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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妖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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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陈伯那打打下手吧!”王良琊笑道。
夏小雨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还好没让他做他的榻上之宾,不就是养养花草吗?也不是什么粗重体力活儿,想着便喜笑颜开道:“多谢侯爷!”
日子如流水,说快也快,转眼之间夏小雨在杏侯府上也呆了十天半个月,非但没有受到什么可怖处罚,反而处处都感受到了王良琊的悉心关怀,王良琊谈笑之间让人如沐春风,容仪雍雅,文质彬彬,怎么看都不似那些人口中说得大魔头,想着想着便放下了心,再说他平生也没住过这么好的宅子,杏侯府前庭后院被打造得古朴雅致,嶙峋假山让人玩味,曲径通幽别有一番风韵,亭台楼榭错落有致,小池塘里荷花开得娉婷,府中来往之人女子生得天仙也似,男子也个个似人中龙凤,夏小雨越想越开心竟将自己做江湖大侠地伟大志向忘了个一干二净。
直到一天深夜。
冷月如勾,高悬西天之上,黑云暗沉,晚风拂过微微有些寒凉,夏小雨有点内急便出来方便,谁知行至假山处却发现花钵莫名其妙地动了一下,起初他当是自己睡迷糊了没看清,后来便揉了揉惺忪睡眼,再看一下那花钵还是在动啊!
难道有贼?他想着拾起一根木棍朝那诡异花钵走去,走到一半那边便没了动静,他凑过去将灯对着花钵一照,吓得失声惊叫,“啊”到一半又觉不妥便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原来花钵里藏着一只血淋淋地人手,张牙舞爪颇为狰狞。
夏小雨心下便联想到那些有关杏花侯心狠手辣地传言,立刻转身逃也似地离去,脚步匆匆不敢多作逗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得手?边走边觉得一院的树都变作了魍魍魉魉瞪着自己,真是哭也哭不出来。
早他妈知道没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了,今日是手,难保明天不蹦出个脑袋出来!夏小雨想着想着决定隐瞒此事,第二日天光大作,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到陈伯那里报道,嘴上有意无意地打探了两句。
他压低声音在那白发苍苍老者身边耳语道:“师傅,徒儿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嘿,有啥事你就说呗——”陈伯边用铲子松土边漫不经心地答道。
“我,我之前听人说侯爷他特邪乎也爱打骂人、惩罚人,可,可这些日子感觉侯爷对咱下人也挺好的。”
“嘿嘿,咱侯爷是个直性子,有一说一,谁家府上没几个不听话的家丁?哪个大户人家没虐待过几个下人?侯爷他确实是个武痴,有时候行事有些刁钻跋扈,但老仆服侍他这么多年了,小侯爷他其实是个宅心仁厚之人啊!”陈伯模样诚恳地回道。
宅心仁厚?宅心仁厚还他妈杀人?还将人手臂砍断了扔院子里?夏小雨越想越急差点将昨夜所见脱口而出,可想着陈伯一把年纪了平素待自己又不错还是强忍住了口。
此事看来是永无水落石出之日了,看府上各个人来往也没什么异样神色,王良琊更是绝口不提这茬子事,夏小雨只好对自己说以后别大半夜的出去吓自己,难道人还能给尿憋死?
作者有话要说:
☆、杏花沾衣
可夏小雨远远没有想到,他不惹事,事情还是会缠到他身上。
那一日朗月清风,他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被人推醒,说是书房里伺候侯爷地小厮生病了,侯爷晚上想挑灯夜读缺个打下手的便点名要他过去。
夏小雨不便拒绝这就披上衣服晃晃荡荡地出了门,可是这下人的卧房跟侯爷的书房直隔了个十万八千里,他必须绕过好几个院子才能过去,这一路上又经过了那一日路遇血手的假山处,他特地绕着那路走,另一条路则必定要绕过池塘上的架起的蜿蜒栈道,结果他拐着拐着,忽然觉得天上掉下来几滴雨点,可抬头又是漫天繁星闪烁。
下雨了?不可能啊,他说着舔了舔落到嘴角边的雨水,这一舔不要紧,真真舔得他掏心掏肺地吐出来,那玩意儿的味道不是雨水却分明是人血,湿濡粘稠泛着腥气让人作呕,夏小雨扶着扶风亭地廊柱坐了下来,强忍住恶心,他忍得辛苦眸中都噙出了泪花,再抬眼望去,月光旖旎,荷塘清浅,端的是风月无边,哪有一丝诡谲气象?
坐了好一会儿,心知侯爷要等得不耐烦了只好继续上路,一路失魂落魄跟奈何桥上的鬼魂一样,终于走到了侯爷书房前却如跋涉了千山万水一般,他面色苍白,强颜欢笑道:“侯爷?”
“咦?怎么走了这么半天?”王良琊正运笔如神,室内布置清雅,四周都悬了名家名作,桌上笔墨纸砚俱全,灯光照得满室亮如白昼,晚风荡入吹得风灯摇曳,王良琊搁下笔抬眸一笑道:“莫不是路上遇到谁了?”
这一笑真是扑面而来一股子笔墨清香,杏侯王良琊真如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秀致。
路上人是没见着,鬼我看倒很多!心中一股子怨气无处发泄,夏小雨颇有点儿不高兴,管你杏花侯是不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可这些诡异之难道要当没发生过一样吗?
“来,小雨,为我磨点墨吧——”愣了半天的夏小雨恹恹地走过去,脸色煞白的开始磨墨。
“小雨,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杏侯忽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夏小雨身后,感觉就似整个人扑到他身上拦腰抱住了他一般,手还按到了他手上,耳边传来杏花侯温热的气息,弄得他耳朵蓦地羞红。
不是吧?天降奇祸啊!我这么丑这么丑难道杏侯是瞎了眼滥情无处发泄么?
房门被关得死死的,这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夏小雨脑海中忽然浮出许多可怕的景象,譬如杏花侯与他一夜春宵之后将他肢解然后扔入花钵中做肥料,譬如杏花侯将他捆绑起来悬到梁上鞭打,譬如杏花侯举起蜡烛在他背后滴蜡,这些个稀奇事儿都是他自手抄本上看来的,想着想着不免浑身冷汗。
脑海里猛然惊出一样东西——《妖娆剑谱》
身无武功,自然受人欺凌!管他什么武功,如若真能让自己强大起来又有何不可,他心里一下子下了决断,如果这次能毫发无损完璧出去,他定要苦练《妖娆剑谱》。
“小雨,还没弄好吗?”王良琊忽然放开了他的手又回到了原位。
“好——好了!”说着端过去供王良琊使用,饱蘸墨水的毛笔落在纸上,王良琊大笔一挥,刚劲苍遒的大字便自他笔端流泻而下,他边写边吟道:“十年前是尊前客,月白风清。忧患凋零,老去光阴速可惊。鬓华虽改心无改,试把金觥。旧曲重听,犹似当年梦里声。”
夏小雨不懂什么月下做诗这种文人情怀,也搞不明白王良琊写得是啥,直打着呵欠恭维道:“侯爷写得好!写得好!”
王良琊收笔一笑道:“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呐!呵呵”那一笑凄艳无比,全无他平日里的狂狷,他非但没有怪罪夏小雨不懂他这风雅情怀,反倒拍着他肩膀道:“小雨,我问你!”
“嗯。”
“如果你至亲的兄弟背后捅你一刀,如果你以为的真心其实是假意,你会如何自处?”王良琊说着将琉璃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但觉入口清冽无比爽快。
“他都不把你当兄弟,侯爷何必自寻烦恼?”夏小雨这人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回道:“不是你对别人好,他就一定要对你好,若果你不闻不问还是要付出真心,要为他两肋插刀,而他却是背后捅你一刀,那就是你自个儿犯贱!”
从来没人敢对王良琊说“贱”字,夏小雨脱口而出方惊觉不妥马上改口道:“哦,小的,小的是说王爷可以将那人一剑穿心,没必要为这种人黯然神伤。”
“哈哈!说得好!是我犯贱!是我执迷不悟!”说着也为夏小雨斟满了一杯酒举杯敬道:“来,小雨,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一语点醒梦中人!”
搞半天是寂寞了向找人说点暖心话啊,夏小雨心下卸了包袱,那醇酒入口真是美不自胜,他本是个嗜酒之人可平时哪能喝到如此好酒,于是便不知不觉地与王良琊推杯换盏直至天明。
翌日晨光微熹,夏小雨发现自己已被人送回了自己的屋子,不但身上裹得严严实实,也丝毫未有被侵犯地迹象,想着便绽出了笑,又情不自禁地摸到了枕头下的《妖娆剑谱》,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苦修,毕竟那些个诡异之事让人不寒而栗,长此以往待下去也不是良策。
夏小雨并没有与其余住在一块儿,虽然住得也是简陋的偏房可好在四周倒也干净整洁,隔壁是陈伯的屋子,而那个横看竖看看他不爽的天白身份仿佛要高其余人一等另有间簇新的屋子住着。
一个人住得好处就是想干啥干啥无人打扰,夏小雨挑灯夜读摊开了《妖娆剑谱》,上次第一次看未曾记得一招一式的名字,这次细细看去始知第一招原来叫“夜来花落”,一路翻下去每一招都与“花”有关,端得是妖娆无比,书页虽皱皱巴巴泛黄残旧,可打开却偏扑面而来一股奇异花香,也不知是院外的一缕冷香还是剑谱本身的味道。
那隔空点穴的第一招原来唤作“夜来花落”,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其秘诀便在于心无杂绪、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出招,夏小雨看到这里偷偷一乐,心道上次真是阴差阳错他那哪里是集中精神分明是被吓得想不了其他东西,这第一招说难也不难,沉淀心神反复练个几次就会了,他再看向第二招便登时傻了眼。
第二招叫“杏花沾衣”,说是沾衣实则是满树飞花唯余一朵余香,要求出剑之人身形灵动,脚下步子变换极快,这才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同时亦有有所保留摘取一朵落花,这简直是要了夏小雨的亲命,还好院子里恰巧有一株杏花树,目下已是暮秋时节,可不知是这院子里有了“杏花侯”三字坐阵还是陈伯养花颇有妙招,此时这一株杏花树开得如火如荼,丝毫不见衰败迹象。
嘿嘿,嘴角咧出猥琐冷笑,两眼一眯透出寒光,夏小雨拎着那柄残剑就拉开场子开练了。
这一练就是好几天,都说勤能补拙,夏小雨自认天赋有限便愈加刻苦,不消五日,“杏花沾衣”是没有练成,杏花树倒是被他砍成了个光秃秃衣不蔽体地残树,陈伯没事打这边儿过奇道:“嘿,你这孩子,没事好好的砍什么树啊,侯爷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说曹操,曹操到。
此时王良琊正踏着一地落英缤纷走来,手上还携了半壶酒,颈项上围了一圈皓白狐狸毛迎风招展更衬得他雍容贵气,残余地落花逶迤到他脚边与一身精工刺绣的衣裳极为合衬。
艳,艳,还是艳,一地残艳简直就成了雪地里的污泥,落花丛中他回眸一笑颠倒众生,这种人间绝色没点变态爱好我都不信了!
人无完人!古人诚不我欺!
“呵呵,侯爷早!”夏小雨笑容僵在脸上,猛扯了下陈伯衣角,本来心道这破落下人住所杏花侯决计不会踏足,谁知这神经兮兮地王良琊也不知是他妈的喝醉了还是脑子生疮偏冲了进来。
“啊哈!”手中折扇摇得那叫一个欢,半壶好酒喝得那叫一个芳香四溢,潇洒意气。
“妈的——你这是夜不归宿喝迷路了吧!”夏小雨心中怒骂,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道:“侯爷这是?”
“小雨——我来找你喝酒啊!”王良琊脆生生、软绵绵地一唤,眼神迷离地直扑夏小雨而去。
“咚!”得一声,整个人就砸在了夏小雨怀中,醉得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
☆、奇遇
我他妈上辈子不欠你啊!
夏小雨内心悲悯地对天长啸,嘴上说得却是——“侯爷可能喝多了,我找人服侍他回房休息吧!”
“还找什么人呐,就你呗,现如今侯爷府正准备宴请江南宾客呢,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我看也就你闲得慌,不好好种花跑来砍树,你赶紧伺候伺候侯爷吧,我还有事忙!”陈伯说着甩开大步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幸好这杏花侯醉相不丑,两颊嫣红还徒增了些美人仪态,更没有稀里哗啦吐得他满身都是,也就是人重点,怎么着这身上的矜贵衣饰珠宝也有好几斤吧,所以别看王良琊身子孱弱纤瘦,扶住走起来照样让人感觉吃力。
好不容易把这祖宗抬回了他的厢房,只好为他脱了靴子,再倒了杯醒酒茶喂他喝下,喂到一半侯爷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着话:“顾棠,顾棠,你倒是回回头啊,你回头啊!”
夏小雨听不清楚直以为侯爷说得是姑娘回头啊姑娘回头啊,心道这拈花惹草招蜂引蝶地风流王爷真是命都不要了还惦记美人,就在侯爷安然睡下,夏小雨准备起身离去之时,他忽然觉得身后的屏风里传来奇异的声响。
古来好奇害死猫,夏小雨大着胆子蹿到屏风后面,只见那扇墙壁兀自打开露出黑黢黢的一长溜秘道,夏小雨心头一凛还未等脑子反映过来,脚就先踏了进去,就在他想脚伸出去的脚抽回来之际,身后的墙壁轰然阖上,他顿时陷入无穷黑暗之中,阴森腐臭地味道弥漫在鼻尖,似地府恶鬼一样的哀嚎不时传来。
他猛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渐渐发现湿滑清冷、青苔遍布地密道内有了光亮,虽然微弱倒也不至于令他不慎摔倒。
走着走着,脚下似踩到了一个东西,他定睛一看,吓得登时软了腿,那是一俱无头尸体,本来该安放着头的部位此时空空荡荡,更可怕的是那人肚子被剖开,心肺留了一地,夏小雨这次真的吓傻了,想哭都哭不出来。
“他妈的,我就知道这人是个衣冠败类!真是变态!”夏小雨在心里将王良琊骂了一百遍,可骂管个屁用,如今怎么出去还不知道,他只好继续朝前走,走着走着顿觉上了一道斜坡,斜坡被昏黄的壁灯一照竟似被鲜血染过一遍,远处一个圆圆似西瓜状地物体骨碌碌朝他这边滚了过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条,一个七窍流血地死人头堪堪滚落在夏小雨脚下。
这哪里是杏侯府?分明是森罗地狱。
就在夏小雨六神无主吓得惊惶失措之际,黑暗中忽地响起了一个清越的声音——“谁?”
夏小雨循着那道人声望过去,荒草堆里一个披头散发地黑衣人抱着长刀斜坐,看起来倍受摧残却依旧掩不住锋芒毕露地侠气。
“谢大侠!”夏小雨欣喜叫道。
“嘘!”那人将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夏小雨闭嘴,夏小雨识时务地敛了声凑到那间牢狱门口道:“谢大侠你怎么?”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那个心思古怪地王良琊将这绝世大侠绑了回来,看谢孤棠这落魄样也知道王良琊定然不安好心,夏小雨自那日见到谢孤棠以一抵九、刀快人绝后便心生佩服,只觉得心中的大侠就是这般盖世凌云的模样,也不知那杏花侯是使了什么偏门法子将这英雄逮了回来。
谢孤棠抱着宝刀凑到监狱栏杆边沉声道:“说来有缘,竟是那日破庙拔刀相助的少侠。”
他拿谢孤棠的玉佩换了钱顿觉脸上燥热羞愧,人家还称呼他为少侠,想着摸摸脑袋难为情地笑道:“不是什么少侠,叫我小雨就行!”
“哦——小雨!”
那日雨夜初遇,天幕暗沉,夏小雨只是惊鸿一瞥并未细看,此时在昏黄灯光映照下他才乍觉这谢孤棠不但周身萦绕着一股杀气,五官更是冷冽,剑眉入鬓,鼻梁挺直,薄唇透着股无情,深陷地眼窝与纤长双睫将他整个心思藏了起来,手中宝刀更流溢出罕见光泽,整个人丝毫不似路上那些摇着折扇玩世不恭的书生公子,全然就是“少年子弟江湖老”的侠气豪气。
尽管他很年轻,可阅历却不浅,他是在岁月风霜中摸爬滚打过的人。
“小雨——帮我!”似一道咒语,谢孤棠的深渊似地眸子透着莫名地诱惑,一步步引诱着夏小雨乖乖听话。
“现在——我来不及跟你细说,但是那日咱们破庙联手击退那帮无恶不作的杀手也算是缘分,今日兄弟若是肯帮在下逃出去,以后必当万死不辞以作报答!”说着抱拳相敬。
夏小雨抬抬手示意谢孤棠不必多言,这杏花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罪状也不用一一列举了,个中曲折也无须一一道明了,总之在夏小雨心中如今是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面子——谢孤棠在他心中就是那个他梦寐以求渴望成为的江湖大侠,大侠低声下气、屈尊求他,他岂有不帮的道理?
“小雨——我这牢房的钥匙在你往前走三个壁灯的后面藏着。”
夏小雨点点头,心领神会,一溜烟跑过去将那钥匙取来打开铁门。
“谢兄——赶快跑吧!”夏小雨还来不及给自己想后路,不过也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心里已经过了一番该带走的东西。
“有劳贤弟了!贤弟先出去吧!我还有要事在身,多多保重!”谢孤棠说着携刀没入甬道深处,跑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地回眸笑道:“哦——顺着那条路出去就能出去了!”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夏小雨望着满地残骸、残肢断臂亦不敢多加逗留,就顺着谢孤棠说得路匆匆疾行,不想推开门一看竟是后花园,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他蹑手蹑脚地想返回住地,边走边抬袖抹着额头的冷汗,心中乱成柳絮翩飞,找不到任何头绪,他不是不害怕被杏花侯查出来,如今妖娆剑练得个半吊子又逃不出去,这日子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啊?
天边残阳如血已是近黄昏,漫天晚霞红艳艳落到夏小雨心头却尽成了涓涓血水,他仿佛看见天际连成妖娆壁画,画中是阿鼻地狱,堕入阴间的人受拔舌之苦、炙烤之苦、轮回之苦,苦得每个人人不似人,鬼不似鬼,一想到那阴暗甬道中的所见所闻,绕是杏花侯再如何倾国绝色,在夏小雨心中也只是个青面獠牙地恶鬼了。
“嘿,小雨!”陈伯从后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拍了拍夏小雨的肩膀,惊得他整个人跳了起来,回头一望是陈伯这才放下了心,好在额前垂着两缕青丝遮住了些他额上的冷汗,但冷不防还是被陈伯察觉了出来。
“小雨,这大深秋的你怎么热成这样?”
“嘿,杏花侯身子可沉了我这来回跑了一下可不就累成狗了嘛!”说着象征性地擦了擦头上的汗,分明不是出力后的热汗而是被吓得心惊胆战地冷汗。
“哦——那你快回去歇着吧,今儿不忙我一个人就干完了,明天你可不能偷懒!”
“是是,是的师傅!那好,我先回去了!”夏小雨一溜烟就遁形地无影无踪跟脚上踩了风火轮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天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夏小雨睡在房中辗转难眠,坐立不安,哪怕好不容易睡着也全是噩梦,梦里他被黑白无常押到阎王面前,阎王判他个助纣为虐,跪在他前边的人紫金玉簪珠玉散落,紫衣绣服被撕得凌乱,满身血污犹如忘川河中捞出来的游魂野鬼。
“来,小雨!跟我喝一杯!”那男子猛地转头,嘿嘿一笑,张开血盆大口,俊秀地容颜化作青面獠牙,夏小雨匍匐在大殿内哭喊跪拜:“小得知错,小得知错,小得再也不敢了!”
“兀那夏小雨,罚你与王良琊共坠阿鼻地狱!”阎王涨红怒面,扔下判罚令砸到夏小雨脚边。
“不!不!——”夏小雨委屈地吼叫着,身子却被牛头马面套上枷锁向后拖着滑行。
“不!——”声嘶力竭的一声喊叫,夏小雨终于挣脱了噩梦地囹圄,他推开窗子,此时明月高悬,院子里落花缤纷,安静逸然。
原来是梦,还好是梦。
可惜却再也睡不着了,哪怕强迫自己去想些倚红偎翠的风月之事却也毫无用处,他就这样睁着眼睛看夜尽天明。
真够难受的。
翌日清晨,他巡例去陈伯那报道,谁知刚开始一天的工作,便有侯爷身边的近身小厮来报明所有下人去前厅集合。
“咦?这是出啥事了?侯爷平时不会找咱们啊!凡事也有管家打点,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想都不用想,谢孤棠一个大活人人间蒸发,人又不是侯爷自个儿放出去的,那就只能是下人所为了,夏小雨心知肚明,不禁闭上了双眸愁道:“看来老天爷还是不容我。”
“喂——小雨,你发哪门子的呆啊!赶紧的!”
“诶,好咧!”夏小雨迈开步子跑着追上,不到一炷香时间,整个侯爷府上上下下将近百来号人便尽数到齐了。
夏小雨断然不敢站在前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可这一做了亏心事就想将自己埋在人堆里一混了事,他也知道这越是低头看地越是容易被人揪出来,为了保命只好大着胆子目不斜视地对住了王良琊的目光。
杏花侯王良琊,风流俊逸,雍雅非常,他低头喝茶,慢品浅酌,一双晶亮地眸子氤氲在清茶雾气之中,而跪在他前面的人,被打成了皮包骨头,白色素衣上尽是血迹。
咦?这是?
“这是天白啊!”前面的家丁沉声低语道:“诶,他也是自讨苦吃偏要做那侯爷身边的近身小厮,这下好了,出了岔子第一个就大祸临头,听说昨夜侯爷酒醒之后就将他抓来这儿问审了!”
“瞧这血淋淋地模样还不知挨了多少板子!”一名蓝衣仆役满面愁容的低语道。
“都给我安静点儿——让咱们天白好好说话。”侯爷放下茶,眸光淡然扫了一遍堂中众人,说话的那模样依旧似端方君子,可天白被他打成这种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还须说吗?
“呸!人面兽心!”夏小雨恨极,却只能在心中谩骂。
“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侯爷,侯爷冤枉!”天白唇角裂开凝结了血痂,说话含含含糊听不出去,大眼睛里淌出来的眼泪如断线珍珠滚落玉盘,他本生得清秀漂亮,这番遭罪之后成了蔫花一朵,让人不忍再视。
侯爷拍了拍天白的肩膀似虚情假意地抚慰,夏小雨看在眼里、恨在心中,天白虽然待他不好,可依旧也是个有爹有娘的人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王良琊凭什么将人打成这般模样!
再说,再说这事情的罪魁祸首也并非天白,要说那将人放走的可是他夏小雨啊,想着不禁将堂前那个血人换做了自己,这不想则已,一想更加惊惧,自己若是被打成这个样子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吧?
而天白还在苟延残喘。
“各位家小,府上原本有位贵客,着黑衣拿长刀,不知各位可否见过,若是有人见过,赏金二十银!”王良琊又好整以暇地坐下,举起桌上的琉璃酒器开始把玩,玩着玩着又斟满一杯,眸光落在酒中,溅起三分涟漪、七分心机。
所有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全部一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夏小雨也学着他人的样子装傻充愣,杏花侯扫视了一圈淡然道:“罢了,许是我那故人不乐意再与我相处了!”
“啊呸!人家谢孤棠是盖世英雄,你王良琊连狗熊都轮不上装什么大善人,还人家不乐意与你相处了,我他妈要是乐意与你相处才是见了鬼呢!”夏小雨心中骂骂咧咧,可眸光不经意落到浑身浴血地天白身上却徒剩哀伤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就是这么个道理。
夏小雨闭嘴了,他心中默念佛法但求天白能全身而退,今后就是被天白多损个几句也无甚挂碍。
“侯——侯爷——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天白哭喊。
“好吧!”杏侯举起早已准备好的酒端到天白手边,天白二话不说接过琉璃酒盏昂首一饮而尽,接着便渐渐垂下头去再无声息。
“天白!天白——”与天白要好的几名家丁哭成一团。
这哪里是什么佳酿却分明是毒鸩。
真是狠心啊,夏小雨想起那夜天白望着杏侯的眼神,那里面可全是满满的爱意与忠诚啊,这个王良琊怎么就能这么对待他?
可是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天白非但没有活命,还死于毒鸩,是他,是他夏小雨这个孬种间接杀死了天白。可他又能如何?跳起来一剑刺死王良琊?恐怕剑还没拿得起来自己就被万箭穿心了吧?
再一次起誓,这天下恃强凌弱,终归是勇者胜,成王败寇也就是那么个道理,不若效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必要苦练那妖娆剑谱,管他练成什么模样?
他再也不要,再也不要被人像一只蚂蚁一样轻易踩死了。
夏小雨在厅堂里不敢掉泪,回了自己的住所却不争气地嚎啕大苦起来,边哭还边把脸埋在枕头里生怕旁人听见,他唯一庆幸的是谢孤棠也已逃走,总算做了件好事,这往后若是自己真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杏侯府里,也算是不枉此生救过一个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 额,不知道有人猜到谜底没。。。。。。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
☆、小雨
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是人。
自从天白死后,夏小雨一反吊儿郎当地性子,该当花匠时好好当花匠,一旦抽出时间来便苦学妖娆剑谱,“杏花沾衣”一式终于在他苦练了一个月之后有所进步,然而再练却是毫无突破了,原因无他,他夏小雨身子骨不够强壮可以练,招式不够灵活出剑不快可以练,但唯独内力需要经年苦修,他一个毫无内力的人如何能突破多重剑境,直达化境?
愁,愁死人了。
秋雨绵绵,细密地雨滴沿着屋檐滑落犹如一层帘幕遮在屋子前,疏雨滴梧桐,枯荷坠浅塘,这是睡觉的好日子,今天活儿比较闲,按道理说照着夏小雨好吃懒做的性子也该窝在被子里了,可他偏不,他拖着腮坐在门前望天发呆。
这一望便是一日飞逝,到了下午晚些时候,空落落地院子里忽然晃出一个墨金色地影子,照得这破败院落热闹起来,来者擎着一柄二十四骨水墨油纸伞,人家伞上绘的是粉墙黛瓦,江南人家,他偏是妖艳牡丹,夺人眼球。
妈的,品味真是俗,连我这粗人都不如!夏小雨一旦不喜欢谁,便觉得此人千般万般的不是,堂堂杏花侯王良琊就是他眼中的一粒沙子,透过这沙砾看世界就是千疮百孔,十分得不爽。
贵脚踏于贱地,蓬荜生光,王良琊生得风流无匹偏有一股让陋室变画堂的本事,他擎着油纸伞走来,就如一点墨迹沾了仙露泅了水,晕染在大地之上,似随性又似有心。
“小雨——”
“诶——”夏小雨连忙毕恭毕敬地凑上去扶住王良琊将其引到自己屋子中,“诶,这天寒地冻地侯爷有啥吩咐?让下人们通传一声不就行了?何必亲劳大驾?”
“自上次深夜把觞,余唯觉小雨是本侯酒中知己,可几次三番的经过这边,却发现小雨正在刻苦练剑,本侯觉得不便打扰,便也没有进这院子里,不想今天这光景终于是让我碰上了。”
这雨下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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