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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青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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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呀,原来你对邪教感兴趣。”云破故作吃惊的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看,出来出来。”

  “是黯纱笼焰,不是邪教,是邪宫。”黯纱笼焰宫主苏灯缓缓起身纠正道,他一身黑色纱衣,又以黑纱掩面,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不真切的感觉,声音略显低沉却很好听。

  “君君你看,传说中反派人物都穿黑衣服果然是真的。”花如月十分愉快的说道。

  沈君暖温和一笑,“古人诚不欺我。”

  姚念出言提醒,“花老板,君公子,这种时候作为旁观者要有旁观者的操守,传说中武林大会应该是正义对抗邪恶,各种狗血剧情一一上演的大好时机,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着慢慢看吧。”

  花如月的嘴角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念儿,我发现把你带出来果然是对的。”

  于是花如月、沈君暖、云破、姚念,当真在树下找了一处宝地,四人坐成一排,聚精会神的准备好看戏。

  武林大会最终草草收场,这成为举办武林大会历史上,第一次没有决出武林盟主,第一次没有正邪对抗,第一次被冠以切磋武艺良性比试的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每四年举办一次,但在此之后,因为各种后怕,足足有十余年没有一个门派再提议召开武林大会。因为他们一点都不想成为别人口中,上演正义对抗邪恶这种狗血剧情的主角,虽然他们每次举办武林大会确实有这方面的目的在这里,但一旦被别人赤裸裸的道出来之后,心里还是好长一阵子难以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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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俺觉得俺肯定是没睡好抽风了,不然怎么会写出这么抽风这么狗血的武林大会来,泪奔


'查看评论 第二十七话:情之一字一生只一次'

  思琴山顶,了鸦峰上,昼夜温差极大,才是黄昏时分,凉风吹来已经不觉舒爽,反倒有些瑟瑟发抖之感。

  这半日的武林大会,比之前整整两天半的比试更让在座一概江湖豪侠疲惫不堪,就算心有不甘,但眼见着大势已去,再折腾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八大门派掌门面面相觑,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早早回去歇息歇息,待脑子清醒了再另想他法吧。

  思琴山的山谷里,坐落着一座蔷薇庄园,兴许是主人家偏爱红蔷薇,使得整座庄园各处都遍布蔷薇,鲜艳明艳而馥郁芬芳。武林大会举办期间,江湖群侠便是借住于此。

  武林八大门派与秋镜山庄走在最前面,一些仰仗大派庇护的小门小派尾随与他们后面,黯纱笼焰较他们后面,走得很是低调,而花如月一行则走在了最后面。

  “花花呀,我跟你说哦,今年暮春时节,我去了趟西北裳城,裳城地域不大,却与兰芷国毗邻,贸易往来十分频繁。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喜欢绕远路看风景,正好就赶上了一出土匪头子强抢良家妇女,意遇劫财劫色的经典桥段。我只好配合演出,来了个英雄救美,结果救完了人,才知道那个美女是偷逃出来游玩的兰芷国公主,这下好了,她看我英俊潇洒非要以身相许。我一想,我得为你守身如玉啊,我抵制了种种诱惑,排除了种种阻挠,这不才完好无损的重新跑回来见你。”云破得了空,便拽着花如月喋喋不休了起来。

  花如月哈哈大笑,“哎呦,人家公主都送上门来,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还不是为了你。”云破撇了撇嘴,“不像花花,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沈君暖扒开云破抓着花如月的手,揽过花如月的肩往自己这边靠,“我是不是新欢有待考证,但你很明显不是旧爱。”

  云破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哈!”才笑了起来,都说会咬人的猫不叫,别看沈君暖看上去一副温温吞吞的样子,原来也有炸毛的时候。

  花如月被沈君暖这么一搂,顿时笑得无比甜蜜,“我们家君君说的对。”

  二对一云破败了,他还要再说什么,就被姚念拉到了一旁,“没用的,花老板这会子眼里只有君公子,甭管你说的多在理,他都会说君公子说的才是对的,你认命吧。”

  “你们走,你们走,让我一个人静一下。”云破一脸被抛弃的样子,挥了挥手,本指望有人陪他,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大家都很识趣的走了。

  “师叔祖,你还有我!”天斗刚被清水掌门教训完,便尽心尽责的跑到了云破身边,丝毫不受清水掌门怨念的影响,一张粗犷无比的脸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这是云破第一次觉得,其实天斗这张脸,还没到叫人看不下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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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虽过,秋老虎尚在,晚饭过后的蔷薇庄园下起了一场绵延的大雨,雨丝缠缠绵绵扑面如雾气,雾气中透着淡淡的蔷薇花的香气。

  这样的雨鲜少有人打伞,走在雨中也没有淋雨的感觉,只是走过之后才发现已经衣衫浸湿。

  花如月和沈君暖自然仍旧住在一个屋,怕花如月住不惯,沈君暖很体贴的先一步去了房间。

  花如月只身站在回廊里,他的眼眸如星辰闪闪烁烁,看淋湿的大地看雾霭的苍穹看世事浮华,时间变得无比悠远,似乎不久之前他还是那个爹不爱娘不亲跌跌撞撞学着走路的孩子,而现在他纵是千呼万唤纵是众星捧月,心头却始终有一个化不开的解。

  这场绵延而薄情的大雨太过湿浊,潮闷的湿气再一次引发了花如月胸口的旧疾,疼痛的感觉如此熟悉,熟悉的仿佛他与生俱来便应该承受这种苦楚。

  突然花如月的耳边传来了琴音,声色空灵洁净仿若从遥远的亘古飘零而来,这般动人的韵律,这般宽广的音阶,是花如月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

  花如月莫名的想要跟着这段音律,当这支无名的曲子弹奏都最后一个尾音的瞬间,花如月赶到了凉亭,见到了这支曲子的主人。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人可以让花如月惊艳的话,这无疑便是眼前之人,一头青丝黑亮而垂顺的缠绕于椅背,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左眼的眼角透着一颗浓一分太浓,淡一分太淡,恰到好处的梅花泪痣,妩媚至极,偏生他骨子里又给人一种遗世如谪仙般的感觉。

  “你是帛琴?”花如月问道。

  男子好看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淡笑,“没想到一千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我。”

  “不只我记得,这里的人都还记得。”花如月复又问道,“那么他呢,他还在这琴中吗?”

  帛琴用他修长的手指,如同抚摸自己的爱人一般,触摸着琴弦,久到花如月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摇了摇头,“琴弦断了,再修复也不会是那根琴弦。”

  花如月不解,“可是你还在这里,那么他又能去哪里呢?”

  “他应该已经轮回十世了吧。”帛琴的眼神望向某个不知名的远方,“他从来都迁就我,他知我偏执,若是寻不到他,定会一世孤苦,所以他将三魂七魄倾注于琴身之中陪了我一世。他陪了我一世,却不愿再陪我下一世,他说是他误了我,他说我值得更好的人,他说那人比他更爱我,于是他毅然决然的迈过了奈何桥。”

  “韶华呢?既然那人退出了,你为何不和韶华在一起?”花如月有些困惑。

  帛琴的语气温柔中透着冷淡,“情之一字一生只一次,从爱上鸢宁的那一刻起,碧落黄泉我就只认定他一个人。对于韶华,我怨恨过他,怜惜过他,感激过他,却独独无法爱他,纵是他为我放弃一切……他以仙体化成这思琴山,我便生生世世留在这个地方,这是我欠他的,若有一日他想开了愿意离开这个地方,他重返天界之日,便是我重新寻回鸢宁之时。”

  花如月口中喃喃的重复道,“情之一字一生只一次。”

  帛琴微微一笑,“我看你也是个执迷之人。”

  花如月不置可否的转移话题,“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如果我说因为你是有缘人,会不会显得太过俗套。”帛琴的心情似乎不错。

  花如月摇摇头,“有缘人的意思是,和一般的人比,我是特别的,我觉得很对啊。”

  帛琴看着笑容满面的花如月,幽幽的问了一句,“还疼吗?”带着悲天怜人的语气。

  花如月仍然笑着,只是收敛了不少,他抚着自己的胸口,“习惯了。”

  帛琴冲花如月招招手,许他靠近自己,“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这个说着,便要将手放到花如月的胸口,花如月迅速倒退了半步。

  “你想非礼我?”花如月护着胸口吐了吐舌头,“我开玩笑的。”

  帛琴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千年的清修我也算半个神仙,你真的不要我替你医治?”

  “真正伤的不是这里。”花如月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真正伤了的是这里,已经化脓溃烂了。其实伤好不了也好,至少伤痛的时候,可以掩盖心痛。”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帛琴又这样说了一遍,然后将桌上的古琴收了起来,用布小心翼翼的裹好,捧到了花如月的面前,“喏,送你。”

  花如月摆了摆手,“君子不夺人所好。它陪了你一千年,没有它你该多无聊啊。”

  帛琴露齿一笑,“小娃娃你的演技真是一流,你来这思琴山不就为了这方琴吗,还想跟我玩欲擒故纵不成。”

  被看穿了心思的花如月也没有半分尴尬的样子,他恭敬的伸出双手来接古琴,“别说我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凤骨。我的武功修为我有自知之明,他日大仇若得报,只怕还得仰仗它的本事。”

  帛琴拉过花如月的手,嘱咐道,“这世上的事情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别叫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很多事情你今天觉得十恶不赦,兴许明天就有了原谅的理由。”

  花如月沉默了一会儿,终是摇摇头,“不能的,血债得血偿,别的我都可以原谅,但是这件事不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仇,我不能不报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天机却万万泄露不得,帛琴自知多说无益,也不再劝,只叫花如月好生去歇息。

  待花如月走后,帛琴拿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道,“听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现身了。”

  沈君暖从回廊拐角一处阴影中走出来,有礼貌的拱手道,“前辈好。”刚才看花如月走得急便跟了过来,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我本是不该见你的,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相见的缘分,我只说一句,你好生记下。”帛琴不曾看沈君暖一眼,他盯着茶盖上的青花瓷纹路看了又看。

  “前辈请讲。”听了帛琴的话,沈君暖站在离帛琴一丈远的地方,不在前进分毫。

  “越是亲,伤起人来越是深,因为他对你毫无防备。”帛琴这样说着,沈君暖正要接口,帛琴又道,“你若是真心喜欢他,就别再逃避你的过往,再这样下去,就算你不想,终有一日会酿成遗憾。你要爱他,就用你原来的样子,好好爱他,若是连你都伤他,他的心就死了,心死如灯灭,一切都将无法挽回。”帛琴难得用慈悲的口吻这般说道。

  沈君暖重重的点头,“是。”

  究竟是帛琴,还是薄情,他永生永世独独爱着一个叫做鸢宁的人,对待旁人他显得如此薄情。韶华懂得了他的薄情,可是他依然爱的奋不顾身,因为爱情从来都没有天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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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看到书评上有几条叫我注意身体的评论,小小的感动了一把,有大家的支持,感冒已经好多了,谢谢大家,鞠躬


'查看评论 第二十八话:温存过后是分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外延绵不绝的雨还在下着,屋里的光线变得非常的暗,花如月喜欢黑暗,因为黑暗意味着安全,他可以不必掩饰,静静的躲藏在黑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

  但是沈君暖,他不该属于黑暗,他是那么的明亮而温暖的一个人。想及此花如月一只手捂着撕裂般疼痛的胸口,一只手颤巍巍的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火折子,他惨白的脸上扯起了一抹笑容,一边去点高高低低的烛台,一边自己安慰自己,“不疼了,不疼了……”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来。

  当沈君暖走到屋外的时候,透过窗子看到花如月正在为他点灯,他明明已经难受成那样了,却还执意为他点灯,那一瞬间沈君暖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眶莫名的红了。

  悬在梁上的灯笼高高的挂着,花如月够不着,只得借着一把椅子,爬上去点,灯笼摇摇晃晃的,花如月试了好几次才终于点亮了灯芯,正当他暗暗舒了一口气,双腿突然被一把抱住了,低头一看竟是沈君暖。

  “君君,你怎么了?”花如月顾不得撕扯到旧伤,弯下腰来摸了摸沈君暖的脑袋。

  沈君暖紧紧的抱着花如月的双腿,“对不起,花如月,对不起……”他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的说着。

  “对不起我什么?”这个姿势并不让花如月好受半分,他的脸色显得愈发苍白了,但还是极力克制着,用温柔的语气问道。

  “对不起我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对不起你喜欢的也许并不是我原来应该的样子,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办法给你任何承诺。”沈君暖钻进了自己的牛角尖里,不可自拔。

  花如月用手托起了沈君暖的下巴,他一抬头,从花如月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宠溺的目光,“我知道,我是知道的。”关于沈君暖的疑问多如牛毛,多到花如月不用动脑子都能问出一大堆来,若换作旁人花如月早就连带祖宗十八代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的视线里出现不在他掌控范围之内的人。但独独对沈君暖,他承认他偏心了,他信任他,没有任何的依据,没有任何的目的。

  “花如月,只有我变回真正的我,我才有资格说爱,不管那个时候,你还是否喜欢我。”沈君暖无比认真的说。

  花如月淡笑,“无妨,无妨,沈君暖变成什么样子,不还是沈君暖吗,想的起来想不起来,又如何?”

  有那么一霎,沈君暖甚至想要继续逃避一切,就像现在这般待在花如月的身旁,可是只要一想到帛琴说过的话,他就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花如月的提议。他隐隐感觉的到,在那段他所不知的记忆里,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和花如月存在着必然关联的,而那个关联也许会在未来彻底伤害到花如月。

  沈君暖的沉默,让花如月的心头顿时凉了半截,“你……要离开我吗?”

  “我一定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沈君暖笃定的说。

  花如月的脸上慢慢的化开了一个极轻极淡的笑容,“我等。”花如月立在沈君暖的上方,所以他没有看到那句话说完之后,花如月微笑的背后是何等哀伤的表情。

  沈君暖还担心花如月不同意,听到他这么说,不由放下心来,还想在说什么,柔情而湿润的亲吻已经长驱直入,占据了他的口腔。

  不同于上次的亲吻,花如月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炽热与执着,直到两个人都极尽窒息才施施然松口。

  “花如月,你这样会擦qiang走火的。”沈君暖水光潋滟的眸中,沾染上了一层情欲的色彩,喘息变得沉重。

  花如月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他主动搂住了沈君暖的脖子,整个人附在沈君暖的身上,脑袋贴在沈君暖的肩膀上,近似于诱惑的在沈君暖的耳边低语,“我们做吧。”

  此话一出,一发不可收拾,沈君暖抱起了花如月,花如月环着沈君暖的脖子,双腿顺势缠在了沈君暖的身上,沈君暖一路将他抱到了床上。

  湿热而急促的吻从花如月的耳际,滑到他的脖颈,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彼此身上难耐的燥热,花如月开始解沈君暖的腰带,这样迟缓的速度让沈君暖愈发难耐了,“我来。”也不管有没有撕破,沈君暖三下五除二扒光了阻隔在两人中间的衣物。

  这是沈君暖第一次看到花如月的身体,光洁白皙到堪称完美的身体,足以令人顶礼膜拜。左侧胸口处有一朵栩栩如生的蔷薇,若是不知情他一定还会惊讶于这个刺青的生动,但是当他已经知道这里原先埋藏的伤口之后,不由涌现出一阵阵的心疼,却只能一遍一遍的亲吻着这个地方,希望可以减轻他的痛楚。

  一只手抚着花如月的后背,另一只手不由自主的伸向了那个从未有人侵犯过的花xue,先是一根手指,花如月的后背明显僵硬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不适之感,沈君暖又伸进了第二根,然后是第三根,即将进入的时候,沈君暖停顿了一下,有些担忧的说道,“没有润滑膏,你可能会很疼。”

  花如月却没有给他继续犹豫的时间,鼓励似的献上了一个吻,沈君暖笑意渐渐明显,回吻花如月的同时,一个挺身进入了花如月的体内。

  花如月疼得倒吸了一口气,紧紧揪着床单,冷汗直冒,胸口的疼痛,以及加注在他身上从未体验过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却还强撑着一丝清明。

  这一夜花如月放任沈君暖在他身上予取予求,待沈君暖终于心满意足睡着之后,花如月强忍着疼痛穿上了衣服,一瘸一拐的朝外走,甚至在关上门的瞬间都不曾回头看沈君暖一眼。

  “我等……不了你。”花如月对沈君暖其实只说了一半,而这句才是完完整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对不起我没有时间等你了。”

  沈君暖睡着了,所以他不会知道,花如月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泪流满面。

  君君啊,花如月不是傻子,纵是不去计较你的身份,看着你从初次见面时的天真无邪到如今眉宇间再如何收敛都收敛不去的一身傲气,我知道你绝非我那区区一间上不了台面的青楼能够困住的人。

  我知道我们迟早要分离,可我还是贪心,贪心的想要把你留在身边,哪怕分分秒秒都好,至少让我多保有一点属于我们之间的回忆,这样就算他日大仇难报,我下了阴曹地府也不枉一世为人。

  我承认我自私,硬要把身子留给你,也不过就是希望你能够永远记住我而已,等余生历尽回过头来,还能偶尔间想起你的世界里,曾经还有一个叫做花如月的人,死鸭子嘴硬不肯说,其实很爱很爱你。

  这一天花如月哭了,哭了好久好久,哭得撕心裂肺。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沈君暖,可是一切都来不及,已经没有时间了,他突然觉得好委屈啊,好像整个世界都天塌地陷了。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爱,到分离才恍然大悟,沈君暖没有什么好的,但是花如月却可以不带重样的说出他的千百种好来。

  在花如月的心里,沈君暖什么都不需要为他做,只要那么静静的出现在让他看得到的地方,就足够让他感到满足。花如月这一生不信天不信地不信命,沈君暖却成为了他的信仰,他是花如月光明的源头,只要想起这个世界还有沈君暖在,花如月就说不出来的暖心。

  可是这个人,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的身边,多么的可笑啊,一向来都最自私自利自高自大以自我为中心的花如月,居然没有打断他的腿,将他强行拴在身边,居然就这样情愿放他走了。


'查看评论 第二十九话:这年他已是叶君暖'

  又是一年,鸢尾十街繁华依旧。

  偶尔间路过水泉街,老远就看到雀池茶楼,还是那副老样子。楼里的闲茶客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点上一壶上好的普洱茶,合着两斤新炒的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捞着嗑。

  雀池茶楼的午后二时,一敲惊堂木说书就又开始了,只是台上坐的再不是那年那个长相平平却口吐莲花的花先生了。这些年说书的先生换了一拨又一拨,什么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少的都找过,然而再也说不出那种叫人心潮澎湃,一日不听食不知味的故事来。

  瓜子嗑完一堆又一堆,坊间几则传言被翻来覆去讲了一遍又一遍,闲茶客们聊了一阵,都只觉索然无味,时常便有念旧的闲茶客感慨道,“若是那个花先生还在的话,我们又岂会如此无聊。”于是众人都不由叹息,也曾有人不厌其烦的向梅掌柜和小芸打探过花先生的消息,她们口径一致,只道花先生是回老家去了,却再不说其他的。

  雀池茶楼不远处朱记饺子店,较三年前扩张了店面,如今店里雇了不少伙计,从前一个人忙进忙出的朱老板也得了闲。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这几日也不知怎的,时常会想起以前经常带人到他店里来吃饺子的花公子。朱老板也算阅人无数,在他之前在他之后,却再也没有见过比他漂亮的男人,也再也没有见过比他更适合穿红衣服的男人。

  记得从前,朱老板也曾问过这位花公子,为什么他一个男孩子家家的,总是穿着一般大姑娘才穿的红衣服。当时花公子听着便笑了,他说,因为穿的鲜艳容易被人记住。朱老板当时没当一回事,现在想来,每日来他店里吃饺子的人那么多,他独独记得花公子,或许确有这个道理。

  这么一想没来由的倒有些想念这个花公子了,他好些年都没有来吃他们家的饺子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否还呆在这鸢尾都城里。

  在这条街上,挂着纸糊糊招牌的江湖风月天字一号店还在那里,这江湖最不缺的就是风月八卦,因此这些年来江湖风月刊的销路一直不错。听说不久前素有天下第一画师的江湖风月刊刊主,假公济私的将自己的消息登了上去,要问是什么消息,自然是好消息。

  那就是刊主陆人青终于成亲了,而成亲的对象竟然就是他店里的小厮阿狸,当年才初现端倪的阿狸,这些年出落的是愈发水灵了,难怪老板陆人青瞅着瞅着就眼馋了起来,到底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经过几番折腾外加死磨硬泡,终于如愿以偿的抱得美人归。如今事业爱情两得意的陆人青,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只是销路再好,那年花醉春宫集疯抢一时的壮观场面却再也见不到了,而那套花醉系列,也已经成了绝版。

  和陆人青成了两口子的阿狸,也曾秋后算账向陆人青问起,那花醉春宫集的图册可是照着真人画的?陆人青为表清白,主动跪搓衣板,并再三发誓,除了你之外,我若是看过别人的身子就让老天戳瞎我的眼,那画的内容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此事这才作罢。

  走着走着,踏上了幽幽青石板,穿过廊桥,来到了通宝街。说起通宝街,便不得不说青胭倌楼。夜幕降临的时候,灯火摇曳,恩客接踵而来,到处都是倌人的嬉笑怒骂与靡靡之音,却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三年前,那个美艳又fengsao的花老板,站在高高的楼台高阁上娇嗔痴笑的身影依稀犹在,一转眼他也走了许久。

  穿过通宝街一路向北,是直通皇宫红墙的凤鸣街,凤鸣街的两侧原本栽种着四季常青的香樟树,三年前一场天石陨落,焚烧尽这一切,之后这里便栽种上了琼花树。又是一年三月,琼花盛放的季节,洁白而幽香的琼花,一片一片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晶莹如雪。

  似乎所有的故事,都从那个三年之前开始,而这三年,度日如年的三年之后,曲未终,人却早就散了。

  此时一个月白色锦衣身形颀长的青年男子,正驻足在这一季琼花之下,远远望去,几乎与之浑然一体。曾经少年模样的娃娃脸,已经被岁月削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依然水亮,只是眼中的天真烂漫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则是眸色中无法深藏的点点深邃和沉静。

  这个人有过太多的传奇,曾经他是过目不忘卓尔不群的幼年皇子,曾经他是胆识过人天赋异禀的少年储君,曾经他是骁勇善战驰骋沙场的赤盛将军,他年纪轻轻便居功至伟,他方满十八还未及普天同庆便就此陨落,这个人活得像极一阵风,风华绝代然而却风过无痕。

  那年他率二十万大军对阵敌方五十万大军,都说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西……他却改写了史诗,只是最后的最后,这个年轻的英雄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荣归故里的路上,他遭奸人暗害,甚至连尸首都无处寻觅。

  只差一步便是九五之尊,他死后被封为了王爷,谥号琼花,意指他生前高洁死后留香。鸢尾都城里没有山,他的衣冠冢所葬的宝石山,是先帝故去之后的新皇叶丹羽命人一抔土一抔土堆起来的,期间还载上了树苗,到如今已经郁郁葱葱。

  传奇之所以为之传奇,自然有他的传奇性,就在三年前,这个被铭刻在青史上的英雄竟然死而复生的回来了。

  这三年朝堂风云变色,选秀女,满朝文武有几个是真正关心社稷未来的,他们为了稳固地位有女儿的就送女儿进宫,没女儿的就认个干女儿送进宫,明着较劲暗着买通大费周折,个中的勾心斗角不足为外人道也。结果却让一个芝麻绿豆点大的杜勤县,区区一个七品县令之女杜云湘独占鳌头,争得了皇后之位。

  群臣哗然,想她区区一个县令之女,出身寒微又貌不惊人,是如何拼过当朝曹陈两位丞相挑选的绝色佳丽的,直到这位温润如玉的青年男子施施然走上朝堂,众人才恍然大悟,即使期间失踪三年,但叶君暖就是叶君暖,好手段好心计。

  之后不久,曾经一度叱咤朝堂的曹陈两位丞相便面圣请辞,无论叶丹羽如何挽留,两人二话不说交出了手中的重权,告老还乡了。事后有知情人士声称在曹陈两位丞相进宫的前一晚,他二人曾经去过琼花王府,自王府出来便面无血色,神色仓皇,想来是被叶君暖抓住了什么致命的把柄。

  短短三年,重返朝纲的叶君暖可谓如日中天,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有了,每日起早贪黑的忙碌,偶尔空下来须臾,也只是靠在窗沿上,呆呆的望着天空,一个人陷入了深思。

  过去,花如月总是喜欢缠着他问,“既然你说喜欢我,你究竟喜欢我哪里?”

  当时的他只是看着花如月,笑得一脸天真无害,“不知道啊。”

  然后花如月就气愤了,“哼,你这敷衍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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