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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狐千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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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曲调生疏的唱起来,摇着手里的扇子,那折扇异常精巧,雪白的扇面勾着栩栩如生一副月下桃花图,竹骨如玉,正是迟誉赠予他那把糜竹扇,还系着小小一枚扇坠,是一块明黄色玉诀,随他的动作击打在桌面上,发出清亮响声。
“你真是喜欢这把扇子。”迟誉不由笑道。
“糜竹即使在陵苑也是极珍,又是爵爷亲赠,焉有不爱之理。”宿昔的笑意熟练仿佛做过千百次一般,他着一身白袍,恍若江南湖畔绰约白莲,低垂的眉眼都含着笑意,适逢少女奏完歌谣,从新换了一首耳熟能详的小调,他便从怀里掏出猿骨笛,送到唇边吹响,慢慢应和着楼下人的琵琶声。
迟誉不再说话了,安静听他吹笛,笛声空冷清亮,忽高忽低应和着宛扬的琵琶声,悠扬在楼里楼外,他跟着笛声,以指节敲击桌面,也慢慢应和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这两个人会暂时分别几章……
话说我什么时候能收到这篇文的第一个回复啊
☆、如意络天壑两界
第二十七章
迟誉此番前往前线,不日就将启程,边关处于夙朝、云霁与陵苑三国之间,陵苑气候温和,因此边关之地也并不十分苦寒,加之已是四月时节,天气转暖,不算难捱,宿昔非在编的兵士,自然不能与他一同前去,还是留在侯爵府里,他前一个晚上去探望迟珹,就见迟珹坐在桌子后面,手里忙活着什么东西,好奇的凑过去打量。
“宿先生?”
“在做什么?”宿昔问道,目光在他手上转了一转也猜不透,那倒像闺阁女儿的物件,络子上并着一尾摇摇欲坠的松石:“怎么自己动手做这些?”
“这是如意络。”迟珹手上停也不停,只他到底没做过这样的玩意儿,动作笨拙,生涩得很,宿昔在旁边目不转睛看着。
“夙朝在前线的士兵,家里人都会亲手编这枚如意络,以求平安如意,事事顺遂。”他把剔透的绿松石挽过雪青色丝络,十指错开编织,过了好一会儿才熟练了一些,开始着手最后的程序:“给父亲编一个带着去前线。”
“孝心难得,你父亲定然高兴。”宿昔欣然一点头:“这样很好。”
“我幼时,父亲还常常带兵打仗,后来就日日在府十分清闲了,这次封将军征战,还是几年里第一次。”
迟珹摇晃手里的如意络,那络子的丝线选了雪青色,并着月白底衬,系了一枚青绿的松石佩在上头,看着十分清逸,宿昔知迟誉爱绿色,在他身边坐下,倒了一碗茶喝:“所以更需你的如意络,明日你亲手赠与他,再好不过了,这茶不错,有没有点心配着吃一点,我还没有用晚膳。”
“有管姐姐送的莲子酥。”迟珹无奈起身,把一个食盒放到桌上。
转眼到了天明,清晨迟誉就上马赶往营地,府里众人也起得早,齐齐在府外送行,此番一去,不知何日才能回来,管阙晴面面打点妥当了,领着众人向迟誉拜道:“祝侯爷此番旗开得胜,早传捷报。”
“借你吉言。”迟誉在马背上点一点头,四处看了看,又收回目光,道:“宿昔何在?怎么没看到他来送行。”
“宿先生还未起床,说身子不适,不来送侯爷了,是请侯爷承他的心意。”管阙晴仰头答了,这时迟珹也向前来,把手里一枚松石佩双手奉到他手上:“父亲。”
“这是何物?”
“是如意络。”迟珹低头道,“这几日急赶慢赶为父亲编出来的,愿父亲此番出关,无往不利,事事如意。”
这如意络是雪青的络子编起来,系了枚松石佩,迟誉爱碧色,想来迟珹也用了不少心思在上头,但迟誉向来不喜迟珹花费心思在这些旁门左道上,管阙晴向前一步,想帮迟珹说几句话,果然听迟誉皱眉道:“男孩家弄这些脂粉气的东西做什么。”
迟珹本是满心念着父亲平安才特意编了这如意络,虽本也不承想能听到父亲夸奖,这样的话却实在过分了,捧着如意络的手微微放下去一点,管阙晴眼看不好,刚要说话,就见迟誉从马背上俯下身去,接过他手里的如意络:“编的倒不算难看,你一片心意我收下,必会安然得归,你放心,往日里好好跟着师傅,不可荒废学业,以后不可花费心思在这些物件上了。”
迟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里十分欢喜,忙拱手道:“儿子知道了,宿先生说父亲此去出关,要率兵在两界山驻扎,两界山向来是兵家重地,万请父亲保重自己。”
“好。”迟誉挺直背脊,挥动手里马绳,随行士兵早在城外候着,汇合之后便一同驶向两界山,天色日头正火,他握着缰绳,心里暗自思忖。
宿昔说的不错,两界山是夙朝与云霁、陵苑间的交汇处,易守难攻,素来是夙朝天壑,他此番前去两界山外对战云霁,虽然占了地形优势,但也不可谓不是身负重任,两界山是夙朝兵家重地,一旦外族占领两界山,攻入夙朝便是势如破竹,他无论如何亦不能让两界山落入云霁手里,因此此番与云霁一站,非胜不可——
这样率兵而行,走了也约莫着一个多时辰了,日边红云似火烧,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迟誉挥手命士兵停马休整,自己也稍作休息,从马背悬挂的袋子里掏出水壶。
忽然间他动作停住了,从行囊里摸出一根柳枝,柳枝柔韧,柳叶青嫩,是一根嫩柳,充作饯别远行之礼,想也知道是谁放进去的,他握着柳枝,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来。
迟誉走的当天宿昔未曾去送,其实他心里也颇多矛盾,一方面,他属意迟誉一举攻下云霁,顺遂他长久来的心病,一方面,他又恐迟誉真有攻下云霁的实力,日后与迟誉兵戎相见总是不便,且夙朝此番若是把云霁纳入版图,实力必会大增,对陵苑也绝不是好事,在房里喝了一大壶茶,到底没有出门去亲送,只在行囊里放了一根柳条充作远行饯别之礼。
其实就算迟誉此番真的旗开得胜又怎么样,往近了说,云霁亡国对陵苑有百利,往远了说,迟誉有了军功傍身,得到夙慕重用,也合乎他不远万里来到夙朝的目的,细细琢磨了一会儿也便想开了,披上外袍出门。
不多时进了五月,日头更盛起来,边关之地靠近陵苑,果真比夙都更暖和许多,这里丁香开得晚,直进了五月才堪堪开花,宿昔记念着他的桂花酒,清早找了个篮子去摘丁香,迟珹也在一边帮他的忙,那白丁香一夜被春风催开,一朵朵都十分洁白剔透,趁新鲜的时候摘到篮子里,满篮都是袭人香气,迟珹跟着他摘了一会儿,问道:“摘了这花要做什么?”
宿昔掐一朵玲珑的白丁香,他手指纤颀,拢在一起十分好看,左手指根带着一层茧,也不知是怎么留下的,拿着丁香凑到迟珹面前,教他闻那新鲜的香气:“好闻么?”
迟珹点点头。
“去年存了些桂花,今年正好拿出来酿桂花酒,要用新鲜的丁香入味。”宿昔把花往篮子里一放,看摘了也有两篮子之数,已经足够了,便道:“如此便绰绰有余了,回去吧。”
“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酿酒?”
“你有兴致当然可以。”宿昔和他一路走回大厨房去,先净了手,把篮子里的白丁香捧出来放到空闲的蒸笼里,此时不在饭点,厨房里器具也是空闲,他又一点点教着迟珹:“这味白丁香最招虫,有些摘回来,里面会伏着蚂蚁,不能让它沾水,直接放进蒸笼蒸出来再清洗,碾碎了入酒,这样入味又干净。”
迟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俯在灶台旁边看他忙活,宿昔在他额角弹了一下:“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酿酒,还不快帮忙?”
“嗯。”
宿昔捧过一罐江米,打开罐子用温水浸了,指给迟珹让他拿过蜜糖罐子,把泡过的江米蒸上蒸笼,六分熟的时候捧出来拌上蜜糖,放到太阳底下去暴晒。
“霜迟这边气候倒格外好,较之夙都温和多了。”宿昔给自己遮一遮头顶日头:“只这样的天气,晌午连胃口都没有,你饿不饿?”
迟珹摇摇头。
“那就下午吃点点心。”宿昔摸摸他的头发,半蹲下去给他把外袍脱了,免得受热:“这桂花酒做了,还得几个月才能酿好,也不急在一时,你且学着,以后酿给自己喝。”
迟珹又点点头。
他性子老成,不比同龄的孩子那样撒娇弄痴,爱玩爱闹,又不似宿渫从前那样性子柔和安稳,叫人怜爱,宿昔虽疼爱他,也常常不知怎么待他好,两个人搬着板凳一左一右坐在大厨房外面等江米晒好,也有路过的仆役打听在干什么,宿昔笑吟吟与人倒预备着酿桂花酒,也没有人出声找他不痛快。
横竖是得侯爷宠信的,没干出格的事儿便罢了,由他带着珹少爷胡闹,江米晒好了宿昔把盆搬回去,随手炖了蛋羹给迟珹填填肚子,把蜜糖搅进江米里去捣烂,洒上桂花和白丁香,继续琢磨他的桂花酿。
那一年清明来得晚,到了五月里,霜迟城各家各户忙着祭拜先祖,宿昔出府去买糖葫芦吃,沿着街走回来,回自己屋里喝了杯茶,左右没有什么要紧事做,便把前几日积攒的画了一半的字画拿出来画完,正听院外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却是阙晴。
她穿着家常旧衫,腰间别着团扇,松松挽了个秋蝉鬓别一枚草虫头,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和他笑盈盈的见了礼,宿昔忙把她迎进去,亲手给她倒了茶,阙晴放下篮子端起来喝着,因宿昔问她篮子里是何物,便道是青团子。
宿昔在城里逛了半日,早就饥肠辘辘,把那篮子上覆着的青布打开,见是一盘煮的剔透软糯的青色团子,拿起来就往嘴里送,管阙晴喝完茶时,他早已吃完一枚,伸手去拿第二个。
“先生?”
“宿昔失礼了,只是腹里实在饥饿。”宿昔浑然不觉,道:“只是这团子做的也太小巧了些,鹌鹑蛋大不了多少的一个,不够果腹。”
“这青团和折的元宝原是送与先生祭拜先人的,非是果腹之物。”阙晴哭笑不得,把盘子拿出来,和元宝一并放到桌上,一一的指给他看:“还有一包药草,近来暑热虫多,特定给先生送来,有艾叶,半枝莲和天竺葵,都是驱虫的好东西,先生自己捡着用就是。”
“霜迟气候温和,五月里就有点闷热了。”宿昔点头称是,见管阙晴腰间别着团扇,因而笑道:“管小姐齐全,早就连扇子都备下了。”
“我也是个拙的,这是昨年中秋宫里赏下的扇子,侯爷随手给了我,我爱的什么似的,清明闷热,又捡出来用。”那是一把合欢团扇,扇面以苏绣绣着簇簇开得正盛的合欢,颜色香嫩,管阙晴抽出来细细看了一看,还是不由赞道:“新裂齐执素,皎皎如霜雪,载为合欢扇,团圆似明月,中秋团圆佳时赏下的合欢团扇,侯爷真是个有心的。”
“管小姐好才情。”宿昔赞叹:“正是这个道理。”
管阙晴虽多年在府主持事宜,说话行事都十分老练有气度,但她毕竟不过豆蔻年华,正是姣好的时候,她又生的美貌非常,犹如流云回雪,清逸出尘,执着团扇轻笑吟诗时宛若谪仙,宿昔不由赞叹果真如仙姝一般,放眼陵苑三千里,也找不出这样标致的人物来。
也难怪董妗仪对她颇多提防不满,皆因她生得太好,又是和迟誉一同长大的,董氏如何能不疑心她与迟誉有私?就是迟誉到霜迟城,不带侧妃,偏带了这么个清清秀秀的总管,外人不清楚的,看了也皆道她是侯爷的房里人——
“先生想什么,这样入神?”管阙晴莞尔一笑,截断他的思绪。
“我想……”宿昔对管阙晴倒颇多好感,不愿让她觉得自己登徒,只是心里一个疙瘩,也不知怎么,不面对面问上一问就无法释怀:“阙晴小姐如今业已有双十年华了,不知——何时婚配——真是宿昔唐突了。”
管阙晴面上一变不变,只眼里笑意深了些:“不曾有这个心。”
“可我看侧妃……似是有心……”宿昔立刻道:“宿昔冒犯一句,管小姐才貌双全,心里经纬不输寻常男子,这样的资质,若委身平常人家岂不可惜,你又与侯爷要好,倘若……”
“先生别是想多了吧。”管阙晴有点无奈,在心里叹了一句,唇边漫出一点笑意:“且不说阙晴没有这个心思,侯爷也只当我是妹妹,万万不是先生想的那样,真是先生多心了。”
“侯爷天人之姿,龙章凤彩,管小姐竟果真无心?”宿昔心里一轻,嘴上却不动声色。
“这话说的露骨,先生唐突了。”阙晴偏过头去,把手里的合欢团扇往桌上一放,“啪”一声轻响,“侯爷再如何,我只视他为主子,冒犯说一句,不过半兄,先生何必拿这些话来损我清誉。”
宿昔知道自己唐突了,忙俯身赔罪,管阙晴看得清楚,却不想宿昔自己还是个糊涂的,有心点拨他,道:“先生只看侯爷赠了阙晴一把扇子便有此问,我记得侯爷也赠过先生一把糜竹扇,那我也问先生一句,是否对侯爷有心?”
“小姐这话来得奇怪。”宿昔听这话一怔,不自觉后退半步:“何来此言?”
“我不过学先生有样画葫芦,并无别的意思,先生既说自己无心,就请先生信了我也是无心一问吧。”
管阙晴敛了面上笑意,看宿昔脸色便知他懂了自己话里意思:“宿昔惶恐……”
“先生请别这样说,侯爷素日厚爱先生,我们都看在眼里,侯爷视宿昔为知己,人生在世觅得知己,本就是一大快事,阙晴为侯爷高兴,也为先生高兴。”
“是我冒犯了,引出小姐这样多的话来。”宿昔把脸上神色悉数掩了下去:“只因为侯爷如今还未大婚成家,管小姐又天人之姿,才有此一问,实在唐突,便和小姐陪个不是了,想来先帝刚去世,陛下虽为朝政所累,以二十七日孝聊表心意,爵爷是先帝亲子,却是要守足三年的,三年守孝过了,自会择好出身的小姐迎为候妃。”
管阙晴并不点破他,只道:“先生这话也在理,热孝未去,议论这婚嫁之事实在不孝不敬,就点到这里吧,倒是我前几日读书,看了一篇商调《错葫芦》十分有趣,烦请先生讲给我,是什么意思。”
“两情人,各一舟,总春心,不自由,只落得双飞蝴蝶梦庄周……”管阙晴似不禁意的读,一面收回桌上的团扇轻摇:“活冤家犹然不聚头,又不知几时消受,抵多少眼穿肠断为牵牛。”
“不知先生是否通——这错葫芦究竟讲了些什么?”
“前几日得了些香粉,我一直用不上,正想给管小姐送去,可巧你就来了,快到屏风后面我拿给你看看。”宿昔心里不知什么滋味,一时间哪敢开口说话,忙错开话题,请管阙晴到里屋去,捧出一个小小的定窑瓷盒,打开来给她看。
“这是用玉簪花,新鲜的白丁香加上玉兰花种研碎了兑上香料,再用胭脂并花露一同蒸出来的,东西倒不难得,难得的是这心意,你拿回去擦上,真是好看得不得了。”
“难得先生有心记念着阙晴,只是到底你我之间多有不便,男女大方,脂粉这样的东西实在不敢收,烦请先生不要见怪。”管阙晴欠一欠身,连忙推辞,宿昔不过随口找样东西把话题撩开,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也知自己登徒,忙请她起身。
“香粉这样的东西,原是要成家新婚梳妆,夫君亲手给擦上的,世间女儿哪个不希冀这般?与他春日早起把花带,寒夜挑灯把谜猜,添香并立观书画,岁月随影踏苍苔,俏语娇声满春闺,如刀断水分不开。”管阙晴笑一笑,正起身来,她这番话说出来,宿昔面上就不是很好看:“这你侬我侬如胶似漆原是夫妾之事,管小姐日后做好人家结发妻子,再尊贵不过,怎能如此甜腻,正经夫妻间原不能这么失了礼数。”
“皆因你没有自己经过情爱之事,才有此言论,心心相印,原不在嫡庶妻妾,虽我也没经过,同样劝不得你,却至少看得比你多些。”管阙晴莞尔,“先生勿觉得我放浪,妻妾是妻妾,情爱是情爱,虽世间男子敬爱妻房,不可过重妾室方是正理,也总有那么几个例外的。”
“……只因我不喜妾侍一说,又不喜那些男怨女痴才有此言论,烦请管小姐不要介怀罢。”宿昔生母是陵苑公主,父亲却甚宠爱云霁出身的妾室,宠妾灭妻,因而宿昔才素来极厌那些个不识身份不分尊卑的妾室,此番管阙晴言论句句在理,他不便多言,管阙晴也不继续打扰,回了礼一个人慢慢走了。
只她人虽然走了,那话却还历历在耳,宿昔心里乱作一团,本还觉得饥肠辘辘欲去寻点东西果腹,一番折腾下来也早没了力气,随手关上了院门。
作者有话要说: 酿酒这个地方我是完全胡诌的所以肯定是错的不用理我……
管阙晴所背“如刀断水分不开”,乃是红楼梦贾宝玉所做,注明出处。
至于宿昔最后说的话,首先他是个很硬气的,很大男子主义的人,从一开始他说要娶绝色美人啊(那里我个人觉得应该只是说给迟誉听的),后来董氏说要他给迟誉做男妾他那么不爽,明明目的就是要博得迟誉宠信结果差点当初翻脸,是个骨头很硬的人,但绝不是瞧不起那些男妾啊什么的,他和云熙鸾早就认识,云熙鸾和他都是用自身资本换取要得到的东西,云熙鸾做的一切都有他的苦衷,只是人生从来不如意,死的凄惨,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然后呢,前面说他是个强势,满点男人的人,没有过男男之类的同性之类的心思,应该说他就觉得世间没有纯粹的感情,男人和男人不过就是玩物,男女之间妻子就该敬重妾就是可有可无,这是当时那个年代很多人的想法,无可厚非,他听董氏说的话之后避开迟誉只是他觉得这种感情如果是真的很麻烦很不容易收场,绝不是厌恶男男,正因为他不相信人与人之间有这种爱情,他才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最后那段话【与妻不能这样失了礼数,与妾因为是玩物所以好点坏点无所谓】,管阙晴直接指出世间是有这种感情存在的,只是你还没经历到,也是在帮迟誉说话,所以宿昔愣了,心里乱了,但愿你们都能知道我说了什么……
☆、八月桂一解相思
第二十八章
清明过后天气逐渐热起来,再不复春夏交际那样适宜,等再凉爽下来已是季秋九月,一连下了几场秋雨,迟誉征战在外迟迟未归,夙朝大军与云霁对峙于两界山外,宿昔闲来无事,只一个人在府里打发日子。
襄阳侯府里合欢丁香都开败了,季秋正是菊花初绽的时节,他不过画几幅菊花丹青,教迟珹作画打发时间,手腕的伤这辈子许都痊愈不了,提笔下力的时候还是会疼,用不上力,也没有法子根治,只一个人挨着罢了。
他有时也想起迟誉执着他的手,一笔笔教他落笔写字,那情绪初想起来是烦乱尴尬的,日子久了,却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甘甜心安,便按迟誉教他的法子,再慢慢手把手教迟珹练字。
迟珹生辰在十二月里,还有约莫三个多月,倒也不急,只隔三差五看着他习字练画,这孩子毕竟没有年纪,娇软得小兽一般,纵使少年老成,也是孩子心气,宿昔本就喜爱他,又每每看着他忆起宿渫,心里更是发软,待他十分亲近妥帖,两人便时时黏在一起。
那日府里新开了绿菊,现择那娇嫩的花苞摘下来催人做了菊花酥,急急的给迟珹送去尝鲜,天色发凉,他套了件厚实袍子,拎着食盒慢慢沿着小路走,迟珹还是依往常习惯在院子里画画,见面连忙把他迎进去。
“刚开的绿菊,催着摘下来做了点心,我想着你爱吃花糕,也算给你尝个新鲜,厨房刚做出来的,热腾腾的最好吃,快坐下。”宿昔催他坐到自己身边,把食盒打开。
宿昔对他好,这迟珹是知道的,时时探望,处处都细心妥帖,竟比亲生父亲的迟誉都比下去几分,他心里虽刚开始因宿昔是父亲宠侍有几分小心,相处下来也抛了那些谨慎心思,两个人倒是愈发亲厚起来了,话不多说净了手,便拿起一块菊花酥来。
“我听说这菊花酥要新鲜的菊花苞摘下来,配上蜜柑和佛手才入味,清新不甜腻,只府里短缺,一时寻不到这两样东西,你先尝尝鲜,明儿再细细做出来。”
宿昔说的诱人,自己却一块不动,只把下颚搁在手臂上盯着他吃。
“先生也请。”迟珹把食盒向他那里推了一下。
“菊花性寒,我身上本就湿气重,虚寒得厉害,近日又阴冷,郎中说吃不得这个。”宿昔闻言皱一皱眉,颇为惋惜:“菊花酥就是要最嫩的花苞才好吃,我看我今年是没这个口福了。”
“花落花开总有二度,先生明年再吃就是了,并不可惜。”
“你嘴里塞得那么满,哪里知道我的眼馋。”宿昔夹一夹他鼻子,看着他把菊花酥咽下去,笑着才要起身,就见迟珹脸色有点难看,抚着胸口,倒了盏茶给他喝了:“脸色怎么这样不好?”
“这菊花酥味道倒有些奇怪。”迟珹不好拂他的好意,连忙摇头,宿昔凑过去掂起一枚,只看色泽香气俱是上佳,心里也疑惑,刚要入口,只闻得一声巨响近在咫尺,却是迟珹摔了食盒,打翻小凳往地下倒去——
宿昔面上失色,弃了点心俯身去扶他,见他面如金纸,额头鬓角俱是冷汗,只揪着胸前衣襟,当机立断把他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摔开门唤来两个服侍的人,摸出一块整锭的银子,吩咐赶紧去请大夫。
“可是方才菊花酥吃得不好?”
宿昔回到榻边,就见迟珹面上已经发青了,双唇俱是紫色,十分骇人,像是中毒的征兆,他常年领兵在外,跌打损伤、中毒受损只余的阴毒之症再精通不过,忙闻迟珹口里的气味,又给他把脉。
试脉象确实是中毒所致,他又把散在地上的菊花酥掰开,低下头仔细闻了,面上一滞。
当年董氏害死迟珹的生母阿毓,便是替换了送与她的杏仁,这杏仁分为两种,一味甜杏仁一味苦杏仁,甜杏仁味美,是难得的佳果,苦杏仁则含有剧毒,阿毓那日因年关好时节贪嘴,多食了她送来的有毒的苦杏仁,立即毒发致命,是宿昔亲眼所见,还曾留了一枚作为铁证,以备日后不时之需,谁想得到生母被毒物害死,今日又有人来给儿子下毒呢?
“先生——先生——”迟珹难受极了,俯在榻上,他还那么小,受了伤害连哭叫的声音都发不出,只用葡桃般黑漉漉的眼看着他,那双眼睛和迟誉那么像,又那么幼小,像极宿湄和宿渫幼时,宿昔只觉心里一紧,疼得说不出话来,连忙跪到榻边。
“宿昔,宿昔……父亲……”
迟珹话都说不出来,嘴唇乌紫,揪着他衣角的手都渐渐没有力气,逐渐松开了,宿昔把他拥在怀里拍着后背,道:“你坚持,我去给你备点东西医治,吐出来就没事了——你听话——”
迟珹哪里还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把手指绞在他衣角里,死死不松开,那脸色让宿昔想起阿毓临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痛苦难当,当年他想告诉迟珹,他的生母阿毓是被侧妃董氏害死,却又作罢,现在是不是该告诉他的时候?如果迟珹得知了此事,如果迟誉知道是董氏谋害了儿子的生母……
“珹儿如何,快让我看。”这时身后一人唤道,宿昔回头一看,正是得了消息赶过来的管阙晴,清丽的脸上带着一点惊仲,但到底是多少年历练下来,经过大场面的,也不多失措,强撑着镇定,看着宿昔道:“怎么回事?”
“这点心被人下了毒,要害小侯爷性命。”宿昔一指地上,他想说的话被管阙晴无意阻断了,心里有些乱,一时间也不知做什么表情才是适宜的。
“我记得先生通医术,可看出来是什么毒?”管阙晴在床沿坐了一点儿,用手抚着迟珹的额头,沉声道。
“是蝮蛇草。”迟珹半昏半醒中还不忘揪着宿昔袍子一角,死死不肯放手,他拍拍迟珹的手以示安抚,“蝮蛇草是剧毒,幸而小侯爷吃的不多,应该没有大碍。”
管阙晴听毕连忙吩咐婢子备下浓盐水给迟珹催吐,把吃进去的点心和毒物吐出来,宿昔半坐在榻上,扶着他的肩给他喂温水漱口,又让他服下烧焦研碎的馒头粉,吸出毒物,一番折腾,才看着迟珹脸色好了些,宿昔和管阙晴一商议,叫把厨房里的厨子帮工一并带进来,当面搜身,看是谁在点心里下毒加害于他。
“虽说脏东西吐出好些来了,到底不干净,于身体有碍,还得找几个郎中,好好开上几服药吃,调理一番。”管阙晴慢慢扶着他躺下睡了,摸着拇指上一枚粉嫩的扳指道。
宿昔应声:“已打发人去请了。”
“先生说刚做的点心被下了毒,能在新鲜吃食里动手脚,必是厨房的人,现在纠结起来一个个搜身盘问,不愁问不出。”阙晴又道,“虽说男女大防,少爷出了这样的事也不能不谨慎严查,若有不依的,直接找男人扒了衣服,上上下下都检查清楚,但凡有一个藏污纳垢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我绝不容她!”
她这话是说给那几个扭扭捏捏不愿从命的厨娘说的,这些人素日哪见过总管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一时都骇住了,不敢再乱说话,站在那里由着老嬷嬷挨个儿带进屋里搜身,正这个时候随从请的大夫来了,连忙请到屋子里给迟珹把脉。
那大夫不过而立年纪,拎着一个小药箱,管阙晴避到内室,宿昔忙不迭把他迎到床边,撩开帘子,大夫上手给迟珹试了脉象,又拨开眼皮看了几眼,迟珹早昏昏沉沉的,做不出什么反应来,宿昔道:“是蝮蛇草的毒,灌盐水吐了一些,也吃了焦馒头,烦请大夫好好看看,斟酌几服药吃罢。”
大夫连连点头,焦急道:“小少爷情况不好,毒已经深入五脏了,快用人参吊着,再煎出药服下。”
“这样严重?”宿昔一愣,方才为迟珹把脉,倒觉不出太大不妥来,但既然大夫说了,忙传唤随从,取来人参给他吊命,又照着大夫的药方拿下去抓药,赶紧煎出来。
“宿昔?”
“我在这里。”
迟珹揪一揪他的袖口,宿昔坐到他榻边,拿帕子给他拭汗,那人参用下去,逼得他满脸绯红,额头烧得滚烫,自然难受,宿昔只好劝他:“良药苦口,你忍这一遭,很快就好了。”
“父亲……”
“渴了,要喝水……父亲……”
听他这么说,又把他扶起来,小心翼翼喂了半碗水,把大夫请下去喝茶,管阙晴才从里间出来,走到榻边:“少爷到底没有年纪,人参吊命药性太烈,恐反而不好。”
“待会儿药好了,热热的喝上一碗,也不用受这个罪。”宿昔摸着他的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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