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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深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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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带着人离去。成大方看了孟原义半响方道:“今日你做事太心软了。”
“只是看那孩子可怜罢了。”
一直没说话的刘子温主管叹道:“孟兄的小儿子若是还活着,此时也就这般大吧。成兄你多担待些吧。”
“我自是不介意,只是这王府其他人会怎么看,孟老弟还是保存自身要紧。”
“愚弟明白。”
出了刑堂的门,阿福也没有放开夏安。夏安十分感激,要知道,他现在被人扶着走,每一步还像是走在刀尖上似的,疼的他冷汗直流。
阿福瞧出了些端倪,问道:“刑堂主管对你用了什么刑罚,怎么不见出血,你的脸色倒苍白成这样?”
“一种伤里不伤外的鞭刑。”
阿福没深究,反倒对着夏安的脸仔细瞧了瞧:“不知是你今日受了刑的缘故,还是月色的问题,瞧着你的脸倒是没以前丑了,那些青青黑黑的地方颜色淡了许多。”
夏安勾起嘴角,敷衍道:“大概是因为脸色苍白的缘故。”其实他入府那天摔的厉害,脸上青黑好几块,时间长了自然也消去了。但是住在大通铺上几日,亲眼看到几次男男相互解决,而且入府前王婆子也仔细叮嘱过要他在这方面保护好自己,所以他就每天早起些,往自己脸上糊泥灰和树叶汁水。今天洗衣服的时候先简单冲了把脸,虽不能完全洗去,但是自然没有平常脏了。
两人回到思恩院的时候,天已蒙蒙亮,大伙都在起床,阿福领着夏安先去敲了韩管事的门。韩管事敲完铜锣,刚躺下,开门很快,看见夏安的脸色,惊讶问道:“你怎么了,呀,这是王爷的衣服吧,怎么到了你的身上?”
夏安道:“我昨晚想洗洗衣服,顺便冲个澡,谁知正巧遇到王爷,王爷嫌我不雅污了主子的眼,便发落我到刑堂领了五十鞭。”
“哎呀,五十鞭呢,不过看你倒还好。”
阿福插话道:“哪里好了,成大方亲自执刑,都伤在里面了。”韩管事又是一阵唏嘘,不过没说别的话,也不将人往屋里让。阿福知道场子缺人,韩管事自己也不敢随意准了谁休息,便拿出孟原义的话来说:“孟主管亲自交代了,夏安得他的眼缘,要我们多照料。孟主管还说,会亲自来跟管事的您说呢。”
韩管事听了,只好说道:“行,那夏安你就养两天吧。”
夏安心中感激阿福,虽然阿福常常不给他好脸色,但是在一切事情上到底也没亏待他半分,反而还处处帮着他做了许多。
午膳过后,孟原义带着王府御医进了思恩院。御医给夏安开了药方,孟原义交给阿福煎了,还塞给阿福一贯铜钱,托他这几日给夏安熬药。
夏安握住孟原义的手,早就湿了眼眶,他没想到会有一个陌生人对他这般好。“孟主管的大恩大德,奴才若能相报,主管只管吩咐。”
孟原义也不推辞,顺着道:“好啊,你快些养好身子,才能帮我做事。”
“嗯,我的身体一向好的很,病也会好的很快的。”夏安皱皱眉,突然握住孟原义的手紧了些,孟原义看向他,只听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孟主管,奴才还有事相求,您好心肠,就请再帮我一次吧。”
孟原义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说吧,可是要我安排你出思恩院,这倒费些事,王爷刚贬了你进来,怎么着也得等风头过去了。”
“不是。”夏安摇头,拽着孟原义的手不放:“奴才是想请御医大人再为我的一个朋友瞧瞧伤,他伤的很厉害,一直高烧不退。”说完,见孟原义只是看着他不表态,心中一急,忙哀求道:“奴才知道这样麻烦您太过厚脸皮,可是奴才们出不得王府请大夫,御医也不给瞧,要不是真没活路,奴才也不敢开口求您。真的,求求您了。”夏安急的要下床给孟原义叩头。
孟原义伸手按住夏安,转头对御医说道:“还得麻烦王御医一次,既然来了,就都给看看吧。”
王御医笑道:“怪不得你疼这孩子,脾性像你。”
夏安大喜,赶忙求着阿福去把正在劈柴的郑大叫进来。阿福叹了口气,出去叫了郑大。郑大一瘸一拐的进来,听夏安说御医要为他诊治,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忙挽起裤腿给御医瞧。
“是被大石头砸上去的,到现在有半个月了。”郑大跟御医报告自己的伤情。
御医沉吟半天,才慢吞吞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发的烧,可吃过药?”
“受伤第三日就开始烧,吃过药,自己去山上采的,那药用我们家乡的土话叫做墨尾巴,能退烧,但是我吃的总断顿,到现在也没效用。”
御医又是沉默片刻,直让夏安和郑大心里忐忑不安,御医慢慢给出了结论:“这腿是要不得了。”
郑大呆了一呆,急道:“使不得,我们这院子您是知道的,要是残了就会被送到后山喂狗,我不想死啊。”
“可是留着腿,迟早会危及生命。你若是再早上几天,我还能……唉,都是命啊。”御医也是无可奈何。
一室静默,最后郑大勉强给出笑脸送客:“算了,我不治了,麻烦各位了。”
御医却是医者仁心,道:“我帮你配副药房,还能缓些时日,钱财方面无需操心,药也用不到什么好的,王府里都有。”
5、夏安自荐 。。。
在床上躺了两天,韩管事亲自来“请”夏安去上工,没办法,王妃入府的时间只剩下半个月了,酒池肉林还没有修建好,王爷已经不只一次的表示不满了。韩管事忧心忡忡道:“怕晚过王妃进府的时间,王爷会把咱们都送到后山去喂狗。听说上次你去过后山了,你也瞧过了,个个都有半人高,站起来比人还高。”
夏安哪里见过,他就近把尸体刨个坑给埋了。
“阿福也去帮忙了,郑大我没让他去,他的身子我听说了,可是连我也不能随意出府,府外之人也不能进来,大夫什么的想都不要想了,若是不忙还好,现在我实在是没办法。”
夏安沉默了一阵,道:“我明日就去上工。管事的,王府让亲人进府探亲么,郑大赎身得多少银子,凑个钱将郑大赎出去吧,再穷也不能看着人活生生的死去啊。”
“傻孩子,进了思恩院还提什么赎出去。”
夏安忙问:“什么意思?”他可是一心想着出去呢。
“你可知道郑大只不过是与王府签了三年的劳约,如今早到期了,就是说,郑大现在根本不必在王府效力。可是郑大进府第二年,得罪了王爷宠爱的一个男色,被贬了进来。这一进思恩院,就等于进了王府的死牢,谁也不敢往外放,郑大就再出不去了。”
“王府欺人太甚。”夏安毕竟年少,还不了解这世间黑暗。
韩管事叹道:“谁说不是,那男色早失宠了,现在被关在一个小院子里,不得迈出一步。可怜郑大就要客死他乡了。”
夏安眼皮一跳,问道:“若是去求求总管,或者求求分配人手的张主管,能不能将人放出去。”
“别傻想了。你当日进府得罪了总管,他和张其天能应了你的要求?”
夏安傻了:“我真没得罪总管。”仔细回想,他哪里得罪总管大人了。
“哼,你没得罪他,会一进府就被分到这个地方。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得罪过人的。总管脾气怪是出了名的,你根本不必纠结这个,你只要知道一点,以后离他远些,小命可只有一条。”
夏安点头不语。
午膳阿福破例给夏安加了点料,终于结束了只能喝玉米糊糊或者菜粥的日子了。夏安欢快的吃了个碗底净,穿起他失而复得的下人服,准备趁着下午院里没人,烧点热水,泡个热水澡。御医嘱咐了他不得碰冷水。
这里就不得不说说他那身干干净净的下人服了。不知王爷怎么想的,竟还记得派人将夏安洗干净的那身破破烂烂的下人服以及亵衣送到思恩院来。夏安见了这件衣服眼泪都汹涌而下啊,多日来他一直光溜溜的待在被子里,韩管事将王爷的衣服洗净燃香送到华嬴苑(即总管办事的院子,各院子的主管也要到那里安排事宜),从库里找出了件破了两条大口子的衣服扔给夏安,夏安穿上,后面该露不该露的地方全都一览无遗了,据说,这衣服的前主人是被王府来的客人拖在马后面一路给拖死的。
这么一比较,夏安不喜欢自己原来的那件下人服都难。虽然破,但好歹有个遮掩不是。虽然或许也曾是死人穿过的,但好歹夏安没这么具体的听说过。
夏安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跟阿福和郑大以及韩管事交情还算不错,又常在厨房帮忙,对于厨房的一切,阿福是默许了他可以随意动厨房的物件。柴火是郑大劈的,自然夏安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烧水这种简单的活计,夏安现在已经能够完全胜任了。只是他的腿还有些站立不稳,不得以烦劳了阿福帮忙将烧好的热水倒进大木桶中,缸里的冷水夏安可以用葫芦瓢一点一点的舀,不过阿福瞅着慢,就直接给他提了一桶。
夏安刚一入水,小腿被刺激的痛的他眼前一阵黑,不过夏安咬咬牙忍住,毕竟能洗个热水澡很不容易,下一次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闭着眼,好好的享受了一番。夏安在水有些发凉的时候,才开始仔细搓澡,郑大进来,不言不语地又给添了一桶热水,直烫的夏安大叫不止,拿水泼郑大。
仔细洗了出来,夏安穿好衣服,走到门口要推门出去,耳边却听的郑大跟韩管事、阿福在说话。
“管事的,这事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那贯铜钱明个大伙上工了就掏出来给你,你可不能说了不算啊。”
阿福笑道:“郑大你也太多心了,管事的疼夏安可不比你少。你以为管事的就为了贪你两个钱,咱院里再没钱,刚进来的时候也有人很有几个钱的,他们也拿钱奉承过管事的,你瞧管事的答应他们哪个了。”
郑大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管事的心好,就是这世道太艰难,我怕管事的……算了,我信管事的答应了一定能做的到。”
“你就宽心吧,还能多留两日。”韩管事的声音厚实沉稳:“趁着你还能动弹,多教教他,以后也好接手。要不是上头催的紧,我也是舍不得他刚受了大刑便上工的。”
夏安听着,不自觉红了眼眶,他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假意咳了声,笑着出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呀,洗洗可真舒服,我都觉得自己轻了好多斤呢。”
郑大跟着笑:“是啊,瞧着白净了好多。”
夏安不好意思的摸摸脸:“以前是我没与大家坦诚相见,还望各位大哥恕罪。”说着,有模有样的朝着三人鞠躬。
“得了,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呀,小孩子过家家罢了,其他人起早贪黑没空留意你,若是仔细看过,谁还会看不出来。”韩管事整日都把夏安当孩子看,夏安也确实是他这院子里最小的。
郑大笑呵呵地言道:“我借着你的水也洗个热水澡。”
夏安慌忙拦住:“我去给郑哥再烧些热水吧。”他的洗澡水已经脏的连他自己都瞧不过去了。
“不用,省些柴火吧。”郑大进去便爽利的脱光,跳进了大木桶里。阿福给还要去烧水的夏安分配任务,让他往华嬴院冬雪阁送这月的开销纪录和领取下月用度。
韩管事挑眉,不悦道:“阿福,夏安的腿还没好呢。”
阿福一向不畏惧韩管事,他讥笑道:“夏安明日都要去搬石头了,今天只不过跑跑腿而已,华嬴院离这里可不远。”
夏安看着二人言语不合,忙插话问道:“冬雪阁是管理王府用度的么,那我们的月例银子是不是也要从那里一并拿回来?”
阿福不可置信的望向夏安:“月例银子,我们思恩院的人有了月例银子么,我待了这许多年,怎么还不知道?”
“去,你打趣夏安作甚。”韩管事推开阿福,转身对夏安道:“来我屋里一趟,有些东西你也帮我捎过去交到夏林院。你去之前还是将脸摸黑了吧,免得多惹不必要的事端。还有,见了总管和张其天能避则避,他们俩的心眼还没个针眼大呢。”
夏安拿锅灰伴着青叶汁在脸上照着以前的模样仔细涂抹,还特意舀了瓢水照照,果然是丑的厉害,但是没韩管事说的那么容易被发现是造假。夏安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收好东西朝华嬴院走去。
华嬴院夏安没去过,那院子他不敢轻易踏足。不过倒是从外面的围墙走过,还从一处矮墙看到过一株墨紫色的牡丹花,直让他看呆了半响。
院门口有守门的小厮,和夏安说话非常不客气,几乎检查了夏安所有的东西,而其间有其他人进出,却没受到这样的待遇,不禁让夏安恼怒。不过他也不能表现出来,他再恼怒又有什么用,反而他自己还得处处小心谨慎,莫要惹恼了他人才好。
在思恩院大伙不是很注重尊卑,虽然每天都累到不行,但是夏安也没有觉得尊严受损,但是一迈出思恩院,在这王府里头,似乎所有人,包括下人,都可是支使他,视自己为他的主子。
夏安握紧拳头,他一定要把自己赎出王府。
可是,没有月例银子,他怎么赎身。夏安的失望甚至是有些绝望,不敢在韩管事三人面前显露,不想再让他们操心了。他忍着出了思恩院,想了一路,要么换个有月例银子的院子干活,要么祈求有一天思恩院的人也能领导月例银子。
即便阿福不差遣他出来,他也是要出来走走寻求机会的。
长时间走动站立,夏安的腿有些受不了,守门的小厮查看了所有物件,终于放夏安进去了,只不过在夏安迈入门的那一刻,语气尖刻的说了声:“下次叫你们管事的亲自来,凭你的身份也能进这里面。”
夏安咬唇不理会,进去后便四处张望。好气派,夏安好歹也在王府待了些时日,见了不少亭台楼阁,但是华嬴院还是让他看花了眼。夏安在心里悄悄不满,随便拿出这院子里的一株花草恐怕就能让他们一院子的人吃穿好上不知多少倍。
华嬴院分岚春阁、夏林阁、落秋阁、东雪阁,以及总管的华坞楼。进院先是奇花异草,过了一处拱门,才能见到两边分立的四阁,再穿过一处拱门,才是正北面的华坞楼。夏安进府之后,总觉得王府似乎给总管太大的权利和过分好的待遇了,总管一职说到底其实还是个奴才,可王府把总管许卿睿捧得很有些第二个主子的味道。
夏安先到夏林阁,将韩管事的东西转交好。夏林阁里众人正忙碌着,见夏安来了,有一个管事接过东西,便催促着夏安离去。夏安准备好的话说了也无人听,只好出来往冬雪阁。
冬雪阁里也不清闲,不过好在人多,夏安进去,总算还有个管事同他说话。
接待夏安的管事一边誊抄夏安送过来的纪录,一边跟夏安说道:“你们院子下个月的用度要缩减些。”
“为什么?”再缩减他们岂不是连玉米馍馍和玉米糊糊都吃不上了,那要不要去后山挖些野菜来吃,听说和整天吃的青菜叶一样,都能够充饥。
管事白了夏安一眼,思恩院出来的人竟然会问“为什么”,而不是说什么都唯唯诺诺,让他感到稀奇,因此他倒是愿意多说上两句:“王府大喜将近,各项开销自然少不了,每个院子下一月都会减少用度,不单是思恩院。”
“可是思恩院再减些,大伙就连饭都吃不饱了。再者说,思恩院本来份例就不多,再省又能省多少?”
管事摇摇头:“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罢了,各院都减,你们院子不能免了。至于吃食问题,这便是你们院管事要操心的事了。”
夏安的话被堵死,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唇,鼓起勇气问道:“那个,敢问管事,你们冬雪阁招人么?”
管事拿眼睨他,夏安被看的不自然,倒不是害怕什么,而是第一次开口推荐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还是咽了口唾沫,努力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我读过几年书,算术学的也不错,字也拿的出手,您这里要是缺人,可不可以收了我。”
“哈哈哈。”管事笑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你这孩子可真有趣,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酒楼?人手分配是张总管安排的,你我都不能擅作主张。”
夏安红着脸急急地拿了用度后告退。出了门,夏安一直低着头步伐加快的往外走,突然眼前伸出一双手来,在他的肩膀一推,夏安腿脚本就不好,如此一推便向后坐在了地上。伴随此一推的还有一声厉喝:“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冒犯王爷?”
夏安心中暗暗叫苦,主子太清闲果然不好,出门必遇啊。抬头看,果然是王爷领着总管一干人约七八人都站定了脚步望着他。依着王爷站的位置,若是刚才没有小厮推开他,恐怕他就真的要冒犯王爷了。
“王爷万福。”夏安的一直在抖的腿现下抖的更厉害了。没撞上不算冒犯吧,不过这是个杀人魔头,根本不讲理的啊。如此一想,夏安更是怕的全身发抖。
总管许卿睿懒懒的玩着手中折扇,说是骂语气却是慵懒:“好大胆的奴才,华嬴院也是你这等身份可以随意踏足的?来人,将……”
“又黑了。”王爷自言自语似的话,却打断了总管将要出口的内容。众人都一愣,总管也不可避免的怔住,只有夏安离得远,全身又在做运动,耳朵没接受到这句话。
夏安不知总管为什么停顿,但是他怕挨打,疼比死还难受。他膝行两步,正跪在王爷面前,解释道:“奴才是来替管事和副管事送东西的。”
总管又发话了:“你们院两位管事倒忙,连到华嬴院的时间也没有。哼。”
夏安终于有点体会到为什么大伙都说总管讨厌他了,总管每一句话总是要抓住他的错处。不过夏安也不是嘴笨之人:“奴才院子正忙着修筑酒池肉林,管事对王府和主子忠心耿耿,自然一心投入到主子分给的任务中去,送账本和纪录并不是离了管事就不能做的事,奴才跑跑腿并不耽误事,而酒池肉林的工程却要管事时时盯着,以防出现差错,辜负了主子给的信任。”
总管唇欲启,却又听王爷点头说话:“嗯,既如此,改日去看看。”总管也不好再多说,只站在一旁冷笑。
夏安没想到王爷竟如此好说话,他不敢多考虑,生怕失去此次好机会。“启禀王爷,工程催的紧,大伙都是不停歇竭尽全力的在干。如此的体力消耗,需要更多的食物来补充。可是方才冬雪阁的管事跟奴才说,因为王府要办喜事,思恩院的用度又要减少。现在思恩院的人每日连白面都吃不上,拿青菜叶充饥,再减少,恐怕就只得吃野菜了。奴才们吃野菜不打紧,可是吃不饱没力气可怎么干活?”
总管冷笑:“你的意思是王府苛待你们思恩院了,还是你在威胁王爷?”
“奴才绝无此意。”夏安被总管一句话说的冷汗直流。“请王爷明察,思恩院的用度纪录就放在冬雪阁中,王爷可以翻看。”
“笑话,你想让王爷把时间浪费在你们这等低贱的奴才身上。”总管每句话都说的不疾不徐,却是句句如刀。
夏安再能忍此时也恼了,他直视总管一字一句道:“我们只是被分派去干重活,不论做什么,都是为王爷效力,凭什么其他奴才吃好穿暖,我们却春夏秋冬只得一身破衣,每日吃不饱却要背一整天的石头?王爷,现在晚上连火把都没有,大伙只得借着月光摸索着干活,还请王爷怜悯。”
“呵,卖身进王府,命都是王爷的了。王爷给你们口饭吃都是仁慈,不知感恩的东西。”总管扭头对王爷道:“王爷,这奴才太过大胆,应该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王府里哪个不是王爷的奴才,应该一视同仁。”夏安也是气坏了,早就忘了自己的信条——保命要紧。
总管咄咄逼人:“那也要凭本事吃饭。”
“凭本事奴才也不比别人差。”
6、书房跑腿 。。。
“哦,你有什么本事?”总管慵懒的像只猫,不过在夏安的眼中,他是只野猫,总朝自己举起尖锐的爪子。
夏安跪着仰起头,毫不畏惧的看向所有站着居高临下的人。王爷站在他的正前方,一身月牙色长袍,黑发以金冠束起,眉目冷冽却是俊美无双,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安。两人视线一交汇,夏安因怒气而大涨的勇气突然就颤悠悠泄了一半。
夏安努力让自己的气势看上去并不弱于任何人,言语清晰道:“奴才三岁识千字,七岁成师,十岁已通读家中书库,算盘虽然打的不流畅,但奴才心算很厉害,奴才的字是随了山西林家学习,虽称不得好,但也拿的出手。”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夏安从来没有这么自夸过。
容离眉毛动了动,终于开口:“写写看。”
马上有人拿来了纸笔,夏安没有被获准起身,他跪趴好,拿起笔,蘸墨,在上好的宣纸上写下两个大字“善”“悯”。
小厮将纸双手展现给王爷观看。容离点点头:“是林家笔法,美女簪花,笔法飘逸,。”夏安悬着的心落下,暗道:难不成我是误会了,王爷似乎并不难说话。
刚想到这里,又听王爷加了句:“只是男儿写字如此作女儿态,毫无风骨。求人怜悯,不如自强,人都说字如其人,这话不假。”总管马上附和:“听说林家是主母当家,两代弟子无一个出彩的。”
夏安心里吐血,谁说王爷好说话了,说话比总管好不到哪去,怪不得纵容总管,原来二人臭味相投。
容离看着夏安有些扭曲的黑脸,嘴角动了动,仍是克制住了,淡淡丢下一句:“既如此,你到书房伺候着吧。”说完,宽袖拂风欲走。
夏安顾不得尊严受损,忙道:“王爷,思恩院也请王爷怜悯。”
容离在停下来,众人没想到王爷会因贱奴的一句话止步,都差点撞上前面的人。容离没有回头,仍是丢下一句:“若有本事便找卿睿。”
王爷一走,夏安揪着自己的冷汗湿透的衣服前后扇了两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长时间跪着对于小腿来说是很沉重的负担。夏安现在是在王爷书房伺候的身份,面对来来往往曾看不起他的人,颇有些吐气扬眉的味道。
找了处石阶,夏安打算歇歇再出去。倒不是他故意留在这里炫耀自己的成功,而是他的腿真的走不回去了,迈一步都跟有把钝刀在割磨似的。
一个身着天蓝色缎子的小厮过来,对夏安道:“王爷命你到书房伺候,你快跟我过去。再过半个时辰,王爷就要进书房了。”
夏安忍着痛,一步一咬牙的跟在后面。
王爷的院子是主院,自然又比华嬴院上了一个档次。只是夏安已经没有心情去打量欣赏了,只一心想着快点走到王爷的书房伺候着。
那小厮先带夏安去了一间下人房,并给了夏安一身与他身上相同的天蓝色缎衣。夏安接过来摸摸料子,比以前自己当少爷时穿的还好。夏安无语,王府既然这么有钱,那为什么不能缩减一下奴才们的差别待遇。
夏安还注意到,王府里的小厮因为不同院的关系,不但地位不同,服侍料子也是各不相同。而管事、主管、总管等人,他们的衣裳没有限定,可以随意穿。比如总管,每日穿的花枝招展,比夏安见过的王爷内院里的人还要高贵上几分。
“你长相不入眼,到了书房躲在一旁即可,千万别搅了王爷读书的兴致。”那小厮很尽职的叮嘱道。
夏安瞅一眼长相俊美的小厮,乖顺的点头,心里却道:不就是打扫的小厮么,关相貌什么事,又不是花魁选美。
到了书房,大出夏安的意料。他以前读书时,伺候茶水的小厮最多一个,人多了反倒扰清净。但是或许皇家排场就是大,书房里竟然有清一色十一个漂亮的小厮分立在两侧侍候,当然,算上他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厮,共有十二个。
领他过来的小厮看起来是这些人的管事,迅速的将一干事宜打点好,各个小厮分领不同任务,有为王爷沏茶,有磨墨,有铺纸,有捶肩捶背,还有捶腿捏脚的。夏安被安排站在左侧中间,依那个小厮的话的意思是:“这样,王爷进来时,或者在主位看书时都不会轻易扫到你。”
夏安怀疑,王爷进书房到底要干啥?
容离去书房一向准时,这是他父皇钦定的读书时间,若是晚了、时间少了,晚上就会有宫里的侍卫来带走他,在冷宫门口跪上一夜。他不喜欢读书,总瞌睡,为此他在书房准备了很多有趣的玩意,比如漂亮的人,比如可爱的狗。
推门,跟随的人自觉的关上门,留在门外。容离伸伸懒腰,坐到圆椅上,马上困意就犯了上来,打个哈欠,随手拿起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看了起来。
夏安瞪大了眼,这是他见过的那个高贵的残暴的整日没有表情的王爷么?不过,再高贵的人也有放松的时候吧。可还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一个杀人恶魔还是揍过你的那种,突然在你面前又是伸胳膊蹬腿又是湿着眼眶打哈欠,夏安不禁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主位上坐的人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
“小少爷今天用过膳了没?”容离问最右侧的小厮。“带出来我瞧瞧。”小厮恭敬的应声,朝书架走去。夏安记得,那小厮好像负责照顾小少爷,当时还在想照顾小主子的人怎么会在书房伺候,现在看那小厮的架势,难不成他们把小主子藏在书架后面的暗室里了。
夏安已经略略恢复镇定,克制自己不要伸着脖子瞧,而是低下头做出谦卑的小厮模样,但眼睛却偷偷地往书架上瞟。
果然如夏安所想,那小厮真的在书架后面打开了个暗室,门刚一打开,夏安就听到响亮的“汪”的一声。夏安的腿猛烈的一抖,扭过头去看仔细,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后腿站起,伸出舌头讨好的去舔王爷的手心。
小少爷?可真不小。夏安哆嗦着低头站好,他一边警告自己不要抖,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这里这么多人,一边却是哆嗦的更厉害。
“小少爷”讨好够了王爷,识趣的不打扰主子看书。闻着生人的味道,走到夏安的身边,低下狗脑袋一阵嗅。夏安害怕的忘了呼吸,脸憋得越来越红。
容离叫了声:“黄鹰。”大狗马上跑回主人身边,乖巧的坐下,等着主人给它顺毛。容离拿书拍了一下狗脑袋,眼睛却去瞄夏安,见他还在抖,心道:怪不得这么瘦小,整天这么抖,吃再多的饭都要给抖出去的。
容离打着哈欠看了会书,又拿笔写了会字。黄鹰趴在地上等了好长时间,还不见主人有什么动静,实在忍不住了,就后腿站起,一只前爪在书案上勾着固定住身体,一只在书案上乱扑打,好巧不巧就粘了墨汁在王爷的墨宝上留了一爪。
“王爷恕罪。”照顾“小少爷”大狼狗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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