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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如玉,其情似水+番外by北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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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仿佛有人在哭喊,又似乎是遥远的飘渺之音。
生命的迹象迅速被吸走,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重,支撑不住。
哭声越来越大,时近时远。
许多双手在眼前晃动。
不确定自己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好象漂浮在空中的一根鸿毛,又似沉在湖底的巨石。
想要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
整个世界越来越暗,一直到回归至最初的黑暗之中。
血,汩汩而涌,迤俪下地,汇成河海。
细长的瓶颈,肥大的瓶肚,夹在筋骨微凸的五指中,白腻如凝脂的瓷瓶,细细把玩。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关邻枫关上窗,朝手心里呵气,仿佛与他同行是理所应当的事。
“我的伤已经好了,不用再跟着我。这些日子谢谢你,我要一个人去一个地方。”
“你一个人?为什么?有我在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呀。”
药瓶仿佛凝聚了他所有的目光,冷漠地拒绝:“我不希望别人插手。我们就此告别吧,保重。 ”熙元身上还中有柳媚颜的毒,也不知道他近况如何,是否有再犯痛?之前一直四处逃命,抽 不得空,二来身为一教之主,又怎能屈尊向她讨解药?污了整个无极教的颜面。现在一身轻松 ,正好借此机会跑趟柳园,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一推开门,宋沫涵、乐维、段成仁与白未延四人站在门外。宋沫涵正抬手欲敲门,四人红光满 面,看来任务完成地不错。
“他们当晚就撤兵了,剩下的也在今天早上撤了,动作快地不是吹的。想不到烧了他们的粮仓 ,对他们的影响这么大,立刻吓得屁滚尿流,滚下山了。”宋沫涵兴奋地像个孩子。
其余人也难掩心中喜悦,乐维在一旁冷笑不止。
的确是快得出人意料,但只要凤无崖解困就好。秋似水不疑有他。
忽然,乐、段、白三人跪在了秋似水面前,齐声道:“请教主移步回无极教,重执教主之位。 ”宋沫涵也乐颠颠地跪下。
“你们这是……”
“若不是教主用计退兵,恐怕我等已命归西天了。宋教主已向众人解释清楚了,是我们瞎了眼 睛错怪教主。望教主能不计前嫌,回到凤无崖,率领无极教重振雄风。”
关邻枫高兴道:“你看,我就知道他们有天会想通的,现在可好了,你的清白也还了,问题解 决了,也可以继续做教主了。”
一抹冷笑浮在脸上,淡地难以察觉:“我不是你们的教主,不必行此大礼。无极教能渡此大劫 ,是历代教主在天之灵保佑,我不过顺水推舟罢了。宋沫涵为人直率,武艺高强,希望你们三 个人辅助他,治理本教。无极教根基牢不可撼,虽遭此重创,但复兴之时,指日可待。”
言下之意,既然离开又怎能如此轻易就回去?内奸一天不除,回去就是往陷阱里跳,何况要做 的事还没做好,回去了也不安心。
现在凤无崖之围已解,他行事也能放开手脚。
“我不想做教主!我不适合的!再多人帮我也没用!”宋沫涵叫道,先前的喜悦已被气恼替代 。
“教主请三思,之前是我们鬼迷心窍,污蔑了教主。无极教能得此教主,是天意,是我教无上 的荣耀。教主一天不回去,无极教就一天不能恢复元气。望教主宽宏大量,以大局为重,与我 们一同回去。”
“似水,你再考虑考虑,既然你那么关心无极教安危,回去又有何妨呢?”关邻枫也劝他。
“我心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多说了。”此去柳园路途遥远,还得尽快才是。
几个人硬是劝不动他,若他能轻易被人左右思想,又怎能成就一个卓然绝尘的秋似水呢?
纵身上马,扬鞭马走,把烦心的事抛在脑后。
想柳媚颜手段刁毒,不会轻易把解药给自己,也得想个办法说服她。
日头偏西,秋似水停马歇息。走进一家山间野店,要了点饭菜,刚要动筷,便察觉一旁不怀好 意的目光。
穆易风和吴影然就在邻座。一个面带忧虑,一个龇牙咧嘴地冲他笑。
不想在此又遇到他们,秋似水漠然举筷,不于理会。
影然向他走来,被易风拉住,摇头示意他不要惹事。影然倔道:“别拦我,我不说几句心里不 痛快。”说罢挣脱易风。
“有人正躺在床上活受罪,想不到你还在这里吃地这么安心,啧啧,是不是还要温壶酒,暖暖 身子?”他张口便连讽带刺。
秋似水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当耳边风。
“我若是有个什么伤风感冒,恐怕易风就吃不下饭了。是不是啊,易风?”他回头看了看他, “真是郎心如铁,你倒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还有闲情逸致,四处游玩,沉得住气,佩 服佩服!”
“吴影然,不要以为有影子邪在你背后撑腰,我就不敢动你了,你说话最好给我小心点。你自 己的命是小,我替穆家公子担心,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他反讥道。
“我早就和影子邪没有关系了!”他先是恼了一下,但随即又笑道,“说得好说得好,我若是 死了,自有人给我哭丧,就怕你无情无义,连哭丧的机会都没有了。”
修眉微蹙,显然不懂他说什么,不想理他。
见他不应答,影然顿觉无趣,独角戏他是唱不下去的:“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啊?我可是好意 提醒你,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本来影子邪可以借皇帝的力量,灭了你们无极 教,你倒是有心计,居然被你们逃过了。不过……”影然连连摇头,“……你这招未免也太狠 了点。”
一只手如闪电般,揪住影然,把他按在桌上:“果然是你们影子邪在搞鬼!”异于往常的愤恨 之声。
“什么你们你们的!我都说了我和影子邪没关系!”他虽受制于人,却得意万分,“呵呵,告 诉你们也无妨,诬你叛教的是影子,截圣旨的也是影子。你不必四处寻仇家,看你不顺眼的多 的是!”
秋似水咬牙切齿,影然忍着痛,不发出呻吟。
“我为无极教,你为影子邪,穆易风为穆家,大家各司其主,我又何错之有?不要再来百般激 怒我!”
易风冲上来护着影然:“我也知道没有理由让你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罪名,但是影然刚才说的 话并没有错。我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的属下闯入军营,行刺皇帝,恐怕他现在已 经只有出气,没进气了,难道你真的丝毫不在意?”
“你说什么?”秋似水脑中一炸,松开了手。比起“影杀手”吴影然,他更欣赏穆易风。
“这是影子邪的确切消息,影子的情报网你有疑问吗?你以为军队那么快撤离凤无崖,只是因 为没有粮草?是因为皇帝遇害才会如此惊慌失措。你属下的功夫如何你是最清楚的了,那一刀 可是正中他的心脏,是死是活,你自个儿掂量掂量。”
“嘿嘿,难道你英勇的属下没有向你汇报这一光荣战绩吗?”影然插嘴,被易风瞪了回去。
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如风一般破门而出,扯断系在树上的缰绳,策马狂奔。
这么大的事,他们几个居然瞒着不告诉我!
脑中混沌一片,根本不得思考。易风和影然的话,根根钢针,插在心上,又如面面大鼓,敲在 耳边。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要是我拿到了解药给他,从此便可两不相欠,再无纠葛。 我回我的无极教,他回他的紫禁城,免去一切纠缠,各自安心生活。可突如其来的变故,又把 精心的计划给打乱了。
回到军营已入了夜。
冲入营中如同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幼鹿,东撞西闯。
熙元在哪里?
真想直接被他们抓了,当作犯人押到他面前,又怕被直接送进牢里,白费一番功夫。
手心里渗出汗水。
一串人从一个营帐鱼贯而出,神色紧张慌乱。有的端水,有的端布,进去的都是干干净净,出 来的一身血污。清水变血水,白布变红绸。
就这个没错了!
三步并做两步,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
内心狂跳不止。
背后忽然被人一扯。原本就心浮气虚,下盘不稳,竟被一拽跌倒,拖至树后。
手臂向内一弯,手肘向后顶去。
那人痛地胸口发麻,只得松手。
“关邻枫,你干什么拦我?”
他不住地咳嗽,话不成句:“你也不看看那么多守卫,你冲过去是想找死吗?”
回头一望,营帐外士兵围成一圈,只留一人出入的空隙。间隔几步,就有一队巡逻,以这个营 帐为中心,形成密不透风的网。
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没见到有守卫?难道他们是地里冒出来的?
再看关邻枫,痛苦地蹲在地上,知道是自己一时心急,出手太重了。
“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从你一走,我就骑马追在你后面。”关邻枫言语中有被忽视的不甘和落寞,“好不容易见你 进了店,以为能赶上你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下马,就见你惨白着一张脸,惊风似地上马就走 ,心急火燎地狂奔。于是又跟着你到了这里。”那时你与我迎面而过,却目光散乱,视我为无 形。
他犹豫了一下,隐去了最后一句。
“我要过去,你别拦我。”
“你疯了?”关邻枫忍痛拉住他,“你这样见不到他,会被捉起来的。行刺他的既然是无极教 的人,你便是罪魁祸首。若落在他们手中,落个杀头之罪是便宜你了,又怎么可能让你这个贼 首见他呢?”
“我哪知道他们居然瞒着我干这事?这和我没关系,我对此一无所知!为什么又要怪我?我做 错了什么呀?”
“别急,事情会有好转的……”
“我本来都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替他清除体内恶毒,然后一切都回到最初 的模样。我不奢求不该得到的东西,既然我跟他有缘无份,那就算了,算我曾有过痴心妄想, 就当黄粱一梦。他做他的皇帝,治理他的江山,我做我的教主,打理我的无极教,仅此而已。 为什么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
似乎感到秋似水身上强烈的窒息感,关邻枫想找些话安慰他,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有我不想进的,没有我进不去的地方。”
“等等,你硬闯,只会惊扰了他,对他身体反而不好。等缓了这几天,再想办法进去也不迟。 ”
“命都没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你看你,急得多糊涂。你也不想想,他若是真死了,哪还用得着这么多人里里外外伺候?”
“他没死?怎么可能?那一刀正中心脏,怎么可能还有命在?”
他苦笑:“他有真龙护体,哪有那么容易死?”
“别拿这种骗人的话哄我,人都是肉做的,哪有金刚不坏之身?”但这番话还是让他冷静不少 ,至少确定了他现在还有气,“不行!既然他没死,我更要去看他!”他倔强道。
端着血盆出来的人仍然不减,一个人怎么可以流这么多血?
“秋似水,你听我一声劝吧!你……”关邻枫几乎恳求他。
只见秋似水走了几步,猛地停住脚步,直愣愣地望着门口。
也朝那边看去。看见一男孩在营帐前,红着脸,肿着眼,和一人争辩什么。然后,接过那人手 中的汤药,把他推走,自己端了进去。
不论到哪儿,都有他陪在身边呢……
握了握拳,为什么,他总是走在自己的前面,一个更靠近熙元的地方?
无比寻常的一幕,却止住了秋似水顽固的脚步,关邻枫不知其中奥秘。秋似水的表情,是自己 从未见过的,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正好奇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却见他倒退了几步,转身便走。
“不去了?”他的转变未免也太快了。
“不去了。”喉咙深处吐出的话,沙哑地难辩其声。
第二十章
整整三天,无所事事。
无所事事的日子对秋似水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秋似水是什么人?他是武林第一大争端,是多少人的心中神,是多少人的眼中钉?他是无极教 教主,无论走到哪里,他就是无极教,无极教就是他。
这样的人,无所事事?
当一个人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时候,是最可怕的。
怎能袖手旁观?怎能干等枯坐,让他的生死在脑海中幻想?
心乱,连一只茶杯都端不稳。
正是一年之中最寒冷的时节,恨不得卷成一团,把自己埋进土里,睡过这一冬季。
“哎,你去哪儿啊?”坐了一天的秋似水忽然如诈尸般站了起来,可把关邻枫吓坏了。
“我去军营。”
“你……你还去……你去了有用吗?你去了他就会活蹦乱跳地满地跑?”
秋似水愣了愣,执意道:“我与小韩将军有过几面之交,希望他能容我见他一面。”
当秋似水走进中军大帐,小韩将军韩虎霸正凑着油灯,仔细地擦拭着佩剑。削铁如泥的青光宝 剑,浸染了无数敌人的鲜血,是武人视为性命的珍宝。
“秋教主?”他错愕不已,“教主别来无恙啊。”
“我想见陛下,小韩将军能否替我……”
“哎哎——”韩虎霸伸出手掌,挡在面前,“教主是嫌我这颗脑袋长得不够结实,想再来踹一 脚还是什么?”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会伤害他的。”
韩虎霸稳稳坐在案前:“你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居然打陛下的主意。陛下若在我这有丝 毫差池,这里大大小小百来颗脑袋是保不住了。砍头我是无所谓,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可回 去之后,一定会被震雷念到爆耳而亡。教主,你不为你们自己想,也要为我们这些做人臣的想 想。你大慈大悲大仁大义大彻大悟,赶快回去吧。别在这里跟我添乱了!”
“陛下他真的还活着?”他别的听不进去,惟独敏感地抓住了话中有关熙元的一句。
韩虎霸眨了眨眼睛,咳嗽了声:“我不知道,趁没人发现你,你快走吧。陛下现在没有必要, 也不需要见你!”
“小韩将军,我无意加害于他,行刺一事与我全然无关。我知道我说了也没人相信,但我真的 ……”他无奈道,“……真的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好……”
兽一般精光四射的眼睛上下打量秋似水,猜不透他的目的何在,于是干脆保持缄默。
“这的确是个不情之请,为难你了。可这对我很重要,小韩将军,你务必要帮我!”
韩虎霸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帮你,是……”
“那你到底怎样才能让我见到陛下?我发誓我决不会连累你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要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也不会坐在这中军大帐内了。”
“那将军到底为了什么?只要将军开口,只要我秋似水能做得到,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也不是贪图其他东西。教主未免也太小看我虎霸了!”他语气略显不善。
“冒犯将军了,请将军指点迷津,我到底应该怎么做?”他急了,寒冬腊月,洁白的额上渗出 汗珠。
他可以求别人,他不在乎。只要能给他这次机会,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一切都可能重新来过 ,烟消云散。只要能给他机会,他就不会轻易错过。
韩虎霸为难地从座位上走到案前,神情闪烁地瞄了他一眼,又尴尬地回到位上。秋似水的苦苦 相求,让他心惊胆战。再硬的仗他也无所畏惧,可眼前一幕又大相径庭。他搔了搔脑袋:“唉 ……”猛地一拍大腿,“不是我不帮你……”他烦躁地换了个坐姿,低声道,“陛下已经不在 这里了。”
陛下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在这里?!那在哪里?
沉默。依旧是沉默。
有一个人,他肯定知道熙元在哪里!是的,我要去找他!找到他,求他告诉我!这是唯一的希 望,如果连他都不能告诉我,也许我这辈子都见不到熙元了!
如入无人之地,从容地推开书房的门,见到一幕嬉戏的场景。
“小乖乖,快吃,多吃点,张嘴。”
“还要喂啊?你都喂了一个时辰了!”
“要你多嘴!来,小乖乖,张嘴。”
“你有没有搞错啊?要撑死了!”
“呃?你是说饱了?”
“你以为是猪吗?吃这么多还不饱?”
“我希望它再长大点,长胖点!”
“这是鸟啊,不是猪啊!小妙,要撑死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笼中的鸟忽然受惊,扑腾了几下翅膀,把鸟食都甩到了小妙脸上。他揉揉眼睛,看到了悄无声 息站在他面前的秋似水,惊叫一声。
靖元抬头看到他,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
“小妙,你暂且回避一下。”靖元道。
小妙双手插腰,对着秋似水正色道:“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可以欺负皇帝,就可以随便欺负 我家靖元!我会保护他的!”
靖元脸抽了一下:“小妙,你自己先去玩会,我很快会来找你的。”
待小妙走后,靖元随手翻了几页书,慢条斯理道:“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来意,想必你已经很清楚了,求你告诉我现在熙元在哪里?”他也开门见山道。
“真没想到你真的会大老远地从凤无崖赶到京城来问我。”靖元感叹地摇头。
“你知道他在哪儿,对吗?他要是想找个地方养伤,一定会告知你的。”
“不错,我知道。”他坦然道,“但我不准备告诉你。”
秋似水明白,他面对的不是粗直的韩虎霸,而是富有心计,心思缜密的靖元,是个难以对付的 人:“为什么?总得给我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吧。我不会对你哥哥有害的。”
他笑了笑:“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伤害他,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伤害,我不会再给你 们机会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哥哥,他的江山,他的臣民,他理应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如 今他置天下于不顾,为了你弄地半死不活,已是辜负了满朝文武、天下万民对他的期望。他应 该清醒了,我不能让他一错再错。”
“你们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你们在对他寄托厚望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他是你哥 哥呀,难道他的心情你一点都体会不到吗?要不是有他给你撑着,你和米奇妙的日子能过得这 么安然舒坦吗?”
“他是帝,我是王,这就是区别。我承认我比他幸运太多,他承担着许多其他人不必承担的东 西。这是命中注定的,我又能如何?我没有能力改变现实。小妙和你不一样,我和他在一起很 幸福,但你不行,你和哥哥在一起是不可能幸福的!”
“是否会幸福是我和他决定的,不是旁人凭空臆断的!”
他的坚定让靖元一时无语,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错,这是你们俩的事情,旁人无法左右, 但你扪心自问,你们认识这么久,除了伤害你还给他带来什么?”
这一质问,直刺心房:“你说得对,但是……过去并不能代表未来,也许我们以前的处事方法 不对,我想我们会找到更好的彼此交流的方法。”
靖元有些迟疑了,他是深爱着他的哥哥的,他比任何都希望哥哥能过地更好,可他也比任何人 都看得清楚:这是场危险的赌博。
他一瞬间的犹豫,被秋似水抓住机会:“靖元,相信我,告诉我他在哪里?”他胸中一恸,跪 在了靖元面前。
靖元大吃一惊,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么一个骄傲自矜、心比天高的人,屈辱地跪在他面前,乞 求他的岂止是一个答案,更是一份感情的首肯。
受过千万人的跪拜,却承受不起他的跪求,立马上前去扶他:“快起来,这让我如何是好?”
他顺势拉住他的臂膀:“求求你告诉我。”
靖元大叹一声,无可奈何道:“他在峪岭的行宫养伤,你若是想去,我可以派人送你。”
话音刚落,秋似水已如云烟般飘去,远处,传来他朗朗谢意:“靖元,你的恩情我会记住的。 ”
这一处的行宫,明显是模仿皇宫的构造,精简而成。仍是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是硬闯,还是求见?他犹豫了。
硬闯,只怕还没见到他,就先把他惹恼了;求见,又怕他赌气不肯见。事到如今,不得不小心 谨慎。
正思忖着,就见朵尔木从远出走来,于是趁人不备,将他拉至假山石后。
朵尔木刚要惊呼,秋似水连忙止住他。朵尔木虎着脸,压低的声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来 这里想干什么?”
“你替我转告熙元,我想见他。”
“见他?哼!再捅他一刀?”
“我……”
“我不会让你见他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他都已经伤得这么重了,你还不放过他?可真是心狠 手辣!”言罢,眼圈便红了。
“这并非出自我本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
“什么迫不得已?有什么人能强迫你秋似水?都是借口!他要是有喜欢你一半这么喜欢我,我 就别无所求了,哪里还会舍得伤害他?”
“你当然可以无所顾忌地陪在他身边,你不过是个孩子,你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不必考虑别 人的利益,只要你自己高兴就好。可我呢,我若是抛弃无极教,教中上下人等如何自处,无极 教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我所付出的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以为只有你有难处吗?你看看这是什么?”他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刺青——一个跳跃 的火苗,“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库卢王族的象征。你以为我远离故土,跟在他身边,心里 很塌实吗?我也有对我的民族的愧疚!就你一个人最无私,最博爱?我也不安,我也有责任感 哪!无极教?你心里只有无极教!怪不得皇帝想要消灭无极教,让你心中除了他,别无所想。 ”
看着他臂上刺青,秋似水不禁发愣。
“想要见他?你做梦吧!”
“不要!等等,我也知道你不愿意,我三天之后会再来的,我希望你能……”
“放开我!放开啊!我决不会告诉他的!你放开!”朵尔木奋力挣脱,跑得没影了。
“陛下,今天觉得好点了吗?”御医紧张的寻问。
“嗯……好象好点了。”
御医放心道:“陛下乃真龙转世,大难不死,必有神灵保佑。”
熙元微微挪动身体,就牵动伤口,痛得咧开了嘴。
“陛下!陛下别动!”御医吓得满头大汗,“陛下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陛下需要什么,吩咐 就是。”
“唉,一动不动躺着太难受了。”他深皱起眉,“没想到朕居然还能活着。”
“幸亏陛下心脏偏离正位,那一刀才没刺中心脏。”
“朕的心脏怎么会不在原来的位置呢?”
“臣妄自猜测,这和陛下一直称体内五脏六肺碾磨般疼痛有关。恐怕是陛下的内脏在一次次犯 病中挪动了位置。”
熙元冷笑:“朕是不是还要感谢给朕下毒的人。”
御医正不知如何应口,朵尔木魂不守舍地进来,坐到了他身边。
“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朵尔木瞟了眼御医,低下头,御医适时地退下。
“本来有件事,我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又觉得不应该瞒着你……”
“什么事?不要吞吞吐吐的。”
朵尔木揉了揉衣角,黏黏糊糊地说:“秋似水他来了,被我赶走了,他说他三天后再来。”
“哼,都过了那么久了,他终于想到要来看我了!”熙元沉下脸。
“那你见不见他?”
“不见不见!再见我可就真的要没命了。这次算我真的怕了,还不行吗?”
“太好了!”朵尔木拍手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想见他的,害我白担心了一场。”
熙元拉了拉被子,没答话。
“我去看看煎的药好了没有,去给你端来。”他兴高采烈道。
“等等!”他拉住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朵尔木,一着急,又是巨痛,“你说他三天后还会再来? ”
一踏进行宫,便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秋似水没有多在意。走进庄严的大殿,两排守卫齐列在两 侧,如一尊尊静止的雕像。微微仰首,华贵的座椅上,他端坐着,坐北朝南,面色灰暗。
伫立在殿中央,静静地看着座上之人。
“殿下之人,见到朕为何不下跪?”威严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默默地看他,高高在上,威严有肃穆,只是……
冷笑一声,也许这样也好,否则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转身拂袖而去。
“站住,你要去哪里?”
“既然他不想见我,又何必叫个人来冒充呢?”
“站住,捉住他,陛下说了,不许放他走。”
“让开!就凭你们也想拦我?”
淡淡的香味浓郁起来,像是逐渐沉淀,无法驱散。
不好!难道是……
“你们这些蠢货,快让开!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那我该怎么办?你说我到底该用什么脸来面对他?对他说,你竟敢派人行刺我,你罪该万死 ,罪无可恕;还是对他说,没关系,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再捅我几下吧。”
“火气干嘛这么大?你们以后总归要见的嘛,难道一辈子都不见了?其实我的意思是,那个侍 卫对你们的事,一点都不知道,你要他冒充你去见他,合适吗?会不会被他搞砸?”
“你是要我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外人听?亏你想得出来!”
“可是……可是……我总觉得……”
“哐”的一声,毫无预兆的,门被踹开。
“啊!秋似水!”朵尔木惊道。
成群的守卫朝这里涌来,兵器声,威吓声。秋似水冲上前来,揪住朵尔木的衣襟,甩手将扔出 屋外。下一瞬间又抱起了熙元。
“你这是……”熙元惊呆地望着他的举动。
朵尔木狠狠地砸在地上,被人扶起,跌跌撞撞地要冲回屋子。一股强气流向他袭来,忽然之间 天摇地动,大地像是要翻起来,又摔倒在地。隆隆巨响,震破了耳膜,一片烟灰,迷住了双目 。呛人的气味,刺激着咽喉。
不可听,不可视,不可闻。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间。
尘土仍在飞扬,空气仍是污浊,眼前只剩一片残砖破瓦。
所有的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如泥塑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你们还在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挖?陛下被埋在里面了! 快把他挖出来!”
而边嗡嗡作响。好吵。是什么一直响个不停?
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瞬间的记忆似乎只有空白。
头顶上是沉重而艰难的呼吸声,有些疲倦,有些释然。
逐渐适应了黑暗,能够勉强分辨出眼前事物了。
“你这笨蛋!你没事吧?我快要支持不住了!”
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他的唇,白地透明,没有血色。呼吸,一下弱过一下。
似水!似水!似水“似水!”呼唤他的名字,直到唤出声。
他凄然一笑,神色忽然痛苦,张嘴吐出一大口血。
是很深很深的红色。
“啊!你在吐血!你竟然在吐血!”这才注意到,屋顶的悬梁压在了他身上,他却护在了自己 身上。
“你的伤口裂开了。”他的声音轻若断丝。
熙元低头一看,才发现胸前一片殷红,火辣辣地痛。
一阵咳嗽,身上的人又连吐几口血。
“似水,你不要吓我!你忍着点!要挺住!很快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你太笨了,屋外被人埋了一圈雷弹都不知道。让你尝尝粉身碎骨,灰飞烟灭的滋味!”
“你别说了!不要说话了!”熙元颤抖不止,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别的什么,抚摸他失去光彩的 脸庞,眼中一片湿热,“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你叫我……”
“该死!你……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把完脉,颤颤巍巍出来,斟酌着,该用怎样的词句,才能不惹恼青着脸坐在一旁的九五之尊。
“怎么样啊?”关切地问道。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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