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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富贵门户作者:木三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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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便打我,我也认了。” 
  经景重劝了,洪决的火气已下去了七八分,又见妈妈老泪纵横的,便说:“也罢!我都忘了这事了。”景重也说:“我看她年纪确实小,想来也不必我年长呢。”那妈妈说:“她才十五还不到呢。”景重点头,说:“我说呢。妈妈也不要难为她,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 
  又说白家办宴的事,这东挪挪、西凑凑的,终究是还差点儿。白老太太便把自己一箱子陈年家私典当了,终于也把白梦的寿宴风风光光地办起来了。又因为白梦只是个姑娘,是因为十五岁了,才要把礼办好,自然不用像老太太大寿那样铺张,大概有个排场就是了。又见白老太太日前于景老爷跟前念叨起来,说想念粉黛,因此粉黛才很稀罕地出现在这样的大宴会上。 
  白老太太在大堂略喝酒说笑了一阵,嫌头顶的八凤衔珠累丝金钗太重,就回到了里间更衣,将那一大个的金钗卸下,歪在凉塌上歇了。却听见婢女说:“景太太带着景少爷来问老太太安了。”白老太太忙说:“还不请进来!” 
  只见粉黛身上穿着艾绿的绉纱衣,外头罩一件石青色的褙子,头上松松的一个矮髻,横着一根嵌玳瑁的景泰蓝扁簪,通身的颜色都素得很,唯有别了一朵浅绛色的堆纱鬓边花,显得双颊红粉花飞,尽管徐娘半老,仍有几分意趣。白老太太见她来了,只牵着她的手,亲亲热热地说了一会子话,又感伤道:“不是我说晦气话,只是我的亲生女儿,也没有及得上你的!” 
  粉黛道:“老太太这话,实在教人惶恐。我有了今日,也是老太太成全。” 
  二人说着话,越是伤感,却见白家的管家又领了一个女孩子来,见那女孩穿着一身红色,想来就是今天的寿星女了。她的脸白如银月,双眸却盈如寒星,十指青葱绞着一张苍色的绉纱帕子,有些娇怯怕人的模样。粉黛笑道:“这就是梦姑娘了?” 
  白老太太抚摸着白梦的额头,又说:“我最疼这个女孩儿,只是身子单弱,既没有见识,又没又胆识,怕以后嫁到哪一家,都要受欺负了。” 
  白梦双眼含泪,只说:“奶奶……” 
  老太太指着粉黛,说:“这位就是景太太了,是你姑姑。” 
  白梦绞着帕子,低低地叫了一声:“姑姑!” 
  景夫人忙拦着,说:“这是什么话?我哪敢?” 
  老太太说道:“你要知道,这位景姑姑虽然不是小姐出身,但做派、见识比你姑姑还强十倍。只要你多跟她走动,学得她三分,我就是立马闭了眼,也都不含恨了。” 
  白梦一边拭泪一边点头。虽然景重不才,但总也明白了,老太太仍然怕单弱的白梦受委屈,白家也再难庇护,因此借这个机会,叫粉黛多多留心白梦,不至让白梦受气。老人家的苦心,景夫人又哪里会不知道,只是含泪答应了。 
  老太太与景夫人说体己话,便打发白梦与景重到耳阁去。白梦心神不快,景重便和她说话解闷,问她有没有上学。她自云家教甚严,身子又弱,因此没有上学,只是请了位女先生来教书。白梦又常被教不可出风头、女子无才便是德,因此又说:“虽然如此,但家人也不十分要我用功,我又因体弱懒怠,故此只是识得几个字罢了。”她这么说,却不知道景重不是那样的人。景重听了她这话,只是觉得可惜。 
  这儿一片愁云惨雾的,外头却正设宴热闹。也有人惊讶地说,真不愧是白家,这宴席上竟也不用白米,每人都有一碗双色碧粳黄米蒸饭。洪老爷与景老爷吃着这个饭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和别人不一样。洪老板吃了半碗饭,才说:“这米可好吃?”景老爷笑道:“好的很,必然是从最好的米铺里得来的。”洪老板只是大笑,说:“你要是女的,我就要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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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噗噗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跪求了 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回答啦 凤将军是正攻 不会3P啦

22、

  景老爷与洪老板吃了酒,随便吃了点肉菜。又见景太太已携着景重出来,洪老板一看景太太,见她风韵尤佳,比席上各贵妇都要强,又想她要是皇妃、公主都还好些,偏偏是老景心尖上的人,终究是打死都碰不得的。又怕唐突,因此索性不多看她一眼,只问景重几句近况,又送他一掌心大的金锁。 
  景老爷看着这个,只笑了:“这是什么意思?快拿回去!” 
  洪老板说:“怎么?看不起?嫌质量轻了?还是嫌成色不好?” 
  “都嫌!”景老爷笑把那金锁掷回洪老板怀里,又说,“你这样倒便宜!我只一个儿子,你只送一个金锁,你却十个八个的,叫我怎么敢收?” 
  “真真刁钻守财奴!”洪老板拍着案笑骂。景、洪二人笑骂了一阵,又喝了点酒。只是宴会上的酒只是很清的果酒,勾起了酒瘾,却不尽兴,二人离了席,还要去樵翁楼吃酒。临上车前,景老板又折回来,仍是那斯文慈父的模样,只拿了那个金锁,塞回景重手里。景重一时没了主意。 
  粉黛笑道:“他们也像孩子那般爱嬉闹的,重儿倒还当真了?” 
  景重倒没见过景老爷那一面,才有些惊讶,又收了,又问:“洪叔叔果然七个八个儿子的,到时又该送什么?” 
  景老爷掌不住大笑了,只转身过去和洪老爷一起上车,又跟他说起景重的呆话,二人便在车里笑了起来。粉黛陪了景重上车,景重却仍惦记着蓝仪,刚刚在席间恍惚见到了蓝氏兄妹和其母紫氏,转眼又不见了,正要去寻,却被粉黛拉了去会见白老太太。 
  粉黛见景重一脸恍然的,才问:“怎么?是不是刚刚闷着你了?”景重忙摇头,说:“没有的事。”粉黛又问说:“是不是梦儿太安静没趣?”景重又摇头,说:“白小姐幽闲贞静,自然没什么不好的。” 
  粉黛正要说什么,但想想也就罢了。 
  景重刚听见白老太太对粉黛的嘱咐之语,只以为白老太太要粉黛帮忙照顾教导白梦,却不知白老太太开口就言及怕白梦婚姻不幸,显然是有结亲之念。 
  白老太太虽然年迈,但心里门儿清得很,自知白家难以为继,也不能指望白大姑娘为梦儿筹谋。白梦又那样的娇贵,风吹就倒了,倘或进了个穷点的人家,又倘或进了个豪门,却因身体虚弱、寡言少语没得公婆欢心,岂不又是薄命?白老太太思前想后,还不如让白梦嫁入景家。一来她知道粉黛定不会亏待白梦,那景少爷也是个斯文端正的,二来景家的门户也配得上,养得起。看来看去,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唯一担心的,就是白大姑娘见有了这层姻亲,到景家索取时更没节制,平白得罪了人,还让白梦难做人。可是粉黛夫妇都是通情理的,断然不会因此迁怒。除此之外,也再无不妥了。 
  粉黛也多留心了一下,只觉得景重也难娶到这样身家相貌俱无可挑剔的女子了,饶是体弱些,珍重保养就是了,况还年轻,哪有治不好的?要是真怎么了,也不愁再没人。

23、

  想起来,也许久没有见过蓝仪了。因最近考试,景重都混忘了,只记得要背书、算数,等考试快完了,才越发想念。离了学校,刚上了车,就说:“不如打右边走吧?刚好经过蓝家的宅子,我好去看看。” 
  那司机答应着,就开车往蓝府去。须知道蓝府、白府和天聪学院,都是在榆山上的。景重下了车,命人送了帖子,原是紫氏在家的。她见了拜帖,只说:“那景家的少爷又来了?” 
  虽然近来景重已听母亲的劝很少来蓝府了,这次来也先呈了拜帖,但蓝仙仍烦他,只冷笑道:“也不知这儿有什么香的甜的,惹他蚂蚁似的往里钻。” 
  紫氏本不想接待景重,只是今天,家里已莫名来了两位客人,蓝仪又不在家,蓝仙又不会待客,倒不如让景家的也来,他们互相说话,自己倒免了费神。景重下了车,记得带了礼物来。这礼物也考究,总不能带袋苹果就来了,但是也不能带太贵重,思来想去,只带了一坛山葡萄桂花酒来。 
  景重身上穿的校服,进了大门就坐四人抬的轿往里去。虽然蓝府很大,但已有一大半已经封住了,不比以前,因此景重之前来也从不坐轿的。却不知紫氏原为了今日白老郡王妃来,不愿失礼,而特意叫几个仆人,提早拿出库里的翠幄抬轿,打理一番,挂上大大的玉璧,系上垂穗,也都是好好的样子。 
  然而昨夜白老太太吹了风受凉,不能来了,只叫了白大姑娘去。白大姑娘又携了梦小姐去走动。刚好谢妃路过,也来呈了拜帖。紫氏虽然看不起商贾,但也犯不着明面得罪人。且白家的事给了她很大的震动,只想以后也未必没有求人的时候,就准她坐轿进门了。 
  景重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到过的地方,只是蓝府的一个小边角。其中有一广阔明朗的清厦,是他所未见的。清厦外碧有着怪石假山,覆着苍翠的藤萝,又有一口小泉,浮着一些彩文秀丽的禽类,他六畜不分的也叫不上名字。其实以前这儿是养白鹤的,只是现在也养不起了,就临急临忙买了几只颜色鲜亮的水鸭放着好看。 
  他进了清厦,见主位上坐着紫氏,旁坐着蓝仙,东座上坐着白大姑娘和白小姐,西坐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可他见这女人穿戴不俗,满头珠翠的,气度风流,必定是个贵妇,又见她坐着次位,可能是个商贾,想着想着,就笑着说:“这位难道就是谢姑奶奶了?” 
  谢妃一听,竟笑了,说:“你竟认得我?” 
  景重笑着说:“因早听说了不少姑奶奶的好处,又想没这样好的人,今天见了,才应了景,就知道是您了。” 
  谢妃笑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嘴巴赛蜜甜的?” 
  紫氏更看不上景重了,却只是淡笑答:“他当然好,原是景老爷的独子。” 
  谢妃一听,忙站起来,拉着景重到身边坐下,拿自己的那个锦缎软垫给他靠着,笑着说:“我道是谁!原是景老爷的孩子。倒听说过是个乖觉伶俐的,今儿可算见着了。

24、

  紫氏只拢了拢头发,又揉了揉太阳穴。那蓝仙便说:“母亲可是头疼又犯了?”众人便问起来,紫氏推说有头疼的毛病,让蓝仙扶她回屋,只叫几位客人先去园子里逛逛。 
  白梦只坐亭子里歇息,又有白大姑娘陪她。景重第一次逛园子,倒是觉得新鲜。景重看这园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有风韵,而谢妃看这儿的一草一木都是银子景重看着一些苗子,不知是什么,谢妃却教道:“这一片树上能开海棠,不是别的,却是西府海棠。旁的海棠都是美而无香,唯独这西府海棠,是艳极又有香气,真真了不得。长得好的,大把贵妇愿意花大钱来换。更有能结海棠果,不算很甜,酸酸的,也有人爱这个口味,也只有西府海棠能结这个果,什么木瓜海棠、垂丝海棠,都不能够,也自然有人愿意花钱尝鲜的。” 
  景重见这儿花儿草儿都是好的,是榆山自有的风物,却不知道打理起来件件都是费钱费神的。蓝府越发支持不住,已荒废了大半个园子,岂敢与人说? 
  谢妃偏知道这一桩,就劝了蓝仪,只说:“这个园子这样大,这样标致,不好好打理,真是浪费。我偏有熟悉的园匠可以帮忙,只怕你们嫌弃。我们也不敢要钱,只求里头有什么收成了,能给我们一些用度,就此罢了。我们自然也会交租的,你只说,是按院子交租还是按亩交租?都是凭你说的。”蓝仪觉得这样很好,但也须问明母亲,紫氏也说不上愿意不愿意。因之前把茶园外包的事已经惹了母亲不快、妹妹不乐,蓝仪便不肯深劝,只让谢妃亲自上门拜访劝说了。他又使人嘱咐谢妃:“万不可在夫人面前提‘租金’‘收成’等字眼,只说恐花草寥落、美人伤怀等语。”谢妃便自然懂了,之乎者也、如此这般的劝紫氏,若非蓝仙在一边挑剔嫌弃,早得了个七八分准了。 
  听了那用西府海棠赚钱的话,景重沉吟半晌,只说:“我也曾参过宴会,不止是少女、妇人,就是丫鬟女婢,也爱戴时鲜花卉的,有些花竟要一百几十元才得一朵的,只为插在头上好看一天。” 
  谢妃笑道:“正是这个理。”越是说着,谢妃越是眼红了。 
  都是白大姑娘巴巴的走来,与景重玩笑几句。景重却会看人眼色,只是推托着要去陪白梦说话,就走开了。到了亭里,见白梦懒懒的歪着,坐在一玉竹簟上,颜色很衬那白裙。景重便坐下,笑道:“梦小姐,怎么这般没精神?”白梦只说:“有些乏了。” 
  景重想了想,只道:“也不知怎么不见蓝仪?” 
  白梦说:“听说他往北洲去了。” 
  北洲?就是有蜜糖楼的那个北洲么?景重记得,之前提过北洲的事,蓝仪欲言又止,莫非他在那儿惹过什么麻烦事? 

25、

  见景重走开了,白大姑娘也放了心,只悄悄与谢妃笑道:“好亲家,今天也算见着了。前儿梦儿生日,本也请了您的,可惜贵人事忙,竟不能来了。” 
  谢妃见景重走开了,没有别人,也就放胆说话了:“你们郡王府高门大户的,哪有我们这样的亲家?你们的正经亲家是贵族千金呢!且你们那娇滴滴的白小姐,又是千金贵族和郡王生的,我越发不敢高攀了,去了也不敢发红包,只怕逾了礼数,若是白吃,你们又不依,况不如不去。” 
  白大姑娘一时没脸,也恼了:“这是什么理儿?到底自家人,你们谢家的姑娘还在咱们家庙里躺着呢!” 
  “那真真是玷污了你们的地儿了,若是不依,迁回来就是了,免得过几年竟像前些日子似的,我们闺女没得吃了还被你们赖分薄了。”谢妃本还不想理人,一提谢氏就满肚子愤懑,话是像倒米一样的倒出来了,“凭她入哪一门、哪一户的家庙不诚心地当姑奶奶供起来?偏要去你们家当妾。我早说了你们豪门大族只会仗势凌人,我那甥女性子又软,又爱讨人欢心的,只会委屈自己,当日苦口婆心劝她不来,到底不是她的亲身父母,没得拦住。” 
  白大姑娘也不赔笑,只露出她泼辣的本性,骂道:“那是谢氏上赶着嫁来而已!” 
  “可不是,她就那么善心,就是来送钱济贫的!”谢妃只冷笑道,“本父母打发了四十万的家私,也算很有脸了——我看你们那什么梦小姐出嫁未必拿得出这个数。我却知道你们是不餍足的,把自己的体己全当了,又写借条,另凑了六十万,让她带着一百万去奔你们这破落户,怎想你们还不知足!又恨我这两年才当了家,要是我早几年有个权柄,早快马加鞭地冲你们这个破烂大屋去,绑也要把那闺女儿绑回来,看你们跪着求我们……” 
  白大姑娘撇了撇嘴,说:“我们虽没那么富足,倒也不至于为一个妾去跪!” 
  谢妃也冷笑,只道:“我这个人又好钱又爱利的,要是把女儿拿回来,那嫁妆也肯定要一分不少的收回来。那时候,你们不但要跪着哭喊,还更得跪着要饭呢!” 
  这话正说中白大姑娘的心事,白大姑娘气得满脸通红,愤愤的半晌只说道:“嫁妆也还有拿回去的道理?亏还说是富豪,忒没脸了!” 
  谢妃啐她一口,只说:“你倒有脸!我看你连下作没脸的娼妇都不如,人家也知道赔笑、流汗才能得个一千几百的,你们却好,独吞我们百万的家私,还害死我们的女儿!真不知是哪里的贵族做派!你倒说我听听,好让我这个没见识的小商人开开眼!” 
  白大姑娘在贵族堆里也算是泼辣的了,可真真及不上这谢姑奶奶的千分之一。谢姑奶奶开口这个话,白大姑娘是听着都脸红,只是怔了,回过神来又羞又气的,却想不出一言反驳,只是浑身乱颤。谢姑奶奶见她这样,也是冷笑着拧身走了。 
  谢妃一边快步行到假山下,一边想起谢氏少时殷勤乖巧的模样,不觉红了眼圈,缓了一会儿方好。 
  景重正和白梦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却见谢妃从假山洞里转出来,脸带微笑的。白梦见她原是长辈,又不熟悉,因此不敢失礼,站了起来轻唤了一声“谢姑奶奶”。谢妃笑道:“快别这样,您是郡王的嫡出女儿,竟是个县君了?我哪受得起。” 
  白梦道:“什么郡王、什么县君?若说郡王还是有皇上封的,这县君却是没有头脑的事。” 
  谢妃说道:“这也难说,都说那先帝竟有一个亲孙子没有蒙难,现流落到了浅滩洲那一带什么的,也不知真假。说不定他又登了大宝,赏你一个郡主也未可知呢。” 
  白梦只说道:“若是龙脉果然不绝,我已足了愿了,别的倒不敢承望。” 
  谢姑奶奶便觉这白梦说话谈吐都很稳妥,少年老成的,比白大姑娘要好得多,也不像蓝仙那等公侯小姐般目下无尘,若是谢氏所生的话,谢姑奶奶必然是疼她的。谢妃又不禁叹息,谢氏竟和自己一样是个命中无子的,不免可惜。然而谢妃婚姻自主,又收了许多义子义女的,倒也不烦闷,这可比谢氏幸运得多了。据说谢氏临死前,自己还调理不好,景还在为丈夫和别人的女儿张罗要名贵药材吃呢。 
  谢妃又问白梦:“你母亲呢?” 
  白梦便道:“前不久已过世了。”说着,脸露抑郁之色。 
  谢妃便道:“也是个苦命的!”她也不是不知道白梦的母亲死了,只是想从她女儿口中听这个,图一乐呵。 
  说着闲话,谢妃也要与梦小姐告辞了,只说还有事务。景重与她一起走,因问道:“是哪里的事呢?”谢妃想了想,见他这样,也不顾忌,只道:“也算是蓝公的事罢。”景重一听,忙问:“他有什么事?”谢妃笑答:“你不是和他一等一的熟稔亲切?你倒问他去。” 
  景重越发赌气了,回了家,天天打听蓝仪什么时候回来。

26、

  他一连等了四天,终于第五天天大亮的,就见听见朋友给他打了个电话。原来景重他在家里虽然是少爷,但除了保姆之外一概使唤不动,要打听消息,只能拜托洪决。洪决给他介绍了一个朋友,惯会打听的,小名叫兔哥,故而人称“长耳兔”。 
  那长耳兔给景重打了电话,只说:“蓝仪刚回来,咱们在十里亭那儿有人见着了——才三十分钟前的事儿呢。” 
  景重笑道:“你的消息最是灵通。谢谢你了,改天定要请你吃酒。” 
  长耳兔又笑了:“先不忙,我见那车子没有拐上北边,一路的转了去尔休街。你也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我们的人也不敢跟去,只是估计一时半会也还没出来就是了。” 
  虽然豪门大户,但珠儿巷除了景家外,也有三四家富户,而谢家、洪家也不霸占一条街。只是尔休街,却从来只有一个住户,那本是个皇帝行宫,后被改建为了将军府。凤艳凰就住在那儿。 
  景重听了,心里又痒起来,只想去看看蓝仪也好,看看凤将军也不错,但又怕打扰了。想着,景重听见外边一阵忙乱,有些烦了,就推了门,问:“怎么了?” 
  小保姆见景重脸上有些烦,便以为他这是起床气,叉着腰,拧着身子,指着几个正抬东西的佣人骂:“就不会轻手轻脚的!早叫了你们仔细了!现吵了少爷怎么办?真是猪一样的东西!” 
  景重见她这样发狠,心里的气早没了,忙劝说:“何苦骂人,我早起来了,不过是问问。” 
  小保姆知道少爷心软脸善,故意这么的,又说:“你也别管我,这些个下人就是该骂一骂,不然还以为自己是个少爷了。虽说东西不是重金买的,却是千百银子也没的换了的,是太太娘家里送来的东西。” 
  景重来了兴致,又记起刚才的事,因问说:“那个村里人酿的荷花酒的,可还有?” 
  那指挥抬东西的就说:“有八坛呢,少爷要多少?” 
  “只给我一坛便了。珍重包好,我要送礼的。” 
  众人正要答应,却见粉黛打帘子后出来,一边走来一边说:“要什么名贵的陈年佳酿没有?送这个村酒,又有什么意思?” 
  景重见母亲来了,才说:“母亲不知道,这原是要送凤将军的,你说他,什么名贵的陈年佳酿没有?倒是送这个,才显得有意思。” 
  粉黛本以为他要拿这个酒去送朋友的、或是送蓝家的,才来拦着,觉得他们晓得这是村酒,肯定不会珍重品尝了,暗地取笑也就罢了,却怕糟蹋了好东西。粉黛思忖一番说道:“你也早该回礼了。只是不要贸然拜访,还是要先写个帖子才是。” 
  景重说道:“我正要写帖子呢。” 
  粉黛又说:“既然送他的,他又是个爱风流、通文墨的尊贵人,要写也不要写‘荷花酒’这么俗的字眼,不说你不知道,只说你不尊重。” 
  “那该怎么叫呢?”景重又想到,“不如叫‘千瓣芙蕖酿’?倒是尊贵又雅致!” 
  粉黛笑说:“既说了是村酒,也不必过于雕饰,也就随意,只是通了个‘荷花’的意就够了,或是‘翠盖’,或是‘青盘’,都是可以的。” 
  景重自然佩服,回房写了个帖子,只写了“凤将军在上”五字,却又撕了,再提笔写下“哥哥如晤,因母乡有奇景,水生千里,亭亭如盖,一望成碧,田田如翠,故成村酿‘翠盖’,一年一生。千里而来,携之愿与君酌,方不失雅意。弟重顿首。” 
  正写着,却见小保姆进来。景重一看,说:“怎么这么大盒?” 
  小保姆笑道:“太太说,光送酒也没趣,再凑了一盒藕粉糕,配这个酒,最有风味的。” 
  景重一边将拜帖封上,一边说道:“万事都是母亲想得周全。” 
  小保姆笑答:“可不是?要是小少爷将来也有这么样的贤内助便是福气了。” 
  === 
  结果景重成为了这么样的贤内助【泥垢

27、

  景重一时愣了,他可从无娶妻之念。小保姆却以为景重是年纪小,又在读书,所以还没这个心,只要老爷夫人安排起来,没有不成的事。最近景太太因白家的事,也起了念头,又见景重快将毕业了,便半有心、半无意地暗说了半句,景老爷听了,只说:“难道你有了主意?” 
  粉黛自然不便说出结亲的话,只求探个准儿,说:“我原是要问老爷可有什么主意,却来问我了?” 
  景老爷笑道:“我有什么主意?你须知我从不信媒妁之言。我只愿他寻得一个可心的,又添个一儿半女,如此一生,倒比妻妾盈屋、儿孙遍地还强。” 
  粉黛想起二人婚姻的由来,但这终是粉黛心头的一个病。她虽然是个很难得的,却因出身低微而不能脱俗,千望万望,只望儿子能成一个最好的世家公子。但粉黛怕景老爷不乐,终不说半句这般的话。但景老爷如何不知?正是知道,才让景重多与名门走动,其实景老爷心里对这些贵族是毫无结交之意的——他是生意人,最清楚什么是赔本的买卖不做得。 
  景老爷见她这样,便又问:“难道你看中了谁家姑娘了?” 
  粉黛道:“只是见洪家的大少也要娶亲了,便觉得要留心了。” 
  景老爷不觉失笑:“洪大少已多少岁了?咱们重儿才多少岁了?也亏你爱挂心,定是想不出该送什么做贺礼,才胡思乱想吧?你也不必费神,我已替你想好了。东西也备好了,单子在这里,你看看,或要添,或要减的,都随你,也不必再问我了。直叫人去办便是。” 
  粉黛接过单子,笑道:“太不应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和你结亲,你竟带着嫁妆去吃喜酒呢!哪有这么丰厚的礼?我也不是说咱们交情不深,然而,却是交情太深了,他想必又要变着法子还礼,倒是麻烦,竟不如只包几百金过去完事。” 
  景老爷却说:“你又不懂!图的就是个排场,礼金一箱一箱的进去,才有面子。他最爱的,就是这个面子。” 
  粉黛不由笑道:“好,你最懂他。” 
  这边正商量着怎么跟洪大少送贺礼,那边景重就已到了将军府门外,门外的侍卫听说是他,便叫第一重的门的管事来。那第一重的门管事来了,接了拜帖,便将东西一重又一重门的递进去。原来这行宫共有九重,后来因战乱坏了一部分,凤艳凰来了后,说五重都嫌太大了,索性最后两重铲倒了,命人建了个大花园,就只剩七重门。最外头的前殿,然而凤艳凰与蓝仪却不在前殿,而是在再进去的戏楼听戏。 
  拜帖并礼物传到了三重门的管事处,那管事便将礼物搁住,只把拜帖亲送上了戏楼。凤艳凰正与蓝仪说话,却见管事的拿了拜帖,蓝仪见了这样,知是又有客来访了,就说:“我也该辞了。” 
  凤艳凰知道他不自在,便对那管事的说:“这么没眼色见的,不见我有客,反来叨扰。管他是谁,快打回去!” 
  那管事的便道:“是珠儿巷的景少爷送来的,是有份礼的,才有个拜帖,他也说了,若将军不便,就只收了礼就成,他改天再来便是。” 
  凤艳凰听了也尴尬,刚张口就叫人打回去,却不知道是景重,现又叫他来,则于自己、于蓝仪脸上都不好看。蓝仪听到了是景重,便道:“原来是他。叫来也无妨。”听了这句,凤艳凰真是如蒙大赦。牧菁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不免好笑,又打发那管事的说:“你是聋子?还不把景公子请进来?” 
  因蓝仪不爱听戏,却又爱曲,不爱热热闹闹,反爱清清冷冷的,故戏台上并无一戏子、铜锣、二胡,只有几个人在这儿吹箫击鼓,散着靡靡之音,自水上飘来。那景重从水上的游廊而来,隐隐的就听见了曲音,只道:“就该这样。如此清清静静的曲儿,岂不比加上铜鼓噪锣的、尖声大气的杂音要强?” 

28、

  正想着,他们就从游廊转上楼阁,一路走上去,转过了填漆嫦娥奔月的槅门,便见里头坐着凤艳凰和蓝仪。景重把目光落到蓝仪身上,见他身上穿一件石青的袄子,下‘身是玄色的裤子,戴一顶月白的帽,帽上只嵌一颗蓝宝石还耀眼些,却是一身素素的,反显得他眸如点漆、眉目如画。 
  凤艳凰却是华贵,满身的金彩纹绣,因身上太盛,发饰便不考究了,头上束发拢起,簪一朵新鲜的秋海棠。景重见了那秋海棠,又因先前谢妃的话,心里竟没有想出什么“一丛浅淡一丛浓”的佳句,只想着这一朵就能换一两银。凤艳凰见他呆呆的,就笑着招他来,说:“你盯着怎么了?我脸上长出花儿了?” 
  景重只说:“也不是,倒是你头上长出花儿了。” 
  凤艳凰笑道:“这孩子笑话我呢!” 
  蓝仪脸色缓了不少,只笑道:“没见识,不见古之男子就有簪花的。也有状元簪花的,更有白首簪花的。” 
  凤艳凰更是笑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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