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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妖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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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上次深夜把觞,余唯觉小雨是本侯酒中知己,可几次三番的经过这边,却发现小雨正在刻苦练剑,本侯觉得不便打扰,便也没有进这院子里,不想今天这光景终于是让我碰上了。”
  这雨下得可真是不凑巧啊,原来这王良琊何止是个“堆尸如山”地嗜血狂魔,还是个不折不扣地偷窥狂,老天爷真是待他太公平了,赐给他一副毫无瑕疵地面孔却“赏”给他如此怪异的个性。
  不等夏小雨回话,王良琊桃花眸一敛又兀自念叨起来:“酒逢知己千杯少啊!不如今晚去我那坐坐?”
  “嘿,这可怎么行,小的身份卑贱。”
  “哼!何来卑贱一说,人生而平等,本侯都不介意,你犹豫什么?”
  推不掉了,心都碎了,碎成了一地渣,夏小雨哭丧着脸答道:“小的还有事情要做啊!”
  “什么事情?花圃的事自有陈伯打点!”王良琊一双秀目目不转睛地望着夏小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难道小雨又要偷学什么不可告人的武功?”
  还真是他妈的不可告人的武功,不是少林寺的伏魔拳,不是武当山的七星北斗阵,更不是丐帮的打狗棍法,他练的可是名字就邪气的——妖娆剑谱,该如何开口?难道这王良琊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
  “小雨——”若有似无地一声轻唤,玉面似狐,桃花鬼一样凑到夏小雨身后,王良琊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当今天下武功,自然还是少林为名门正道之首,你可知道少林寺为何能在武林中屹立百年而不倒?”
  我怎么知道一帮秃驴哪来那么大的本事长期占据江湖老大的位置?夏小雨心中颇为不悦,不知道这个身处朝堂的杏花侯为何跟他谈论什么武林之事。
  “额,但听侯爷指点——”这种八面玲珑地市井功夫是夏小雨保命的生存基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哪怕心里再难受,当着上头的面绝对不能说出内心实话。
  “佛法广大,普照世人,一心向善才能成就天下至尊的武学,而那天下至尊又绝非功利之辈可以达到,定要心无旁骛,忍受得了痴心武学的清苦,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什么乱七八糟的大道理?夏小雨听得耳朵都生了茧,“额,侯爷的意思是?”
  “本侯的意思是——你不要再学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功夫了!”夏小雨耳窝一红,感觉得到王良琊温热地呼吸在脖颈边徘徊,不知道这杏花侯啥时候贴得如此近了,正准备避到一边之时,王良琊猛地抓起他的左手,掰开他握紧地拳头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目染七分血,脉似白云浮——哼,你在练妖娆剑谱对不对!”别看王良琊一副身子羸弱的模样,手上的劲还挺大,他甩开夏小雨地手四处东翻西找——“将那玩意儿交出来!”
  “侯,侯爷——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妖什么谱的。”夏小雨抖抖索索地佯装害怕。
  “没有?没有你在破庙使的那招‘夜来花落’是怎么回事?”杏花侯攻城掠地,步步紧逼地追问,直把夏小雨逼到了墙角。
  你杏花侯倒也算聪明,我夏小雨也不是傻子。夏小雨内心暗自庆幸,自己虽无大才但是记忆力惊人,三日前觉得那妖娆剑谱留着终归容易被人发现,于是花了三个夜晚将一招一式铭记于心,如今书已被烧毁化成灰了。
  找吧,找吧,王良琊,你就算将这个破屋子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妖娆剑谱》。
  不对,他怎么会知道雨夜破庙,他怎么能逮住武功奇高的谢孤棠?心中一连串地疑惑如珠玉被串了起来,当铺老板诡异地一笑,烟花柳巷中的奇遇,现在看来无论如何都想一场精心安排,难道,难道?难道这王良琊是存心将自己骗来的?那为何在谢孤棠逃走时他又对自己不闻不问?
  夏小雨望着王良琊说不出话来。
  高,真是太高了,他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可以偷天换日、瞒天过海,原来在这杏花侯面前只是个自大的小丑而已。
  人,各自有各自的命。有些人生来就是王侯权贵,还天赐一副好面容,有些人生来贫贱,还背负了一张丑陋的脸,但那王侯可能是个蠢才,这穷人兴许聪慧过人,可放到现在,这王良琊简直就精成鬼了,夏小雨心服口服,恨不得五体投地喊一句——“侯爷好心计”。
  王良琊一顿好找却终是没有发现妖娆剑谱的踪影,他拍了拍夏小雨的肩膀道:“小雨,本侯不是不允许你们学武功,可是那种邪性武功学来对身体无益,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断送性命啊!”
  一番苦口婆心地劝诫到了夏小雨耳朵里全部成了妖言,你王良琊自然希望我什么功夫都不会的好,这样你就可以困住我一生一辈子永不翻生。
  可是人家王良琊为啥要困住你?你有什么长处?
  那时的夏小雨一叶障目不懂深思熟虑,只是在多年后想起当时的盲目可笑只能后悔不迭。
  “小雨,你如今脉像紊乱需要静心修养,我认识一位大师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既然都已经是我杏侯府的人了,我当然也不会亏待你,咱们都是好酒之人也算缘分——”
  这些话听到夏小雨耳洞里如窗外细雨朦朦胧胧地就没了影子,声音愈来愈弱,他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本想一心修习妖娆剑法逃出生天,如今又只能作困兽之斗了,他就如失去巢穴地雀鸟,风雨飘摇独木难支。
  想走不能走,欲逃逃不掉。
  拔剑四顾心茫然。
  “小雨——你若是不愿意与我喝酒也就罢了,我不为难你,收拾收拾包袱,后天跟我一起去停云禅院!”
  哼?不为难我?
  王良琊啊王良琊,你哪一句不是在为难我?
  作者有话要说:  额,考虑到木有什么人看,以后更新会改为2日一更


☆、停云禅院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并不是所有寺庙都香火鼎盛,人声鼎沸,更有许多不知名的古寺散落在名山中,静静地倾听着岁月故事。
  远处山势巍峨,高耸入云,蜿蜒的山路一眼望不见尽头,夏小雨抬头一看,傻了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侯爷,还有多久才到啊?”
  只见那云山深处,一座古寺上接累累危石,下临万丈深渊,果真如名字一般,不知是云停寺中还是寺停云中。
  “快了——”杏花侯凤眸一敛,笑得清澈如山涧清泉,手中的折扇撩起一股微风,稍微消了夏小雨心中的火气。
  可这一块就足足快了三个时辰,夏小雨到达停云禅院地时候双腿发软;几乎是倒着进去的。
  停云禅院古朴清幽,院内一株大槐树下,一名鬓发皆白的老僧正在淡扫着凋零一地的落叶,他见小沙弥将两位客人领了进来便停下手中的事,合掌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不远千里前来所为何事?”
  “师傅!”王良琊一改往常奢靡艳丽的作风,穿了件素白绸衫,整个人如端方君子,真可称得上“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那双眼睛也不再是媚眼如丝,而是澄澈不已,仿佛他一踏进这停云禅院就被涤尽了世俗尘污。
  “施主莫要说笑了,老衲已散尽尘缘,再无瓜葛,施主若是潜心向佛,倒也可以唤老衲一声师傅,如若不是,则不要再多作无畏纠缠了。”
  “好吧——空见大师,咱们进去说话。”王良琊带着夏小雨步入了禅房,向空见大师道出了个中原委,夏小雨站在一边听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怒,只觉得王良琊把自己形容成了一个走火入魔的十足蠢货。
  “那妖娆剑谱倒是鹤凌的遗物,难道又勾起你心中的痛处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小雨他脉像轻浮若不急时诊治,恐有后患啊!”王良琊谦恭地求道:“空见大师慈悲为怀、普渡众生,定能帮小雨渡过此劫。”
  屋外忽然飘进一片枯叶,风凉而人静,这一刻灵台刹那空明,竟有一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禅意。
  “好——那老衲明日就为小雨施主开始疗伤吧,今日二位施主暂且先在这庙中住上一晚。”
  夏小雨白天行得累了晚上回到客房之中倒头便大睡起来,他在自己构筑的黑甜好梦之中斩妖除魔,无畏向前,披荆斩棘,而最后那个大大的魔头妖艳若狐,武功高强,正是夏小雨日恨夜恨的杏花侯王良琊。
  明月孤悬,树影婆娑。
  魔头王良琊提着灯笼朝空见大师的禅房走去。
  青灯,古佛,檀香袅袅,佛在心中。
  “来了?”
  “难为空见大师还在为在下诵经祈福。”王良琊一袭白衣胜雪,他的目光飘到墙壁上悬挂着的一柄寒刀上,那刀虽然藏在刀鞘中,可凛冽寒意却扑面而来,仿佛它的主人曾带着他驰骋战场,来往于修罗地狱。
  空见大师闭眸,缓缓开口道:“这一别数年,也不知小侯爷过得可好。”
  “好着呢!”王良琊斜枕脑袋歪着头,笑容在昏黄灯光中摇曳,身影依稀与那个手握长刀、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合在一起,“本侯夜夜笙歌,吃遍天下山珍海味,尝尽国色天香,乐得逍遥,这人呐,总得自己放自己一马!”
  唇角的笑是漫不经心,心里的血却早已沾满刀刃。
  “良琊啊,你又在骗师傅了。”
  “我没有,我真的过得很好,都七年了,该放下的都放下了,放不下的也无法改变,我看得透,师傅。”王良琊忽然严肃起来,“只是,我是放下了,可顾棠他——”
  “都是孽啊——”空见大师一声长叹。
  空见大师眼窝深陷,满面皱纹,看起来容色清癯矍铄,实则力不从心,深深地戒疤浸透了岁月哀伤,他虽然遁入空门多年,但明显对尘世还有所牵挂。
  王良琊越看越不忍心,卸下自己的披风起身为空见大师披上,就在这时,屋外闪过一个黑影,白驹过隙之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王良琊警惕地推开门朝黑暗静谧地院子里扫了一眼,发现四下无人这才放心的将门阖上,而在不远处的大树后,夏小雨一边冻得清涕直流、瑟瑟发抖,一边在内心咒骂:“好你个王良琊!真是畜生啊,搞搞男人就罢了,连和尚都不发过,口味也忒重了吧?”
  一夜沉沉过去。
  翌日清晨,雾岚萦绕山头,山中舒爽清幽,夏小雨被自己的噩梦搅得睡不好,一早便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东张西望,走到一半遇见个小沙弥朝他合掌道:“夏施主,师傅跟侯爷到处找你呢?”
  找我?夏小雨直觉得自己是孙悟空,逃不出那王良琊的五指山了。
  他跟着小沙弥一路来到了禅房之中,房中地上放着几张蒲团,袅袅檀香燃出一缕轻烟。
  “小雨,快躺下来吧!”
  躺下来?
  夏小雨不明就里的平躺下来。
  “把上衣脱了!”王良琊笑得烂漫如山涧春花,落到夏小雨眼中却分明成了□,脱衣服干什么?好你个王良琊?难不成跟那个和尚玩得不够开心,现在要小爷跟你?
  三个人一起玩?啧啧,真是禽兽啊!夏小雨将领口掩得紧紧得,一脸羞赧。
  “小雨,别害怕,不疼的。”
  王良琊伸手过来扯夏小雨的衣服,夏小雨已经吓得双腿颤抖,难道这王良琊想与他?完全不敢细想下去,本朝王公贵族以豢养男妾为乐,这王良琊素未嫁娶,生得龙章凤姿,芝兰玉树,长于钟鸣鼎食之家,到这个年纪还没有老婆?
  不是断袖是什么?
  想着内心诚惶诚恐,把能求的菩萨都求了个遍。
  “不怕亵渎佛祖吗?”夏小雨都快哭出来了。
  “佛祖亦有好生之德!”空见大师转过头来,摊开手中布袋,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排列在一起。
  “腠理至微,随气用巧,针石之间,毫芒即乖,神存于心手之际,可得解而不可得言也。”空见大师抽出一根银针坦然笑道:“小雨施主?”
  原来是针灸,夏小雨悬停的心终于放下,可他一想起昨夜撞破的丑事,就无论如何不能将这位空见大师与正人君子想到一块儿去,这王良琊口味忒也怪异,这老和尚其貌不扬有什么可玩的?
  □!夏小雨心里又给王良琊安了顶大帽子,嗜血乖戾,荒淫无度,这种侯爷难怪不受百姓爱戴,哼,这次要这个什么空见大师来为自己调理经脉,也不知是真治病还是假治病,说不定是要废去自己所有武功基底?
  想也不敢想,可如今骑虎难下,又能怎么办?
  两个小沙弥端坐在旁边望着他,他觉得自己现在犹如砧板上待宰的肥鹅,马上就要被做成一桌好菜端上桌供食客享用,乌黑的眼眸哀切地望着远方,“诶,老子的命怎么这么苦?”
  想着也不再挣扎,乖乖的脱掉上衣任由处置。
  一柱香,两柱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也不知道是趴了多久,起初他还觉得痛楚,后来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一看,哈喇子已经流了满地,空见大师与小沙弥俱已消失不见,唯有王良琊一脸笑意地望着他道:“小雨,觉得好些没?”
  怎么浑身提不上劲儿?狗娘养的王良琊,肯定是伙同那个老不死的老和尚废了自己苦练数月的妖娆剑法,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劲,这妖娆剑法的一招一式自己断然忘记不了,虽然浑身无力,可是现在竟觉得自己内息充沛了,前几日苦练妖娆剑法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一口气接不上来,现在浑身轻松宛如新生。
  咦?难道这个空见老和尚真的是妙手仁心?
  嗯,如果空见大师是好人,那么这个王良琊就更加不是人了,连这一心向佛的人都搞,简直是畜生。                    
  作者有话要说:  


☆、宴席

  十月初八,杏花侯府。
  杏花侯寿辰大宴宾客,来往谈笑鸿儒不断,江南名门望族悉数到场,宾朋满座,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献给杏花侯的贺礼则更加是奇珍异宝,绮罗锦锻,侯府内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忙得不亦乐乎。
  夏小雨从来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一时间也目眩神迷,心道:“有个有钱有势的爹可真是好啊!”
  锦衣华服的贵公子充盈在各个角落,就在他们觥筹交错,吟诗作对之时,人群中忽然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来,来者紫袍蟒带,玉冠灿然耀目,镶金的锦袍衬出他雍容的气度,举手抬足间悠然自得,漫不经心处却皆显贵胄风度,顿时令满堂的贵公子皆尽失色。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杏花侯王良琊,此时微风轻拂,荡过树枝,一朵飞花飘飘洒洒落在他头顶玉簪之上,鬓边如簪了朵杏花一般,媚而不俗,艳而不妖。
  在别人看来,杏花侯王良琊风流俊逸,端得是人中龙凤。
  在夏小雨看来,王良琊人面兽心,除了邪乎还是邪乎。
  自从那日从停云禅院归来,夏小雨就是疑惑——王良琊虽然长得很年轻,但据家丁透露,他可早是过了及冠之年啊,怎么家中一个女眷也没有?更不见他与哪个丫鬟传出苟且之事?这也太不寻常了吧?
  你说王良琊禁欲?这个我可不信,他既不信佛又不信道,断无道理空空断送大好年华。
  今日寿宴的重头戏不是满座的珍馐美味,亦不是杏侯府的金碧辉煌,滥觞铺张,更不是曲水流觞的风雅逸趣,众位大人物翘首以盼的实则是一场表演——绝代舞姬陆芳菲将为杏花侯大寿献艺。
  夜幕降临,天上绛河清浅,人间酒醒梦回,众人都喝得醉醺醺之际,大戏终于开演。
  一名轻纱笼玉体,环佩叮当,身段曼妙地女子款款步入大厅之中,她面上蒙了一层紫纱,秀目顾盼嫣然,勾得在座男子个个失魂落魄,传说这陆芳菲博采众家,不但会“霓裳羽衣曲”,更会公孙大娘的“山河剑器”,舞姿轻盈,翘袖折腰间若彩蝶翩然,窈窕飘逸。
  一曲“霓裳羽衣”舞毕,满堂皆是叫好之音,她换上双剑洒沓出场,剑锋飒飒,依人妙舞,长袖善折,腰肢纤盈,剑器浑脱,直叫人目不转睛,拍手称快,真真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就在众人沉醉于佳人的翩跹舞姿之中时,陆芳菲凤眸一敛,手中长剑直直朝杏花侯刺去,这一刺惊醒梦中人,“啊!”在场的达官显贵个个慌了手脚,并无一人敢上前相救,就在这时,那剑竟然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之中,陆芳菲如蝴蝶扑到了蜘蛛网上被黏住一般,整个人定在当场,那剑堪堪就要落到王良琊地脖子上。
  “哼,陆姑娘好招式!”王良琊冷笑一声,葱削似的手指轻轻拨开宝剑道:“绿拂,出来吧!”
  一名手中缠满白布与丝线地年青男子从帷幄中步出,只见他鬓若刀裁,眉目清秀,一身青衣劲装,眼底杀气弥漫,他一把夺过陆芳菲手中的宝剑指着她咽喉道:“说!谁派你来的?”
  “呵?”那女子浑身被丝线束缚得动弹不得,却偏还露出一副撩人媚惑地姿态,媚眼如丝地望着王良琊道:“侯爷,有人要我带话给你。”
  “噢?”王良琊蹙眉。
  “他说,七年前恩断义绝,七年后再无瓜葛,侯爷若是多管闲事,必坠阿鼻地狱!”说完吻尽自绝,封喉如花绽,了断了自己的性命!
  那些酒色之徒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曼妙舞姬地血染透了大地,人人大惊失色,飞也似的逃出杏花侯府,不稍片刻,厅堂内便空无一人,满地狼藉,美味佳肴尽数化作残羹冷炙,极为煞风景,夏小雨正端着盘子给这流水宴上菜,乍然撞见这刺杀王良琊的惊悚一幕,心中甚为生气。
  他气得不是有人刺杀他主子,而是有人刺杀他主子——居然没有成功,绝色佳丽竟然香消玉殒在了自己面前,那个被唤作绿拂的人一身杀气,从来没有出现在侯府之中,他究竟是何时冒出来的?难道这个人一直藏在自己身边,而自己浑然不觉,越想越诧异,这杏花侯天生妖孽,行为诡谲,真是让人想想就后怕啊!
  “哼!一群孬种!”王良琊“嘭”地捏碎自己手中的酒杯,唇角漾起一丝冷笑,他望了一眼绿拂,两个人就一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在场家丁只能叫苦不迭,这一大摊子东西还不得让他们收拾到天明?
  “呸——怎么死那么多人不死你啊!”夏小雨在心中咒骂,恨不得回到阎王殿参他一本,说那王良琊残暴不仁,奢靡浪费,□无端。
  可谩骂一向解决不了问题,日子依旧得过。
  又是一日,惠风和畅,夏小雨正在花园中恃花弄草,陈伯则在不远处修剪枝叶,夏小雨一直觉得陈伯为人忠厚老实,亦师亦友,这几日心中堵得慌,总想问个明白,于是放下手中的活儿凑到陈伯身边问道:“陈伯,你来这儿多久了?”
  “很久了——不记得了。”陈伯没有抬头,依旧专心致志的做事。
  “那,那你知道那个绿拂是谁吗?”
  “呵呵,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多管闲事嘛!”陈伯微微抬首,憨厚一笑道:“照顾花草才是咱们的本份,别的就休要多想了!”说着剪刀指着自己面前的一片草道:“秋阶得此,群花可废,这草啊叫‘雁来红’,又称秋色,但我觉得还是叫‘老少年’好。”
  “为啥?”夏小雨虽然在杏侯府上待了好几个月却对花草之事不太上心,品种之类他经常弄混,有的名目更是毫不知晓。
  “呵,所谓‘老少年’,此草不是时时都美,每到秋季,观此草,群花可废矣,经秋而媚,到晚上则更媚,曾有人作诗云‘叶从秋后变,色向晚来红’,此乃草中仙品啊!”
  不就是一堆奇形怪状的野草吗?还“老少年”,夏小雨不懂花草之乐,只当陈伯是故意引开话题。
  可未等夏小雨接话,陈伯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爱花之人啊,说多也说,有人喜爱十里叠锦堆霞,赏那姹紫嫣红,美不胜收的景色,有人却偏爱寒梅傲雪,说梅花品格最胜,冰姿玉骨,这花与人一样,也讲究缘分,什么人爱什么花,小雨,你知道咱们侯爷最喜欢哪种花吗?”
  “牡丹?”夏小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不是——”夏伯微笑着摇摇头道:“杏花侯自然最爱杏花,侯爷他跟杏花很像。”
  杏花?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恨不得以绝色美人自居,难道不是最喜欢那国色天香的牡丹吗?
  “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请君红白外,别眼看天工。”陈伯用老迈的声音缓缓说着,宛若娓娓道来一段故事,“人人皆以为杏花侯艳色绝伦似花影妖娆,可却无人知晓凋谢之后的苍凉与孤独,花期胜时自然吸引万众瞩目,而当那杏花由艳转白,由浓转淡,谢落时成雪白一片,你才会感到世事苍凉,这人啊,荣枯有时,就如杏花一般,你们都看到杏花侯人前一笑,江山变色,岂知他一人独处之时内心那万分寂寥?”
  他?他寂寥?我看他就是个富贵闲人,每天玩得不亦乐乎,那绿拂说不定也是他的入幕之宾,现在正跟他把酒言欢吧?                    
  作者有话要说:  


☆、传信

  杏侯府山珍海味不少,王良琊对待下人也没有坊间说言的那么苛刻与残暴不仁,除了上次天白惨死一事外,这连日来又是无风无雨,只是侯府中到处都增加了戒备,上次的大宴上杀手陡然出现,若不是绿拂出现,王良琊早作了那剑下亡魂。
  可那绿拂竟似一个照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神物,自从上次神秘闪现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饶是夏小雨多番查探也无人知道那绿拂的底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还是说王良琊将他豢养的杀手藏在密不告人之处?
  杏花侯王良琊每日都穿得花枝招展,头冠是镶金玉冠,宽大的衣裘冠履颇有魏晋遗风,腰金佩玉,除了穿着,他的行为也足够放浪形骸,但凡是当世乐师、棋圣,他没有不结交的,倒是疏落了地方官员,杏花侯的头衔于他只不过是空缀,他该玩照玩,赏得是奇花异草,品得是醇酒佳肴,只是府中却独独缺了一房妻妾。
  这一日,夏小雨照例在花圃中无聊的恃弄花草,陈伯今日休息,他一个人东剪剪、西剪剪,觉得自己就如墙角青苔一般,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堆发霉物,正当他百无聊赖之际,墙外忽然闯进来一只“飞奴”,那飞奴停在夏小雨身边的花台上,口里衔着竟是一封书信。
  夏小雨接过那书信仔细一看,心下又惊又喜,当他看到那落款的“棠”字时内心更是喜不自胜。
  谢大侠没有忘记我!他竟然记得我!
  果然是英雄豪杰知恩图报,看来谢大侠能救我于水火之中,夏小雨一下子乐得忘乎所以,那信中写的是约他三日后百花巷芙蓉楼相见,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国这杏侯府的大门了,这次谢孤棠盛情邀约他岂有不去的道理?
  可是那大魔头王良琊会允许吗?
  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小径,远处荷塘边,王良琊正摇着折扇赏着一园秋色,夏小雨蹑手蹑脚的凑过去唤了声:“侯爷!”
  “噢!是小雨啊!有什么事吗?”王良琊笑时凤眸微敛如三月柳絮轻拂。
  “侯爷,我在城里还有些朋友,想来这多日不见他们也该记挂,这几日得了些俸禄也少不得请朋友们喝酒吃饭相聚一番,当日走得匆忙也来不及打点。”夏小雨琢磨着措辞,心中忐忑不已。
  “噢——去吧,这么小的事哪有向我请示?你去跟陈伯说一声就行!”
  秋风送爽,撩起王良琊额前缕缕青丝,半遮着他一双桃花眼更加朦胧含蓄,他浅笑拿折扇敲着石栏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这景自是极好的,可惜,却少了举樽共饮的人——”
  王良琊自嘲似地勾勾唇角,眸光黯淡下去,遁入一池秋水中。
  “多谢侯爷,小人知道镇子上有户人家酒酿得极好,如若侯爷不嫌弃粗鄙,小的带一点回来给侯爷尝尝?”
  “哈哈哈哈,琼浆雨露大抵都藏在深山之中,本侯又怎会嫌它粗鄙?带来就是!”
  原来这性情乖戾的王良琊这么好说话,他现在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明显说得是——“我又没拦着你不让你出府。”
  夏小雨琢磨了一会儿似乎这王良琊确实也没有规定他们不得出府啊,他是做贼心虚?亦或是作茧自缚?
  三日后的清晨,夏小雨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就一脚踏出了杏侯府,自从踏出这“污浊之地”后,他看什么都顺眼,碧空如洗,天高云淡,绿柳扶疏,花木葱茏,秋日野菊盛放,开得金灿灿一片,他一路走着哼着小曲儿,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镇子上,百花巷就在前边不远处。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胃,嘿嘿,还是先来只烧□!那葱香四溢的味道已经勾得他魂不守舍,买了一只鸡大摇大摆的啃了起来,还不忘给大侠谢孤棠也捎带一份。要去芙蓉楼则必定要绕过一条杳无人烟的逼仄小巷,他吊儿郎当的朝那无人巷走去,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他朝后偷瞄了一眼——没人,再回头,依旧无人,心中却已经起了疑心。
  “谁?”夏小雨一个鸡骨头甩出去,“啪嗒”一下摔到那人脸上。
  “小雨——是我!”那人玉树临风,眼底有杀气,五官如刀削斧凿,一身黑衣显得清峻英挺,异常完美的俊脸上却极不协调的沾惹了油污——正是夏小雨的杰作。
  “谢大侠!”
  谢孤棠让进巷子边一栋废弃宅邸,将夏小雨也拽了进去,四周阴暗狭窄,夏小雨感到自己与谢孤棠鼻尖碰鼻尖似感受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不禁面颊潮红,心跳加速。
  妈的,都是大老爷们,你在想什么啊?夏小雨为自己感到羞愧,他确实爱慕谢孤棠武功高强,因为他自己做不到,所以才对谢孤棠心生佩服。
  “小雨——这次贸然喊你前来是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
  “谢大侠但说无妨!”
  谢孤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尽管光线昏暗,依旧可以看得出他面色苍白,人也越发的消瘦了。
  “帮我将杏侯府里的解天丸偷出来,然后咱们两一起跑,虽然给不了你荣华富贵,但我会保你今后性命无虞。”
  谢孤棠的承诺比谁得都来得镇重,夏小雨自然不好意思拒绝,可是之前放走他算是侥幸逃脱责罚,难保这次不会落入王良琊手中,王良琊身上疑团重重,落入他的“魔掌”不堪设想……
  正在夏小雨紧蹙眉头,攥着手为难之际,谢孤棠又补充道:“小雨,我知道你手上有《妖娆剑谱》,说起来学得一些武艺防身倒也不是大错,《妖娆剑谱》亦刚亦柔适合你这种毫无武功根底的人修习,我现在就传授一套内功心法于你,你两个一起练,那杏花侯便不会识破你偷练武功的破绽了!”
  “这么好!”夏小雨正苦于此,闻得谢孤棠一席话就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爽冽。
  涉世不浅但是对人心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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