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难求-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在我王府,沾染一样的味道也不奇怪。”
  “韩羽跟在皇叔身边不是更长,为何味道跟皇叔不一样!而且,皇叔你平时是不用这种庸俗的香料。”
  朱炽为了营造男宠的错觉,刻意用了俗气的浓香,这的确不是他平时的习惯。朱顺章揪住这点不放,无奈朱炽拉他到院外,避开陈家的人对他:“一个得罪过我的人,却和我有同样的气味,他的衣服更是贡缎,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上他了?”
  说中心事,朱顺章千百个不愿意。
  朱炽笑他:“你都会这么想,陈敬宗自然也会这么想。”
  朱顺章一愣,而后思索,最后突兀:“你是故意的?!”
  “在你来之前,陈敬宗还以为自己打的是孙金。我刻意把自己打扮的像男宠,把陈天佑弄的香喷喷就是要让陈敬宗误会。陈敬宗极度蔑视龙阳之好,我本想以此来为自己出口气,结果全被你搅和了。”
  “咦?皇叔你不是要忍气吞声呀!”
  “炎王当然要以大局为重,可他打的是孙金,我为何不小肚鸡肠一把。再说,陈敬宗畏惧皇权,用身份威吓来的赔罪有什么意思。已孙金的身份,让他磕头认错才是本事。”
  “原来如此!”朱顺章恍然大悟,佩服道:“皇叔你好厉害!”
  “当然,要不我怎么是你皇叔呢。”
  朱顺章心道:这跟辈分没关系吧?可朱炽自信的样子让他好喜欢。
  “不过……”朱炽惋惜:“……这条方案现在是不可能了。”
  “对不起。你要是早说……”
  “你同样也会给我坏事的。”朱炽用双手拧住朱顺章的脸颊,来回晃动。
  “疼、疼……”朱顺章嘴上叫痛,心理美得很。这是朱炽独有的,只对他一人的疼爱方式。至少,朱顺章是这样理解。
  朱炽放手道:“这事你不要再管,我既会让陈天佑心甘情愿为朝廷卖命,也不会亏了自己。你乖乖回去,别让你父皇母后担心。”
  “皇叔~”朱顺章央求。
  “干嘛?”叫的这么恶心。
  “都中午了,你忍心要我空肚子回去吗。”
  “都这时候了?”朱炽抬头望天,感觉自己也饿了、乏了,让人赶快预备午餐。另外,释放陈天佑,找大夫给他上药疗伤。
  朱炽和朱顺章在屋中等待午饭时,朱炽想起一事问朱顺章:“你是怎么知道陈家被软禁在这里?冷文星不可能知道具体扣押他们的地点。你派人监视王府了?”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冷文星说你是微服出巡,替皇上办案,遭罪受气也不能明说。你虽然抓了陈家,但他们没有参与谋反,就该放了,可自己的屈辱也不能说忘记就忘记,这才把人带回京城。没想到节外生枝,你在路上被绑架,九死一生想必也没心思管陈家。我知道你爱面子,要强,不会跟我说,所以我才让人到你府里打听陈家人的下落,没想到赶上你出门。听说跟你一起上车的是陈天佑,又见你们出城来这里。”
  “所以,你就带人来此。”
  “我以为你是要了结他们,怕你人手不够。谁知他们还活的好好地。”
  “你就不想想,我为何要让他们活的这么舒服。”
  “听了你的遭遇,我哪还想得了这么多。”
  朱炽心中诅咒冷文星:这家伙,养个病都要算计本王。他是不是还在为我假扮他娘的事耿耿于怀?
  吃过午饭,睡过午觉,朱顺章还不想走。朱炽嫌他:“你想带这么多人在这过夜吗?”
  “我比皇叔更难得出来,挤一挤,可以啦。”
  “挤一挤,说得好,你是太子,谁能跟你一起睡。”
  “皇叔啦。咱们两个当主子睡在一起,就能给他们省出一间屋。”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睡。十岁时被你踹岔气;十二岁时,差点被你打瞎一只眼睛。现在你人高马大,我怕被你踹死。”
  “不会了!我现在很老实!”
  “免了,我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做实验。”
  “那你不跟我,难道还要跟韩羽!”
  “他是我贴身侍卫,同床保护也很正常。”
  “什么贴身侍卫,只会占便宜,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派不上。”朱顺章赌气嘟囔。
  “有用没用我心里有数。你讨厌他,就赶快回宫,眼不见为净。”
  “我为何要为讨厌的人而远离喜欢的人。”朱顺章负气,脱口而出,话后自己吓一跳,偷瞄朱炽,见他依旧悠闲的斗鸟,没有不悦的反应,庆幸之余又小小失望。时机还不成熟,他不想让自己的感情破坏他和朱炽之间的和谐,可朱炽完全体会不出他的心情,又有些失落。
  “随你的便。不过皇上要是责罚你私自离宫,我可不会替你说情。”
  “哦……那我还是回去好了。”朱顺章一时语快,有些心虚,见有借口,赶快走人。
  
  终于把朱顺章打发走,朱炽越想越觉得冷文星可恶。他交代韩羽,回府后传宫中银匠和给冷文星看病的大夫来府,他要筹备一份厚礼送给冷文星。这是后话,今夜,他在行苑留宿一晚。
  第二天,他带上背部受伤的陈天佑回府。走之前,他单独见了陈敬宗。这回,陈敬宗在他面前拍若两人。朱炽也无需掩藏本性,恢复他往日说话的腔调、语速,冷哼道:“陈敬宗本王没说错吧,你就是一个畏皇权的人。”
  一晚上的时间,陈敬宗什么都想明白了,陈天佑也跟他说了许多。此刻,在看朱炽更觉他与朱志、朱旻相像。陈敬宗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犯上的一天,他就像霜打的茄子,跪在地上蜷缩着。“老朽惶恐,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冒犯王爷千金之体,老朽罪该万死……”
  “得了。你还是省省吧。本王昨天已经说过,皮肉之伤的事,念在你不知者无罪的份上不予计较。但是有些观念,有些话,是不分人的。议论皇室生活,这本身就是大不敬的死罪。”
  “是、是……”不管陈敬宗心理怎么想,嘴上都得迎合。
  “口是心非。”
  “老朽不敢。”
  “好啊,那你就用实际行动证明,把你儿子嫁到炎王府。”
  “啊?!”陈敬宗大骇。说此话的若是孙金,他定然暴跳如雷,可面对炎王,敢怒不敢言。憋了半天,冒出一句:“犬子已经成亲。”
  “你觉得这话有说服力吗?”
  陈敬宗一头汗,明知朱炽是在为之前的事戏耍他,可他偏偏担心假戏成真。
  “王爷……”韩羽插话:“就算陈敬宗让儿子休妻,嫁进王府,可这样一来,他不就成了您的岳父,又要骑在您的头上作威作福,岂不便宜他。”
  “有道理。”朱炽故作恍然大悟的认同。
  韩羽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救了陈敬宗。否则,左右为难,他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朱炽顺话说:“你真想送,本王还看不上呢。”
  朱炽甩手走人,陈敬宗在地上调头拜送。朱炽是在贬低陈天佑,可这话到让陈敬宗放心。朱炽也不想对陈敬宗下重手,真把人气死了,陈天佑就难收服,所以他让陈敬宗安心,转过脸,看他怎么收拾陈天佑。
  陈天佑的鞭伤看着严重,可他身体好,不像冷文星,日积月累伤了根基,就算伤口愈合,身体也还需要调养。
  半个月后陈天佑基本痊愈,朱炽在王府大厅正经八百的召见陈天佑,说什么上次说的三个考试还剩一个。陈天佑傻傻的,对朱炽的搭救之恩和知遇之恩,感激涕零,而且前两道考题都合情合理,这次他洗耳恭听第三道考题。
  朱炽也不忙说出题目,而是先跟陈天佑探讨三十六计,问他其中哪一计最好。陈天佑即怕答错,也是凭照自己的感悟,回答:“因时而议,各有精妙之处。”
  朱炽先夸他说得好,而后一个“不过”改了口风:“本王到觉得里面的美人计最佳。试想用一个人就可扭转乾坤,获得胜利,乃是朝廷和百姓最大的福气。”
  “王爷说的是。”陈天佑也觉有理,却不知已经掉入朱炽套中。
  朱炽隐隐泛起一丝邪笑。“既然你也认同,本王的第三个考题,就靠你这美人计的用法。你若用的精湛,本王就算你合格,上报皇上,圆你将军梦。”
  “谢王爷栽培!只是这美人计王爷要以何人为对象,达到何种目的才算合格?”
  “这是本王给你的考题,自然以你我二人为对象。你平自身的本事,让本王高兴,心甘情愿的保举你,你就算合格。”
  “可……小人是男的……”
  “那又怎么样?美人计又不是单指美女,你也算得上一表人才,好好打扮也称得上美人。韩羽你说是不是。”
  “王爷说的是。”韩羽随声附和,完全就是一个帮凶嘴脸。
  陈天佑的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朱炽见他窘迫,刻意补充:“这项考试没有期限,你想好了如何勾引本王,不论白天、晚上,本王随时奉陪。”
  露骨的话让陈天佑更加无所适从。心中明明知道朱炽是因他和陈敬宗指责男男之事怀恨在心刁难他,可偏偏被朱炽说的义正言辞,让他无可反驳。不止如此,陈天佑更担忧另一件事,这也是他挨打那日和陈敬宗一起感悟到的。
  朱炽以孙金的身份极端不满的痛斥陈敬宗不该指责皇室的情感,王爷的爱人。那时朱炽是孙金,陈敬宗以为他借王爷之名抬高自己的身份,可孙金就是炎王,那炎王爱的人是谁?比王爷更加不能被他们指责的人世上只有一位。当今皇上忌讳手足之争,将其他皇子一一铲除,唯独留下炎王,宠爱有加。虽说这里有亲手把弟弟抚养长大的情分在,可谁能保证不混杂其他感情。炎王都快二十五岁,迟迟不娶,还喜欢男人,不得不令人起疑。
  这只是他们的猜测,可万一是真的,这件事不论对错,他们知道这个秘密本身就是犯了皇室大忌,足够被杀人灭口。父子二人为此忧恐。如今,朱炽出这样的考题,意义恐怕不在单纯的刁难他。陈天佑担心,自己完不成考试,会累及全家性命。可要他勾引一个男人,他实在不知从何做起。
  陈天佑对男男之事是榆木疙瘩,朱炽热情正高,自然不会干等。入夜,他传唤陈天佑到浴室。
  陈天佑在王府不能白吃白住,他得干活。今天他被委派伺候朱炽沐浴的差事。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单纯,果然进到浴室,朱炽和韩羽双双净。身泡在浴池里。由于考题的缘故,导致他现在不敢看男人的裸。体,何况朱炽身份尊贵,也不宜他正视。
  韩羽在水中,为朱炽擦洗身子,陈天佑在池子外面递东西也就算了,偏偏朱炽要他下水,说韩羽一个人不可能做两件事,让他在水中给他做按摩。
  陈天佑心慌意乱。朱炽就是要瞧他为难的样子。朱炽、韩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逼得陈天佑不得不从。陈天佑给自己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变变扭扭下了水。韩羽在朱炽背后为他擦背,朱炽抬起一条腿放到陈天佑腿上。
  浴池虽大,可三个人的排位把陈天佑逼到一个角落,很是拘谨,尴尬。陈天佑哪会按摩,可朱炽不管这些,他只好随便按按。片刻后听到朱炽的抱怨声:“你该跟韩羽好好学学。”
  “是。”陈天佑喏喏的应着。
  “不过,你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弥补手上功夫的不足。”说着朱炽的手真就摸上陈天佑的脸。
  陈天佑顿时汗毛倒数,紧张让他的手不由自主收紧,腿被捏痛的朱炽低叫一声。韩羽要不是在朱炽身后,不方便,早就冲过去,此刻他只能出言阻止陈天佑的无礼。
  朱炽虽然冷不防吃痛,可他也没放手,反倒板过陈天佑的脸,陈天佑自知弄痛朱炽赶忙不放手,可朱炽的腿还搭在他腿上,下巴又被朱炽捏在手里,他僵在水中一动不敢动。
  主控权完全落到朱炽手里,朱炽收回腿,靠近陈天佑,更加肆无忌惮的抚摸他僵硬的脸面。
  抚弄一阵,陈天佑虽然没躲,可也透露出是在忍耐。这种被迫迎合的样子甚是勾人,令人更想欺负他,可朱炽却放手,无趣的说:“如此大好的机会,你却白白浪费,看来你对三十六计的用法甚是欠缺,只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庸才。”
  若要辩解陈天佑大可说他是:以退为进。可他不愿在招朱炽那样的触碰,一时不知如何为自己开脱,紧抿双唇,低头不语。
  朱炽哗啦起身,被韩羽扶出浴池,擦净身子穿上衣服,出浴室前,朱炽留下一句话:“有空你可要多研究一下美人计的精髓,别只看表面文章。”
  “是……”陈天佑嘴上答是,心却直往下沉。他该怎么办?也许朱炽说的没错,纸上谈兵容易,真运用起来难如登天。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亲身运用美人计的一天。他是武将,他只想浴血沙场,不想已貌取胜,可如今,他若是过不了这一关,他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洗完澡,接下来就是就寝,陈天佑被派去做朱炽睡觉前的准备工作。其实也没什么好做的,丫鬟早已打扫好,他也就是象征性的添点香,展展床单,等朱炽进屋为他更衣,脱鞋袜,伺候他躺倒床上为他盖上被子,放下帷幔,也算完了。在他要告退时,朦胧纱帘后的朱炽慵懒的说:“你就这么走了?”
  陈天佑赶快跪回床前,寻问:“王爷还有何吩咐?”
  “……”朱炽没吱声。
  陈天佑不明所以惴惴不安。等了好一会朱炽才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徐公公让小人服侍王爷就寝。”
  “你就是这么服侍的?”
  “小人不懂王府规矩,有何不妥还请王爷恕罪,明示。”
  “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跟本王玩欲擒故纵。”
  陈天佑的心咯噔一下,如同之前在浴室那一遭,令他陷入窘境。
  朱炽慵懒的又言:“也罢,念你没经验,本王就告诉你,本王只喜欢投怀送抱。”
  如此明显的暗示,直叫陈天佑头皮发麻,还有朱炽轻扣床铺的催促:“你怎么还不上来。”听得他有掉头就跑的冲动。
  陈天佑跪在地上既不想就范,也不能落跑,可这么耗着,倒霉的只有他。僵持之时,外间屋的韩羽关上窗,熄灭蜡烛,走进来,全当陈天佑是空气,自己脱了衣服,撩开纱帐坐上朱炽的床。对朱炽说:“天气转凉,属下在关窗户。”
  朱炽“嗯。”了一声。
  似乎朱炽刚才那句:“你怎么还不上来。”是对韩羽说的。其实朱炽和韩羽早就串通好。若陈天佑迟迟不肯就范,朱炽也不能被冷场,韩羽接话让朱炽有台阶下,同时也显得陈天佑不识抬举,和会错意的难堪。
  主仆二人合谋,着实把陈天佑耍了一把。可两人就这么睡在一起,不免让陈天佑尴尬。朱炽又没发话,他跪在地上不知该离去还是该留下。按常理,他应该请辞退出,可不知怎的,他在害怕,怕朱炽不准他离去,逼他目睹更加难堪的事。陈天佑的顾虑让他一直跪在那里,直到朱炽睡着,他才偷偷溜出去。
  有陈天佑在,朱炽和韩羽也不可能做什么,他早早睡去,韩羽一直听着陈天佑的动静,记住他离去的时辰,天亮后告诉朱炽。这下朱炽又抓到陈天佑的把柄,第二天责怪他不懂规矩,罚他在他床前跪了一夜。
  体罚也就算了。让陈天佑诧异的是韩羽与朱炽的关系。他一直觉得韩羽是个严肃的人,没想到和朱炽到了床上变得轻佻起来。第二天的夜晚,朱炽没像之前那样平淡渡过,当然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但言语和亲吻声都让在床外跪着的陈天佑面红耳赤。
  




☆、22 冷文星病愈 朱炽大摆鸿门宴

  陈天佑被朱炽耍的团团转时,朱炽为冷文星准备的礼物做好了,等冷文星休假结束,朱炽刻意同他一起上朝。这是朱炽回京后第一次上早朝,虽说他参与平定宁王之乱时,有被当人质的经历,但毕竟平乱有功。朱旻怎么说,朝臣自然怎么信,纷纷向朱炽慰问,奉承他劳苦功高。朱炽当仁不让,借机还把话题转到冷文星身上。原本朱炽不想让自己的囧事公诸于众,可冷文星太可恶,于是他极度夸张的把自己被囚,饿的快奄奄一息时冷文星如何不惜自残,咬肉救自己的事公诸于众,说的感天动地。
  事没有不透风的墙,满朝文武已经略有耳闻,但涉及王爷囧事,谁都不敢问,不敢说。没想到当事人自己直言不讳,还在金殿上大家赞扬冷文星,并当场撩开冷文星痊愈后的手臂的衣袖。
  小臂上,那凹下去的一大片令人触目惊心。朱炽也是第一次看到,暗暗心惊。可一想到冷文星救他后说的话,做的事,感激和怜悯之心荡然无存。他让人呈上专门为冷文星打造的护臂。金灿灿,上面还镶了三大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刚好对应冷文星手臂凹下去的部位。这都亏太医叙述详细,工匠理解到位,在没见到冷文星的情况下做的如此严丝合缝,即便如此还返工了一次。不为别的,朱炽原本是要用纯金打造,可纯金太软,要镶住鸽子蛋大的宝石,护臂在使用时又不能走形,就得增加厚度。做好的护臂,朱炽用手一拿,死沉死沉的,冷文星是读书人,带上这玩意,都抬不起胳膊,他命令工匠修改黄金成分,减轻重量,免得冷文星有借口不戴。
  朱炽当着众人面还解释了一下,他为何送他包金的护臂,免得有人误会他小气,顺便也体现他对冷文星的关爱。反正上面的宝石已经价值连城这份礼也不算轻。
  朱炽亲自给冷文星戴上,还不断用手抚摸冷文星的手臂,仿佛在心痛那华贵宝石下缺失的部分,他感激而亲切的在众人面前对冷文星说:“文星你的恩情和心意本王一辈子都不会忘,炎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明日本王在府里备下酒菜,你可一定要来。”朱炽把请帖塞到冷文星手中。
  “王爷客气了。”冷文星皮笑肉不笑。朱炽此举,给他平添无数麻烦。
  一个身份所至,一个职责所至,两个人都不爱与朝臣来往过密,如今却粘在一起。尤其朱炽的感激涕零,让外人以为冷文星就此和炎王成为过命之交。就算亲朋中无人犯事入狱,也想巴结他。朱炽在没用也是王爷,何况今时不同往日,朱炽也是平定宁王造反的功臣之一,他府上的韩羽至今还握有兵权,人不多,只有一万,可也代表皇上对他的信任与重视,与朱炽同辈的王爷可都是被夺了兵权,离奇死亡。不管皇上是真喜欢、信任这个弟弟,还是因为只剩下这个幼弟,总要对他好,做给被人看。总归到目前为止,皇上表露的都是关爱、疼惜、信任。巴结皇帝喜欢的人总没错。
  朱旻没料到朱炽会在金殿上大张旗鼓对冷文星表达感激之情。了解朱炽的人都能看出,他是口蜜腹剑,笑里藏刀。可话已经说出,朱旻干脆配合朱炽,也对冷文星褒奖一番。因此一散朝,冷文星就受到马屁精们的包围,奉承的口水能淹死人。冷文星看穿朱炽的意图,以一贯的荣辱不惊,对那些人敷衍了事。
  其他人的宴请他可以不去,但朱炽的他必须去。此去,不关朱炽的身份,而是接受朱炽的挑战。
  “是你。”
  冷文星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在炎王府遇见陈天佑。见他衣衫体面,似乎过得不错,可眉眼间透露一股愁云,可见雄鹰断翼,沦为笼中鸟。
  “冷大人。”陈天佑恭敬有礼。从年龄到身份冷文星都长于自己,他理当敬重。陈天佑并不知道朱炽请客的目的,只知冷文星是王府难得的贵客。这个‘贵’字也分怎么说。炎王府可是皇上、太子经常来往的地方,在高贵的人也尊贵不过他们,可朱炽向来少往府中请人,而且这次还是大张旗鼓的下帖,郑重其事的迎客,陈天佑认为朱炽是真的感激冷文星,所以对冷文星更加敬重。两人因宁王的案子也算有点交集,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如今两人的心思都在朱炽身上,对异地重逢和往日的事情也顾不得感慨,草草说了两句。
  感恩宴甚是铺张,桌子拼到两丈长,可落座的只有朱炽和冷文星。若是还有外人陪同赴宴,这阵势也显得隆重,偏偏只有他们两个,冷文星也不知朱炽是有意抬举他,还是用这阵势来显示彼此地位差距。冷文星大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虽然种类繁多,但都是素菜。冷文星心中有数,果不其然,朱炽毫不避讳的说:“本王因为文星你的舍身相救,至今见不得肉,所以备了一桌素菜,文星你不会介意吧。”
  冷文星见朱炽明褒暗贬,起身淡定致歉:“下官害王爷食素,岂敢挑剔。”
  此后,两人也没在说什么暗藏火药味的话,边吃边欣赏节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炽嫌歌舞无趣,叫停。责怪徐忠竟弄一些无聊的东西招待客人,还抱怨就没点有新意的节目吗?韩羽毛遂自荐,想说个故事给两位解闷,朱炽先是叫好,而后问冷文星的意见。朱炽都赞同了,冷文星还能怎样,客随主便,他听着便是。朱炽还打趣的说:“韩羽你要是说些老掉牙,让人乏味的故事,可是要受罚的。”
  “是。若是属下说的不好,愿受王爷责罚。”
  二人看起来立了军令状,气氛却很轻松,然而韩羽一张嘴头两句,就惊愣冷文星。
  “话说,本朝二十五年前,秦淮一代有一位名叫柳莺莺的歌伎,拜倒在她裙下的达官贵人无数,可她偏偏看上一个穷秀才。柳莺莺不但供养他赶考,还为他生下一个男孩。虽然这是一段风流才子配佳人的美谈,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柳莺莺的心在秀才身上,她不断拒绝达官贵人的追求,只卖艺不卖身,结果惹恼了一个她得罪不起的人,那人给柳莺莺喝了一剂药,坏了她的嗓子,让她再也不能卖唱为生。而那秀才志在功名,可文采不受考官喜欢,缕缕落榜,却偏偏不死心,他除了会读书基本一无是处,也无心将精力用在赚钱上。柳莺莺的嗓子坏了,可美貌还在,贪恋她美色的人,想方设法散尽她的积蓄,迫使她卖身供养秀才和孩子。时间一晃,孩子就长到十一、二岁。秀才屡遭落榜,深受打击,妻子又是做那种事来养活他,他的性情一年比一年孤僻暴戾,经常拿孩子出气不说,对科举更为入魔般执着。柳莺莺服侍的对象,多出入酒色之地,几年下来她也身染花柳之病,不治而亡。家中断了财路,秀才又对科举执迷不悟,竟然为了凑盘缠上京赶考,把唯一的儿子卖掉,就此一去不返还。”
  “天下竟有如此狠心,不负责任的丈夫、父亲。”朱炽同情亡者,鄙视生者,而后又问:“那他可如愿了?”
  韩羽惋惜道:“那秀才不过是孤芳自赏之辈,哪会得朝廷喜欢,落榜后无颜再回家乡,传闻他自尽了。”
  “他到一了百了,可怜他的儿子孤苦无依,柳莺莺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那孩子后来如何?”
  朱炽的询问也是陈天佑想知道的,他丝毫没察觉气氛的诡异,傻傻的被人物命运吸引。
  “属下不知,不过听说他比他父亲有才,若能一直学下去,想必会出人头地。”
  “一个被卖身的人,又怎会有此机会。”朱炽感慨,陈天佑也觉惋惜。朱炽见陈天佑悲天悯人,心中嗤笑他是烂好人,自身难保还有心情为别人伤感。
  陈天佑是朱炽顺道关注两眼的人,他真正关注的对象是冷文星。朱炽见冷文星阴沉不语,亲昵的问他:“文星,你说是不是?”
  冷文星不苟言笑的反问:“韩将军你真的不知道故事的下文吗?”
  韩羽:“下官也只是道听途说来这么多。”
  朱炽突然醒悟的“哦!”道:“本王差点忘记,文星你的老家也是在南方,与秦淮一代很近。那柳莺莺红极一时,想必你年少时也曾听长辈说起过,知道的一定比韩羽多。”
  “是。下官是知道,下官知道那秀才名叫董卓,孩子名叫董承。”
  “果然。”朱炽埋怨韩羽:“你可没过关,说了个文星听过的故事。要受罚。”
  “是属下大意,忘记冷大人来自江南。”
  “你的过,本王先记下,回头在处罚你。文星,你既然如此清楚,就说说那孩子如今如何?算年纪应该和你我同岁。”
  “董承命薄,死了。” 冷文星言简意赅,没了下文。
  朱炽无趣道:“本王还以为那孩子会排除万难,为他爹娘扬眉吐气,怎么一家人全死了?韩羽都怪你,好好的气氛被你搞的如此沉重。”
  韩羽忙跪地:“属下惶恐,坏了王爷和冷大人的兴致。”
  朱炽不依不饶:“当然怪你。不过,幸好本王另有准备。本王知道文星你擅长刑狱,也喜欢问案辨忠奸。刚好本王最近闲来无事又被皇上派了一件忤逆朝廷的案子。嫌犯抓了一大堆,可本王那懂得审案,还请文星帮本王分辨一下,嫌犯的话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既然是审案,乃下官职分内之事,只是此事是皇上交与王爷督办,下官不便插手。”
  “文星你多虑了,你我还分彼此吗。”
  话已至此,冷文星自知推脱不掉。韩羽突然提起陈年往事,主仆一唱一和,问他下文,他们真的不知道吗?这会朱炽又让他协助审案,冷文星才不信两者之间毫无联系,于其推诿,不如坦然接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没想到当他见到人,还是被震惊,不得不感叹皇权的力量,不是他能比的。
  王府的一间仓库中,跪了一地人,粗略看去有二十来个,形形色色,可苗头都对准冷文星。他们向朱炽大喊冤枉没有参与宁王谋反,有的还指着冷文星叫董承。在朱炽的询问下,他们说董承向他们卖身挣钱。
  冷文星的震惊在那些人一一指正下反而平静下来,若说他有什么强烈的反弹情绪,就是恨自己身子不好,恨宁王绑架他,竟让这些人有命活到现在。
  屋子里乱糟糟,而且人多不方便说话,朱炽将冷文星带出屋子,走到清静的庭院中才问他:“如何?已你审案的阅历,这些人说的可是实情?”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冷文星已经不想辩解。那些人说的都是事实,他利用职权之便给伤害过他的人按上罪名,尤其这次宁王作乱,更是大好的机会,可是有些人地处偏远,或是四处行走,就算给他们按上罪名,缉捕到案,定罪问斩也需要时间。他特别交代过,谋逆之事,宁枉勿纵,这些都是小脚色,底下人是不会再查,可他没想到事情还是穿帮了。朱炽是奉皇命,而且王爷没权利带走谋逆的死刑犯,圣恩的情报网何等厉害,皇帝恐怕更早就知道。既然知道为何留他到现在?就为了让朱炽抓住他的把柄出气?
  话已至此,朱炽不在拐弯抹角,他夸张的感慨:“真没想到本王杜撰的孙金的求官之路会在冷大人身上成为现实,甚至比本王的故事更加离奇、催人泪下。你为了改名换姓重新做人想必也费了不少心思,打通关节的钱财,都是你用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