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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记止坠-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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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宗淡蓝眸子微合。
“爱要量力而为”
白魄视线不动。
天宗脸上表情终于大变,失望和愤怒还有不知名情绪交杂,他终于站起身来,“俄斯初定,正是用人之际,本尊不杀你”
“但本尊倒要看看,十年后,二十年后,你是否还有今日的坚定”
白魄内心一颤,仓惶抬起脑袋,看站起身后侧脸尽显冷漠的天宗。
“大周涅京与我北疆都城“俱阙”最快行路也要半年,而“俱阙”离俄斯“贵霜”同样最快也需半年路程”
“这一来一回就要两年,执魂长老,我们就看看,爱这一字,杀死它需要多少时日”
“天宗!!”白魄惊叫出声。
天宗低头看他,视线冰冷,“本尊给过你机会,领了教令就起身去俄斯,终身不得再归”
话落地,银袍男人再不多施舍一眼,迈步便走。
“天宗!”白魄扑出身去,拽拉住天宗银色长袍,语气悲怆,有些不可置信。
“五位长老里本尊最惯你,反倒宠得你今日拿‘爱’字于本尊座谈”
天宗说着,又弯下腰来,伸出细瘦却绝对有力的手掐住白魄下巴往上抬。
蓝眸中恼火逐渐汹涌,冰冷俊颜带着绝对锋利杀意,“觉的我不会杀你”
天宗表情透出讥讽,连尊称都不带了,自顾自道:“是什么给的你自信”
白魄终于不敢再拉拽男人衣服下摆,傻傻松手看他远去,幼年时光那个少年端坐山顶冲他微笑的景象似乎根本不曾发生在他和这个男人之间,说到底,天宗说的没错,这些年,终究是他放肆了。
儿童时期的一段回忆一直是他的秘密,幼年时的自己不只脸颊胖圆,就连身子也一样,滚圆爬动不易却还老爱摘吃树上野果子,白衣飘飘的少年总是不知从哪冒出来逗他玩,拿野果子招惹他,逗他爬上树,在他颤颤巍巍摔下来时就纵身接过他,抱他在怀中,戳他肉脸玩。这一切的回忆白魄从来不敢轻易回想,只因为年岁大些,明白少年的身份后,他知道不能说。
再后来,他继承了师傅的蛊术,进入鬼谷历练时,昔日的少年早便成了玄宗的天宗,他便再没机会说。
后来等他继承了师傅的位置,再出来跪拜自己的宗主时,他和天宗都未对彼此多看一眼,白魄如同其他四位长老一样,恭敬向着他和黑衣在侧的地宗跪拜。
没人再主动提起少年时光的那段相处,不像是有意,反而是无知无觉就该这样。
但哪怕心中告诫自己,那个白衣哥哥早便不是他能够再轻易亲近的人,可一直以来的言行,他也还是比其他长老多了份骄纵。如今,一个终生不得再回的命令彻底打破他心中一直隐晦存在,而天宗一直以来都漠视了的妄想。
白魄说不上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只浑身没了气力,不想再站起身,堂堂玄宗长老,居然躲在天宗房内“啪嗒、啪嗒”无声掉眼泪。
就恍若幼年时期的他摔疼了,跑去后山找哥哥,白衣哥哥突然从天而降抱他在怀中安慰,他却依旧赖在少年怀中嚎啕大哭,嘴中还哼哼唧唧的。
只是倘若现在靠近了白魄去听,就能知道,长老服饰在身的少年双手撑地,嘴中呢喃的是什么了,那么无助的声音和幼年时期的委屈又有不同:“汪硕,怎么办…” “我要怎么办呢。”
天宗命令下达,执行起来自然没人敢怠慢,第二日午时白魄就带领着一众人等整装待发。当然去俄斯不可能只有他自己,同行的还有玄宗早便调集的三万传教士,和北疆王室的十万护送大军。
白魄站在队伍前端,祝新跟在身侧,身边亲卫队长显然并不清楚自己长老接到的命令是终生不得再归,还在跟旁边一起去俄斯的其他亲卫念叨,不知何时能再回登霄山。
玄宗这已经是第二个长老前往俄斯了,剩余的三个长老自然也来相送,哪怕执阵长老业火的表情不是那么乐意,但好歹臭着张脸站在那了。
沧良依旧百年的面无表情,执玉白笛子站着,眼神荒芜。
白魄视线着落到他身上,对着沧良的面无表情依旧清淡一笑。
沧良神色一紧,再怎么恼火,也还是走上前来,到了跟前,才总算开了口:“你何必?”
白魄去俄斯终生不得再归的命令,只有同为长老的几个伙伴知道,其他坛主只是大约得到了些风声。
白魄苦笑,摇摇头,却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知道天宗给了你机会,大周的皇帝值得你这样?”
“那个男人对你能有几分真心?他到你离开为止,有哪一刻没在算计你的?”
“他有哪一刻没在想着屠尽我北疆玄宗的?你怎么还一头栽进去了?”
明明残暴的人现在却有些不依不饶的絮叨,“他要真爱你,现在在哪里?真那么视你为命,怎么不亲提了大军来逼宗主要你?”
“沧良!”云羽有些看不过眼,事已至此,“算了。”
沧良却再冷笑一声,“秦昭硕要真领了大军来要你,不管是否能成功,我也敬佩他,我也看得起你。白魄,可你今日这样高矮不是的被扫地出门,我要怎么看你雌伏一个男人身下还遭玩弄?”
“够了!”云羽沉了双目,阴冷了脸,只是碍着白魄现在的脸色而没直接发作。
白魄低着脑袋,惨白的脸努力仰起,勉强拉起嘴角,“多谢你们送我,时辰到了,我先走。”
可还没容他转身,沧良再一次笑着开口,“不愧是大周的皇帝,手段厉害!早便收拢了大部分的西桑部族却隐忍不发,现下左右夹击,打的南隅丢盔弃甲。”
“执亡长老,小魄都要走了,从此后这边的是非纷争他可抛到一头,你又何必如此的不依不饶?”
沧良却是看都不看规劝的云羽,嗤笑一声,“执魂长老口口声声说爱那个男人,怎么现在就听不了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
看白魄抬起头来愤怒于他对视,他反倒更高兴了些。
“秦昭硕不愧是皇族子弟,自小在深宫碾压而大,真情假戏炉火纯精,那日哀求小魄别走便连我听了都为之动容,小魄呆在他身边四年,被他欺骗再正常不过了。”
白魄一开始是被同伴连连的羞辱折磨的开不了口,可听了这话,再难压心中愤怒,“他不是那样的人。”
“看他现今的所作所为怎不是那样的人?你当日好在是走了,如果没走,或许他都能杀了你!白魄,别忘了,他到最后一刻还在利用你拖延时间等救兵!你都豁出命救他,他却还因为得知你的长老身份而产生了动摇。”
“我说了,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也没有资格去评判他!”
“呵呵!”沧良扫视四周一眼,白魄刚才情绪激动,声音也大了些。
周围一些人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偷窥起来。
他笑一声后又冷声命令,“都滚远些!”
身周本还站着的众多人等齐齐后退,云羽小心观察白魄脸色,业火依旧不远不近的站着未曾动。
沧良冷笑,丝毫没在意白魄情绪激动后,身周诡异气流的产生,继续道:“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秦昭硕的确是个很厉害的男人,从他把大周军阀沐子白玩弄在手心就能看出,多年前就有意放纵沐子白的坐大,再用一个娈童精心布局,更是开放自己国界关口引得西桑兵入,一个娈童,一群西桑杂兵,引走沐子白这匹恶狼,坐稳皇位。”
“到如今,就算沐子白不为他所用,但奉化军的存在本身就替他镇压了南隅,他自己又联合西桑部族有条不紊从西边蚕食南隅,温水煮青蛙,待日后南隅多半沦丧,他再要削减沐子白军力还困难吗?”
“可他的千般城府,万番心计,可曾有一丝半点为你而用?”
“时辰真的到了。”白魄不愿去对视沧良的冰凉眼眸,一拱手,对着云羽和他道:“此一去,或再无归期,但请……两位保重。”
沧良对他的反应似乎极为失望,也不回应,内力一提,直接跃向山中。
白魄快跑一步,却没抓住人,只余叫声缭绕,“沧良……”
“算了。”云羽苦笑着按住他伸出的手,无奈摇头,“别看沧良心冷,但骨子里却最是看重我们,你这一走,终生不得归,他心里难受。”
“我知道。”白魄低低道。
他怎可能不明白。
“他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嗯。”
“书约在那边,你过去也不至于很无趣。”
白魄点头,忍住眸中酸涩。
“在那边呆个几年,天宗气消些,我们再想办法让你回来。”
白魄再点头,已是不敢说话,怕再开口,嗓子中的哭音被同伴听出。
出行使者已在队伍前头的地上挥动马鞭,那边一直静默站着身后气息冰冷的男人也跟着走上前几步,白魄目光冰冷落到他身上。
黑袍罩身的男人没什么感觉,“嘶嘶”几声,“桀桀……依我看俄斯没甚不好,除了热的地方热些,冷的地方冷些……本座一走,那边的王族怕高兴坏了,你过去得告诉他们,本座过个几年没准又去看他们了。”
白魄没怎么仔细听他的话,却依旧平板着点点头。
业火似乎对俄斯颇怀念,咂咂嘴,转身走了。
这边白魄再从山脚往山顶看去,五老阁和琼楼从这并不能看见,他却依旧像能看见般,深深凝视一眼,终于转身利落跨进马车。
马蹄嘶叫,铜鼓敲击声远去,北疆千夺八年九月,玄宗执魂长老携三万传教士前往俄斯,开启了漫长的玄宗教派融合异域教派王权的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
绝对的大章,有八千字了。
明天还有一章,也许就是结局了。
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
PS:天宗绝逼是鬼畜攻,O(∩_∩)O~
席空谌这货写的我已经完全不知他属性了。。。
第240章 240章:祈愿天灯
240章:祈愿天灯
这次因为赶路,白魄出行并没有乘坐两层马车,只要了辆普通马车,空间虽然足够两人横躺,但因为没有第一层的阻隔,再好的坐垫也不能改变马车行走中的晃动。
在北疆境内行了大半个月,一路上无比顺畅,祭出玄宗旗帜,又有十万北疆王室大军护卫,凡人自然躲避不及,而他所乘坐的马车前后左右束起的玄宗长老旗帜,则让所有武林人士闻风丧胆。
这四支素白旗帜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亦足够显眼,北疆大地上不论神鬼魔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他在车内闭目养神,车外祝新靠近马车窗口道:“长老,再走个四五日,该到康居了,康居的新番小王遣了来使,请您一定要入城休整。”
“新番小王?”白魄在车内发问,清脆声音非常分明。
“爻”在他怀内睡醒,正探出脑袋打量它的主人。
白魄伸出一指点它脑袋,有些漫不经心的问:“康居‘使王’何时死的?”
“三年前便去了,如今继承王位的是他的小儿子遮路。”
“哦?”他伸出一指进“爻”嘴中,血红小虫含了并未咬,甩动几下脑袋吐出他手指,又爬上他手臂。
“我记得那老头原是属意他的大儿子,叫什么来着?”
“哲塔大王子。”
“是这人,他呢?”
祝新粗豪的声音毫不在意道:“对外说是病死了,其实是被遮路囚禁后虐杀了的,现在遮路都已继承王位三年了,老王的部下大多被收服。”
白魄伸手拎起“爻”在空中晃,半天才继续说:“哦,有些意思,‘俱阙’王室没说什么?”
“使王这一脉细本就跟“俱阙”王室不怎么亲密,康居原来的老王生前没少拉拢小部落,势力不可小视,“俱阙”王室乐的见他们兄弟相残。”
“我们的路程可要途径康居?”
车外祝新顿了下,才继续回答:“我们本就要穿康居而过,本打算不入城补充了补给就走。”
车内白魄圆眼微眯,拉扯起“爻”的身体玩,半天又邪气一笑,“那就入城去看看吧,这个弑兄夺位的家伙,应该很有趣。”
“可是长老,都城那边?”
“呵。”白魄微勾嘴角冷笑,“我玄宗做事几时需要通过‘俱阙’王室的意思了?”
“是。”祝新不再多劝。
玄宗长老入了康居,又接见了康居的小王,想必都城那边的千夺王又有的紧张了。
白魄也许就是想到这层,才决定去看看的。
长老起了这个意思,于是本打算绕城而过也变成大张旗鼓来到康居城下,北疆城池和大周城池有所差别,在接近康居城时就不断见到一些大型石块累积的塞堡,重心拱卫着后面的康居城。
和大周城池少则高达十数米的层层壁垒不同,真正的康居城墙不过五六米高,由巨石散乱堆叠而起,丝毫没有大周城池的气派。
所谓的城墙上也站不了几个人,大多数戍卫都骑马散落在城外。
这或许与北疆这个民族的性子有关,他们信奉的是进攻,不断的进攻和掠夺,而不是原地防守。
所以城外的那些小堡垒才是这个大城守卫的关键。
白魄随行带着十万护卫,更连着三万玄宗传教士,一路走来,整个北疆差不多都知晓登霄山上有个长老要远行,现下见着长老旗帜,一路上不断有戍卫下马行礼,许多过路百姓也都匍匐在地向着马车行礼。
这个待遇白魄早就习以为常,现下在马车中合着眼皮看都不曾看一眼。
等车外喧哗再响些,他就估摸着到地方了,果不然再等片刻,祝新声音又在车外响起:“长老,康居小王带人来迎接您了。”
白魄不吱声,依旧闭眼仿若在睡觉。
祝新也不再言语,再等一会,就有个俊朗的年轻声音在车外响起:“康居小王遮路特来迎接掌者降临康居。”
白魄睁开眼睛,判断下这个声音的年龄,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似乎还是个青年。
突然就想起远在何止万里之外,大周皇城中的那个男人,同样是弑兄夺位来的权利,他不由得开了口:“有劳了。”
清脆如黄鹂的声音一瞬让车外恭敬弯腰,有着鹰眼锐利的男人微怔。
但随后似乎又想起玄宗执魂长老如同稚童的传闻,微定了心神,再次朗声豪迈开口:“城中以备下美酒肉食,小王带掌者进城罢?”
“可!”
车内再次传出个清脆字眼。
遮路鹰眼看向身侧几个心腹,那几个男人立马骑上骏马,带着白魄马车周围贴身的亲卫往康居城中去。
白魄马车再动,那个俊朗声音的主人似乎到了车驾旁,贴心道:“已经进城了,掌者可要先去梳洗?”
白魄看看自己端坐着的身子,想了想,回答:“也好!”
进城后,新番康居王就走开了,想必是去安排晚宴的事,而白魄让八万护卫驻扎在城外,带着两万卫军进城,刚才那两万卫军也被城内守卫带去军营安整,祝新比较警惕的靠近白魄车驾轻问一句,“长老?”
白魄知晓他的意思,无非是担心卫军都不在身边,怕遮路心怀不轨。
他闭目,漫不经心道:“先不说他能拿我怎么样,我若在城中有半丝损伤,康居城必然寸草不生,遮路不像如此无脑之人。”
‘爻’盘旋上他掌心,白魄往后躺下,“联络城内堂口,随时关注城内驻军动向。”
“是。”祝新恭敬应声,还比较诧异隔着马车看白魄一眼。
以长老往日的桀骜,虽然他依旧会劝告,但长老一定不屑于做此安排。
但他又怎会知道白魄多年的经历,白魄当日就是因为他的桀骜而在汪硕面前彻底没了抵抗的能力。
等在冒着白雾的池边站定,侍女们服侍着他一件一件脱落衣服,本还缠在他手臂上的虫皇却不知了去处,几个侍候的女孩都表现的极为小心,白魄表情有些不耐,挥手遣散人,自己用脚尖触碰了池水,在白雾中慢慢走进池中,端坐下来放松泡起澡来,池水到他胸口处,他再往下沉了沉,一只玉白手臂慵懒摊在池子边沿,在水汽迷蒙中突然就想起了昔日那只强壮手臂攀盖上来的触感。
他心中一惊,脸上已是臊的发红,但依旧阻止不了自己思绪的蔓延。
强壮的双手在水汽中强硬的按住他的手,厚实的胸膛随后压上,不容置疑的低语仿佛还在耳边,他无力伸直双腿在水中踢踏,被压迫至欲1望高峰时的低声啜泣,交叠身影间的水花四溅,同样是他玉白细嫩的双手,那时却如濒死的人般用力捏着池沿,身后是被前后动作带起的水流,分不清是水面的拍打声还是运动本声的响动,在池上一直回响。
白雾迷蒙间,他回身哀求却被拥入宽厚的臂膀,于是动作越发的激烈。
白魄突然惊醒过来,彷徨四望这方小小浴池,上方雕塑蛇形大口开着,热水还在不断流入,他却忽一下从水中站起,娇怒的一掌打向水面,水花四溅间他又慢慢冷静下来。
这里不是大周皇宫,更没有那个男人。
自己也不是大周皇帝肆意妄为却不被苛责的小情人。
他是白魄,玄宗至高无上的长老。
他转身离开浴池,门外早有侍从在恭候,他玉白的脚踩踏上地面的丝织,披上绵绸,拭干身上水珠,有亲卫上前替他套上长老服饰。
白魄随着王府内的侍从走上王府大殿,拖地有半米的白袍在他身后缓缓移动,边层的红坠是这件长老服袍的唯二颜色,鲜红如血在如镜地面波动。
他仰着脑袋,直视王府大殿上的首座,对一殿坐着的人视若无睹,却没人觉的有何不妥,全部跪拜下来,问候声在大殿内盘旋。
“恭迎掌者。”
白魄笑着,漫不经心把半湿头发用黑绳绑缚到身后,耳边坠下的两缕他也毫不在意的随手拨到脑后去,上首位置边坐着的男人微仰了脑袋同众人一起下跪,白魄移转视线到他脸上,年轻男人浑身一震,眸中诧异之色更浓,但城府心机还是让他露出恭敬神色,只眉梢处怎么也无法掩饰的惊艳还是被白魄所捕捉。
白魄一笑,走至上首王座坦然落座后又再静默片刻,才亲口慢悠悠道:“诸位大人请起!”
“神教在上!”本跪伏一地的人全部半站起身体,低垂双眼看着地面,又再次跪伏下去,以手心碰触地面后,才再次站起。
白魄一手摊在椅子把手上,一手漫不经心拿起桌上玉杯在指尖抚摸。
殿内如他预料般有一瞬安静,后又不间断有吸气声响起,他默不作声盯着指尖玉杯看,半天才回望向殿下,清脆声音略显淡漠:“各位大人还站着作何?”
他身侧的康居小王首先反应过来,再次恭敬对着他一点头后当先落座,殿内的人看他们的王已经落座,这才三三两两的跟着坐下。
可就在衣料摩擦落座声中,忽然有低矮桌面被掀翻的响动传来。
白魄视线从指间移开,落到殿下,却是一个粗壮将军退回桌椅间不小心撞翻了桌子,白魄圆目一瞬不瞬盯着他看,那大男人颇为紧张,再次跪下。
白魄微歪了脑袋,没有表情的眨动眼睛,显露疑惑。
那将军眸中迷恋之色更深,白魄这副样子颇为天真可人。
“下者有罪,实是……实是掌者的容貌让下者惊为天人。”
白魄指尖旋转玉杯一顿,就坐在他身侧的遮路跟着眸色一深,就见着高贵如神的少年嘴角一勾,唇露笑意,模样更为可爱,可眼中残虐之色却随着笑意一起浮动。
那粗壮将军被上首少年笑意所蛊惑,傻呆呆看着。
不过顿息,白魄中指再次搭落玉杯,底下还神色痴迷的男人突然惨叫一声滚落在地,双手捧着脸惨嚎着,又摸上自己的眼睛,在众人诧异惊悚的目光下活生生把双指插入双瞳,使劲掏勾起来,伴随着惨叫,一时景象颇为血腥。
白魄却连头都没抬。
殿内不乏各派武功高手,却没人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耳边听着久违的惨叫,指尖玉杯在轻快转动,白魄心中真正有了些愉悦。
突然……
他浑身一震,抬起头来,快速在殿下所有人脸上巡视。
就在刚才,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注视,那目光让他心悸,可他抬头四望,只能和一双双或惊恐,或震惊,或恭敬的视线对碰,哪有刚才让他觉的异样的人?
殿内男人终于不再惨嚎,声音嘶哑下去,双手离开脸庞,从地上站起,茫然跌撞起来。
殿内吸气声四起,男人刚才还好好的双目却是不见了踪影,只留两个黑漆漆的孔洞像众人昭示他刚刚遭受了多么残忍的折磨。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在跌撞翻几张桌子后双手抖动触摸上自己双眼的位置,手指直接戳了进去,男人终于明白过来什么,再次惊恐叫起来。
遮路皱眉,终于一挥手,殿外守卫走进殿来,拖了人出去。
美酒美食在殿内血腥气尚未消散之时被陆续送了上来。
刚才一殿被迷惑的人再也没了半丝轻松心态,似乎终于想起殿上坐着的人的身份,不是什么天真不知世事的少年,而是手握重权,杀伐从不放在眼中的神教长老。
白魄有些失望,有些迷惑的重新低下脑袋。
难道真是自己想的太多了,都出现幻觉了不成?
接下去的宴席他也没了心情,浅浅吃了几口东西,就放下筷子。在北疆王室看来都颇为精致的食物却依旧让他起不了兴致,若论食物的精致可口,哪有地方可比大周皇宫?
遮路大概是看他无甚兴趣,而康居城内有名的舞女也没能让他抬一下眼皮后,总算转移了阵地,拖着一殿人在户外落座,点起大大小小的火堆,再次搬上美酒,看样子是准备彻夜狂欢了。
白魄没说什么,娃娃脸上没什么表情。
遮路哪怕心计深沉,也还是有些忍耐不了了,到了白魄火堆边旁敲侧击了几句玄宗对待当今北疆王室的看法。
白魄也比较有耐心的回了几句,含糊不清的态度让年轻男人脸上红色更甚,鹰眼中的欲望也更加的不收敛,颇有向白魄展示自己所具有的王者之风。
白魄偶尔清淡一笑,更是加重了这个年轻男人的信心,觉的玄宗别的人不多谈,但这个执魂长老对自己绝对还是颇为有意的。
在遮路走向其它火堆应付后,祝新重新凑上前来,悄声问白魄:“长老,这遮路小王野心不小,您为何要支持他呢?”
“我说要支持他了吗?”白魄反问一句,从火堆中抽出支火把来,挥动间看火星四溅,笑容没了刚才的清淡有些阴森,“他有欲1望是事实,我不说这些话他便不做不该做的事了吗?”
祝新还是有些不解,刚才长老语焉不详是不错,可隐晦下似乎有鼓励之意。
有侍女端着酒送上来,白魄转身拿过一只酒杯,清浅抿上一口,再开口声音有些轻远,“一个有能力的北疆王臣对玄宗不一定是坏事,第一,他很有趣。第二……”他顿了顿咽下酒水,继续道:“没有群狼环绕,千夺王又要怎么切身体会玄宗神权的重要?”
祝新有些顿悟,可他急于问出另外一个问题。
“康居王还年轻,若他真成功又如何呢?”
白魄转身把酒杯扔进火堆,再次反问自己的亲卫队长,“那又如何?”
看自己的亲卫队长怔愣,他笑笑,再次好笑的问:“难道我玄宗见不得战乱吗?你难道不明白,越是生灵涂炭之地,玄宗便越能盎然生长。”
邪魅笑笑,年轻的玄宗长老颇为无情道:“玄宗的无上神威,本就是累累白骨所堆积出的虚无信仰。”
祝新震惊的已经完全没了声响。
白魄却还在继续微笑,笑他,也笑这场中所有的人。
“玄宗要安定,便赐予欲望者能力,赋予他正统!这就是今日的千夺王。”
嘲讽的语气听不出对当今北疆王室的一丝尊重,白魄漆黑的眼珠中尽是冷漠,“玄宗不要安定,世间战火纷乱,一如五年前王室相残。”
祝新完全安静下来,不明白自家长老今日为何要对他说这么多。
白魄又不像是完全在对他说话,自言自语继续叹息道:“闭眼即魔,睁眼为神。”
中原人的一个“邪”字,是不是真正道出了玄宗,没人知晓。
但白魄作为玄宗长老,驱使着这个庞大的宗教,也为这个庞大的宗教所捆绑,所以他远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玄宗的恐怖之处。
“长老,快看!”
白魄有些迷离的视线随着祝新的吆喝重新凝聚,火堆旁不断走上穿着羽衣的侍女,每人手中都捧着点燃的灯笼,五颜六色的纸张所扎起来的灯笼非常漂亮,直到那些侍女在人群中站的密密麻麻后,每个人都不约而同放开了双手。
掌心托着的各色灯笼齐齐飞起,漆黑的夜幕忽而被各种颜色的灯火点燃,映衬着繁星,绚烂夺目。
地上点燃的火堆不时晃动,映照在每个人的脸庞上,为这些权势滔天的北疆贵族添了一丝柔和,白魄同样抬起头注视这片天空,盯着其中一个蓝色的灯火默默追随,后又慢慢低下脑袋,转身去看走至身后的康居小王。
遮路对他的警醒不为所动,微笑并不谦卑,却透着恭敬,“执魂长老,这是天灯,西岚天神曾告诉子民,向天灯祈祷,神能听到。”
白魄面无表情看着他,半晌重新抬头去看夜空。
那些五颜六色的天灯下面都有挂着一条长形纸片,在纸片下面还绑缚着铃铛,在夜风中满天叮当作响,非常飘渺,底下站着的人们面容真诚,目露祈祷,一会后,不知谁是第一个行动的,有人用轻功忽而跃上天空,从半空中抓下一个天灯,取过灯下的长形纸片,看了笑出声来:“是福泰而安,好,好啊!”
汉子的爽朗声音中更多的人跃上天去,抓过那些越飞越高的各色灯笼,取下长形纸条看神给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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