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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选后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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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要带着他们开辟新的生存之地。”
“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想朕降低赋税罢了,这方面我们再谈。”雷丰瑜拉着我坐回原处,“不过你要知道,现今天语和倭国拼尽了实力,所以一时较弱,但只需数年,朕就能重新组建起更加强大的水师力量,你的船将不再是大海上的唯一。”
“巨无霸的图纸应该在陛下手里,陛下不需一两年就能建造一艘一模一样的,甚至更好的巨无霸。但在茫茫大海上,纵使巨无霸这样的大船也如尘埃。比之造船技术,更加难得的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雷丰瑜想了想问道,“你已知的大海有多大?”
“我尚没算出来大海有多大,但我知道我的船去过的地方,只相当于整个大地的十分之一。”
“你是如何推断的?”
我对他细细道来:“大地是一个圆,正确的说是一个球,他有多大,计算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你在京城和卧虎关分别立一根同样高的木桩,在一年中夏至的正午时分,你派人在两地分别丈量,就会发现影子的长度是不同的,影子长短的差别证明了太阳照射的角度是不同的,如果将一个圆等分成三百六十分,每一份称为一度,这个差别大致是七度,京城到卧虎关的距离是一千六百里,这样你就可以算出这个圆的周长大致是八万余里,这样你也就可以计算出他的面积了。”
雷丰瑜听得很认真,边听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许久才道:“我母亲当年也说过大地是个球这样的理论,但却没有办法证实,却原来证实的方法竟是如此简单。”
“有些事原本很简单,好像一张窗户纸,但不捅破却是很难想到的。”
“那行到这个球的边缘会怎样,大海和船舶又将落于何处?”
“另外半球和这半球没有多大差别,海还是海,地还是地,人还是人,天还是天。上下之分,乃因有参照物而使然。”
雷丰瑜想了半晌了然道:“原来如此,抬起头便是天,脚下的便是地,上下乃因人自身而定,宇宙没有边际也不分上下。”
我点头击掌,“正是如此,茫茫宇宙浩瀚无垠,我们的存身之地不过弹丸,我等乃于弹丸之地上的蝼蚁小人而已。”我转而笑道。
雷丰瑜看着我看了半晌,“蝼蚁小人,嫖客大爷,龙东,麒麟王?我又该称你哪个呢?”
“你如何得知的?”这回轮到我吃惊了。
“你跟那个胖子身高差不多,声音在你刻意模仿下也能以假乱真,从头到脚都包在甲壳里,里面肉多少也看不大出来,但……,”雷丰瑜笑了起来,贼贼的道:“你和他的体重就相差甚多了,我让人挖空了两块青石板,你今日的脚步声就告诉我一切了。”
我叹了口气,“好吧,你随意叫我什么都行。”
“你前前后后把我耍得好,现在该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吧。”雷丰瑜伸手到我面前。
我拦住了他的手,“真的要看,不怕看过之后后悔?”
雷丰瑜迟疑了一下,受过好几次打击的他最终收回了手,重新坐回椅中,“关于大海和这个世界的知识,你胜我甚多,我服气了,承认你是这大海上的无冕之王,希望你的船继续和天语进行贸易,从今日起免除你七成的赋税,之前缴的如数奉还。”
七成赋税。我笑了笑,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呀。
雷丰瑜却不让我得意多久,“另外三成我却不想让你用银子缴纳,你这人颇财迷,交银子太费劲,我让你改用实物缴纳。”
“你想要这铁木吗?”这种木材在印度群岛,印尼、马来等地都有生长,并不真的十分稀少。
没想到雷丰瑜却摇了摇头,“这种木材我以后要,但目前我想要的是另一种东西。”
“什么?”
“马。”雷丰瑜道:“中原几百年没有自己的骑兵了,马种严重退化,很难和戎狄的战马相媲美,我要新的优良马种,来改良战马。”
我沉默良久,“戎狄的战马是汗血马杂交的后代,品质极其好,想要胜过它的马种却是难了。”
“若是容易,朕又何须花这么大的力气,让你自动送上门来。”
这回换我嘴角抽抽了,“行,折腾这么久原来在这等着我了。”论到算计人的手段,我再练一百年估计也胜不过这只狐狸。
“但马匹是很难运输的,改良马种所需的又不是十匹八匹马就够了。” 我的船上除了人外,还真没运过活物。
雷丰瑜将一只巴掌伸到我面前,“五百匹马,给我从远方运来五百匹优良种马就够了。”
“这……?”正在我迟疑中,雷丰瑜突然欺近身来,“或者要我再加些筹码?”
“加些呀?”我近距离闻着他身上的檀香,看着他香肩半露的胸膛,有点要晕菜了,“美,美,没问题。”
他的手撑在圈椅的椅背上,对我道:“对朕下迷药在先,让个假龙东愚弄朕在后。是定你个欺君之罪呢,还是定一个意图弑君之罪好呢?”
“干脆定一个强,强,强,强/暴未遂好了。”我的耳垂着起火来了。
“对于财大气粗的你嫖客大爷,这个罪名怕是不够看的吧。”雷丰瑜的手进一步挑起我耳边的碎发,绕在手指上把玩。
“要不就让他即,即遂好了。”快受不了了,身上也烧起来了。
“哦?你就这么喜欢我?”雷丰瑜说着,不知是有意又或是无意,身体半侧中,他本就系的极松的衣袍,就从他肩上滑下了半边,露出了肌肉结实的肩膀,肌理细腻的胸膛,和一点惹人迷醉的朱红。此时半遮半掩的他,比之那晚他动弹不得时更是魅惑诱人。
我的鼻血立刻就淌了下来,从面具下流淌到胸前的铠甲上。
雷丰瑜用指尖沾起一点血渍,点在自己唇边,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
我再也受不了了,一把推开他,掉头就往外跑,哼哧哼哧的跑过石板路,爬上来时的御撵,“甄壮,甄壮赶快走。”
壮壮见我着急忙慌的样子又看到我胸前的一点血渍,吓了一跳,“这是?”
背后传来雷丰瑜的声音,“龙岛主身体不适,壮壮,送岛主回去吧。”
我如蒙大赦,“快点,快点。”
雷丰瑜看着意气风发而来,落荒而逃离去的人,乐不可支,“治力、治心,一个都不能少,这样才叫大获全胜,呵呵。”
笑罢依着门框又若有所思,“看你这反应,也不是个风流成性的人,那天给我下药弄上床又是怎么回事呢?你身上还有多少的秘密?而你口中言道的那个心上人又是谁?似你这般的人,又有谁让你爱着,却求而不得呢?莫非真的是相貌丑陋不堪?不过你的味道真是出奇的好呢。”自言自语的中,就又想起了那天他那个炽热又温柔的吻,用手摸着自己的唇,愣愣的也流下了鼻血。
14
14、第十四章 。。。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十四郎搬起我的头,用帕子捂住我的鼻子止血。
“哎,别提了,老大我被人调戏了。”我愁眉苦脸的把大致发生的事对他一说。
十四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上次你不是处心积虑的往上贴来着,这次你跑什么?”
“上次他不知道我是哪根葱,干完我跑就是了,这次我哪还敢招惹他呀。”
“那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刚才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回来的。
“我是个妻管严,三个老婆哪个也惹不起,能不怕吗。”真被发生点什么,这个惹不起,家里那两个就更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了。
“看你这点出息,”十四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为夫的就该有为夫的样子,不听话不乖的就拉过来打一顿,保管他以后就都服服帖帖的了。”
“你懂什么,此怕非彼怕也,戎狄人的铁骑厉害不厉害,神原鹿之介的手段厉害不厉害,我都没有怕过,我真正怕的是让自己心爱的人伤心难过呀。”说到此轻轻叹了口气,“我做梦都想把他们三个全留在身边,只是雷丰瑜那家伙颇霸道,容不得锦堂和仁华,我苦苦拼搏这么多年,不过就是要创下一番能和雷丰瑜分庭抗礼的基业,好保证锦堂他们不被欺负了,现在这份基业是挣的差不多了,可偏偏身子骨又不成了,哎,想来是我太贪心了所致,世间最钟灵绝美的三个人哪能都便宜了我?”说到此我不禁颓然。
十四郎闻言,叹息般的道,“他们三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能被你这样爱着,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还争些什么。”
我突然想起雷丰瑜让我弄马匹的事,“雷丰瑜是真的要组建骑兵了,他让我爹转交了令牌给你,骆子长又对你诚意相邀,你到底是怎么个打算?”
“我说过了,我要和你去航海。”十四郎答道。
看他说的虽然坚定,但眉宇间的那抹黯然却是挥之不去,“十四郎,咱家的巨无霸,你随时想上都能上,但天语第一支骑兵的统帅,这样的机会你若放弃了,可就再也没有了。你真的不后悔?”
十四郎默然无言。披上战甲横刀立马驰骋在沙场,做个万人敌的将领,是他从小的梦想,但年龄渐长他一度觉得这个梦想没有实现的可能,因为他的家族是神原鹿之介的死士,他和他的兄弟们从小被训练成杀人机器,作为杀人机器几乎没有什么地位可言,纵然他表现出的作战能力有多强,他也只能站在阴暗的角落里,随时准备执行刺杀任务或是为主人抵挡暗箭的袭击。直到他遇上了龙跃。
“人生前路上有无数的可能,只有你走过去才能看见最美的晴空。”他是这样对他说的,他走向了他(被忽悠了),他开始教他读书识字,开始教他兵法战策,他鼓励他、称赞他是难得的将才,他的世界里因他而改变,这种晴朗而愉悦的感觉如此的动人,他愿意一生追随,然而二十年的理想就在一步之遥,却要放弃,怎么能轻谈无悔。
我拍拍十四郎的手,“既然如此踌躇,就不要轻言放弃。我可不想看到你日后苦恼悔恨的样子。去吧,组建一支天下最厉害的骑兵,成为天下最厉害的骑兵统帅。他朝再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十四郎对我豪迈的言道:‘老大,我实现了自己儿时的梦想,我现在想要奔更高更远的目标进发了。’这样子才适合你。”
十四郎看着我,眼眸中闪亮闪亮的跃动着兴奋的神彩,“真的可以这样吗?等将来你身边还会有我的位置吗?”
“哈哈,”我笑道:“龙家又要出第二个将军了,我爹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了。只要我爹认你这个儿子,我哪敢不要你呀。”
十四郎也笑了起来,“那你现在是不是也怕我一些了。”
“小子诶,想骑在我的头上,你道行还差得远呢。”
“呵呵。”十四郎讪笑两声,“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这次的行程比预计的要远很多,淡水和食物要重新采购,货物也要再补充一些,启程还要再等几天。”我掐指计算着道。
“海上不比路上,你的身板真的能行吗?”十四郎最最担心的就是这点,虽然说不想看他在自己面前再死一次,但真怕这一别再无相见的一日了。
“我家十四郎要成为天下第一的骑兵统领,我当然要给他弄来天下最好的战马供其驱策,不然老大我死不瞑目呀。”我夸张的跟他打着哈哈,但自己心中也没底。我目前的想法是穿过太平洋,抵达印度洋,驶入阿拉伯海,在那里找寻可以跟汗血宝马相媲美的阿拉伯马。但问题在于,在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人能行驶过那么遥远的海域,而我上一辈子的知识里,航海并不是我的专业,对于世界的了解仅限于一张不甚完整和清晰的世界地图,何况这个世界虽说是和我的老家有80%相像,但那看似不大的20%在茫茫大海上,就很可能让我兜个大圈子空手而回,更残酷的也许会使我的船迷失在风暴与狂涛之中,永远无法返航。
此外我的身体也是个问题,我低头看着胸前甲胄上刚才被血沾染过的地方,那里原本金灿灿的甲片,却呈现出了灰暗的乌色。
*****
“王莲江,王莲江,朕叫你配的药你怎么还没有配好?”雷丰瑜在行宫里发飙,早先让‘龙东’给他弄马,本以为他会让手下去办的,没想到现在得到的消息是他要亲自去,说是天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抵达传说中拥有绝好战马的欧亚的路径。天杀的,那人都病成那样了,怎么还能驾船去出海?
“配药,尤其是配这种药是要花些时间仔细斟酌的,而且那珠子参十分的稀有,整个皇宫里就这么两棵,一定得让它发挥到最大的功效。”王莲江解释道。
“你再不快点就没用了。”麒麟船上的船工动作极快,今日里已经装载完食物,开始装填淡水了,说不定一两天之内就要起航了。
“是,臣今夜不睡,连夜把它弄好。”王莲江很注重养生,熬夜乃是健康的大忌,今天看雷丰瑜激动的反常,只能暂且破例了。
雷丰瑜并不是一个对什么人都善良心泛滥的人,事实上作为帝王他也相当的心狠手辣,但是对于这个人,他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充满了好奇与兴趣,这种兴趣来自于他不俗的谈吐,广博的见识,蒙面大侠般的造型,以及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来自于心底的一种熟悉感,这种混杂着神秘感与熟悉感的奇异感觉,让他欲罢不能,宛如盘旋在晶莹剔透、芳香四溢,却又粘稠的化不开的树脂旁边的虫,危险与美妙并存。
催促着王莲江去干活,雷丰瑜想了想,转头又把壮壮叫到了跟前,“你现在去管府,这个龙东或者是麒麟王的家伙的,好好的去给我打听打听他的事。他到底是不是龙东,他今年几岁,可有妻儿,尤其是这几件一定给朕打听清楚了。”壮壮心思细密、八面玲珑,嘴还严紧,派他去做这件事最合适不过。
那是你曾为之两次御驾亲征,空守多年认定不移的皇后呀。这话壮壮说不出口,只能借低头称是的机会,掩藏住眼里的黯然。现在的陛下对当年心爱的人,见面却不相识,现在的龙跃要脸附面具,面对心爱的恋人,有苦不能言。看着他们那么多年的相爱和努力如今又回到了起点怎么能不心疼,但从七岁起就在宫中摸爬滚打的他,深深的明白至高的权利,也隐含着至大的危险,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宦官,什么也帮不了他们。
怀着淡淡的感伤,壮壮来到管府,抬头看着熟悉的镶满包金铜钉的朱漆大门,和门口两个雄纠纠气昂昂的大石狮子,想起当年和龙跃两个人,男扮女装住在这里忽悠管仁华时的事,淡去了心中的踌躇,止不住唇边挂起一缕笑意。那时的龙大人还不及弱冠,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那时的陛下也很年轻,雄心勃勃锐不可当的年轻帝王。今日的龙大人依然未老,有他在就鲜活了整个世界,今日的陛下也还年轻,心中的炽热虽深藏却未减。龙大人回来了,陛下的青春也就回来了,记忆也许没有那么重要,上天让他们再一次相遇,说不定这一次能演绎出一段更美好的爱情故事呢。
“呜呜,呜呜……”正在壮壮满怀憧憬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呜呜的哭泣。
探头往石狮子背后的角落里看去,一个短衫芒鞋的少年正抱着一只鹰,哭的伤心。
“怎么坐在人家门口哭?”壮壮是一番好意,此人年少,看衣着不像府里的人,在人家门口哭泣是很晦气的事,管府也算是大门庭,怕是一会就会有人出来将他乱棒打一顿了。
少年闻言回过头来,皮肤稍有些黑,但眉眼很清秀,此时睁着一对红彤彤的兔子眼看着壮壮,一刹那壮壮觉得他这样子十分的楚楚可怜。
“我的鹰要死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只。”少年抽泣着道。
“不过是一只扁毛畜生,也值得这么伤心,别哭了,……”壮壮一句话没说完,只见少年眉毛一竖,然后一只不算大却力气十足的小拳头就落在了壮壮的鼻子上,“扁毛畜生?它是我儿子。”
*****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和仁华整理着这几年观测的海流情况、风向情况等等,根据这些信息在做路线的最后确定。航海是一门学问,不是两眼一抹黑光凭着一股勇气就能行的,尤其我带着锦堂和仁华共同起行,就另外还有顾着沿途的趣味性,使得旅程不那么枯燥无趣。锦堂整理着我们三个一路上可能用到的一切物品,因为顾念着我这无比娇贵的胃,他甚至让人带上了大量的土壤,准备在巨无霸的甲板上开个菜园子,呵呵。
“据说大海的深处生活着长着鱼尾人身的人鱼,他们喜欢在满月的夜晚,坐在礁石上弹着竖琴唱情歌……”午饭过后,我放下手上的工作,倒在紫藤花架下超大的躺椅里,左手揽着锦堂,右手环着仁华,给他们讲关于大海的故事。
“竖琴是什么琴?”仁华眨着眼问道。
“模样跟咱们这的箜篌差不多。”我含糊的说道。温暖的午后,饱饱的肚子,温香软玉抱满怀,心境平和又幸福。
“那人鱼的力气还真大,不然把竖琴搬上礁石可得费老劲了。”锦堂嘟囔道,他有些困了,样子慵懒的似一只猫。
“呵呵。”我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亲,“人鱼是海的精灵,他们不需自己费力气,他们只要唱歌,就会有鲸鱼海豚什么的,来帮他们。
“海的精灵住在传说的水晶宫里吗?”仁华的精神头还足的很,他是好奇心重的人,认真执着得好像个孩子。何况每个男人心目中大概都有一个航海梦,这次的航行又在我刻意诗情画意的渲染下,带上了浪漫的色彩。
“不,水晶宫是龙王住的,他们和人鱼大概是邻居吧。”中西方神话说混了的后果就是非胡说八道不能自圆其说了,拉着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来,睡觉,睡觉。”
仁华笑着闭上眼睛,不久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合上眼睛,用头歪靠着他的头,正想好好睡个午觉,却觉怀里一沉,一个肉嘟嘟沉甸甸的人儿就挤进了我的怀里。“儿子你太重了,你爹这把老骨头经不住了。”我嘴里抱怨着,却没舍得把他往外推。
他把头靠在我怀里,“爹,咱再商量商量,还是带我一起去吧。”自打知道了我们去航海没他的份,他每天都不厌其烦的跟我磨。
“你满十六岁再说吧。”我一如既往的不行没商量。
“爹,你这样叫我很伤心。”他夸张的说道,但盯着我的眼中竟真的慢慢升起了一股雾气。
我叹息一声,搂着他,抚摸他头顶的发。他的头发不再似小时候那样柔软了,变得粗硬了起来,也开始变得卷曲,越来越像他,“月儿,若想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那你先去探索你脚下这块土地吧,这块纵横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生活着几十个民族,从富饶的江南到贫瘠的戈壁,从终年冰封的雪域到四季如春的滇南,也充满着神秘和新奇。”
“爹,我知道你口才好,不过你忽悠不了我,哪有地方比在你身边还神秘新奇的?”月儿撇着嘴面现鄙夷。
哎,儿子大了,越来越让人头痛了。感觉仁华的头在我肩上动了动,怕吵醒他,我小心的起身,给他和锦堂盖好薄毯,然后拉起月儿的手,“走,咱爷俩找别的地方谈去。”
管仁华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哎,月儿太黏阿跃了。”因是午睡,睡的不实,其实龙跃一动,锦堂和仁华就醒了,
锦堂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月儿快十二了,这么大的小子,还这么黏父亲似乎不大对头,我记得我和阿跃、颍川那会儿,七八岁就不会再和父母亲昵了,更何况月儿那小子从小就心眼多,跟个小大人似地。”
“你在担心什么?”仁华闻言也有点紧张了。
正在这时,柳春带着壮壮走了过来,“夫人,这人说他认识大人。”
管仁华看着壮壮,想起当初初识龙跃和壮壮的那段往事,不禁笑道:“甄壮姑娘,别来可好?”龙跃已将自己被壮壮识破的事说与了仁华他们知道,所以见了他到并不惊慌。
壮壮看见锦堂和仁华却反而大吃了一惊,“管公子,陈公子,原来你们也都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嘴上说着太好了,脸上也是又惊又喜的表情,心里却止不住叽咕,陛下的两个情敌原来也还在呀,美好的爱情故事怎么总得有绊脚石呢。
绊脚石之一的锦堂却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腹诽了,笑着道:
14、第十四章 。。。
“阿跃哄月儿去了,我去找他。”
壮壮又吃了一惊,这次是真的又惊又喜,“月儿殿下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仁华看壮壮惊喜够了,指着他鼻子下边一点未干的血迹问道:“这是怎么了?”
壮壮看了眼身旁的柳春,摇头道:“没什么,刚刚绊了一跤。”
刚刚管仁华的一声甄壮姑娘,把柳春给搞晕了,此时见这‘姑娘’被自己揍了一拳还这么仗义的替自己打掩护,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女子。”
柳春的样子引得另外三人都笑了起来,也没人对他解释,仁华更是有趣的拍着柳春的肩道:“柳春就在这里陪陪甄姑娘吧,我和锦堂一起去找阿跃。”
我这里正被月儿缠得焦头烂额,好说歹说就是劝不动他,无奈之下只能搬出了家长的威仪,“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留下陪着爷爷奶奶们,再要折腾我就让你十四郎叔叔把你绑起来,现在就送你到爷爷家去。”说罢转头要走。
“爹,没有我在你身边照顾你怎么行,要是你再也回不来了,我怎么办?”月儿拉住我的手死死不放。
“爹不用你照顾,你锦堂爹爹和仁华爹爹会把我照顾的好好的,我此去,快则半年,多则一年必定回来。”我硬起心肠道。
“你不让我去是因为这次航程太危险对吧?”月儿瞪着我,大声吼道:“你打量我不知道,这次的海程有一半是我们的船从未去过的,不但是我们的船没去过,甚至连一张海图都没有,你这是要去送死。”
“你这是危言耸听。”我被儿子说破了心事也急了,对他怒道:“你爹我学究天下,多少事是前人没有尝试过的,但却被我成功了,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就算学究天下,你也只是个人,你不是神,你为他付出的够多的了,你现在还有命活着就是奇迹,你真要为他拼尽了这口气,命丧黄泉才甘心吗?” 月儿激动的全身都在发抖,紧抓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滚滚而落。
我的心软了下来,“月儿,爹欠他的,爹欠了他一生的承诺,为他再做完这件事就还清了。”
“爹,你不欠他什么,你这半辈子都在为他忙碌,现在够了,别想着他了。”月儿把沾满泪水的脸,埋进我怀里,“爹,你以后就只爱月儿吧,月儿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你是月儿的一切,月儿决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傻孩子。”我无奈的拍抚着儿子的背脊,“你将来长大了要娶妻生子,哪里能陪爹一辈子。这一次的危险不是没有,但是我们的船大,食物和淡水准备充足,到了印度,你马场道雪叔叔会加入我们,到时候船队的规模就更壮大了一倍,还有……”
“爹。”月儿仰起脸来,拦住了我的话头,“月儿长大了不娶妻,月儿要做爹的新娘,陪着爹过一辈子。”
我被这话雷得心头一跳,斥责道:“胡说,你根本不懂得夫妻是怎么回事,我们是父子,怎么能成为夫妻。”
“我们不是父子,我根本不是你的血脉,我前几日去找爷爷证实过了。爷爷说,我一岁大时被亲爹扔了,是爹爹你捡回来的。”
“其实不是的,你亲爹他是……”我急急的想解释。
“没关系的。”月儿伸手摸上我的脸,笑着道:“我很高兴被您捡来,这样我就有机会来爱你了,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对吧?”
“胡说,胡说,你这孩子发疯了。”我连声斥责道。
月儿不慌不忙的道:“我有早睡的习惯,其实是早早的上床装睡等你来。你每天都会在我睡下之后来我床边,亲亲我的眼睛,然后摸着我的头发,对我讲述这一天的经历,然后再亲吻一次,道声晚安才去睡,即使你病得很重的时候,只要能爬起来就会如此。”月儿说着脸红了起来,幸福好似能从脸上飞扬起来。
我看着越发心惊,“那只是父亲对……”
“你想说只是父亲的对儿子的宠爱吗?那你看着我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你常常盯着我看,有时一看就是好半晌,连眼睛都不带眨的,有时候又会突然红着脸转开头,神情忸怩得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人发现似的。我开始时不知道那奇怪的样子代表什么,直到我注意到锦堂爹爹和仁华爹爹也常常是这么看着你时才明白,而我现在也每天都这样看着你,你知道吗?”
我一把将月儿推开,大声的吼道:“你搞错了,你全都搞错了,我爱着是你的亲爹雷丰瑜,你的眼睛长得太像他了,所以我才会那么做,因为我太爱他了,爱到把你假想成他,每晚去说说话,爱到看着你的眼睛就会对他心动不已。那个才是我今生唯一的挚爱,你醒醒吧。”
我一口气说完却发现周围安静的出奇,我面前的月儿直愣愣的看着我身后一言不发。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住了我,我慢慢的转过身去,就看见锦堂和仁华站在那里。仁华的脸煞白煞白的,连唇上也不见一点血色,眼睛里写满了痛楚和绝望,而锦堂紧咬着的唇角处,鲜血正沿着下巴往下流淌,眼睛深深的深深地看不见底,仿佛那里装载着的是一个深渊。
我的脑子里翁啦的炸响了一声焦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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