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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花by:闲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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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也从伤口处蔓延了过来,令他不能自抑地心痛。他低下头用手捧住对方的脸,苍白的面上两片血红色的唇,暗夜里魅艳到了极致——那是自己的鲜血染成。有阴寒之气从对方的面颊透过自己的手心传入体中,他不禁轻颤了一下,然而全身的血液却骤然沸腾了起来。 




      他不由自主俯身堵上了对方绯红色的唇瓣,舌尖立时尝到那腥甜的血液,这让他终于安了心,也让他觉得满足——一种更甚于情欲的满足。无论如何,至少在这一瞬自己可以温暖他冰寒的身体,给他慰籍。至少在这一刻,自己被人真正需要着。他的内心渐渐浮起淡淡的温柔,象是寒冬之夜站在生着炉子的暖阁里,将手伸出窗外。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指间,化了,从此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缓缓侵入了云漫天的身体,看见他眼珠急遽收缩,一直迷茫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吃惊之色。然而只是瞬间那双眸子又恢复了先前的死寂迷惘,若非看见他死命紧握的拳头,南宫寒潇多半要当之前不过是个幻觉。 




      他急剧地冲击着对方的身体,看着那几近透明的苍白上渐渐浮起了淡色的红晕,象是夕阳照在了冰面上,他突然觉得有些惶然——夕阳可够温暖去融化那冰?他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云漫天瘦削的身子,触手处有些细细的汗珠,并不觉得冰冷,他终于心安了。 




      窗外风声满园,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当……当……当……当……每一声既是铿锵有力,又是绵延不绝。 



      云漫天侧身躺在床上,茫然看着窗外。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窗檐下滴滴答答的,外面的树木又该是一番新的气象罢,然而他看不真切。他不由自主开始在心里揣想着,可是怎么也想不出枝繁叶茂的样子,浮现在眼际的惟有满地沾满了泥浆的枯枝败叶。 




      他突然烦乱怨郁起来,有什么情绪要急切宣泄而出,却又找不到出口,只得在他心里面团团打转,转得他六神无主。“你该结束了罢。”他突然说了一句。片刻后感觉到有东西缓缓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他一偏头,正看见对方那个精神奕奕的部位,不由厌烦地蹙了蹙眉,脱口问道:“你是怎么回事?半天一次都没出来。” 




      南宫寒潇不曾料到他会问出此话,他愣了一愣,之后强笑了一声道:“没见过这么持久的么?”便下了床去拿衣服穿。云漫天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见他神情古怪反而生了疑,趁他不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南宫寒潇怔忡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过来。他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怒声喝道:“他妈的还没有满足你么?” 



      云漫天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眼珠转了转,突然笑了起来,道:“原来你根本就射不出来,怪不得你那么喜欢滥交。只是这锁精术的手法极其古怪,只怕除了那施行之人,再没有人能解开——是谁这么下作,居然做这种事?” 




      南宫寒潇愣了一愣,怒火渐渐平息了下去,换做了一副讶异之色。他道:“若非你告诉我,我还当自己是先天不足。不瞒你说,我还从未射出来过……”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面色陡然一变,立即顿住了话头。 




      云漫天观他神情,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端倪。他不怀好意地轻笑了一声,道:“搞了半天,原来你做了乌龟,敢情那对孪生子不是你的。”见南宫寒潇面色愈发阴沉灰败,他撑不住放声笑了起来,道:“你在外面乱搞,你老婆却背着你乱搞,说起来倒也公平合理,你气个什么?” 




      “行了!”南宫寒潇闷声喝了一声。然而片刻后他态度又软了下来,道:“这件事请你不要说出去。” 



      云漫天冷笑着道:“你不是说找不到自己的心么?一个没有心的人还会注重名誉么?”想到南宫寒潇之前的话:“……可对于爱——我不知道,我找不到自己的心……”他突然觉得相当刺心,沉下脸道:“你还在这里作甚么?难道想和我一起睡?” 




      南宫寒潇见他冷漠中带着蔑视,想到眼前之人不久前还曾无助地求自己永远陪着他,一股怒气不能自抑地冲上了心头。然而与其说是生他的气,倒不如说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竟然当了真。天知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说服了自己做出了那样的回答,说假若那能使他快乐一些,自己愿意陪着他——多么可笑!多么可笑!他直觉得嘴里一阵阵发苦,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一记耳光。最后他疾步走了出去。 




      躺在床上睁眼看着一室的空寂黑暗,云漫天突然闷声笑了起来:自己多么听话!云知暖说:找个能陪你的人罢!自己就连忙胡乱拽了一个上了床。如今终于轻松了!自己已变得与云知暖一样,再没有权利去责备他什么——不,自己甚至还不如云知暖,至少云知暖是为了他所谓的爱,而自己呢?完全是肉体的交媾,肮脏污秽——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辗转了大半夜,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快晌午时他被外面小孩子的笑闹声吵醒,下了床走到窗户边朝下面望去。院子里明晃晃的太阳有些刺眼,两个三四岁的小孩子面对面站着蹦来蹦去,正是谈思晴的孪生子月落与星沉。 




      只见两个小孩子不时各伸出一根手指,随即一个后退,一个前进。有好几次后退的稍迟疑了一下,便被前进的人踩了一脚,痛得龇牙咧嘴。可即便如此,稍顿一下又是新一轮的开始。 




      虽是孪生子,弟弟星沉却比哥哥月落要壮实些,五官也比月落英气许多,所以倒不难区分。云漫天观看了一阵,发现月落经常被踩,而每当这种时刻星沉都会得意地哈哈大笑,那神情甚是有趣。 




      这时月落被踩后没有站稳,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旋即“哇哇”大哭了起来。站在一旁的罪魁祸首嘟起了粉红色的小嘴道:“男子汉大丈夫,摔跤了还哭?羞羞羞!”见月落不理自己,他瞪起圆溜溜的眼睛恐吓道:“小宝宝才哭,再哭给你穿开裆裤哦!”月落吓得粉脸一白,反而哭得更凶了。 




      云漫天忍俊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因见月落哭得可怜,便下了楼去。星沉见来了大人,忙摆着胖乎乎的小手辩解道:“他自己摔的,不怪我哦!”然而毕竟心虚,小小的身子一缩,便躲到了树干后,却又不时悄悄伸出头来偷看。 




      云漫天抱起坐在地上的月落,哄他道:“不痛不痛,乖乖的不哭了……嗯,月落来这里干什么的?”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月落揉着水灵灵的眼睛抽泣着道:“月落……月落想爹,来看爹,可是爹说要练剑……不理月落……”秀美的小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惊惶的神色,“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月落了?……他以前从来都不练剑的。” 




      看着月落担忧不安的眼神,云漫天心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这孩子虽不聪明,却异常敏感,恐怕不是好事。他有些怜惜地擦了擦月落面上的泪痕,安慰他道:“月落这么乖,爹爹怎么会不喜欢?叔叔陪月落玩好不好?不过叔叔不会玩游戏,月落可以教叔叔么?” 




      月落眼睛一亮,面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从来都是星沉教他东西,这还是他头次有机会教别人。他朝云漫天认真地点了点头,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慢吞吞道:“右手从小指到大拇指,分别代表一到五,左手从小指到大拇指,分别代表六到十。每次我们同时各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减一减得到一个数字,然后看是单还是双……”他皱着眉想了想,又接着道:“嗯……不如这样:是单数叔叔就踩我,月落就后退;是双数月落就踩叔叔,叔叔就后退。” 




      云漫天恍然大悟,这只是普通的踩脚游戏,唯一不同的是一般的踩脚游戏靠猜拳来决定谁踩谁退,他们却是用算术。这类游戏比的是反应速度,反应慢了就会被踩到或者明明该去踩却变成了后退,象他们这样需要先看双方的手指,反应成相应的数字,然后做减法,判断结果的奇偶,再由此判断谁进谁退,比起猜拳要复杂多了,难怪月落常常输。 




      他对月落温和一笑,道:“那我们来试试。”又故意眨了眨眼道:“叔叔不会玩,月落要让着叔叔哦!否则叔叔会哭鼻子的。” 



      月落歪头想了想,片刻后郑重其事地点头“嗯”了一声。云漫天忍住笑,将他放在了地上。站好位置后月落一声“开始”,两人便各自伸出一个手指来,一个是三,一个是五,差是二,所以该月落进,云漫天退。云漫天故意慢了一步,被月落一脚踩中。月落惊讶地“啊”了一声,连忙缩回了脚,急声道:“叔叔痛么?” 




      看着月落略带担忧的小脸,云漫天心里不觉有些感动。这个孩子竟如此善良,难得踩中别人不但不欢欣雀跃,反而替对方担心。他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月落,柔声道:“叔叔不痛——大人不会痛。” 




      月落“哦”了一声,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两人又继续玩了起来。玩了一会云漫天信口问:“这个游戏是你和星沉发明的么?” 



      月落摇头道:“游戏是二爷爷和爹发现的,他们从小玩到大。” 



      二爷爷?南宫忘忧?云漫天对这个称呼还真有些不太习惯。正想着月落推了推他道:“叔叔该出手指了。” 



      云漫天随手伸出一个手指,低头看了看,见自己伸出的是右手的大拇指,而月落伸出的是左手小拇指,分别代表“五”与“六”。他心里忽地一跳,南宫忘忧那两根被咬破的手指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也是右手大拇指,与左手小拇指,他不觉呆住。月落见他站着不动,忍不住提醒他道:“叔叔这次该你踩月落哦!” 




      云漫天突然回过神来,忙蹲下身子朝月落道:“叔叔有事,等会再陪月落玩好么?” 话音未落便起身跑进了楼里。 



      月落面上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躲在树后的星沉见状连忙跑了出来,讨好地拉着他的手道:“哥哥,我陪你玩!”月落这才转忧为喜。 



      ☆☆☆闲语于2005…12…10 21:43:00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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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云漫天一路跑上了楼梯,推开南宫寒潇卧室的门朝房里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听见后窗外有些声音,他走到窗边伸头一看,见后院里一团蓝色人影被银色的剑光密密笼罩,周围的树叶纷纷下落,却在半空中被一股气流带起,在那人影周围形成一个圆圈,地上竟无甚落叶。又听那人轻喝一声,那圆圈转动的速度忽然加快了不少,忽地“扑”一声闷响,叶子便向四面八方飞散开来。待风平浪静之后,云漫天再看向地面,只剩下满地的绿叶碎末,而练剑的那人拄剑站在碎末中间,正是南宫寒潇。 




      云漫天暗地吃了一惊,这套剑法是出自他昨夜给南宫寒潇的碎叶剑法剑谱没错,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南宫寒潇居然能在短短半日里到达如此境界。看来南宫世家不但是南宫嘉炎,甚至南宫寒潇亦是学剑的奇才,他从前只是因为经脉尽断,才无展现的机会罢了。 




      云漫天尚未来得及喊他,便看见南宫寒潇变了脸色,疾步朝含笑阁里冲了进来。不到片刻他便冲了进来,一把将云漫天拉出了房间,随即“砰”一声关上了房门。云漫天正觉摸不着头脑,南宫寒潇已沉声道:“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 




      云漫天虽心里有气,却也无暇与他争辩。他单刀直入问道:“你二叔死前咬破他右手的大拇指与左手的小指,这两只手指分别代表了五与六。当日你看了那伤痕,可是认为它们代表五月初六,也就是他的生辰?你因曾向他许诺要返回给他庆祝,以为他怪你失约,所以才会情绪失控,是也不是?” 




      南宫寒潇面上闪过痛楚之色,黯然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正是。” 



      “可是你有无想过,在他死前的最后一刻,他决不可能还有心思埋怨你,或许这是他给你的有关凶手的线索。” 



      “我从未深想,我只恨自己为何不能及时赶回。若是我能早一日回来,他也不会……”说到这里他语声一顿,别过了目光,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天空沉默下来。阳光透过楼梯口的窗户斜斜射在他的面上,目中的血丝清晰可见,一根根仿佛弯曲进了云漫天的心里。他突然想:“昨夜他该不会是一夜未睡罢?”可是即便如此,这也不会与他相干。 




      云漫天沉吟了一阵,道:“你再仔细想想,什么东西与五六这两个数字有关。有些事情或许只有你与他知道,外人便是想破了头也猜不出来。” 



      南宫寒潇沉默着点了点头,然后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下楼时谈怀虚正好上楼,两人迎面撞见,不免停下寒暄了几句。谈怀虚不经意间看见他脖子上有个刚结疤的伤口,刚要询问时南宫寒潇已经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看出那似乎是个咬伤,不觉有些奇怪。 




      谈怀虚上楼进了云漫天的房间,见他正站在脸盆架边洗脸,长发散在肩上,有些凌乱。听见脚步声云漫天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他,便道:“你随便坐。我今日起晚了,才刚起床。” 




      谈怀虚随意拉了张椅子在桌边坐下,道:“昨夜那么一闹,大家都没睡好,我也是一夜未合眼。一大早姚康他们便扶着姚掌门的灵柩回了杭州,估计姚掌门被人杀死在南宫世家之事现下已在江湖上传开了。” 




      “他当年参加过剿杀射月教主,如今人家回来寻仇,他早迟总是个死。”云漫天边梳着头发边道,语气明显有些漠不关心。梳通后他将长发在头顶随意挽了个发髻,修长的脖子立时显露了出来。谈怀虚目光一扫,正看见他脖子上斑驳的红痕。他张了张口,一句话到了唇边又被硬生生咽了下去,面色不觉有些阴郁。 




      云漫天察觉到他神色有异,突然明白了过来。他心里一沉,伸手摸了摸脖子,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才好。正心乱如麻之际谈怀虚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他指着破了一个大口子的窗纱道:“这怎么破了?难怪你被蚊子咬了那么多的包。” 




      云漫天心头一松,讷讷道:“是啊!也不知怎么破的。我待会叫个人来补一下。” 



      谈怀虚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道:“门外那两个守着的家丁拉肚子拉得快没气了,漫天可以去看看么?” 



      云漫天这才想起昨夜他回来时因觉那两个门神碍眼,所以给他们下了点泻药,见谈怀虚面上似笑非笑,明白他已猜出是自己所为。他微微有些尴尬,硬着嗓子道:“泻个两天也就没事了,这样的小病也用得着劳驾我去看么?” 




      谈怀虚莞尔一笑,因知道他会有分寸,也不说破。稍想了想,又道:“今夜有兴趣陪我出去喝几杯么?最近忙着招待他们,都没有什么机会见到你。”他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喃喃道:“等到查出凶手报了仇,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看来我们结伴闯荡江湖的计划只能延期了。” 




      云漫天见他眼底隐约有一丝疲惫之色,知他最近其实是心力交瘁,于是道:“当今江湖年轻一辈中根本无人能出你左右,你又如此努力上进,日后武林盟主之位非你莫属,到时你真有时间去闯荡江湖么?” 




      谈怀虚摇头苦笑,“什么武林盟主?等给我爹报了仇,我也不打算管江湖之事了。江湖之事,无非恩怨二字,可是恩怨又岂是那么容易区分的……”一转眼看见阿凉急急忙忙进来,朝这边张望着,他只得站起身来,道:“看,想偷半日闲都难,我们还是晚上再谈。你知道细风湖么?晚上我备酒在那里等你。”见云漫天点了头,他方才放心地与阿凉去了。 




      是夜,谈怀虚与云漫天并肩坐在细风湖畔的草地上饮着酒。对岸的竹声杳如仙乐,静谧悠远,湖中波光倒映着星光,如是美人多情善睐的明眸,徘徊摇曳在天地之间。 



      谈怀虚忽然感慨道:“一晃八年了……”他侧过头,看着云漫天的眼睛道:“你或许不知,八年前我们初遇那日正是我娘下葬的日子。” 



      云漫天微露讶异之色,印象中那时谈怀虚心情不错,完全不象是刚死了母亲的人。又听谈怀虚接着叙述道:“她的过世对我打击很大,我下意识避开一切可能让我联想到她的地方或者人。那天从墓地回来,我一个人在太湖上游荡着不想回家,可巧救了落水的你。你根本不知道我娘刚去世,缠着要我陪你爬树打鸟,钓鱼摸虾。我见并无其他事可做,又喜欢你率真明朗的笑容,便没有拒绝。起初只是为了消磨时间,不想到了后来满心的伤痛竟然渐渐烟消云散了。”他顿住话头,侧头望着云漫天展颜一笑,柔声道:“说起来我真该谢谢你。” 




      云漫天淡然一笑,道:“我并没有做什么,反倒该谢你陪我玩才对。当时你已经十七岁了,陪我玩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一定乏味得紧。” 



      谈怀虚含笑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弹弓问道:“你还记得这个么?” 



      云漫天看了一眼,失笑道:“我当然记得这个,这是八年前的今日我送给你做你生辰贺礼的,想不到你还留着。” 



      谈怀虚面露惊喜之色,道:“原来你还记得今日是我生辰!” 



      云漫天莞尔一笑,打趣他道:“你都拿出弹弓提醒我了,我想不记得也不成。”说话间他从袖口里掏出一枝花来,道:“今夜来得匆忙,只能给你这个权充是贺礼了。” 




      谈怀虚接过花枝看了看,问道:“这是含笑花罢。以前在含笑阁见过一两次,二叔好象很喜欢这种花。你是从那里采来的么?” 



      云漫天摇了摇头道:“这是含笑花没错,不过却不是从含笑阁采来的,听说那里的含笑花树去年就死了。这一枝是我昨夜在南宫夫人的后院子采来的。”他顿了顿,凝目看着谈怀虚一字一顿道:“那里除了含笑花,还有一株白兰花。” 




      听见“白兰花”三字,谈怀虚心里动了一动,片刻后问道:“上次你不是说只有锁春园才有么?” 



      “那或许是因为阿凉父子从没去过南宫夫人的后院子。那里荒凉得很,好象平日根本无人打理。我后来仔细回想:南宫忘忧手指上除了白兰花的香气,还有含笑花的味道,只是含笑花远没有白兰花味道那么浓郁,所以先前才没有留意到。我猜想在他被害那夜,他曾去南宫夫人的后院去采过含笑花。那处院落虽然荒凉,但这是他自己家,他想必早就知道那里有一株。” 




      谈怀虚沉吟了片刻,又问道:“这么说你怀疑二叔是在我姑妈的后院被杀的?” 



      “有这个可能。那园子是个偏僻之处,或许凶手利用这个机会杀了他。至于为何要把他的尸体移回含笑阁,那就不知道了,最大的可能是那个园子里有什么秘密。可是我去看过,那里不过是弹丸之地,什么都藏不住。”他伸手从谈怀虚手中拿过含笑花,低头轻轻一嗅,默然了片刻后他抬起头试探着问谈怀虚:“你觉得可有这个可能?——杀死你爹的与杀死南宫忘忧的根本不是同一人。” 




      谈怀虚思索了片刻,答道:“是不是同一人我不知道,不过两人的确都是死在射月剑法之下,并且那凶手还是个内功相当高强之人。”他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如果凶手不是同一人,那就更麻烦了。这样的绝顶高手,一个我们尚能对付,两个只怕力不从心。” 




      云漫天瞟了他一眼,道:“你这个‘我们’应该没有包括南宫寒潇罢。据我观察,他其实对剑术颇有天赋。只要你愿意指点他,短期内他必能成高手——至少不会输于秦均成。” 




      “哦?”谈怀虚面露惊讶之色,有些不信地道:“可是姑父说他资质愚钝……” 



      云漫天迟疑了一下,终还是没有说出南宫寒潇曾断过经脉之事。他道:“那或许只是个误会。总之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却不知你肯不肯助他?” 



      谈怀虚见云漫天神情急切,脱口道:“你好象非常关心他。”话一出口自己也感觉到酸意十足,不由微微涨红了脸,还好有夜色遮掩,看不大出来。 



      云漫天下意识反驳道:“我只是希望能早日找到那凶手……”还有杀秋达心。 



      谈怀虚忙掩饰着笑了笑,又道:“正好我手头上有南宫家惊雷剑法的剑谱,明日一早我便拿去给寒潇。”他举起酒壶,朗声道:“来,我们干杯,预祝能早日找到凶手。”说罢仰头咕噜咕噜将酒壶里的酒全部灌了下去。 




      云漫天见他喝得那么急,看情形倒有些象是借酒消愁。他起初觉得纳闷,转念再一想,最近事故频频,尤其是昨夜姚瑞几乎是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杀死,可想而知他压力有多大。即便他一向稳重沉着,然而人总是会有软弱的时候,偶尔情绪失控也不为怪。 




      两人沉默着饮了一阵子,空中突然飘起雨来。雨丝被风吹得飞飞扬扬,雾气一般弥散在空气中。谈怀虚扔掉了空酒壶,他伸出手去,静静看着柔韧的雨丝在指间密密萦绕着,半晌忽然低吟道:“飞雨随风散……” 




      “流波逐月舞。” 云漫天不加思索对了一句,他这句一出,两人都有些愣住了。 



      谈怀虚讶异地问道:“你怎会知道这句?” 



      云漫天心中一动,反问道:“你难道以前见过这句?” 



      谈怀虚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玉来,星光下白玉润泽无暇,一望便知是块无价之宝。“这是我爹留下的。昔年爷爷得到一红一白两块美玉,他便让工匠在玉上刻上字,然后将两块玉分别给了我姑妈与我爹。”他将白玉递到云漫天眼前,指着玉下部一行小字道:“你看‘飞雨随风散’暗含我爹的名讳,而另一块血玉在我姑妈那里,上面刻着的便是你适才那句‘流波逐月舞’,不瞒你说我姑妈闺名便是叫做‘流舞’。” 




      云漫天吃了一惊,下意识摸向贴着胸口肌肤挂着的那块血玉——那是昨夜云知暖留给他的。此刻上面“流波逐月舞”五个小字隐隐发起热来,烫得他胸口肌肤一阵生疼。照谈怀虚所言,这块血玉是南宫夫人的才对,却又怎会出现在自己母亲的遗体上?难道自己的母亲与南宫夫人之间有何渊源不成? 




      正沉思着,忽然有一只手在他的脖子上拍了一下。云漫天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谈怀虚笑着解释道:“有蚊子。”又将右手送到云漫天眼前,手掌上果然躺着一具蚊子的尸体。 




      云漫天摸摸自己脖子,居然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包。谈怀虚从怀里掏出一小盒绿色的药膏道:“这个治蚊子叮最有效。”用手指挖了一坨开始往云漫天脖子上擦。云漫天觉得他手指摩擦之处痒麻麻的,加上喝了不少酒,不觉有些昏昏然。正神智模糊间突觉脸侧呼吸沉重,他偏头一看,面颊在一个柔软炽热的东西上一擦而过,却是谈怀虚的唇。这才发觉谈怀虚的脸距自己的不到两寸,他呼出的热气直直扑在了自己面上,还带着些酒气。 




      ☆☆☆闲语于2005…12…12 12:17:42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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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云漫天惊得霍然站起了身。他掩饰着在脖子上拍了拍,道:“这里好多蚊子。我们还是先回去罢。”然而才刚一转身便被谈怀虚拉住了手臂,他有些吃惊地回过头去,见谈怀虚面色被酒意醺得微红,一向清澈温和的眸子此刻深沉幽暗,却又有一团灼灼的暗火在深处熊熊燃烧着。云漫天的神经突然绷紧,一口气几乎要喘不过来,可是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紧张。 




      他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悄声道:“怀虚,我觉得有些胸闷,还是先回去罢。若是未觉尽兴,我们下次再喝。”然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虚浮无力,正如他那颗悬在了空中的心。 




      谈怀虚坚决地摇了摇头,抓住他手臂的手又更紧了些。他炽热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痛楚之色,有些迷乱地道:“我不能让你回去!以前我总想着来日方长,总想着该多给你些时间,可是我错了!漫天,我有话要说……” 




      “有话明天再说!”云漫天急忙打断了他,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近乎是喊出来的。他轻咳了一声,又温言道:“怀虚,我真的觉得有些不舒服,有事我们等明天再说好么?” 




      谈怀虚定定望了他一阵,眼中的那簇火渐渐熄灭了,仅剩下一片漆黑荒芜。他缓缓松开了云漫天的手臂,苦苦笑了笑,道:“对不起,我好象喝多了。” 



      回南宫世家的路上两人闲闲聊着,谈怀虚业已回复了一贯的温雅从容,云漫天疑心他之前真是喝多了。走到含笑阁的院门外时谈怀虚顿住了脚步,对他道:“我不送你进去了。” 




      云漫天草草点了个头,一只脚刚跨进门槛,谈怀虚又叫住了他。等他回过身来,谈怀虚挥手喝退了两个守门的家丁,然后道:“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令尊他……他……” 




      云漫天霍然转过身,颤声道:“他……他怎么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谈怀虚见他面色煞白,知道他误会了自己意思,忙解释道:“今日黄昏时嘉炎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他与令尊已经离开苏州了,却没说去哪里,听他语气似乎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竟真的走了么?云漫天茫茫然伸出手扶住了门框。眼里悲愤连着绝望,绝望又连着荒凉。经过了昨夜,他只当自己已经能放下,可是此刻他的心却还是那么地痛。 



      谈怀虚见他神色不对,伸手扶住了他的肩,感觉到他浑身冰凉,不由吃了一惊。情不自禁之下他伸手抱住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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