公子,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小浅在旁边听了一气,却是半点不懂,只得小声问出来。
“没什么,小孩子不要多问大人的事情。”锦罗轻斥道,脸上带了些许红晕。
“小浅,你看,你公子害羞了。”黎南打趣道,心里有几分暖意升上来。
小浅还真是傻的可爱,凑过去看锦罗的表情,锦罗被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气得够呛,敲了小浅的头才算了事。小浅被敲痛了才算明白,黎少爷是坏人,可是公子也不好。因为黎少爷会害他被公子打,明白了这点以后,小浅决定不再理会两人。
黎南本来想要再逗逗小浅,可是看着小浅嘟着个嘴在那里检讨自己,在心里小小的笑了一下,便认真的赶车了。
晚上的时候,到了附近的一个镇子,镇子不大,但是很热闹,有江南小镇的风情。
黎南将马车赶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牵了两人下来,小二迎了出来,见三人虽然衣着简单,却都是好料子,热络道,“几位,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黎南说着,把手上的缰绳交到小二手上,道,“把马喂了。”
“好咧!”小二朝客栈里面长长的吆喝着,“三位住店。”
锦罗跟着黎南走进去,小浅跟在他身边。掌柜笑着道,“客官,要什么房?”
“两间上房。”黎南掏出一小锭银子,算是定金,掌柜翻着本子,看了一会,“楼上丙字号和丁字号。”旁边小二过来带路,黎南等人跟了上去。
小二推开一扇房门,“这是丙字号,”指着旁边道,“那是丁字号。客官先请里面坐了。饭菜是端上来还是下去大厅用?”
黎南走进去,细细看了,虽然简陋,可还算干净,不过说是上房也太……“麻烦小二哥了,”黎南给了小二一些碎银,“在房里用饭。”
小二高兴的接了,“不麻烦不麻烦。”说完下楼去了。
“这儿真是……”锦罗想说点什么,可是找不到话来形容,他这十年,日子过的虽不怎么样,可是物质上却是很不错的。
“是不怎么好。”黎南点点头,找了个凳子坐下,“所幸还算干净。出门在外,就不能那么讲究了。”
“是啊,将就将就吧。”锦罗笑着说,也找了个凳子坐了。
小浅站在门边,不说话,那是他习惯站的位置,所以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当。
黎南却见不得那些,对小浅道,“小浅,过来坐吧。”小浅听了,期期艾艾的看了眼锦罗,锦罗对着他点了点头,小浅才慢慢挪过来坐下,黎南又道,“你且记住,从今往后,你是你自己的主子,不用这么拘谨了。”
小浅又待要看锦罗,锦罗叹口气,道,“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要当你主子。这样吧,反正我一直都当你是弟弟,你我以后便兄弟相称好了。”
“公子……”小浅听着,竟然要流起泪来。他刚五岁,就被卖到缥缈阁,没人对他好,跟了锦罗以后稍微好些,不过那也是半年前的事情,以前,从没有人对他这样好过。
“还公子?”锦罗瞪眼,“叫声哥哥来听听。”
“哥!”小浅怯怯叫到。
这两个在这里兄弟情深,旁边坐着那个心里面可难受了。自顾走到窗边,外面已经全黑了,各处灯火都已经燃起来。黎南恍惚记起哥哥以前对他说过,点着灯在这里等你,可是现在这么多灯里面,没有一盏是哥哥为他点的。正暗自伤心,锦罗撇头发现了他的异样,走到他身后,轻声问道,“黎郎,你怎么了?”
“没事。”黎南忙道,可这样锦罗怎么会信,一把扳过他身子来,瞧见他眼角还挂着泪,怎么是没事呢?锦罗心里一痛,伸手轻轻拭去,安慰道,“别难过!”。
“我真没事,就是想起点往事。”黎南勉强扯出一个笑,神色却依旧暗淡。
“想起往事么?”锦罗酸溜溜的出声,“只怕是想起故人吧?”
“你怎生知道?”黎南故作惊讶,锦罗面上再绷不住,失笑道,“黎郎,你装的一点都不像。”
黎南也缓了脸色,“哪里不像了?我觉得挺像。”
“我说不像就不像。”锦罗娇嗔。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么?”黎南哄道。
“这才对嘛!”锦罗把头重重一点,正要说什么,小二敲门了,“客官,送饭菜来了。”
“进来吧。”黎南答了一声,步回桌边,赶了一天的车,他真是有点饿了。
打发走了小二,三人好好吃了一顿。又遣了小二送水来,洗漱过后,“黎郎,天也晚了,歇息吧!”
“好。你和小浅睡吧,今天不是刚认了弟弟么?”黎南笑着说,可是在锦罗看来,是没有反对的余地的。
“也好。”锦罗带着小浅,去了丁字号房。
黎南看着两人出去,突然觉得心有点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究还是因为累极睡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黎南起来,觉得眼睛有些痛,忙去照镜子,还好,没有肿。招了两把冷水洗过脸,黎南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已经起了,进来吧。”是锦罗的声音,黎南推门进去,看到锦罗正在梳头,锦罗梳了两下,有点不耐烦了,道,“黎郎,你帮我梳嘛。”
黎南看着锦罗撒娇的样子,知道他意思,却笑道,“我可从来没有做过这事,怕会弄痛你,让小浅给你梳吧。”
锦罗也是面薄,“以前也是小浅给我梳头。可是我昨天才说了和他兄弟相称,才不要使唤他。”
最后还是自己梳了,虽然费了点力气。
吃过早饭,便又上路,依旧走得很慢。照黎南的说法,慢慢的走,才不会耽误了路上的风光。锦罗说他不过,只得由了他去。
一路行来,风平浪静,大半年来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只是身上银子少了不少。黎南一直觉得奇怪。莫不是这世道变好了,怎么连个山贼都不见?
正这么想着,他就瞧见前面路上好像躺着个人,停下车来,锦罗探出头来,“黎郎,什么事?”
黎南指着远处,道,“有人躺在那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锦罗点点头,黎南走了过去。
那人躺在路中央,年纪不大,长得还算端正,看衣着像是猎户,他身上的伤好像是某种猛兽造成的。黎南试了他鼻息,又推推他,没反应,只得对锦罗他们喊道,“把车牵过来,他昏过去了。”
小浅听了连忙下车去,牵了绳子往前面走去,等到走到黎南身边,他已经把那人伤口简单包扎了,扶在路边树上靠着。
“这是怎么了?”锦罗下车来,帮着把那人弄到了车上。
“好像是山中的猎户,被野兽咬伤了。”黎南答了,声音里面有点担忧,要是野兽还在附近,那可不好办,“快上车吧,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
赶了车在路上跑,跑出好远去,黎南才觉得安心些,便又慢了下来。锦罗在里面喂了那人水喝,发现那人动了动,连忙唤了黎南,黎南抬眼瞅着锦罗,神色复杂,然而赶车的动作仍不停下,“等他醒了,问他住在什么地方,我们把他送回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晓得了。”锦罗答了,便转身继续照顾那人。
过了一段时间,那人才悠悠醒来。
锦罗见状,忙问,“你好些了么?能说话吗?”黎南听的这句,心不自觉的紧了一下,侧头偷偷看着锦罗。
但见那人费力的点点头,锦罗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黎南不自在的表情,又接着问,“你住哪里?”
那人张了张嘴,但那声音小的根本听不见,想也不想,锦罗就把耳朵贴在那人嘴边上,黎南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黎郎,他说在枫叶镇。”锦罗却有些雀跃,声音里面带着一种久违的兴奋。
“枫叶镇?”黎南沉吟一下,立刻便知道那是哪里了。那是一个不大且较偏僻的地方,但是却以镇周围漫山遍野的枫树闻名。枫树本是北方的树种,却在这不南不北的地方长了漫山遍野,确实是奇怪的事情。
不过枫叶镇离这里并不远,顺着大路往前走,然后进右边的叉路,要不了多久就能到。“离这里不远,我们马上就去。”黎南说完,似赌气一般抖了抖缰绳,让马儿跑得更快了。
没隔一会,锦罗探出头来,“黎郎,他身上痛的厉害,你慢点。”语气中带着一点责备的意思。
黎南听了这话,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但嘴上还是讷讷回了句,“好,我慢点就是。”
走了不多时,便到了枫叶镇,中间锦罗已经问了那人姓名住址。那人姓杨名石,住在枫叶镇的镇口,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
黎南驾车到了杨石家门口,他的老母亲站在门口张望,见到黎南驾车过来,小心翼翼不敢说话。黎南也不识得杨石母亲,只见一个老妇人看着自己,眼神中还带着惊恐,只得下车,小心问道,“请问老人家,杨石家在哪里?”
老妇人指着身后的草房子,欲言又止,“这就是。你们?”
“那他母亲可在家中?我们在路上碰见杨石受了伤,顺便捎他回来的。”
“什么?小石头啊,你有事没有?”老妇人说着就要往马车里面扑。黎南忙拦住她,道,“他没事,只是皮外伤重,老人家请快去烧点水,再打点酒,给他洗洗伤口,包扎了才是正事。我们会把他扶进屋的。”
“先让我看看他吧。”老妇人只迟疑一下,如是说道。
“好。”黎南也不想多解释什么,掀开帘子,心想,让她看了,也好放心。老妇人看到儿子伤的虽重,一动也不能动,可精神还算不错,脸色也并不难看,随即放下心来,领了几人进屋,自己也按了黎南吩咐去做。
很快端了热水等等进来,黎南拆掉原来草草包扎的布巾,重新把伤口用酒洗了,看伤口颜色也还正常,便重新包扎了。
黎南心里对杨石也生出几分敬佩来。那伤口用烧酒擦洗,乃是最痛的,这杨石竟然一声不吭。转身对老妇人道,“老人家,今天晚上他很可能会发烧,得一直有人守着给他退热,便会没事。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老妇人对着黎南几人千恩万谢,几次要下跪,黎南都止了,只是扯着锦罗要往外走。锦罗看着满面皱纹的老妇人,心中生出怜悯,这老妇人为了等她的儿子回来,肯定是没有睡好觉的,现在又要她照顾他儿子一夜,只怕她儿子还没有好,她自己便病倒了。
“黎郎,我们留下来照顾杨公子吧,等他伤好了再走成不成?”锦罗央求道。
黎南心里很是不愿意,虽说那老妇年纪确实也大了,可是,这关他什么事呢?拒绝的话刚要出口,锦罗却抢着说了,“就这样吧,黎郎!你也让我做次主。”
锦罗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再说什么呢?不过心更沉了而已,点点头,转身便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对那老妇人道,“老人家,什么地方可以让我把马安置一下?”
老妇人连忙上前去,“公子跟我来吧。”
黎南跟了出去,老妇人问他几人姓名,他一一报上,老妇人倒也是个爽快人,“黎公子,以后叫我杨大婶就可以了。叫老人家我都不知道是在叫我了。”杨大婶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笑了。
黎南心情好了一些,这个老太太,竟然露出了和孩子一样可爱的笑容。
栓好马,黎南走进屋子,看到杨大婶正和锦罗说得高兴,小浅在一旁听着,痴痴的笑。
黎南对三人笑了笑,道,“杨大婶,有什么地方可以买菜的,我借大婶厨房做点饭吃。”
“我们乡下人可不兴买菜,地里有的是,黎公子要什么菜,随我去摘。只是麻烦锦公子帮我照顾一下小石头。”
“这是自然,大婶放心。”锦罗应道。
黎南跟着杨大婶出去,摘了一大篮子菜,本来说够吃就行了,杨大婶却又摘了许多,道,“公子可是从来没有做过菜的人吧,这菜看着多,可是一下锅,便只剩一小盘了。”
黎南心想,这些便是人家在生活中所习得的吧。他自诩学识广博,却连这些都不知道,怪不得,不能保护哥哥。
晚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杨大婶摘那么多菜,也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杨石很能吃。虽然伤重,可是杨大婶请黎南帮忙熬了一锅粥,本来以为那是所有人的饭,结果到最后才知道,那是杨石一个人的!
黎南有些愤愤,见杨石吃过粥,又躺下睡了,心里咒道,吃吃吃,吃成一头猪。
他自己却不知道,这咒骂并非杨石吃的多,皆因杨石伤在手上,那粥全是锦罗自告奋勇去喂的罢。
晚上锦罗主动请缨照顾杨石,黎南心里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为了什么。
第二日起来,倒是杨大婶对黎南热络得很,黎南还在纳闷这是为什么,待到洗脸的时候才发现,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呢!怪不得杨大婶一个劲的说,乡下,床硬,黎公子想是睡不惯吧,无论黎南怎么否认都没用。
如此这般,住了两日,黎南觉得犹如在油锅上煎熬般难过,好不容易杨石可以下地了,黎南琢磨着要走。
正要找锦罗说这事,锦罗却先来找他了。
锦罗期期艾艾,半天也说不了一句话,黎南急了,道,“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啊。”
“我……我想要留下来。”锦罗眼神闪躲,偷偷瞟着黎南的反应,见黎南愣神,心里着实高兴了一下。
“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要留下来?”可待到听见黎南连语气声调都不自觉的变了,锦罗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大婶说,到了秋天,这儿到处都是红叶,我想留下来,也是为了那胜景罢了。”许是怕得厉害了,锦罗反而镇静了下来,说话也变得顺畅了。
“到了北方,这样的景色有你看的。莫不是有别的原因,哦,我知道了,你要留下来是不是因为那个杨石?我看你这几天和他可好得很。”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锦罗一下子神色惨白,不置信般望着黎南,几乎要哭出来,可是他知道,不能哭。
“那是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说只要有我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吗?”黎南逼问道。
“是,我是说过,可是当时你怎么想的?你当时巴不得我自己离了去。这么久来,我一心一意待你,可是你心里却一直装着别人,你要我怎么办?”锦罗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一股脑把积郁的委屈抖露了出来。
黎南被他这一席话说得蒙了,一下子也没有了火气,“你心里却一直装着别人”,是啊,他心里一直装着哥哥呢,有什么资格要求锦罗为了一个心都不在他身上的人浪费一辈子呢?
黎南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把锦罗搂进怀里哄,停了很久方才道,“你愿意怎么就怎么吧。你在这里也没有房子住,待我帮你盖一间屋子,可好?”
锦罗猛地看向他,声音哽咽,“这样算什么?”
“那你以为我该怎么样?”黎南苦笑道,“是打你一顿走掉,还是绑着你跟我走?”转身要离开,突然又停下来,“可是这两样我都做不来,如果我真的让你痛苦,那就忘了吧!而且,我也不奢望你能记住。”
第四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自从锦罗和黎南说开了,两人见着对方就开始躲。
黎南请了工匠,开始造房子,地点选在杨石家旁边。不知道为什么,杨石家附近没有其他的镇民。黎南自己也有些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干,仿佛只是起了个念头,但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在做了。其实,他还是一个任性的人!
房子修了两月有余,有两个房间,一个不大不小的客厅,还差厨房和茅厕。可在这边的乡村里面,这两样都不能算到屋子里面,只能算个附属设施。
杨石是个很老实的人,对几人是一直当作恩人看待的,更别说一直照顾他的锦罗。看黎南为难,他站出来说,“我会给锦公子做了,黎公子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黎南点点头,准备走了,锦罗送他到镇外,“现在是一个人了,可要小心些。”
“放心,我虽然只比你大一两岁,可是在外面跑的时间也多,知道怎么应对。”黎南掏出一包银子,“万事开头难,这些银子先给你,免得你什么都还没有学会就先饿死了。”
锦罗默默的接了过来,“路上小心!”
“我知道。要是可能的话,我会来看你的。”黎南跨上马。因为只有他一人上路,他便把车留了下来,要是以后锦罗买了牲畜还可以套着用。
两人看着对方,但都再找不到话说,黎南终于还是抬头看了看天,“不早了,我走了。”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绝尘而去。
直到黎南的身影再也看不见,锦罗才转过身,他走得很慢,眼睛微微的闭上,防止那滴泪水滴下来。
离了枫叶镇,黎南心里越发不痛快,气全撒到马儿身上去了。这样也有个好处,就是原来计划走一年的路程,只用了两个月的样子。
黎南到京城的时候,正是初夏。
牵着马步在和煦的微风里,黎南的心都飘了起来,就快要看到哥哥了!此时的他,早将他老爹说的,不要去找哥哥的话丢到了一边,其实,他也从没听过他爹的话吧。要不,怎么把兄友弟恭变成兄友弟攻了呢?
黎南没有傻到直接去以前的黎府现在的商府找黎东,他也害怕自己被商少情那个疯子直接撕了。一个能用自己妹妹的终身大事做饵,骗黎东到他身边的男人,黎南想,他不是疯子是什么呢?
选了个小客栈住下,黎南又想笑了——云来客栈。
歇了一晚,黎南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一定要得到商府的消息,再这么等下去,他会疯的。他不想和商少情一样。
在离商府不远的地方,有一家酒楼——一珍堂,不大,却是他和哥哥以前很喜欢去的地方,因为黎东喜欢那里的精致糕点。
走进一珍堂,一个小二迎上来,黎南恍惚了一下,坐下点了菜,问了一句,“小顺子呢?”
“客官你不常来吧?”小二笑嘻嘻的道,“小顺子半年前就不在这里干了,听说他攒够了钱,回家讨媳妇去了。”
“是么?”黎南淡淡加了一句,“他小子老早就想着讨媳妇了的。”小二点着头,跑着下去了。
黎南从窗口往外面看,景物什么的,一切都还很熟悉,没怎么变,和以前的每一个初夏都是一样的,可是这街上的人,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呢?
小二很快端了东西上来,“客官,您慢用!”
黎南掏了碎银出来,“我问你点事。”
“客官请说。”小二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银子,嘴上说着好听的话。
“商家小姐的事情,你给我说说。”黎南瞟向那扇朱红的大门,越过去,是不是就可以看到哥哥?
“商家小姐?”小二惊了一下,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我给客官说了,客官可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黎南点点头,那小二接着道,“商家小姐是刚刚春天的时候没的。”
“没了?”黎南惊讶,要是商小姐没了,那哥哥呢?“那商家姑爷呢?”
“唉,要说商家小姐和姑爷还真是伉俪情深,商家小姐才去了没多久,商家姑爷就忧郁成疾,丢下刚满月的孩子跟着去了。”小二一边说,一边摇头,颇为惋惜的样子。
可是黎南听了这话可不得了,“你说什么?商家姑爷也没了?”黎南气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吓得小二忙小声安抚道,“客官,客官,你看,人都没了,便节哀吧!”心想,莫不是这人对商家小姐有什么?可是怎么对商家姑爷那么关心?只埋怨自己倒霉,遇上了个讨债的。
黎南脑子里面只有那句“商家姑爷忧郁成疾,丢下刚满月的孩子跟着去了”,按哥哥和商小姐成亲的日子算,莫不是刚成亲,两人就做了真夫妻?商少情,难道为了霸占哥哥把自己的妹妹害死了?心里又气又急又恨,扔下银子,急冲冲的下了楼,却是想要马上到对面去问个明白。
等冲到大门口,人突然站住了,自问道,“你有什么资格去问?当初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京城,现在拿什么去问?”迷迷糊糊在街上晃悠了两圈,黎南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客栈。
刚踏进门,掌柜就问道,“客官可是姓黎?”
黎南头也不抬,“是。”
“可是姓黎名南?”掌柜又问。
“有什么事吗?”黎南打起精神问道。
“哦,这里有封您的信,是一位年轻公子留下的。”掌柜说着拿出信,交到黎南手上,黎南不知道谁会给他留信,立刻拆了来看。
看完以后,黎南问道,“那公子多大年岁?”
掌柜想了一想,道,“二十五上下,南方口音,穿青衣长衫,像是个读书人。”
“多谢掌柜了。”黎南谢过掌柜,回了房间,又把信拿出来看了一遍,还真是陈临春。不过,他什么意思呢?让自己在这里等他一天,他有什么事情吗?
黎南躺在床上,从怀里掏出青玉,这是他和哥哥唯一的记忆了。
迷迷糊糊便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可是躺在床上没有起来的意思,直到小二来叫门才不得不起来,打开门却看到陈临春。
黎南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了陈临春进来,便继续回床上躺着。
陈临春站在那里,没有坐的意思,黎南只好道,“你坐吧!”
陈临春依言坐下,细细看了黎南两眼,方道,“黎南,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
黎南斜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过了?”
陈临春不再看向黎南,悠悠道来,“我自从知道你是在京城长大的以后,便让人过来,查了你。所以我都知道。你爹死了以后我想你会回京城,便一直让人跟着你。我是这几天才来京城的,那边的生意,我已经交出去了,我爹也同意让我过来发展。你,有没有兴趣入股?”
“难道你特意来找我,就这个意思?”黎南挑眉,“我身上可没有什么钱。”
“你在京城长大,自然对京城很熟悉,知道这里人的喜好。”陈临春不慌不忙的接上,“我刚到这边,什么人都不认识,没人帮忙,是要吃大亏的。”
“是吗?”黎南任是不为所动。
陈临春要是站着的肯定要跺脚,“黎南,你……就真的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
“你说的,我本来就不明白。”黎南看都不看陈临春一眼。
“你你你……”陈临春指着黎南,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是看黎南仍然没反应,只得自己抚着胸口道,“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尴尬得厉害,陈临春正琢磨着要说点什么,黎南却开口了,“临春,我承认,我是很喜欢你。”陈临春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要跳出胸腔,急着就要说话,黎南阻止了他,“可是,你和我不一样,你是有妻子儿女的人。而我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你玩不起,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去。”陈临春听了黎南这话,立刻火冒三丈,“黎南,我只说一句,我不是玩,也没有什么玩得起玩不起。你若是嫌我有妻子儿女,妻子我可以给她钱,让她回娘家。她还年轻,可以再嫁。至于儿女,总不能杀了,或是扔回他们娘肚子里去,只能不让你见到便是。”
黎南没有想到陈临春会说出这么一席话来,他一直以为,陈临春只是个性格像文人的商人而已,没想到……原来自己早些时候的喜欢也不是白费的。
“你怎么这么歹毒,她可是你的发妻,又没犯错,你赶她回去算什么呢?”黎南声音软了下来,心里有几分欢喜,自然也有几分忧愁。
“我的心是歹毒。可是遇到你,连蝎子也不得不把尾巴上的毒液交出来,任你使唤了。”陈临春站起来,看着窗外,淡淡的声音飘散在风中,黎南听的不是很真切,可是还是猜到八九分,道,“有这么说的?我可没那么厉害!你也不是蝎子。”
“唉……我也不逼你,你要是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吧。你现今住在这个地方,肯定不舒服。我在城南买了一座小宅子,你住到我那里去吧。”
“我正愁着没地方住,你就送上门来了。”黎南坐起身来,笑得春风得意。
“我哪一次不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呢?”陈临春反问,眼中带着笑。
“哎,不说这些了,我今天可就住过去了啊。”黎南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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