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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求-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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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厌世吗?”
“这个……”
“算了。本王对这些没兴趣,你只要拿来一人份的就可以。”
“是。王爷是要用在冷文星身上?”
“看情况。还有,不管你用什么关系,去把这些没画圈的人给本王找出来。”朱炽从摊在桌上的档案中抽出两张纸,上面都是人名,有画圈的,也有没画圈的。
“是。王爷需要多长时间找出这些人?找到之后如何处置?”
“冷文星还在养病,怎么也得等他好了,两个月之内把人找齐。抓到后,先关起来。这些人可都是冷文星的把柄,本王要好好琢磨琢磨,该如何利用。”
“王爷……您这是要免冷文星的死罪?”
“本王没这么说。不管他是死是活,都得让本王出完这口恶气再说。”
“是。”
冷文星病愈和韩羽找到名单上的人,都还需要一段时间。朱炽把注意力转到陈天佑身上。
朱炽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陈天佑闻讯心理七上八下。朱炽的安危可是关系到他全家的性命,他想出把力,可他被软禁,偷溜出去不是不可以,可他完全不知道朱炽的情况,万一没立功,还被人发现他逃跑,他爹的腿可就保不住了。有力无处使的陈天佑寝食难安的等到朱炽平安的消息,松口气。可朱炽回京后,待在宫中不回来,把他完全忘记般,急得他坐立不安。好不容易,听到朱炽回府的消息,等啊等,结果等来的是做杂役的命令。
陈天佑人微言轻,无法抗辩,只好按命令打扫王府,砍柴挑水。朱炽还专门派人盯着他干活。让他没有半点机会在府里寻找朱炽。而且,陈天佑工作时,总听说太子来府里,所以低下的人都得回避,以免冲撞太子。虽说炎王府的前身是太子童年的家,可身份变了,就算是府中的老人,也不能随随便便接近太子。陈天佑更是被划定在主子经常活动的范围之外。
十多天过去,陈天佑一直在王府外围和杂役房工作。今天,突然接到打扫王爷书房的命令。这是偶然?还是转机?主子的书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陈天佑心情有些激动,有些期待。跟着一个太监来到朱炽的书房,太监尖着嗓子拿腔拿调,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告诉他:“今天天气好,王爷让把书房里的书画都搬到院子里晒晒。你可小心些,王爷的东西都名贵的很,就算是一张纸都是贡品。还有,这屋子里的书都是当今皇上看过的,你能碰到它们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
“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天佑对那太监低声下气。
没有人帮他,只有人看着他。从搬出桌子,到搬书画,所有的活都得他自己干。
朱炽不爱看书,可朱旻喜欢,所以这书房的书,也有好几架子。陈天佑将它们全部搬出也颇费一番功夫。搬完书,就是把卷画展开挂到架子上。陈天佑不通诗画,但看提款,对作画人的名字耳熟,知道都是名家之作,而且这里还有当今皇上画的,太监又在一旁提醒,他更是轻拿轻放。陈天佑无暇欣赏皇帝的墨宝,可有几幅画,让他不得不留意。一副是朱旻还是静王时画的全家福,上面有八岁时的朱炽。陈天佑看到时,已经觉得眼熟,第二副是朱炽十四岁时,看得陈天佑心中隐隐不安,可在太监的催促下不敢怠慢,等打开第三幅,是朱顺章在去年给朱炽画的画像,陈天佑彻底傻了眼,僵在原地。
听到有脚步声接近,陈天佑猛然一惊,回身看去,画中人就在他眼前。
“如何?王爷的画像和我像吗?”朱炽似笑非笑的问他。
陈天佑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听朱炽问话的内容,他像孙金,可那言谈气质多了份沉稳,不似他家中娇气活泼的孙金。而且那身华贵的衣服,跟衬托出高贵的气质。
朱炽见他纠结,呆滞,又言:“王爷从来不用无用的人,我之所以这么受宠,甚至不用跪韩羽,全靠这张脸,我现在是王爷的替身,就像宁王用替身替自己被捕一样。可惜,我这个替身首次上任就没起到效果,王爷被劫走,我却平安进了京。”
“是……这样……”陈天佑从错愕中缓过神,他瞄了一眼监督他干活的太监,发现人不在了,院中只有他和朱炽,无法让他作参考。
朱炽见陈天佑仍有疑虑,可他也知道陈天佑更倾向相信他的话。
就在朱炽暗笑,再次骗到陈天佑时,院外的韩羽听到远处的人声,进来提醒:“太子来了。”
“他又来了?”朱炽也没管陈天佑听到这对话的反应,只顾苦恼随声而至的烦恼。
朱顺章人未到声先到,还一路跑到这里,他的精力旺盛对朱炽是种负担。
“身为太子,大呼小叫的跑进来,成何体统。”朱炽一副长辈的口吻对朱顺章训话。
“我在宫里被束缚的快被闷死,皇叔你就别苛求我了。”
“你一连十多天,天天往我这跑就是为了寻求散漫吗!”
“当然不是,而且我也不是天天,我昨天就没来。”
“我发现我这次回来,你往我这来的频率怎么这高?你的功课呢?皇上、太傅都不管你吗?”
“皇叔你受了那么大委屈,做侄子的哪能没心没肺安生过日子。我跟父皇告过假了,在平复皇叔心灵的创伤前,我会一直来陪伴皇叔。”
“什么心灵的创伤,哪那么夸张。我没事!”
“你要真没事,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吃肉!”
朱顺章一语命中要害,朱炽恨死冷文星。
朱顺章见朱炽没得反驳,心中得意。这才发现戳在一旁,呆若木鸡的陈天佑。
“你是谁?这么没规矩!”朱顺章拿出太子的架子,质问直勾勾盯着人的陈天佑。
陈天佑猛然惊醒,立刻跪地惶恐道:“小……小的陈天佑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王爷。”
朱顺章觉得好笑:“你一直和皇叔在一起,怎么还参见皇叔?”
朱炽说:“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也不懂规矩。”
“皇叔为何用这种不灵光的人?”
“人是笨了些,但单纯。”
“咦~”朱顺章瞧陈天佑时,看到他手中的画。弯腰拿起来一看:“哦!是我画的!”看着画中的朱炽,突然想起男扮女装的朱炽,美美的样子,让朱顺章情不自禁的笑出来。
朱炽一看他想入非非的花痴样,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立刻严厉的警告他:“不准你随便乱画,糟蹋本王的形象。”
朱顺章大喊冤枉:“我哪有随便和糟蹋,而且……也是皇叔你自己先打扮成那样。”
“我那是迫不得已,你画出来算怎么回事!”
“哦~好。”朱顺章故作失落。心中却想偷偷的画出来,不让朱炽看到不就行了。
“真的吗?”朱炽严重怀疑朱顺章是在口是心非。
“真的!真的!我何时做过让皇叔不高兴的事。”
“你一直都在做。”
“那我也是为了让你高兴,你就原谅侄儿的无心之过。”
“不要趴在我身上,沉死了。还有,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长这么高,也不是我的错。皇叔你还是面对现实吧。”
“你是存心来气我吗!”
“怎么会。不说这个,我给你带了好玩意解闷,太大了放在前院。”
“我这不是皇宫,没那么多地方。”
“父皇不是赐给你很多别院吗?看腻了扔到那里不就好了。走嘛,先去看看。”
“别拉我……”
朱炽和朱顺章你一句我一句离开书房的院子。监工的太监,在他们走远后,又回来。见陈天佑还跪在地上,说他:“主子都走了,你要跪倒什么时候。屋子还没打扫呢,快起来干活去。”
陈天佑此刻心猿意马,哪有心情干活。他抬头问:“公公,和太子走的人真是王爷吗?”
这问题让太监为难:“咱家是来监督你干活的,不是来回答问题的。”
不管太监是不是在回避这个问题,陈天佑心理已经有数,询问只是他希望有人告诉他,他猜错了。
晚上,陈天佑被指派给朱炽送夜宵。陈天佑端着托盘,来到花厅。朱炽侧卧在躺椅上看闲书,韩羽站在一旁。陈天佑将托盘放在桌上,而后双膝跪在朱炽软榻的正面。声音怯懦的低唤:“王爷。”
朱炽也没瞧他,继续保持看书的样子,随口说:“王爷去休息了,我是孙金。”
静了会儿,朱炽感觉陈天佑没动地方,放下书,看他果然还低着头,谨小慎微的跪在那里。“我说了我不是王爷,你不用跪我。”
“王爷……”陈天佑弱弱开口:“是小人眼拙,不识真颜,冒犯了王爷。”
“你不信?我真不是王爷。韩羽告诉他我是谁。”
韩羽一本正经言简意赅的说:“孙金。”
朱炽问陈天佑:“如何?还不信吗?”
陈天佑:“小人怎敢怀疑。您是孙金,也是王爷。”
朱炽浅笑:“孙金,炎王,你这么希望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可这是事实。”陈天佑答的沉痛。
朱炽审视拘谨的陈天佑,身份被识破是迟早的事,朱炽也不觉得惋惜,不这样,怎么进入下一个阶段。“听说你忙了一天,午饭和晚饭都没怎么吃。韩羽把夜宵端给他。”
“是。”韩羽应声将桌上的夜宵端起,放到陈天佑跪着的地面。
“你吃吧。”
陈天佑终于抬头,可眼中不是感激,而是迷茫、不安,他费解的看向朱炽。
朱炽见他迟迟不动,坐起身问:“你是在等我喂你?”
“小人不敢。”
“那就吃掉它!”忽地,朱炽一改悠闲的语气,皇家特有的威仪,不容人反驳口吻,无不令陈天佑畏惧。
“谢王爷恩赐。”陈天佑唯诺的说着,拿起筷子,端起碗,跪在地上将食物送进嘴里。什么滋味他也尝不出来了,机械的咀嚼两口就咽了下去。
朱炽见他乖乖吃东西,又歪回软榻上。拿着书,看了一会,没心情,心理总想着朱顺章明天还会,导致这个闹人局面的都是冷文星,结果冷文星到清静的在家养病,想来就可恨。朱炽将书一摔,低咒:“可恶的家伙。”
陈天佑本就诚惶诚恐,朱炽又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这里除了他只有韩羽。陈天佑自然想到是自己惹朱炽不痛快,慌忙放下碗筷,叩头:“小人该死,请王爷责罚。”
朱炽瞥他一眼:“太子频频上门,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要自作多情。”
“诶?”这确实跟他没什么关系。
“我累了,要去休息。韩羽你明早让他们备好轿子。”
“王爷可是要进宫。”
“太子在这么坚持下去,本王旧病没好非得添新病。”
“是。”
朱炽起身临走前,在陈天佑身边停下,居高临下的对他说:“你也别闲着,好好想想,我到底是谁。”
本来再明白不过的事,被朱炽这么一说,陈天佑反而糊涂。想要开口,却不知该如何称呼朱炽。夜确实深了,他只能眼巴巴看着朱炽和韩羽离开。
第二天,朱炽进宫看望朱旻,顺道求救,说朱顺章搅的他不得安宁。朱旻还记得朱顺章小时候,在静王府总是精力旺盛的在朱炽身边转来转去,后来入宫做了太子,慢慢也稳重、内敛起来,没想到,到朱炽哪还是小时候的性情。朱旻答应朱炽,会让朱顺章少叨扰他。果然,朱顺章变成隔三差五的去,这是后话。朱炽只要入宫就会留宿过夜。第二天,才会动身回王府。
朱炽回府后,见朱顺章真没有跟回来,有功夫在白天召见陈天佑。两天两夜,陈天佑总该想明白,朱炽再次问他:“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问题困扰陈天佑夜不能寐,白日发呆。他反复斟酌了朱炽说过的每一句话,大胆推测,怯懦说出:“王府中的是王爷,小人家中的是孙金。”
“算你还有脑子。”
“王爷……”陈天佑悔不当初,虽然这里也有朱炽蓄意挑衅,可毕竟是陈敬宗先不分青红皂白打人,而他自己也曾打过朱炽一耳光,就算那是出于善意,可打了就是打了。而且朱炽卖身是为了查案,却平白的被他说教一顿。如今,朱炽是有大事化小的意思,可心中的怨气并未平息,从他对他们的态度就能看出。不会公然制裁,但也不会轻易放过,一切全看他如何恕罪。“小人愿意做任何事补偿王爷。”
“你想为本王做事,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小人愿意接受任何考验。”
“本王也不会白让你闯关,有奖励才能有动力。”
“小人不敢讨赏,只求让王爷消气。”
“这么说,你不要你家人的性命了。”
“唉?!”陈天佑大惊,忙道:“不是的!”
“本王给你出三道题,你若都能完成,本王就给你三个奖励。”
“王爷……小人能问是那三个奖励吗?”陈天佑担心,一个奖励是一条性命,他家人口可不止三个,其他人可怎么办。
“不可以。”
朱炽一口拒绝,陈天佑无可奈何,心理七上八下的跟朱炽来到一个摆满兵器的院子。那是韩羽练功的地方,朱炽偶尔也会在这耍两下。某一次,朱顺章来他这,心血来潮显摆自己的射箭技术,朱炽被挑起兴趣,因为靶子是不动的,觉得这个比舞刀弄枪容易,也要试试,结果因为力量不够,拉开弓后手明显不稳,一支箭也射不中。朱炽顿觉无趣,就此罢手更是颜面无光,灵机一动,让韩羽拿着靶子,他往哪射,韩羽就得把靶子送到哪。韩羽伸手敏捷,自然不会让朱炽乱飞的箭脱靶,而且支支命中红心。朱顺章是朱炽的马屁精,他不夸韩羽好功夫,只称赞朱炽高明,研究出新射法。朱炽就涂个乐子,一笑而过。这事虽然荒唐,却很能考验拿靶子的人。
朱炽就用这个作为第一道考题,对陈天佑说:“你拿着靶子,在不让自己受伤的前提下,确保本王的箭能射到红心。这是靠你的胆量、反应、速度。明白吗?”
“是。”陈天佑用一只手将锅盖似地靶子拿在胸前,另一只手垂在身体一侧。
朱炽见他镇定自若,便上箭开弓。两支箭过后,陈天佑原地未动,在看靶子上,依旧只有一轮红日当中。朱炽沉下脸,皱眉嚷道:“陈天佑你是睁着眼睡着了吗!怎么一动不动?”
朱炽也看过陈天佑的身手,就算他不如韩羽,也不可能对箭的走向毫无察觉。
陈天佑莫名:“箭并没有射到小人。”甚至连擦身而过都称不上,他自然无需用手去接射偏的箭。
朱炽无语,随后语气欠佳道:“你到底明不明白考题的内容?韩羽你去给他做示范!”
“是。”韩羽上去拿过靶子,让陈天佑靠边站。
朱炽胡乱射出两箭,韩羽动作敏捷的让迷路的箭,正中靶心。一旁观看的陈天佑,恍然大悟,懊恼自己愚钝。
朱炽再问他“看懂没?!”
陈天佑连连点头,称明白。
朱炽没有耐力,放出四支箭后,到陈天佑上场时,再射出的箭力道明显变小,速度也慢了,都扎不进靶子里。朱炽察觉,这样太便宜陈天佑,把弓扔给韩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没理由让主子卖力气,手下看热闹。
韩羽接弓箭,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的紧张,陈天佑明显比接朱炽的箭更加提高警惕。
韩羽上箭开弓,停顿片刻,又收回,请示朱炽:“王爷,属下能用自己的弓吗?”
朱炽一听,就知道韩羽在打什么主意,但他还是同意了。
陈天佑见朱炽恩准,心中暗暗吃紧。箭射出的速度、力道与弓有很大关系,朱炽花拳绣腿自然拉不动硬弓。陈天佑一看韩羽从屋中拿出来的弓的尺寸和做工,就知道是把好弓。再看韩羽开弓的架势就知道是射箭高手。这是在考陈天佑,韩羽自然不会往靶子上射,箭尖没有目标的在空中滑动。射箭人的方向稍稍偏移,射出去的箭,落点能差之数丈。韩羽还大幅度的调整箭的朝向,无疑不是在耍拿靶子的陈天佑。
陈天佑额角因精神高度紧绷落下汗。朱炽的箭是小儿科,如果不是他理解错考题,他都能接住,可韩羽不同,若不使出浑身解数,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20 朱炽连考陈天佑 陈敬宗再见孙金
箭不在自己手里,朱炽屏息不想错过精彩的瞬间。可等他看清时,箭已经深深插在陈天佑右脚边的地上。陈天佑没有判断错方向,可距离太近,落点太低,他没接到。
朱炽并非埋怨,只是提醒韩羽:“你射得太低了。” 又想起什么补充一句:“也不要走极端,本王不希望府里有人因为流箭受伤或死亡。”
“是,属下不会让箭飞出院子。”
朱炽的顾虑,帮了陈天佑,韩羽的箭被局限在一定范围内。第二支射出,陈天佑是接到了,可不在靶子中间,而且箭射穿了靶子,那力道令陈天佑心惊。再看向韩羽时,对方眼里有一股寒意。也对,他打过他的主子,韩羽怎能不敌视他。对他尚且如此,陈天佑担心陈敬宗。
“集中你的注意力,胡思乱想对你爹也没好处。”
朱炽突来的提醒,令陈天佑惊叹他的洞察力。转而想想也是,对方是王爷,年纪还比他大两岁,身处京城,见多识广,他这点心思怎会看不透。陈天佑让自己抖擞精神,至少他要让韩羽的箭命中靶心一次。
韩羽第三箭,也不用游走的射点刁难陈天佑,而是灌输他隐忍许久的怨气直指陈天佑。这一家子贱民,凭什么指责王爷的嗜好,凭什么责打王爷。若不是朱炽要留着陈天佑,他早将这家人凌迟处死。
这是赌命的一箭。时间一长陈天佑也耗不起。他赌自己这些年所积累的本事,不顾后果的用靶心去接。韩羽的箭急如闪电,力有贯。穿泰山之势。
射穿靶心,靶子碎了,箭顺着陈天佑拿靶的胳膊直刺他的右肩。
朱炽只看到木靶突然崩落,陈天佑右手下垂,右臂的衣服被划破,左手握着右肩上的箭杆,低着头。令人屏息的停顿后,陈天佑左手向前送,指向他的箭杆被横于面前。他跪下,双手托着箭,向朱炽请示:“王爷。”
“拿过来。”
陈天佑遵命,起身走近朱炽,跪下将箭交给他。朱炽见箭头无血,陈天佑只有右手臂的衣服被划出口子,肩头并没破洞负伤。朱炽起身,赞道:“好!真精彩。虽说靶子坏掉了,但也是从中间裂开。第一关算你通过,本王如约,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陈天佑你要当爹了。”
“嗨?”陈天佑惊讶抬头,大感意外。
“你娘子已有三个月的身孕。新婚燕尔,就有了孩子,可喜可贺。你不高兴吗?”
陈天佑是陈家的独子,只有他能给陈家绵延子孙,这是喜事,可时机不对。陈天佑实在高兴不起来。
朱炽见他忧大于喜,又说:“你还记得龙武吗?那个在你受伤时跟你比武的将军。”
“……是。”陈天佑有些印象。
“如今你伤好了,他也无需让你,你若能打赢他,我就让你去探望家人。输了,本王就让韩羽替你去探望他们。你也感觉到了,你们全家对本王的无礼,韩羽可是比本王还在意呢。”朱炽用箭尖挑着陈天佑的下巴。
陈天佑惶恐的看着朱炽,又侧目瞧了一眼韩羽。韩羽并不避讳,说穿了更好,只是他不解:“王爷,为何要让龙武当他的对手?这事跟他没关系。”
“就是没关系才让他当对手。” 朱炽问外面的人:“龙武来了没有?”
“两刻钟前就来了。”
“传到这来。”
韩羽疑问:“王爷知道他会来?”
“用你的名义叫的。”
“啊~”韩羽几乎能想象出龙武知道被骗后的不甘心。
龙武被调到京中当差,让他有大把的时间找韩羽较量,可惜朱炽出事,韩羽没心情和他切磋,他一直忍着。今个破天荒接到韩羽的邀请,约好的事也都被他推掉。赶到王府,他等啊等,好不容易盼来人,一听韩羽在练功场,知道今天肯定能交上手。斗志高昂的赶过去,可一见朱炽,一听他的要求,犹如当头一棒,大大的不满。“王爷!下官是应韩羽的邀请,来和他比武,为什么非要和这小子过招?”
“你们习武之人不是讲究打遍天下,多个人较量不是很好嘛。”
“是没什么不好……”
“你先跟他打,再和韩羽过招,两不耽误。”
“王爷,您太偏袒自己门下的人了。”
“怎么说?”
“您让这个人跟下官打,分明是想耗损下官的体力。”
“韩羽在你眼里就这般没用,需要本王为他做这种事?”
“当然不是!他是下官最大的目标,是需要下官全力以赴对待的人。”
“他是你最大的目标?”朱炽歪头瞅瞅韩羽,好奇的问龙武:“那他师傅圣恩算什么?”
“呃……”龙武还没想那么远,既然朱炽问了,倒是提醒他,龙武雄心壮志道:“打败韩羽,圣恩就是下官的下一个目标。”
“哈哈哈……”朱炽大笑。
“王爷不信下官?!”
朱炽摆手:“不是不信,是真的高兴。”外加龙武大言不惭的样子是很好笑。“听说满朝武将,包括江湖高手都不敢挑衅圣恩。你勇气可嘉。”
“圣指挥使大权在握,深得皇上信任,那些都是拍马屁的流言。”
朱炽再次笑出眼泪。他相信,山高皇帝远,龙武在草原独霸惯了,不曾亲身领教圣恩的厉害,也不知在京为官的险峻,才会心直口快。虽说是自负,可比那些畏惧圣恩,从不敢说他半点坏话的人讨朱炽喜欢。
“韩羽你作何感想?”朱炽问他。
韩羽知道,圣恩只在乎朱旻,并不计较个人荣辱名声,而他只在乎朱炽,自然不会因龙武的话生气。他回朱炽:“龙将军所言甚是。”
龙武和陈天佑都很纳闷,这不是做徒弟该说的话。
圣恩有多大本事韩羽比这里任何人都清楚,而朱炽更加清楚韩羽说这话只是在讨好自己。话题扯远了,朱炽收敛笑意对龙武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本王期待你能实现目标,不过本王建议你还是从眼前人开始,切合实际。”
龙武也是一个爽快人,只是找韩羽决斗总这么不顺,让他磨叽。
朱炽见他心有不甘,又说:“韩羽就在本王府里,你们来日方长,可陈天佑是戴罪之身,万一冷文星病好了判他一个斩立决,你想和他较量都没机会。”
“啊?他是犯人?”这让龙武没想到。
“疑犯。”
“你……”龙武重新审视陈天佑,恍然想起:“你是那个喊冤人!”
陈天佑伤好了,人也穿的整齐,和在北方鼻青脸肿时大有出入,让龙武一时没认出来。
“是,还请将军再次成全小人。”陈天佑谦卑的恳求龙武。
龙武想起与陈天佑初次见面时,朱炽就是带有条件的让他们两个比武,龙武不喜欢这种威胁下的比试,所以他那时没拿出全力对付一个伤痕累累的人,现在陈天佑的伤虽然好了,可朱炽不会平白让他交手。龙武正经起来,问朱炽:“王爷,陈天佑输赢的奖罚是什么?”
朱炽见龙武粗中有细,也正经道:“自然是得到他想要的,失去他不想失去的。”
“人命?”
“你倒是性情中人。放心没那么严重,本王不会让你背上人命的。”
龙武松口气,他挣得只是和韩羽较量的机会,可不想因此搭上别人的性命。但看陈天佑紧张的神情,估计那东西对他很重要。只要不是人命,任何身外之物,都无所谓。
朱炽睁着眼睛说瞎话,陈天佑为保家人平安也不能拆穿,只要龙武肯接受就好。“将军得罪了。”陈天佑向龙武抱拳。
龙武傲视:“你有得罪本将军的本事吗!”
龙武以韩羽为目标没少下功夫,自认实力与当年判若两人,没把默默无名的陈天佑放在眼里。可一动起手来,惊觉受伤和不受伤的陈天佑判若两人。龙武完全没必要手下留情。
朱炽看着连连败退,还死不服输的龙武,又瞧着打得行云流水的陈天佑,精彩的场面只让他高兴片刻,在龙武彻底认输后,朱炽的脸黑的像锅底。
龙武虽然输了,但他打得痛快,不怒反笑,还夸陈天佑功夫和韩羽一样好。陈天佑不敢自满,他实属无奈才动手,直道:“将军承让!”
“我可没让你,输了就是输了。王爷,您赶快颁奖吧!下官也想看看他想要的是什么?”
说话间龙武和陈天佑都发现朱炽脸色不对,陈天佑被朱炽盯的心慌,扑通跪下。气氛压抑的都能让龙武感觉出来,陈天佑不敢问,龙武替他问出口:“王爷?你不会要赖账吧?!”
韩羽是觉朱炽不对劲,但龙武说的太直白,忙维护朱炽,喝斥龙武:“放肆!这是对王爷说话的态度吗!”
龙武打抱不平,可不得不顾忌朱炽的身份,而且凶他的人是韩羽,他也难开口。可怜跪在地上的陈天佑,惴惴不安,朱炽真要反悔他无可奈何。
朱炽冷眼盯了陈天佑许久,才低沉的问了一句:“你师父是谁?”
陈天佑惊讶,怎么也没想到,朱炽会问这个问题:“回王爷,小人先后有三位师父。第一位是在京城,名叫王德胜,因父亲辞官还乡就断了;第二位是在老家请的当地的武官的师傅,名叫李承,因师傅的个人原因搬家它乡,小人只跟他学了一年。第三位……小人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做徒弟的会不知道师父的名号?”
“回王爷。小人的第三位师父因江湖恩怨,被人追杀,怕连累小人才没告知名字门派。”
朱炽沉思。陈天佑、龙武一头雾水,韩羽到听出端倪,低声询问:“王爷可是在疑,陈天佑的师傅与属下的是同一位。”
陈天佑、龙武惊讶。
韩羽说出,朱炽这才承认:“本王是外行,可也能看出你们两个打赢龙武的招式大同小异。”
陈天佑惊觉朱炽很不喜欢圣恩,虽然不知道原因,他为了自己家人急忙解释:“王爷,小人的师傅不可能是圣指挥使。”
“你见过圣恩?”
“没。”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同一个人!”
“圣恩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日理万机,怎么会有时间到千里之外收小人为徒。再说师傅性格,嘻嘻哈哈,犹如老顽童,听说圣指挥使为人严肃,深沉。”
听性格和地理条件,朱炽也觉陈天佑的师傅不像是圣恩,可……“不是同门,为何武功路数会一样。”
“王爷,这纯属巧合。龙将军用的是摔跤功,无论怎样变化,套路招数都是那些,破解之法也自然大同小异。”
“原来如此!”龙武顿悟:“难怪我总打不赢。”
“家师说过,武功最高境界是见招拆招,无招胜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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