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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缘[出书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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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大声点!本王爱听你的声音!」
「啊!王爷!王爷!轻点!云儿、云儿不行了!」
在凝云又细又软的呻吟尖叫中,睿王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高潮很快到来,凝云先泄了,睿王又顶了几下也在凝云身体里射出。虽然只做了一回,但凝云还是觉得累极了,躺在软榻上喘息着。睿王看着凝云这副疲惫的模样笑了笑,爱恋地抚摸过凝云的身子,将他抱起重新回到池中。
「来,本王给你洗洗。」
「谢王爷……」
睿王抱着他下水,动作轻柔地给凝云清洗残留在身体里的污物,亲亲凝云的发鬓,笑问道:「刚才问你要什么奖励你还没有回答。云儿,本王再问你,你想要什么?」不等凝云回答,睿王又虎着脸说:「不许说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本王就要罚你!」
凝云心里被睿王的话说得甜甜的,身子软软地伏在睿王怀中,耳朵里听着睿王胸膛的跳动声,鼻子里尽是属于睿王的男性气息,凝云的心跳有些乱了,面上飞着红,羞赧地轻声道:「王爷若要奖励云儿,以后多疼云儿就好了……」
这话说得凝云自己都红透了脸,忍不住将脸埋进睿王怀里,生怕被睿王取笑。
睿王听了呵呵笑起来,在凝云耳垂上轻咬一口,调侃道:「本王只道我的云儿是个小傻瓜,没想到却是个小机灵鬼!」
凝云红着脸嚅嗫道:「云儿没有……」
睿王心情很好地笑着,拍拍凝云的臀瓣,爽快道:「好,云儿这么听话,本王自当多疼云儿!」
「谢王爷……」
「好了,云儿,上去吧,擦擦身子,本王送你回去。」
睿王将凝云扶上池沿,各自擦身穿衣后果然送凝云回了燕婷院。本来两人只是一前一后地走着,但走了几步睿王见凝云步伐僵硬,知道凝云是刚刚承欢后庭不适。睿王心情大好之下索性将凝云打横抱起,就这样一路抱回了燕婷院。
路上睿王又让凝云说话,凝云不知说什么好,便给睿王唱起了小曲,只是唱的不再是青楼里的艳曲,而是一些民间小调。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甜美愉悦的调子随着睿王脚步的起伏悠悠地飘荡在王府的长廊,犹如一段华美的丝绸缠绕在雕梁画柱之间,又像一道青烟在微风中弥散开,浸润着每个人的灵魂,睿王听得微微翘起了嘴角,和着曲调低低地哼鸣着,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严肃的神情似乎也在歌声的熏陶下略微放松了,路过的仆役们无不侧目看来,他们第一次发现冷峻的王爷原来也会有温柔的一面。

将凝云抱回燕婷院,睿王让凝云上床好好歇息,晚上还要来看他。凝云害羞而欢喜地应了,钻进被窝里,目送着睿王离去。
出了燕婷院,睿王那冷清的薄唇角上似乎残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跟在身后的心腹侍卫察觉了,虽然为自己的主子心情愉悦而高兴,但忠诚的他同时不忘提醒,「王爷,凝云是从青颜出来的,您……是否对他太过亲近了?」
王爷的脚下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散去,沉吟片刻,道:「无妨,本王越亲近他,才能显出他的价值。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墨青那个男人不简单……他送来的人还是提防一点好。」
侍卫知道自己的提醒起到作用了,接下去的事情就无需他再多说什么,敛目垂首,继续沉默。
凝云并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人「参了一本」了,不过侍卫的提醒对凝云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来历敏感又没有地位的男妾和主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见得就是越亲密越好。
但不论怎么说,凝云这会儿心里是又甜蜜又欢喜。
凝云自幼被青颜里的妈妈调教,心里认着一个死理就是,好好保护嗓子,乖乖听主子的话,主子开心了,他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人才能过得好。
睿王疼他,凝云便高兴。
自个儿躺床上乐了一会儿,凝云又想到这次去尤尚书府的事情。凝云意识到睿王这次这么高兴是因为自己将尤尚书伺候得好,睿王的目的达到了,所以高兴。凝云不期然地猜测,是不是日后还有什么人需要拉拢的时候睿王还会将自己送出去呢?
凝云心中刚刚腾起的喜悦顿时不见了。
凝云不敢奢求自己也能像墨青那样厉害,他只希望能找到一个「良人」,能有一个小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他以为睿王就是他的良人,王府的燕婷院就能是他的小天空,可是……
凝云望着头顶的牡丹花帐,青颜的帐子是玫瑰花,尤府的帐子是芙蓉花,凝云不知道自己下次又会睡到哪朵花下……
凝云暗自忧伤的时候突然听到窗棂外面发出一声「卡哒」的轻响,凝云以为是什么小鸟,没在意,却不想窗户突然从外打开,一个黑影跃了进来,在地上滚了两周来到窗前,不等凝云定神看清,一把长剑已经加上了他的脖子!
凝云大惊之下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已经习惯了沉默。
「安静!别动!」
对方的嗓音低沉暗哑。
凝云惊惧地咽下口水,心中慌乱了好一会儿见来者似乎没有杀他的意思,这才渐渐定下神,也才有心思去看来人的模样:大约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吧,一身血污,发髻散乱,脸上也是脏污的,只能看出年轻人有一双清亮锐利的双眸,气势逼人。
凝云摇摇头紧紧攥着被子,表示自己不会乱叫也不会乱动。
来人盯了凝云一会儿,似乎是确定了凝云不会乱叫,他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睿王的男宠?」
凝云点点头。
来人微微松了一口气,放轻了声音说:「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凝云迟疑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凝云乖巧,来人果然收了剑,在桌边坐下。
凝云连忙缩进床的里侧,用被子蒙上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来人。
青年看他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倒了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又倒了一些茶水在手上将手和脸抹了抹,脸上污泥洗去大半,真容也显露了出来,凝云发现这其实是一个颇为英俊的青年,轮廓不似睿王那样深邃,皮肤也比睿王略黑一些,和睿王比起来,这青年俊美少一些,爽朗多一分,更重要的是,青年的面容即使不笑也不似睿王那样冷峻,看上去是温和的人。
凝云还是躲在被窝里,但忍不住骨碌着眼珠子打量青年的动作。
青年将手和脸洗了洗,便坐在那儿喘息,似乎在想什么。凝云看到青年一身的大小伤口,他不知道青年为什么不处理伤口——是因为没有伤药吗?
凝云犹豫了很久,见青年脸色苍白,心中还是不忍,在被窝里将亵衣合了合,摸索着从床头的柜子里抽出一件披风给自己小心裹上,确认春光不会外泄了,才从慢慢下了床。
凝云一动,青年就警觉地看去,但或许是凝云的动作没有给他带来威胁感,青年也就没有阻止。
凝云忍着下身不适慢慢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个小瓷瓶出来,他来到青年面前,将瓷瓶递上。
青年看看瓷瓶,又看看凝云,眼中警惕而不解。
凝云意识到青年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想了想,决定开口说话。
「给……这是金疮药……」
凝云看着青年轻声说,他的声音依然那样柔美,带着小心和善意,就像雏鸟的第一次试音,纯粹而不含杂质。
青年愣愣地看着凝云,竟忘了接过伤药。
凝云被看得局促了,他以为青年拒绝了他的好意,又或者是根本不屑接受他的好意。
凝云不知道该将药放在青年手上还是该收回,他无措地托着瓷瓶,脑袋越垂越低,最后完全低下头去,注视着脚尖,仿佛要将脚尖看出一个洞似的。
就在凝云沮丧得要将瓷瓶收回的时候,他的手上却是一轻——青年将瓷瓶接过去了。
「谢谢。」
青年说,声音还是暗哑低沉的,但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凝云高兴地抬头,对青年抿嘴笑了笑,但没有说话——嗓子能少用还是少用得好。
凝云正欲重新躺回床上,但青年却在身后叫住他,「喂,你,能帮我上一下药吗?」
凝云疑惑地回头,青年给他露出背后的伤,狰狞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延续到后腰,横贯了整个背部,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只是皮肉翻出,沾了血泥,显得有些可怖。
凝云迟疑了,他是睿王的男妾,他的身份不宜和其他男人有过多接触,特别是肢体上的接触,而上药——这也算是颇为暧昧的举动了。
凝云想了想,对青年比了一个手势。青年不是很懂凝云的意思,只知道凝云似乎是要出去。青年没有阻止他,就见凝云绕过屏门,外面的薄纱帘晃了晃,应该是凝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凝云再次进来,身后跟着一名侍女打扮的年轻女子。
凝云指指青年,对女子示意。
女子看了一眼青年,又看了一眼青年手上的瓷瓶,立刻会意,道:「公子,奴婢明白了。您到另一间屋去休息吧,让奴婢替他上药。」
这女子正是代语,唯有她才能了解凝云每一个眼神的意思。
凝云对青年点点头,便离开了这间卧房。
代语替青年上了药,青年道:「姑娘,不知道可否请你将王爷请来?」
代语面露难色,道:「这位公子,我家公子留您在这里上药已是犯忌讳了,若是贸然将王爷请来,只怕对我家公子不利。」
青年也理解,并不为难,只说:「你去将王爷请来,此事若成,王爷只会嘉许你家公子。你不必担心,你家公子对在下有恩,在下不会害他。」
「公子为何不直接去见王爷却要闯入我家公子的卧房?」
「在下的身份不便在人前出现,贸然闯入你家公子的卧房,只因从后墙翻入后这个院子是最近的。」
代语斟酌一二,依然没有明确同意,但也退了一步,问:「不知公子何名何姓?若要请王爷来,奴婢也要有个由头。」
青年道:「你只要告诉王爷是故人之子避难而来,愿助王爷成事即可。」
青年说得简单淡然,但代语听了却暗暗心惊,当下不敢再含糊,请青年在房中稍等片刻切勿乱走坏了凝云的名声。青年答应了,果然乖乖坐在房中休息,直到代语带来了睿王。
凝云在另外一间房并不知道睿王在隔壁房中和那青年说了什么,只知道两人密谈片刻后睿王和青年一同离去了,此后凝云就再没有见过青年。
当夜睿王再次来到燕婷院,嘉许了凝云,说:「看来凝云是本王的福星,不但给本王拉来了朝中重臣,还带来了一员猛将。」
凝云猜测睿王口中的「朝中重臣」指的便是尤尚书,而那「猛将」应该就是指青年,不过此刻凝云对那青年一无所知,也不知睿王是何意思。凝云自然也不敢多问,怕问多了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是要人命的。
但睿王自己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些关于那青年的事情。
原来那青年姓白名宇,其父本是当朝的一名将军。前段时间安王被鸿王扳倒而遭流放,这名白姓将军牵连获罪而满门抄斩,白宇因为在外游历而逃过了大劫。白宇得知消息后赶回京城,杀上鸿王府欲替父报仇,无奈寡不敌众,身负重伤勉强逃出,躲躲藏藏数日后终于摆脱了追兵,同时也决定投靠睿王。
虽然睿王没有明明白白地强调保密,但是凝云还是知趣地将这些事情听到耳朵里烂在肚子里,当然,对于凝云来说这些事情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他根本是听过就忘。凝云不知道正是自己这种不喜多言的乖巧性格救了他一命。
之前因为安王的事情而在朝廷中发生了一场大清洗,渐渐冷静下来的老皇帝有些后悔了,言语之中多多少少透露出一些想要为这些大臣平反的讯息。所以就算白宇投靠睿王这件事泄露出去,对睿王和白宇都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睿王是要借这件事试探凝云。
凝云是从青颜出来的,青颜的大当家是墨青,这人的影响力很微妙,同时立场也很微妙,睿王看不透他也无法拉拢他,既需要他又要防备他。睿王怕凝云是墨青插进王府的一根钉子,故而要借机试探一番——当然,白宇闯入凝云房中这只是一个意外,这个意外刚好给睿王制造了一个试探的机会,睿王不过是因势利导罢了。
睿王有意无意地将白宇的事情透露给凝云,同时派人监视凝云和代语。
睿王并不认为凝云会是奸细,因为凝云太傻,不够机灵、不够大胆,也不精熟人情世故,实在不是个合格的奸细。但代语却不一样,代语这人很聪明,胆子也够大,更重要的是够圆滑,有什么事情都看得透分得明白也应对得体,这才是个奸细的模样。
监视了月余,见凝云和代语确实没有异动,睿王这时才算对凝云产生基本的信任感。
凝云乖巧,声音又无比甜美,深得睿王喜爱,有事没事,睿王便喜欢到燕婷院坐坐,听凝云唱唱歌、说说话。
这天晚上睿王又来燕婷院,但他的嘴角却没有常见的淡淡笑意,原本就显得淡漠的脸色此刻更是冷峻。
睿王一言不发地走入卧房坐下,凝云为其斟茶,心中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睿王生气了,小心翼翼地垂头站在一边等待着睿王开口。
喝了一口茶水,睿王这才看到了凝云手足无措的样子,那受惊的小动物的柔顺模样让睿王莫名怜惜。
睿王缓了神色,揽过凝云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淡淡道:「别怕,本王不是生你的气。」
凝云悬着的心放下了,攀上睿王的脖子,软软地伏进男人怀中,轻声细语地问:「王爷心情不好,那让云儿为您唱曲好吗?或者……王爷要……要云儿承欢吗?」
少年红着脸,他的话音像丝绒一般包裹住睿王的心,光滑柔软的触感让这颗冰冷坚硬的心也感觉到了舒服。
心中的烦闷也在少年的羞涩软语中得到缓解,睿王不由得微笑,情绪随着笑容慢慢放松下来,睿王感到有些倦了,不想听曲也不想让凝云承欢。他吻吻少年的红唇,柔声道:「本王乏了,今晚就不听曲也不要你承欢了,等会儿洗洗,你陪本王睡就好了。」
「嗯。」凝云向来不问为什么,他知道听话就对了,「那云儿去叫人烧水。」
「去吧。」
睿王拍拍凝云的屁股示意他去传话,笑看着凝云绕过屏风,睿王的思绪再次被刚才的事情拉回,眉头再一次微微皱了起来。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前两天一个常年在外征战的将军回来,这位姓韩的将军在朝中是实权人物,这样的人物无疑是睿王和鸿王都要争夺的人物。
争就争吧,比较麻烦的是韩将军油盐不进,鸿、睿两王送金银、送珍宝、送美人、送各种各样的诱惑,将军都不动心。原来鸿、睿两王平手就罢了,但是就在刚才睿王突然得知韩将军的启蒙恩师竟然和鸿王关系密切,而韩将军对恩师十分敬重,今日下午就在鸿王府逗留了一整天,虽然还不确定韩将军是否会投奔鸿王,但这情势对睿王已是大为不利,睿王不免有些气急。
韩将军是很重要的人物,不可能忽视,事情尚未成为定局之前不论怎样睿王也都要再试一试,可是,这韩将军确实不是个容易被诱惑的人……
睿王为如何拉拢韩将军而烦恼,尚未能想出头绪,凝云便进来告诉他热水准备好。
「唔,抬进来吧。」
睿王随口说。
浴桶摆上,热水注满了,凝云为睿王脱了衣物,睿王泡入桶中享受凝云的按摩。
青楼出来的小倌大多都有一手上佳的按摩功夫,凝云也不例外。睿王被按得很舒服,疲惫上来,眼看洗得差不多了,便出水擦了身子,抱着凝云上床睡下。
睿王觉得困了,可是在床上躺了许久依然睡不着,拍拍怀里的可人儿,道:「云儿,陪本王说说话。」
凝云差点就要睡着了,这么一拍惊醒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王爷您说什么……」
睿王又好气又好笑,捏住凝云的小鼻子扯了扯,笑骂道:「你这傻东西,本王都没睡你倒睡得开心了?说,要本王如何罚你?」
凝云虽然听出睿王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有些害怕,怯生生地求饶道:「云儿知错了,云儿给王爷唱歌好吗?」
睿王刁难他,「本王现在不想听歌。」
凝云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嗓子,睿王不想听歌,那他要怎么办?凝云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被睿王看得急了,终于又憋出一个点子,「那、那云儿给王爷说话……」
睿王挑了眉毛,取笑他,「傻云儿,你这是不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嗯?」
凝云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云儿……」
「不是?不是那你说什么话?」睿王故意为难他。
「云、云儿……」
凝云急得脸都红了,但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那眼睛里都沁出了水光。
睿王失笑道:「看你这胆小的,这么不禁吓。」睿王伸手拭去凝云眼角的泪花,温柔地将凝云搂进怀里,安抚说:「罢了,本王不欺负你了。来吧,云儿,给本王说说故事。」
睿王靠坐在床头,静待凝云说话。
凝云知道自己又被王爷戏弄了,面上发红,偎在睿王怀中定了定神,问:「王爷想听什么故事?可是、可是凝云不会说故事……」
「不会说故事,那就说说你自己的事。」睿王随口说,凝云说什么其实不重要,睿王就是想听听凝云的声音而已,那细软甜润的声音,像歌唱,但比歌唱轻柔;像鸟鸣,但比鸟鸣丰富;像琴瑟,但最美的琴音也比不上他的甜美。睿王爱听这声音。
凝云没有心机,王爷这么吩咐,他就真的老老实实地说了起来,「云儿家里很穷,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弟弟,父母养不活,就把云儿卖了……」


第五章

凝云断断续续说起了他自己的身世。
凝云六岁时被父母卖进青颜,但并不是做小倌,当时凝云容貌并不出色,所以凝云进青颜也只是做个杂役,这还是墨青见他可怜才留下的。
凝云十一岁那年,不知道误食了什么,嗓子突然火烧一般的疼,大夫看不出所以然,开了一些清热退火的药,那段时间凝云都不敢开口说话,一说话就好像公鸭被卡住了脖子。大家都以为凝云的嗓子就此毁了,没想到过了月余那嗓子渐渐好了,声音竟变得出乎意料的甜美,再加上凝云越大越俊俏了,于是墨青就决定让凝云成为一个小倌。
凝云接受调教的时候年纪已经比较大了,皮肤、身段、容貌这些外在的东西就不如其他从小被调教的少年。
小倌们从小束身,骨骼都是小小软软的,恩客们抱上去就觉得舒服。但凝云从小做的是杂役,力气用的多,吃的比小倌粗,骨架也就比较「壮」,不似普通小倌那样柔美娇小,拍卖初夜那天大家都以为凝云今年十六、七了,其实凝云今年才十四。
凝云觉得自己是个下贱的身分,自己在青颜里的那些事情在王爷眼中大约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低俗事情,故而只是将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些,但零零碎碎的还是说了许久。
说着说着凝云不免有些伤感,偷偷抹去眼角的泪花,觉得口干了,便想问问睿王自己能不能去喝口水。
「王爷……」
凝云一抬头就发现睿王双眼紧闭,呼吸匀长,似是睡了,但手臂却还搂着凝云,身上的被子也滑开了大半。
凝云担心睿王这么睡着会着凉,便小心地脱出睿王的怀抱,从脚边拉起锦被准备为睿王盖上。就在凝云为睿王盖上锦被的那一刻,睿王突然睁开了眼睛,那鹰一样的视线瞬间捕捉到凝云的眼睛,那目光犹如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杀气腾腾!凝云被这目光盯得一吓愣在当场。
看清了眼前人,睿王眼中的杀气收敛了许多,但寒光仍在。
睿王扣住凝云的手臂,沉声问道:「你在干嘛?」
凝云怔了怔,艰难地咽下口水,颤声道:「王、王爷……您、您睡着了,云儿想给您盖上被子……」
睿王盯着凝云似乎在审视什么,凝云胆颤心惊,差点想下床逃走,但他的手臂被睿王扣着,根本逃不走。
睿王沉默片刻,眼中的寒光终于散去,手也松开了,调整了姿势在床上躺平了,同时也将凝云搂进怀里,轻轻地抚摸过凝云的背部,柔声道:「吓到你了吧?」
凝云心一松,忍不住呜咽问道:「王、王爷……您生气了吗……」
「没什么。」睿王淡淡地说:「别怕,没事。」
睿王不解释,凝云也不敢追问,带着低微的抽泣伏在睿王怀中,当晚,两人皆是失眠。
凝云失眠是被睿王吓到了,担心睿王讨厌自己,心中忧虑,难以入睡,而睿王失眠则是他发觉自己对凝云的声音似乎有些沉迷了。
睿王算是风流的人,抱过的美人不少,但他不是多情的人,他从来不将感情留在任何一个美人身上。睿王是要成大事的人,成大事的人可以不通诗书不懂谋略,但内心万万不能软弱。睿王从来不给自己任何一个制造弱点的机会。然而这夜睿王却在凝云的说话声中毫无防备地入睡了,若不是凝云移动了,他根本不会惊醒。
睿王觉得自己对凝云似乎太过亲近了,或者说,他对凝云的声音太过沉醉了。
睿王回想这几日和凝云的相处,既觉得自己似乎对凝云的声音特别迷恋,又觉得自己对凝云和其他侍妾没有太大区别。睿王有些矛盾,看到心腹侍卫跟在身边,便问:「本王最近是不是在燕婷院逗留太多了?」
这名侍卫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一起长大的兄弟,睿王很相信他,有时碰到疑惑之处都会与他商量,这也是为什么上次这名侍卫敢那样大胆地提醒睿王——他们之间的信任绝非普通主仆能比。
忠诚的侍卫很认真地想了想,说:「王爷多虑了,虽说您去燕婷院的次数比去其他院子多一点,但凝云公子新来,这也是正常的。」
「是吗?」睿王口吻淡淡的,听不出喜恶,说:「昨晚本王在他房中休息,听他说话却听睡着了,一点警觉也没有。」
侍卫沉吟片刻,道:「王爷不必过于介怀,凝云公子声音好听,王爷本来就累了,听久了睡着了也很正常。」
睿王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侍卫再次开口,「王爷,您若是怕自己对凝云公子太过亲近的话,不妨将凝云送走几日。」
对于这个提议睿王没说好坏,只是问:「送去哪儿?」
「韩将军府。」
「嗯?」
侍卫解释道:「王爷,您是否还记得,韩将军刚从战场回来有些不适应京城的生活,晚上休息得不太好,王爷还给韩将军送上过助眠之药。」
「哦,那药对方倒是收了,不过据说没有用。怎么……」睿王随口说,却突然明白了侍卫的意思,「你是想说让凝云……」
侍卫点头,「正是。」
睿王沉默。
睿王曾在凝云的声音中入睡过,真要说,这未必不是一个方法……
穿过长廊,燕婷院的月门出现在视线内,睿王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个悦耳动听的声音。
又走了两步,睿王做出了决定,「那你去筹划一下这件事吧。」
「是。」
侍卫低头退去。

睿王果然将凝云送去了韩将军府。
韩封收到这份「心意」的时候有点惊讶。相互赠送妻妾娈宠在富贵人家之间是很平常的事情,就像平民送块饼子赠个鸡蛋一样,不过众所周知,韩封是不玩男宠的,他只好女人。
随行的侍卫给韩封解释了一下缘由,韩封这才恍然大悟,觉得有些好笑,想不出什么人的嗓子还能催眠的,他觉得这该又是睿王拉拢自己的借口。
韩封没拒绝,但也没去关注,一直到了晚上韩封沐浴后准备上床睡觉时才突然想起来,韩封考虑了一下,决定来试一试,一是睿王的面子要给,二也是好奇。
韩封也不是完全失眠,只是难以入睡,大概是因为突然从军队回到京城,不太适应的缘故。
在军队的时候,韩封总是一沾床板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特精神,可是现在要在床上躺很久才能慢慢产生倦意,第二天醒来也不像以往那么精神抖擞,这让韩封很不痛快。
韩封来到凝云所在的院子时,凝云刚刚上床,正准备熄灯,这次他事前已被睿王告知来意,知道自己最多只会在将军府停留半个月——不论他的声音能不能助眠,半个月后韩封就要回边疆,那时候凝云肯定是要回王府的。因此,虽然凝云对于自己被送来送去的命运有些伤感,但也不像上次那样凄哀惶恐。
想要留在王府,总是要付出点什么吧,自己唯一的长处也就是这副嗓子、这个身体……
凝云抱着这样的想法,心中固然有些委屈,但也不像上次去尤尚书府时那样慌乱。在韩府安安静静地休息了大半天,这时候看到韩封突然到来,凝云起身下床,施礼道:「见过将军大人。」
听到凝云的声音,韩封微微挑了眉,凝云声音之美确实超乎了他的想象。韩封这才对睿王送来的人上了心,认真打量眼前的少年,算得上秀美吧,但对不好娈童的韩封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
「起来吧。」
韩封开口,他慢慢踱到到凝云面前,高大的身影像一大团乌云笼罩在凝云面前,又像是一座大山,让凝云看上去十分矮小。
凝云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初次蒙面的将军。
韩封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十分高大,常年征战沙场让韩封拥有一副矫健的身材,皮肤黝黑,那眸子沉稳而闪动着隐隐的光芒。比起睿王,韩封更加健壮刚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也更加迫人,接近他,就好像接近了战场,那股肃杀的血腥之气在无形中钻入了人心。
凝云有些惧怕,和睿王那眼睛深处透出的冷漠不同,韩封身上弥漫的是杀戮和血腥。
像是看出了凝云的畏惧,韩封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拍拍凝云的肩膀,温言道:「别怕。」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凝云的心确实放松了不少,他发现这位大将军一点也不凶悍。
韩封在床榻上坐下,问:「睿王将你送来,说你的声音能助我入眠,你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本事?」
因为睿王事先交代过,所以凝云很流利地说:「回将军,凝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凝云给睿王说故事,睿王就慢慢睡着了。睿王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将凝云送来的。」
韩封笑道:「那你就给我说故事吧。」
「好。将军想听什么?」
「都行。」
「那凝云给您说传奇好吗?」
「好,说吧。」
韩封在床上躺下,凝云拿了一本书,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慢慢地说了起来。
开始韩封还集中注意力听着故事,凝云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就像一只软软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韩封的耳朵,抚摸得韩封十分舒服惬意,精神慢慢放松下来,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不知不觉地就睡过去了。
凝云说了几篇故事,听到床上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凝云知道韩封睡过去了,便轻轻收了书,蹑手蹑脚地离开,走到外间的软榻上睡下。
第二天清早韩封醒来,精神抖擞地下床,他就知道自己真的在凝云的声音里轻易入睡了。
韩封觉得很神奇,他从没想过人的声音可以有这样奇妙的作用。
不过韩封没在床上看到凝云,他觉得奇怪,他的理解里一个男宠不可能会很早起床,难道是如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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