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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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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泛,朋友一场,估计再几日就要和你作别。为何不喝个痛快?”温直初也听见了罗九说的话。
  “干杯。”商泛拿起酒杯。
  他们俩本来想去外面喝酒,但是实在太冷了。
  “商泛你知道吗?我都觉得我没脸去跟温风荷上坟。甚至没脸叫一声父亲。就是报仇了又如何?”
  温直初喝一口酒说一句话。
  “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没有什么背负。我是注定要一被子背着这样是愧疚了。”
  商泛不想看温直初这个样子,他总觉得这样的面貌并不适合温直初,便转移话题道:“你们怎么知道温风莲要篡位的?”
  “这世上有一句古话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行事太过乖张。有心人一查就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大概是他之前做什么坏事一直得逞,不管是杀我父亲还是网罗那些长老们,故而防松了警惕。这死门上下,谁不是心思缜密?就看那最忠厚的大师兄红木吧,看起来他那么温和,实际上却是雷厉风行,一针见血的。不过他是有些计谋和智慧的,倒是很适合当门主。”
  “那陈琰呢?”
  “是你那日的话提醒了我。后来我们查出来,门主竟然是中了毒而死的。门主每日都要吃丹药,祈求长生不老。陈琰在丹药里面加了毒药。胡所在为了包庇他,就说没查出来。不过胡所在大概觉得没办法过自己那关,就把那种药的解药给了我们。我们后来也中毒了,但是提前服用了解药,所以才没事。但是中毒之后有一段时间的反应期,这才让温风莲伤了红木。”
  “你们怎么会联合在一起的?”
  “这还多亏了罗九。是他在我们几人之间斡旋,把我们全都说服。其实他们师兄弟之间不可能没有矛盾,就是我和范剑,矛盾都是有很多的。但是罗九就是做到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其他人说的,反正大家都暂时放下了成见。你在暗房里也多多少少听见了一点,那个暗房也是罗九跟我说的,是他让我把你安排在那里的。罗九办事效率之高,远见之精准,确实让人佩服。”
  温直初虽然脑子不清,但是说话条理性还是在的,“你在暗房里听可能觉得就是一个反间的问题,并没有什么深层次的东西在里面。可是实际上花了我们很多精力才把事情查清楚、把局设好。本身这样配合就是很让人受不了的事情,他们兄弟几人眼高于顶,要让他们放下姿态并不容易。但就算这样配合还是出了意外。我敢说,如果我们几个人中间只要一个人有二心,事情就不可能办的那么顺利。我本来想不通为什么罗九要这样帮我们,因为他只是一个主事,谁当家做主对他而言都是一样。后来我才想到了,他要拿这个作为和红木谈判的筹码,这样你和他才能离开。”
  商泛心里也感叹。
  真的是不身在其中,就不知道其中的凶险。
  温直初喝了一口酒,道:“不过我想红木的眼界更大。他是个有远见又能听得进别人话的人。这样的人只会让死门更上一层楼。”
  商泛心中的疑惑基本上都已经明朗,他问:“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温直初道:“不知道,我估计还要在死门上待一段时间。不过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的,我这些日子所有的心思都扑在死门上。事情解决了我倒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有情陪着。”
  商泛仰头喝下一整杯酒,尝出了苦涩。
  又是分别时。
  这两个月的日子突然历历在目。商泛突然觉得有点忘记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再一回忆,觉得之前二十五年的时光什么都没有留下。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就让所有的遗憾混着酒,一直吞入腹中。
  喝到最后,商泛精神有点儿恍惚,他突然知道为什么大家爱喝酒。因为它给你提供一片朦胧,让你忘记今夕为何。
  他起来的时候又是头痛。温直初什么时候走的他没有印象了,他也不再去多想什么。昨夜他们已经进行告别。
  日子还是过。商泛放下所有的防备,觉得舒心。
  在最后的这几天感觉到舒心。
  他后来给红木看过几次,红木命硬,日渐好转。
  陈琰的确是有心计之人,他之前就刻意削弱死门的医药资源,他没收弟子,就是在旁边帮忙的小童都只有几人。他确实掌握了死门的命脉,他死后,死门的医疗受到了重创,几近瘫痪。
  医药人才需要从头培养。
  他来的时候坐着轿子,身边是温直初,一路忐忑。来的时候心中带着目的,有焦虑。他离开的时候身边是罗九,心中复杂苦涩,离目的近了一步。
  红火作为死门的代表来送他们,一路上三人都没怎么说话。
  一直到山脚。
  走得时候温直初并没有送他。商泛知道,见面反而徒添不舍。
  红火道:“死门事务繁多,只能送二位到此。望二位一路平安。”
  罗九道:“多谢相送。请回。”
  红火抱了抱拳,又看了一眼商泛。商泛朝他点点头。
  他们身边穿行着许多参加红天下葬礼的人。
  红天下的时代过去了,红木的时代正要到来。
  商泛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仙霞山。山顶上似有云雾缭绕。
  罗九淡淡道:“人生总是有这样多无法控制的离别。因为知道自己的目的,所以这样的离别并非无法忍受。”
  商泛转头,和罗九并排走着。
  身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与他再无关联。
  商泛道:“你说的线索是什么?我们这是往哪里去?”
  罗九道:“说来我们要去见的这个人是一位故人。是我和浅溪之前认识的。不知道你听说过她的名号没,她就是绣碧娘。”
  “绣碧娘?”
  “正是。说起来她也算与苏家有点关联,算是苏家的表亲。没想到,光阴荏苒,当初那个大小姐脾气的小丫头如今也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
  “就是那个绣工巧夺天工的绣娘?倒是有所耳闻。可是浅溪怎么会在她那里?”
  “准确一点的说,溪是被掳去的。以前她对溪有意,可是溪不喜欢她,她也是痴情,竟然后来一直没有嫁人。至于掳溪的原因,尚不可知。”
  两人一直赶路,沿途鲜有休息。
  一路上商泛渐渐平静下来,可能人的心情和地理也有点关系,离得越远心情就会越平静。
  可以商泛还是感觉到了罗九的不平静。这种不平静几乎微乎其微,但是商泛还是感觉到了。罗九越来越沉默,之前他们还会有交谈,到后来交谈几乎没有。
  直到在目的地站定。
  一座很朴素的……勉强可以称之为府邸的吧,一点儿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但这主人是有些名气的。听说这位绣碧娘的绣品是可遇不可求的,绣工不说,人们谈论的是她的创意。比如她绣一件衣服,衣服可能只是普通的,但是她能把那些绣花和衣服特色结合起来,每处的绣花相辅相成,精美绝伦。她的手好像天生就是生下来刺绣的,她的绣品甚至在宫廷里面有着一席之地。
  商泛没看过她的绣品,但他在很多不同的地方都有听过绣碧娘的名声,大有有口皆碑之感。
  不多时,他们就已经到府邸中间。
  这里既不是兵营重地,也不是什么门派驻地,门口就只有几个守卫,墙也修的不高。
  他们很容易就翻了墙,里面比想象的还要冷清,一路上就只遇到几个丫鬟。
  “他在哪里?”商泛问道。
  “不知道,找。”
  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花工夫找,因为他们听见了悠扬的琴声。
  商泛心中涌现出种种感觉,这半年的时间寻找他的情景历历在目……最后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终于找到他了。
  身边的罗九反应更大。
  找到溪了,可是……这就好像近乡情怯,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商泛也觉察出罗九的迟疑。他果断道:“别想多了,走吧。”
  他们循着琴声,找到那个房间。门口有两个守卫。
  怕声响过大,他们现在外面贴着墙壁听听里面的动静。
  一曲完毕。
  商泛听出来这是一首曲子名叫《思念》,以前浅溪常常弹。
  是他!商泛几乎马上就确定。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苏浅溪,你能长点出息么,这么长时间了,一大姑娘都能变成大妈了,要不是当初碰到你,估计我孩子都生了几个了,你要不要这么矫情?还放不下?”
  “是我耽误了你。”
  瞬间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突然涌上心头,商泛的眼眶突然湿润。
  罗九刚刚一直收着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就好像浓浓的感情从呼吸里释放出来。
  是溪。

    ☆、第二十一章:浅溪

  第二十一章
  绣碧娘道:“你想太多了苏浅溪。前几年我确实是为了你,我之前发过誓,为了你终身不嫁。可是过了嫁娶的年纪,我自己也看开了,这世上有情就能终成眷属吗?大了反而看清了,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很幼稚。我后来看到一些那个时候关系不错的姐妹,她们已为人妻,为人母,为了夫君操碎了心,为了大局牺牲自我,渐渐这些姐妹的情分全淡了,我越发觉得,我不要那样的生活。这么多年,我也活得不错。苏浅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你不要想着要为我负责。自己的路从来都是自己选的,你只是众多因素中的一个。”
  苏浅溪道:“碧聆,多年不见,你豁达许多。”
  原来绣碧娘的名字叫碧聆。
  绣碧娘道:“多年不见,你还是原来一样傻。”
  苏浅溪道:“碧聆,你让我先回去一趟吧,有个人我必须回去见一趟,这么久不见我他该急疯了。”
  “就是你那个徒弟?”
  “他不是我的徒弟。”
  “那是什么?我不管,我在这里一个人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把你抓来陪我,陪多长时间当然是我说了算。”
  商泛再也不想多等,他率先走道门前。
  两个守卫平时挺闲的,因为基本上没什么人来,最近绣碧娘没接什么生意,所以来求绣品的人都越来越少。所以两人一下消化不了商泛的突然出现。
  其中一位守卫反应还算快了那么一点儿:“你是谁?来干什么?”
  商泛道:“我找你们绣碧娘的客人。你进去只管通传,说商泛道就可以了。”
  商泛还算有礼貌,所以那人看了他几眼就进去了。
  商泛正等着,门突然被打开,半年都没见到的脸庞,还是那样熟悉。
  “商泛!你怎么来了?”
  商泛走过去,他双手有些发抖,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苏浅溪看到商泛的样子,立刻猜到:“商泛,你是不是找我去了?”
  商泛不说话,苏浅溪轻轻抱了他一下,他才开口,“浅溪。”
  苏浅溪道:“别站门口了,先进来喝杯茶吧。”
  两人进房。
  商泛看见绣碧娘,行了个礼。
  绣碧娘一点都不老,加上擦了一点胭脂根本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商泛猜绣碧娘大概也有三十几岁了。
  绣碧娘道:“原来你就是浅溪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啊。行了,你在这住几天陪浅溪。苏浅溪,怎么样?现在人也来了,安心吧。”
  苏浅溪无暇顾及碧聆,他给商泛倒了杯花茶,“商泛,找我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对不起,我之前也不知道……”
  绣碧娘打断道:“你是叫商泛?你不要怪浅溪,是我把他请过来的,一直没让他回去。”
  商泛终于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实实在在的在自己面前,心定了下来。他问道:“浅溪,你有没有上死门?”
  “死门?商泛你找到那里去了?天……我根本来不及去死门就到这里来了。商泛,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死门,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果然,这一路全是白搭。浅溪根本就没有上去,整个寻找方向都搞错了。
  商泛摇头:“我倒是没遇到什么危险。我就是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想去死门?真的是为我采药吗?”
  “这……”苏浅溪迟疑。
  绣碧娘惊异道:“苏浅溪你居然想着上死门?就是只有一条路上去的那个死门?听说外人根本就上不去,你干嘛上去?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人在上面?”看样子绣碧娘对死门的凶险也是早有耳闻。
  “对不起,商泛,我是上去处理一点私事。”
  “私事?苏浅溪你不要命了?”绣碧娘道,“我看你一生都栽在那死小子身上了,换一个人,十几年了谁还记得?你还上去找他?说不定他已经有妻儿,孩子可能都很大了。”
  有妻儿……十几年……商泛心里已经确定,大概浅溪就是上去找罗九的。
  浅溪和罗九原来真的有一段过往?
  商泛心里五味杂陈。
  “碧聆。你也说了,个人的选择是他自己决定的。我的选择也是我自己决定的。你不要那么激动。”
  “我不要激动?他负了你!”
  负?罗九负了浅溪?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谁负谁的问题。只是大家的选择不同。”
  商泛道:“那个人是不是叫罗九?”
  苏浅溪刚开始还有点疑惑,马上反应过来,神色黯然道:“他叫罗环之。他以前在苏家做九主事,大家都叫他罗九。”
  “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浅溪,你能告诉我吗?在死门上我见到一个叫罗九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那个罗九说他也在找一个人。十几年。”
  苏浅溪僵住,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
  商泛看他的样子,就是有再大的疑问都不想再问了。但是他必须问清楚,因为罗九现在就在外面。
  但是他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罗九来了,看起来罗九也并非无情,商泛反而觉得罗九是痴情之人。
  下定决心,商泛不想再看浅溪为难,“浅溪。你觉得我为什么能找到这个地方?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是罗九带我来的。他现在就在外面。”
  “什么?!”浅溪马上反应过来,“他人在外面?不,我要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找个地方……”他站起来,左顾右盼,着急地想要找藏身之处。
  “他刚刚也听见你的声音了。对不起浅溪,是我自作主张。”
  浅溪安静下来,像断了线的木偶。
  “溪。”
  门从外面被推开,罗九站在门前。
  他又叫一句:“溪……”语音颤抖。
  苏浅溪如被雷击般站在原地,脸上闪过的表情太多太快根本捕捉不住,最后只剩下不可置信,“环之……?”
  这句“环之”又好像让苏浅溪清醒过来,他不见他,往相反的地方走。
  可是一间屋子就这么大,他又能走到哪里去?
  罗九似有千言万语,但又说不出话来,只发出一声沉重的哽咽。
  这一记哽咽让人震撼。如果不是心情激动到这样的地步,怎能发出如此悲痛如此伤怀的哽咽?
  “溪……别走,不要再像上次那样走,让我一找就是十七年……溪……溪……给我个机会解释,给我个机会……重新开始。”说到后面,罗九的眼里似有泪花。
  “不必了,环之,这么多年,我们早就不是原来那年少无知的时候了。我不需要解释,你走吧。”苏浅溪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不过,但在场的人无一不是对他了解万分,完全听出了他平静之后的波澜。
  “溪……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练习解释的原因,但是到了现在我才发现,无论什么样的解释,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再旧事重提也只是揭人伤疤。溪……我离不开你。我知道我是自私,但是如果我的自私也能让你体会的些许快乐,那我就要自私到底。溪,跟我走吧。”
  苏浅溪突然转过头来,语气接近咆哮:“罗环之,你凭什么让我跟你走?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有你会减少我的快乐?罗环之你太狂妄了,你对我的感情就这样笃定,是不死觉得我一辈子都无法逃出你的五指山?”
  “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罗九心乱如麻,但是关键时刻又不知该怎样开口。
  “好了,你们俩一定要在这里苦情给旁人看吗?苏浅溪,虽然我的确觉得你很没出息,但是你这歇斯底里的样子不正是说明你在乎他?其他的人你根本就不会为他们浪费一个表情。罗环之,你也知道你对浅溪不住,但是平时那么长袖善舞的你现在居然连个话也说不清楚,声音哽咽。我看我和商泛还是先出去,你们俩好好聊一下,有什么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最后不管做了什么决定,自己都不会后悔。商泛,和我出去,给他们空间吧。”绣碧娘道。
  别说,商泛倒很喜欢绣碧娘讲话的方式,不矫揉造作,透着那么一股子直爽劲儿。他又回忆起过来的路上,罗九那不确定的样子,快到这里的时候简直寝食难安了。
  他点头,道:“浅溪,不管你是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他们正要走,突然屋顶传来一阵响动。
  “溪!”
  视线一直放在浅溪身上的罗九瞬间动了起来。
  罗环之快速冲过去,把苏浅溪抱在怀里,往旁边一带——几乎在同时,几块瓦片摔在了苏浅溪刚刚落脚的地方!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绣碧娘,我又来咯,哈哈哈……”
  商泛看到站在他前方的绣碧娘把脸几乎皱成一个包子。
  “你娘的,怎么老是到老娘这里来?老娘招你惹你了?”
  苏浅溪从罗环之怀里挣开。
  罗环之把苏浅溪的慌乱看在眼里,他轻声问:“溪,这是谁?”
  苏浅溪瞪了他一眼,似乎不想跟他说话,但刚刚确实是他救他,不情愿道,“不知道,是一个贼,偷碧聆很多次了。”
  这时一个与刚刚那粗犷音完全挂不上钩的一个身板从房顶上瓦片掉落的窄小地方飘下来。
  “哈哈,绣碧娘,原来你叫碧聆啊?聆是哪个聆?灵动?凌厉?没想到你这女人居然为了一个男人终身不嫁,想不到啊想不到,这样吧,你也一把年纪了,哥哥也就不嫌弃了,跟了哥哥吧。”那身材瘦长的男子道。
  从外貌上看,那男子四十有余,脸上有一道浅疤,皱纹不多。如果没有那道疤和那辨识度极高的粗犷音色,那分明就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
  “天,你这无耻小贼,上次没抓到你算你走运,这次居然敢对姑奶奶出言不逊?我……”
  商泛看到那男子极快的掠到绣碧娘跟前,作势要去摸她的脸。
  “啊啊,你这个登徒子,居然还想非礼你姑奶奶我?看我不打死你!”
  “碧聆,我没有非礼啊?快告诉我聆是哪个聆嘛。”那男子根本毫不费力的躲过了,嬉皮笑脸道。
  “还敢躲姑奶奶?”绣碧娘几下打不着,索性插着腰站着不动了。
  “好么,让你打,不过这里人这么多,我一个大男人多没面子啊,好碧聆,我们出去打。”这些话是那男子一边做一边说的,话说完,他已经把绣碧娘抱到了门口。
  “你娘的,快放我下来……”声音快速消失在听觉范围。
  众人:“……”

    ☆、第二十二章:开始

  第二十二章
  商泛道:“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商泛步出门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罗九说的:“溪,十几年了,你的样貌还是没有很大改变,可是,我已经老了……”
  确实,岁月并没有在浅溪脸上留下很残酷的印记,只是在眼角有些许细纹。也许是一直清醒寡欲的生活,没有很多烦心的事情,人会比较轻松,老的比较慢。
  可是,商泛想,容颜又能代表什么呢?容颜是最容易变化的,从小到大,改变了这么多,然后渐渐老去。人们感叹岁月,是因为它使人们容颜变老吗?
  更重要的应该是,岁月沉淀了人的思想,使人身上多出那份积淀出来的气质。
  商泛漫步在院落中间,绣碧娘的府邸本来就不大,商泛索性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见到浅溪,商泛才知道,罗环之对他那么重要。浅溪从来不曾因为其他的事情动那么大的气。
  商泛本来看不开,就好像身边一个最重要的人突然被生硬的抢走了,而且那人是以以前的过往打败你,他出现的比你早,更早的占领那人心中的位置。这些商泛都无法改变,他何止晚了一两年?
  商泛现在还是看不开,但是已经能够不仅仅只专注在自己的想法和心情上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浅溪有一个地方一直空缺着,浅溪刻意遗忘掩饰,但是那空缺就在那里,从来没被填平。也许只有填平那个空缺,让伤疤结痂,浅溪才能从心底真正快乐,而不总是夹杂落寞。只是,他从来都知道,那个填平空缺的人不是他。
  以前商泛想不通,后来商泛终于明白,缺少的那块,是爱情。他和浅溪之间,有亲情,有友情……很多情分,就是唯独没有爱情。
  商泛对罗环之并不放心。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商泛不知道罗环之之前为什么要放弃浅溪,他既然放弃了一次就能放弃第二次。但是商泛又不确定,因为真的,最能改变人的是时间。十几年的时间,铁杵大概都磨成针了,罗环之难道还意识不到浅溪的好,感情的可贵?况且就是在死门上,或者在一路过来的时候,罗环之给商泛的感觉是忠实可靠。
  他们两个到底会如何选择?
  商泛看着湛蓝的天空。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没事就看。
  商泛平时也不是没有听说过龙阳之好,只是觉得那东西离自己很遥远。商泛潜意识里很排斥其他人,稍微靠近一点,只能使他全副武装。所以商泛一直觉得他注定孤独一生,不会娶任何人,不会拖累任何人。
  而浅溪的事情,使商泛在还没对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件事情做出反应,就已经接受了——浅溪是爱男人还是爱女人根本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不会破坏浅溪在他心目的丝毫形象。
  商泛想,两个男人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可以。关键你是要找到一个能让你灵魂安定下来的另一个灵魂。这样,在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去有他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家。无论男女。
  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商泛感觉有人走近了。
  “商泛。”浅溪在身后叫着。熟悉的语音语调。
  商泛转过身,“浅溪。”
  浅溪似乎有点坐立不安,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商泛说。
  商泛见状,轻声笑道:“浅溪,原来我还能看见你这么局促的一面啊,真难得。”
  这句话大约使浅溪心安一些,心里不再觉得有什么事情要端着不说。两人的气氛终于回到以前任何一个时候,随性自然。
  本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就是自然,有了隔阂还怎么能尽兴?
  浅溪道:“商泛,这些东西我一直没跟你说,因为我自己都走不出。”
  商泛道:“所以你想好给我什么补偿。”
  浅溪浅笑,商泛这样就说明商泛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即使这样他还是觉得亏欠良多。
  商泛以前说过,他对他有依赖,不管是生活上还是精神上。可是浅溪觉得,依赖也是相互的。也许从他救下商泛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这个男人会在以后给他依赖。商泛渐渐长大,给予他宽容和照顾。
  如果不是有商泛,这么多年,他大概也不能活的这样平凡而快乐。
  他想对当初救下商泛的那个苏浅溪说,苏浅溪,你做的对极了。
  苏浅溪不再想其他的那些顾虑,如果他在商泛面前不能放下心来,还能在谁的面前放心?他感激的冲商泛一笑。
  “我真的很吃惊……我没想到他会来找我。我和罗环之,也都是旧事了。当年苏家还很昌盛,罗环之只是一个小主事。我很早就知道我喜欢男人,罗环之则不一样。”
  苏浅溪看向远方:“我那时性格直接,热情冲动。我直接跟他说了我的想法,告诉他我很喜欢他。他也确实答应了,我们在一起度过了非常开心的两年。可是后来我们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我其实在苏家也是半点地位也无,就是这样苏家人也不可能允许这样败坏风气的事情发生。苏家人就去和罗环之说,说只要离开我,让我娶个女人,就把他升做大主事。”
  苏浅溪语音颤抖,显然回忆的非常痛苦,“罗环之以为我只是一时情动,以为他只是一时心动。就答应了。他还演苦肉计让我答应成亲。我本来成亲就已痛苦万分,一直没发现他的异常。知道成亲那一天罗环之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我。我一气之下离开苏家,后来一直是一个人,直到遇见你。再后来苏家就败落了,我知道了也觉得没所谓,那样冷漠的家族只是把人利益最大化。”
  商泛没想到是这样的经过。一颗赤诚的心,把所有一切都奉献,全身心的相信一个人,把自己交给了他。可是他转头又把你论斤两把你卖了。这样的伤口该留下怎样的疤?浅溪那样重情的个性是怎么度过那段难熬的日子?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有什么资格来找你!我上了当!我还以为……”商泛怒不可遏。
  浅溪一只手放在商泛手臂上,试着让他平复,“商泛,你先冷静。那时候刚刚从苏家出来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么多年,我反复想这件事情,我也是有错的。我应该让他更多的感受到我的爱意,最重要的是,没有和他加强沟通。在他受诱惑的时候也没有陪在他身边。”
  “这怎么能怪你?他已经有了那个心,难道是你陪伴就能解决的?”
  苏浅溪叹道:“不管怎样,那都是一段青葱岁月的美丽记忆了。你还年轻,当然会好强,非要争个对错,可是在爱情里面,哪有那么多对与错可讲,其实是没有纯粹的对错的?两个人从来都是相互的,他这样对你,肯定有你的一部分因素在里面,这样说你懂了吗?”
  商泛一下子不能接受这样的观点,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语。不过说了一下子他的怒意倒是没有那么强烈了。
  苏浅溪道:“而且,我未尝不觉得当初他的选择对我们彼此都是最好的。如果他不是这样选择,说不定熬到苏家动乱我的下场会更惨。如果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有后面的日子,知道我原来那种公子哥的生活是那么的腐朽、狭隘、不值一提。我应该感谢他,给了我们重新选择另外一种生活的机会。”
  商泛道:“那现在他的意思是?”
  苏浅溪蹙眉,“这就是我现在觉得很纠结的。我其实对他还是有情分,只是很淡了。我宁愿更加自由的生活。这么多年,我没有爱情也照样活得很好,以后我也能。只是罗环之他执念很深。他想要我跟他走。我倒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因为有愧于我,想补偿我才会这样说,还是真的对我有感情。不过两种情况似乎都不是我情愿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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