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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比伦大帝的后宫作者:赫斯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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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嗯……嗯……啊!」
  尼布发现他声音已经夹著哭声,但是被包在棉被里一点也不明显,甚至有些微弱,而他黑色头发汗湿贴在额头上,他忍不住伸手帮伯提沙拨开头发。
  他现在可以确定他刚刚好几次喊著意义不明的句子是希伯来语,尼布不懂但听得出来,他一定是喊著「不要」或是「很热」,而现在他这微开的双眼在毛毯里直视著尼布,抽泣声传了出来,尼布一时间不知该怎麽办,虽然这男孩平时倔强得可以,可是现在渗著泪水的双眼让他心里像被什麽重压住一样。
  尼布几乎没发现自己嘴唇贴在伯提沙毛毯下露出的额头上,把他搂得更紧拍著他的背。
  「但以理,一会儿就好了。」
  他出声的同时意识到自己叫了他的犹大名字,可是这一次他不在乎。
    
    ☆、小狮子5

  「犹大人?」
  寝宫的小厅里,尼布不动声色,他一只手撑在下巴靠在扶手,头发一如往常用发带往後束,但前面侍卫长也可以很明显感觉到尼布神色里的阴沈,事实上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什麽,但刚刚他们正提到这一次下毒的人。
  「陛下,就如我刚刚所说,这一次毒杀应该是犹大人所为,正如上次在庆典时的行刺--」
  「这一次是犹大人的根据?」
  尼布的问题让侍卫长无法回话,因为他刚刚早就说过了。
  「陛下,我已经调查过,储酒房跟後宫侍官都没有问题,那麽唯一有下毒的机会会是在後宫厅房里,如果陛下准许我调查,那麽这些就可以被厘清,犹大男孩是清白的--」
  「哈谢。」
  尼布露出笑容,侍卫长差点以为他终於懂了自己的论调,但是他同时也看得出来,国王那个浓眉大眼一点也没眯起。「你要进我房间去审问这个犹大男孩,就因为是他倒酒给我?」
  会议厅内好一阵寂静,尼布一动也没动,不过这一次侍卫长也看得出来这不真的是个疑问,他低下头。
  「不,陛下看怎麽样都好,等这男孩康复没什麽不妥。」
  尼布本来要挥挥手让他退下,但对方似乎还有话要说,而且尼布看他眼神,就是要他允许自己靠近些。侍卫长没踏上台阶,可是稍稍靠近并压低声音。
  「陛下,事实上还有一件事。」
  尼布看了他一眼,好一阵才想起,之前他曾经要他调查阿卡德宅邸出没的人,只是後来紧接著发生毒杀的事,他也就忘了。
  「是有几名不清楚身分的人出没,我正在调查。」
  「什麽时候的事?」
  「就在上周。」哈谢说道。「这几个人身分不明,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是将军家的人,出入都从後门,而且每周固定一次。」
  「固定的?」
  尼布忍不住反问,事实上他不太在乎阿卡德的客人,可是如果是一般的访客,没有必要走後门。
  「你继续查吧,有新消息立刻来寝宫见我,不用先告知。」
  「是的。」
  侍卫长退下後,尼布本来要离开,事实上他本来该往神殿去,先听祭司长说明这次月初仪式的流程,可是那个会耗上一整天的事他宁愿改成明天。
  其实尼布并没有想要立刻回自己房间,可是这几天他处理完正是都是回自己寝宫,而那原因他意图说服自己,他是要尽快看到伯提沙醒来,这样才能问清楚那天的意外,不过他自己几乎没意识到,每回他坐在床边看著那张睡脸都会感到不耐,不是因为伯提沙,而是医生说的那些,他说伯提沙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很有可能哑了或是失明。
  而尼布到现在都把他留在自己房里,医生、其他侍官要让他移到别的房间,并且会在伯提沙醒来第一时间通知他,但尼布不答应,那原因他没说出口,但是无疑的,让这男孩留在自己房里,不管是医生或是看护伯提沙的人都会知道,要给这男孩最无微不至的照顾。
  「陛下。」
  尼布回到寝宫房间时,几名帮伯提沙擦汗并换过床铺的仆人刚出来,手上还拿著微湿的丝制被单,因为伯提沙微微发烧著的缘故,他们定时把他的床单换过。
  「伯提沙醒了吗?」
  尼布问道,一个仆人摇摇头。「但是,陛下,出汗较少了,医生也说烧快退了。」
  为了让房里通风,阳台的帘子没拉上而微微飘动,床边还是放了火炉,为了让那男孩持续出汗。
  尼布靠近的时候就可以闻到被裹在丝被下的伯提沙虽然已经被擦过汗,还是有一股流汗的味道,只是因为这几天他都被喂一些药草喝,所以棉被跟衣物一点也没有难闻的味道,反而带著一股淡淡的青草味,而伯提沙那个身子虽然被裹在棉被下,但还是看得出纤瘦的身形,尼布在床上坐下时,忍不住又把他前额汗湿的发稍一拢。
  尼布听完侍卫长对这一次对下毒的推测,其实他也清楚的很,他们的推测非常合理,因为唯一能有机会碰到酒水的就是伯提沙,他储酒间那些酒全都密封起来,每次总是要拿到厅房才会拆开,而那时的酒的确是伯提沙斟给他的,只有他有办法碰到酒水,而事实上,尼布也想起那时他要伯提沙喝酒,可是那男孩却不愿意。
  「……。」
  尼布又看了熟睡的伯提沙一眼,不可否认,他的确为了这件事苦恼了好一阵,而他也知道,不只犹大国,亚述、底米、西台,那些从他父亲到他时被灭或是被占领的国家,多的是遗族想暗杀他,更何况伯提沙被他亡国,甚至全族也被杀害,他有的是理由想杀尼布,他不也每次用那个憎恨的眼神看著他,每次在他完事时?
  但是,尼布也记得清楚,他自己有多少个晚上跟这男孩睡在一块,要是他想动手,没理由等到现在。
  除此之外,他也隐隐感觉得到,伯提沙绝不会是一个暗杀者,尽管他憎恨尼布,而且总是沈默不语,又是个低下的犹大人,但尼布想到他那个清明的蓝色眼睛看到自己抓来的小狮子,怎麽露出笑容,就连之前尼布在床上当著他的面抱萨珊、疼爱萨珊,故意把一大堆东西赐给别的男孩,但他很肯定,伯提沙从没有因为这样而改变,要是发生在其他男孩身上,为了争宠而一言不和早是小事,但伯提沙从没这样过,他甚至看过他跟萨珊一块玩著耶布斯方石。
  --床上的伯提沙正发出微弱的呻吟,尼布发现他眼皮正微微动著,好一会儿张开时似乎还看不太清楚眼前的景象。
  尼布一动也没动,直等到那蓝色双眼的视线逐渐对到他脸上,但他看得出来伯提沙还是很茫然,甚至好像看不出来他是谁。
  「但以理。」
  他最後开口唤道,伯提沙双眼微微瞪大,嘴唇动了动却是没发出声音,那让尼布一时间一愣,想到那时医生说,他可能会变哑或是失明。
  「你看得到我?」
  尼布知道几乎没意识到自己这问题有些愚蠢,因为这男孩已经盯著他看了,他本以为伯提沙不会有反应,但他轻轻点了点头。
  作家的话:
    
    ☆、小狮子6

  「也听得清楚,对吧?」尼布更靠近。「说点话。」
  「……。」伯提沙看了他一眼。
  「……水。」
  --尼布这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好像这些天来的紧绷终於解除似的。他拿起一旁水杯并扶起男孩上半身,他虽然虚弱无力,可是喝的水都流下下巴。
  伯提沙连喝了两杯水,尼布跟他对上视线的一瞬间.这男孩没什麽表情,显然他是累了,但好像终於认出尼布,跟他对望了好一阵。
  「吃点东西。」尼布说,伯提沙没回应,但看了他一眼。
  「想吃什麽?」
  「……水果。」
  他说,也许是因为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但尼布从未听过伯提沙这麽快回答他的话.而且那个微弱的声音让他有点心疼。不管侍卫长怎麽说,或是那杯毒酒是他给尼布的没错,但是他此刻不想管这些事,只吩咐外头仆人去弄些无花果、葡萄还有冰凉的饮料。
  伯提沙似乎打算自己起身吃东西,可是尼布不顾他挣扎,硬是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他把葡萄拿近男孩嘴边时,他好一阵才张开口让尼布喂他。
  「好吃吗?」
  尼布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一边拢起伯提沙前额的头发,那里还有点汗湿。
  事实上从来没有一个嫔妃或是男宠能让尼布这麽做过,就连送来食物的仆人都难掩惊讶,因为伯提沙不只这些天来睡在尼布床上,还让国王亲自喂著水跟食物,就连王后也没发生过这种事。
  「吃点无花果。」
  尼布说道,而伯提沙张嘴吃了一点时,他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吻--那是再自然不过的动作,虽然尼布自己也不懂为什麽会这麽做,但是伯提沙前所未有的温顺--既使可能只是因为身体虚弱,但那还是让他感到怜爱。
  後来伯提沙又喝了点水并让医生检查完,尼布看得出来他累了,本以为伯提沙会要躺下睡觉,但他好一会儿只微微侧过头看向尼布。
  「……。」
  两人视线对上好一阵都没动,尼布看到他表情没透出任何情绪,但那蓝色双眼透出一丝犹豫,本来刚刚有点乾糙的双唇已经被水份滋润,他看得出来伯提沙要开口,既使他嘴唇紧闭。
  「小家伙在那。」
  尼布说,下巴朝著房间另一头一指,因为之前他已经叫人把伯提沙的小狮子从後宫抱来,为了让他醒来可以看到。--只是尼布对於自己突然这样转移两人注意力,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他刚刚的确可以感到伯提沙有些话几乎要说出口。
  仆人把小狮子抱到伯提沙腿上,幼狮似乎认得主人的味道,它步伐已经稳当多了,可是一上到伯提沙的腿,又是翻起自己肚子要他抚摸。尼布瞄了自己胸前的伯提沙一眼,果然发现他露出微笑--对著那只狮子。
  稍晚时尼布正在自己房间旁的书房,读之前战事的记录,他王弟哈特坎来了一趟。
  「好一阵没看到王兄了。」
  哈特坎笑道,他跟尼布聊了好一阵,都是有关这次下毒的事,其实尼布不愿意对他提这件事,因为这个天真的弟弟小时候也遇过这种事,而且他天性单纯,他不想吓到他,尼布也早就让侍卫长封锁消息,因为不想惊动整个王宫。
  「王兄,那麽--」
  哈特坎似乎犹豫一阵才开口说道,其实尼布早就发现他视线不时看向寝室房门方向,而他也想起,哈特坎之前特别喜欢伯提沙,而他今天来,想知道伯提沙的状况似乎也是原因之一。
  「他好多了。」
  「王兄,你准许我探望他吗?只是说几句话。」
  哈特坎有点艰难的说道,那反而让尼布停了一下,他弟弟一直以来对他直言直语,嘴巴也很甜,可是现在为了想见这男孩,竟支支吾吾了起来,而且尼布知道,当初哈特坎曾跟他要求过把伯提沙赐给他,而最近他自己宠爱这男孩的事显然也不是什麽秘密,所以哈特坎才会这麽犹豫。
  尼布硬逼自己露出没什麽大不了的笑容,他心里的确也是这麽想,当然也是一丝罪恶感使然,他并不想让哈特坎觉得自己小心眼,那时不只不把这男孩给他,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当然,有什麽理由不行,快去吧。」
  然而哈特坎到了隔壁,尼布虽然继续看著记录,但是那头房里毫无动静,那反而让他竖起耳朵,最後只听到低低的几句说话声就没了。
  尼布稍晚才又进去自己房间,哈特坎已经离去,而床上伯提沙正睡著。
  尼布本想坐到床边查看他脸色,可是刚刚哈特坎那个犹豫的脸色浮现他脑中。
  也许他太的确是太小气了,整个後宫比伯提沙美的男孩也有好几个,而他弟弟偏偏喜欢这男孩,自己却把他留在身边,也难怪哈特坎问他时神色小心翼翼,这种毫无器量的作法让自己也感到不齿。
  尼布又看了伯提沙一眼,他那个炉火旁宁静的睡脸上阴影正闪动,扶在脸边的手上,那些他之前自己咬出来的疤痕已经淡了许多,可是这样昏暗灯光下尼布还是看得到。
  「……。」
  那一夜尼布没在自己房间过夜而是离开,把伯提沙留在那里,走前他只又看了他那个被下的身影一眼。
    
    ☆、新年节1

  接著几天尼布只能处理悬园的工程,因为根基已经立好,现在必须上外石,厚厚的一层淡土黄色沥青一涂了上,本来灰白的好几层石柱跟顶棚似乎有了花园的样子。
  其实尼布对这工程并不感兴趣,他对高塔或是城墙这些有实质用处的建筑还算兴趣浓厚,花园在他看来用处不大,不过现在悬园架构都已经出来,只差上颜料还有平台上的花圃、鸟园地基或是水道,尼布这才第一次好好欣赏这个半完成的数层平台花园。
  当初是为了王后赛米拉米斯而建的,只是因为他在外面征战而延後,那是王后故乡底米典型花园的样子,不过设计师特别把动物跟鸟园、水池跟小河流围绕著充满枝叶花草的花园中心。叫做「悬园」,就是因为这样好几层称在大柱子上的平台,因为种满花草还有水道,会像浮在半空中的花园一样。
  尼布监督完当周工程,将军阿卡德正给他送了几个有关整顿战车队的消息来。
  「幸好陛下当时没有喝下毒酒。」
  阿卡德平时沉默寡言,主动提起这件事并问起尼布的平安,因为这件事其实被尼布压下来,他只是疑惑这名将军怎麽知道。
  「当时帮我斟酒的犹大男孩喝下了。」
  尼布盯著阿卡德的视线没移开,他想起侍卫长当时的报告,阿卡德家中不明人士的出入。
  「奇怪的是,那酒从储酒房送出到男孩手上才拆封,完全想不到毒是怎麽下的。」
  尼布知道不管是後宫或是自己寝宫,是因为伯提沙受他宠爱的缘故,没人敢提那男孩可能就是下毒者,但他现在提起,只是为了试探阿卡德的反应,他几乎就以为对方也会这麽说,但阿卡德抬起头看著尼布。
  「那犹大男孩安好吗?」
  --尼布没想到他会这麽问,他看得出来,阿卡德毫无犹豫就这麽问,甚至比他平时开口的速度快,既使他脸上还是一贯沉著的神色。
  「还没醒来过。」尼布说道,眼光没移开。「所以也无法审问他。」
  「……。」
  这一次他可以明显感觉到阿卡德有一时间开口,但什麽也没说。尼布几乎忘了,那时他宴请将领的宴会里,这个平时再美艳的奴隶靠上去他都不动声色的青年,会主动跟伯提沙攀谈,当时就已经让他感到稀奇。
  阿卡德最後还是什麽也没说就退下。
  当晚尼布回了自己寝室一趟,其实他已经好几天没回这里,而都是去其他地方过夜,不是後宫,而是其他厅房,为什麽会这样他自己也不清楚,不过专心在悬园工程,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再去想在他房里那男孩。
  不过今晚他一回去,就发现本来应该在他房里躺著的伯提沙不见了,尼布之前就跟仆人守卫交代过,除非等到医生交代他可以下床,否则不能把他送回後宫。
  「……?」
  尼布走出房门,这才发现一旁他自己放地图与资料的厅房里有油灯光芒亮著。
  他早进去的同时,桌子後的伯提沙似乎正把一卷布纸放回他的资料柜里。
  尼布站在原地,看到微暗灯光下,伯提沙身上还披著短刺绣的袍子,他黑色中长的头发绑成马尾,靠著柜子什麽也没说,但蓝色双眼里闪著不安的光芒,灯光在他修长的脸上投下阴影。
  「……!」
  尼布朝他快步走过去时,伯提沙几乎侧过身,因为尼布靠上来几乎把他压在柜子上。尼布看到他一时间闭起眼而停了一下。
  这男孩似乎以为自己会被打,尼布一时间感到不可思议,可是他那个好像已经经历过太多次的动作提醒了他,之前在床上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除了强硬的插入伯提沙体内,还打过他好几次,而伯提沙那个侧头闭著的双眼让他心里像有什麽一刺,尤其看到他身子勇敢得一点也没缩起来,但那瘦弱的肩膀却紧绷著。
  --尼布最後只越过他肩膀,把刚刚伯提沙塞回柜子里的那卷布拿出来。
  「……。」
  那已经旧得有点变色的布纸上画著犹大王国的位置,还有那里一些文字叙述地点,当地支派、物产等等。那是尼布自己私人的资料柜,所以地图或是文献当然没有侧殿的丰富,这布卷尼布甚至自己没有翻过,只是一直放在那里。
  而他这也才明白伯提沙看著那个的原因,他刚刚看到伯提沙在偷翻资料而心里一沉,第一个想到侍卫长主张这男孩是下毒者那件事。
  可是打开那布卷他才知道,伯提沙看这的原因就跟王后赛米拉米斯想要在悬园种植自己故乡底米国植物的原因一样,因为思乡。
  他也不只一次看过萨珊摸著自己国家带来的刺绣批巾,而伯提沙的犹大王国呢?--如果想要,赛米拉米斯也许可以远行回那里探望自己父王母后,可是伯提沙的犹大王国,早就已经被尼布给灭了。
  「你能读多少?」
  尼布最後只这麽问道,看到伯提沙蓝色双眼看了那记著犹大王国地理的布卷一眼。
  「……一半。」
  他说,声音不大也不小,那不是以往在床上隐忍的呻吟声,或是中毒时痛苦的哀号,声音很沉稳,虽然有一点口音,但他咬字清楚。
  尼布知道外国进贡来的嫔妃或男宠会学阿耳卡德语跟基本读写,但是他们读写大多没机会用到後来就忘了,他没想到伯提沙读得懂。
  尼布把布卷放到桌上,一点也不使劲的扶著伯提沙的肩膀,让他站到自己前面。
  「哪里没看懂?」
  伯提沙沉默好一阵,他视线毫无飘移,但尼布感觉得到他看了自己一眼,才在几段文字上一指。
  「在约旦河西边,曼利的东边,南边是亚述国。」尼布念道。「十四个支派散在以亚甲平原--」
  「只有十二个。」
  伯提沙突然开口,语气毫无反驳,还比较像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尼布一时间看了这男孩一眼,只继续念下去,至少他知道这男孩的确有在顺著他念过的部分。而且,他这才发现自己嘴唇几乎贴在伯提沙耳朵旁,可是他似乎没注意到,也或者,是他不在意,只看著那些文字。
  好一阵尼布念完了,两人没动但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室内静得只剩火光微微晃动,尼布鼻息轻轻扫到伯提沙颈边,他还记得发烧时伯提沙这淡褐色的皮肤上满是汗水,现在皮肤乾爽但还是透著均匀光泽。
  「……。」
  尼布正视线正移向他耳旁,伯提沙侧头也看向他,这一次他判断不出来这男孩的表情,但是那双清明的蓝色双眼几乎像晴朗的天空,这也是为什麽那些内侍总是让他换上同样颜色的蓝色批巾,那跟他瞳孔颜色很搭配。
  --尼布几乎就要低头靠近,看著伯提沙形状好看的嘴唇,但他上一次这麽做时是把酒送进他嘴里--也就是这样他才会中毒。但他也依稀记得,他在那次伯提沙嘴里探著时,这男孩似乎没有反抗,也或许是他反抗了,可是後来有一瞬间,他的确感觉到他气息不稳了起来。
  伯提沙双眼一眨也没眨,尼布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他没有反抗或是厌恶的意思,可是他自己最後还是抬起头,没再看伯提沙那双蓝色眼睛。
  「医生没说你可以下床。」
  他最後只这麽说,示意伯提沙回他房间床上,并叫了医生替他检查一次。
  作家的话:
    
    ☆、新年节2

  隔天尼布回到自己房间时,伯提沙正在阳台边,因为不是多凉的夜晚,阳台的火盆并没有升起,而尼布看到微暗中伯提沙本来跪在地上,但是一听到他的声音很快爬起身。
  其实他一开始还疑惑伯提沙在那里做什麽,要不是他之前曾经看过他在之前後宫厅房跪著祈祷,他不会知道,只是後来伯提沙的叛逆反抗更让他震惊,就彻底忘了那件事。
  不过尼布也看得出来--他之前几乎没想起这件事,伯提沙还在膜拜的是他们犹太的神,绝对不是巴比伦的神只。
  「来这里。」
  尼布跟他对望好一阵,其实就跟昨晚一样,尼布看得出来伯提沙眼神不明显的闪烁,只是他嘴唇紧闭,似乎是准备好要受处罚的倔强表情,但尼布偏不想顺他的意,他又说了一次,伯提沙才稍微走近。
  尼布把他拉到躺椅上坐著,他可以感觉到伯提沙没有反抗,可是身子一点也没放松。
  「你刚刚在求什麽?」
  尼布问道,其实他尽量让声音平静,可是感觉到怀里的伯提沙没动也没开口,想到他是可能因为不想被他打所以才没挣扎,尼布更是逼自己耐著性子。
  「犹大的神有应许你吗?」
  伯提沙看了他一眼,这一次他不悦的眼神再明显不过,尼布尽量让自己口气毫无命令,但对一个帝王来说,似乎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明天我让人带你去马尔都克神殿,你得过哈依神的火。*」
  尼布说,其实他也大概可以猜到伯提沙的反应,他原本在犹大王国就是祭司,要他舍弃自己信的神当然不是多简单的事。只是,尼布没告诉他的是,刚才光是伯提沙对著自己原本神的祈求被仆人看到传了出去,就足以让他被那些食古不化的老祭司判死刑。
  而他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让伯提沙像他们每一个巴比伦人出生时一样,行过神火的礼仪,这样便表示他抛弃自己旧神。
  「不。」
  伯提沙好一会儿才回道,但是尼布看得出来他本来就压低眉头。
  「你不能再那麽做。」
  尼布也是沉默了一阵才接道,但自己也发现自己竟然在妥协。
  他以为自己对伯提沙够宽容了--几乎是史无前例的,以往他说什麽就是什麽,就算有什麽事他必须反悔,也绝不是对一个後宫的犹大男孩。
  「不。」
  「……。」
  尼布这下直盯著他看,无意识的咬起牙根,有那麽一瞬间,他很想给他点颜色,就跟之前一样,可是这一次他没立刻动作,也许是因为早就料到,也许是伯提沙的神情,尼布之前没发现,每次这男孩反抗他时,看似倔强的表情里都混著一股孩童般的任性,只是以前他没发现,那次伯提沙因为喝下毒药而发烧痛苦时,那毫无防备哭著在他怀里挣扎的模样才让他看清。
  --尼布举起手的同时,伯提沙闭上眼,但却被对方抬起下巴,还来不及反应尼布就把他按到自己怀里狠狠的吻著,根本是超过吻的程度,伯提沙被他托著仰起头,嘴唇被猛地压紧而痛得发麻,然而尼布那种突来的举动让他措手不及,只楞楞地任由他舌头伸进自己嘴里搅和。
  「……。」
  为什麽这麽做尼布自己也不知道,可是至少他感觉到伯提沙只是僵著身子,没像以前那样推挡他,那让他继续动作,虽然吻著一个毫无回应的躯体让人兴奋不起来,可是伯提沙紧贴著他的胸口的确有一丝起伏,不论是不是因为口舌被尼布占据而喘不过气,但光是他颈部有一时间放松,就足以让尼布更深入的在他温热的口中探索,直到这男孩喷出的不稳气息逐渐变成一丝鼻音。
  「唔……」
  尼布这一次可以确定伯提沙不讨厌这样的亲吻,上一次他这麽做时他也是一动不动,在他胸口的手本来僵硬著後来只抓在他镶薄金箔衣襟上。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尼布自己也没意识到,可是他吻了又吻,竟也有一丝奇妙的感觉,那跟平常萨珊或是其他人给他的冲动不太一样,虽然下腹一样胀热起来,尤其伯提沙舌头没动,但是吸吐时轻咬到他舌头。
  --尼布硬是逼自己放开那一瞬间,只是为了想看伯提沙的表情。
  那男孩瞪大双眼,但那之前蓝色的双眼的确是朦胧的,尼布从没看过他这表情,那比萨珊在床上时还要更具诱惑,虽然只有一下子。
  一时间,伯提沙本来微开的双唇闭了起来,因为外头一名仆役正拿著烧著的木头进来要放在阳台火盆里,伯提沙一察觉有人立刻把手从尼布胸口上拿开,既使尼布并没有放开他。
  他记得伯提沙上次似乎也是这样,其实其他嫔妃跟男宠一点也不在乎跟尼布在床上时身边有人,但伯提沙这种青涩的反应反而让他感到可爱。
  「我不过神火。」
  仆人走後室内火盆升起,尼布正要抬起他下巴,伯提沙说道。
  「……。」
  尼布没放开他身子,但他认得这声调,事实上他几乎确定,威胁要把他杀了他也不会答应,这就是伯提沙的个性。
  「但你不能拜旧神。」尼布说道,这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妥协,可是怀里的男孩一声也不吭。
  「被发现,我也救不了你。」尼布没有在危言耸听,他们最大神殿的大祭司,在有关神谕跟祭祀的活动,有时是有权力可以反对国王的决定。
  伯提沙没出声,最後还是没点头或摇头。
  「……。」
  尼布最後只能把他放了开,其实对於这个硬脾气的男孩,他已经用了最大的包容,但他显然连一点感谢也没。--这是尼布第一次发现自己,巴比伦大帝,国土的保卫者,但他连要这手下败将犹大王国的男奴看他一眼也做不到,之前那曾经让他感到有趣,可是现在,尼布除了那已经淡得不行的愤怒,还有一股奇怪的感觉,那让他什麽也做不了,眼前的伯提沙给他的,他从没在别人身上感受过,以往他只有为嫔妃男宠的身体感到兴奋,或是腻了失去兴趣,可是伯提沙既没有给他快乐,但真要说,他一点也不想把他交给祭司。
  隔天,尼布才让人把伯提沙送回後宫,但是交代医生定时检查他的状况,并且注意他的饮食,然而对於伯提沙执意不改变自己跟犹大神祭祀的习惯,他也想不到别的法子,後宫的侍官们肯定没发现,不然不会任由他继续,可是被发现了会有什麽後果,尼布也毫无办法。
    
    ☆、新年节3

  接著的好几周王城里已经开始准备新年节,那从前王国*时期就是最大的节日,为了庆祝新的一年到来,会有为期十一天的盛大庆典,而尼布身为国王,头几天都要到王都的马尔都克神庙进行仪式,那些连著数天的繁复的净化、献祭仪式程序尼布从小就经历无数次,不过到现在他还是跟历代国王一样记不清,所以总是需要到神庙听祭司解说,到时候也还是需要一位随行的祭司帮忙提醒。
  为了新年节,尼布让悬园的进度加快些,这样至少在节日之前能够把平台上的结构石基都排好并固定。
  关於那次下毒事件,侍卫长来了好几趟,显然他是开始担心尼布会一怒之下把他换掉,所以来了好几次报告调查进度,他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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