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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作者:醺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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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繁星高照,刚从冬天过度到夏天的人都会有些奇怪,废弃的官道上生长了满满的一地草,草地上躺著两个人,一个卷缩在另一个人的怀里,安安静静地睡著,旁边的火堆也只剩下红彤彤的火炭还在发出昏暗的光。
  木子弦睁开眼,看著东方的红云,微微叹了口气,昨晚是真的以地为床天为被了,连颗树都没有。昨日他们赶了很久的路,放眼望去依旧是茂盛的草丛,半个城市的影子都没见到,只得露宿也外了,还好,现在远离天鸾山脉,大夏天的露宿野外也没什麽。
  
    
    ☆、第三十七章。皇姬,姬後

  露宿野外两天後,木子弦二人终於见到了人影,木子弦不由得松了口气,终於不用露宿野外了。
  木子弦二人赶到的是一座残破的城,城墙年久失修,墙上的石块都开始掉落了,城门已开始腐朽了,城里街道上没有多少人,周围的房屋都破败得不成样了。
  看见这种情景,木子弦不由得後背发寒。
  “这里就是晓城?”狐狸环顾周围,眉头微微皱起,这里虽然有人住,但这哪里是城,说是村子还可能。
  “不知道!”
  城里来了外人,城里的孩子一股脑地跑来围观,木子弦冷汗连连,这种被人当猴子围观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你们是什麽人?”小孩们分开一条路,一个女孩出现在木子弦二人面前。
  女孩身著黛青色棉布裙,裙有百褶,豔丽的红色花朵点缀裙摆,胸前绣著一只凤凰,延伸到身後,凤尾蜿蜒到腹部,发丝松散,用一根蓝色丝带绑著,还未及笄的女孩。
  女孩柳眉微挑,眼神淡漠清澈,秀丽巧鼻,嫣红的唇抿著,十三四岁的样子,竟然一脸的冷漠,仿佛看著面前的人是空气,一分也入不了她的眼。
  冷漠的女孩在看到木子弦时,眼睑微微颤抖,眸子里的疑惑与震惊一闪而逝,没有人看得清。
  “皇姬大人!”小孩子看著女孩,一脸的兴奋,欢呼地喊著。
  “皇姬?”是纳达的公主?他被那冷漠的脸震惊了,也被那一声皇姬震惊了。木子弦突然伸手抓住狐狸,想要拉走狐狸。
  “怎麽了,木木?”
  “我们走!”木子弦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本就不该来这里的。
  “好!”狐狸也不犹豫,只是有些担忧地跟著木子弦离开。
  “既然来了,为什麽要离开?母亲她很想你呢!”木子弦想离开,只是身後女孩的一句话让他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狐狸安安静静地看著木子弦,也不插话,他隐约可以猜到一些事了,那女孩与木子弦长得太像,而木子弦所问的达龙氏是纳达的国姓。
  “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金色的阳光开始变得灼热,风带著清凉,将木子弦的声音传开。
  “她过得不好!”女孩幽幽的声音,带著一丝落寞和心疼。“我是来这里为母亲寻药的,母亲的身体可能不行了。”
  木子弦转身看著那女孩,没有说话,女孩的脸几乎与他的娘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娘亲的脸上是温和的笑,很温暖,而这个女孩却是一脸的冷漠。
  “纳达的战争才停止两年,父亲已经派人到悟蓝去了,却没想到你先回来了。”女孩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没有一丝感情,但木子弦却听得出那声音里的焦急。
  木子弦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了,他只是想见一见娘亲而已,怎会知道娘亲竟然嫁给了纳达的皇帝。
  手上牵著的手反握住他,温暖又让人安心。木子弦抬头看了看狐狸,心中微微平静下来,不管怎样,这个人会陪著自己的吧!
  木子弦看著那女孩,缓缓道:“她既然过得不好,我会带她离开。”
  女孩闻言微微皱眉,有些为难,她自幼便不是什麽能言善辩的人,如此更养成了不爱说话的性子,现在有些手足无措了。“你见过母亲後,自己去同父亲说,还有母亲只是身体不好而已。”
  木子弦点点头,不再多言,娘亲的武功可比自己高,身体是不可能会得什麽大病的,有便只有心病了。
  木子弦和狐狸便在这晓城住下来了,纳达刚经历战争,国家才恢复了两年,难免有些地方顾不到,就比如晓城,所以如今的晓城才会这般破败。
  达龙诗寒是女孩的名字,是母亲的独女,木子弦的妹妹,现在的纳达王只有一子两女,一子达龙晔也是母亲木言儿所出,还有一个女儿就是他的嫔妃所出,名叫达龙瑶薇。
  达龙瑶薇如今二十有三,已嫁做人妇,夫家是纳达的大家伊连家;达龙诗寒才十三,但是她的一张冷脸早已人尽皆知;达龙晔十六,作为纳达唯一的皇子,达龙晔也是惊才豔豔之辈,是有实才,有心计的继承人。
  木子弦至今虚岁已有二十有六,比达龙晔大了整整十岁。比达龙瑶薇也大了三岁。与达龙诗寒相比更是大了十三个年头。
  “那个!”晓城城主府内,有些混乱的小花园里,达龙诗寒看著木子弦,欲言又止,一张冷脸硬生生憋出了红晕。
  木子弦好笑地看著眼前妹妹,经过交谈木子弦才了解达龙诗寒的一张冷脸不是因为冷情,而是不知如何表达,而且为了立威才硬生生变作一副冷厉模样。
  “什麽事?”木子弦笑,尽量让自己的话温柔一些。
  “大兄,我可不可以叫你大兄?”达龙诗寒低著头,低声说道。
  木子弦好笑:“你不是已经叫了吗?小寒。”
  达龙诗寒微微一愣,有些慌张地看了看木子弦,又看了看狐狸,半天才道:“那大兄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达龙诗寒说完立即转身就跑,深怕木子弦抓她似的。
  木子弦无奈地看著达龙诗寒的背影,回过头看著狐狸,真心笑道:“狐狸,今天真是谢谢你。”
  “没什麽?”狐狸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凑到木子弦眼前:“反正我愿意。”
  木子弦一愣,不再说话,心里升起感动与温暖,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与娘亲的不同,与白勤海的也不同,这种感觉很舒服。
  “喂,狐狸,我们明天就去熙城吧!”
  “好!”
  ……
  纳达信元帝二十年八月初三,纳达都城熙城,一辆精致的马车从城门缓缓驶入,从马车内下来两个华服青年,一人墨色玄衣,俊美的脸,修长的身体,一举一动间风华绝代;一人兰色锦袍,清秀的脸温润如风,一颦一笑间让人如沐暖阳。
  二人举止得体,一身贵气。一下马车便引来诸多目光,或惊豔,或欣赏,或嫉妒,或激动……
  二人站在一起,一人冷冽如月,一人如冬日暖阳,竟让人产生无人可渗透他们,无人可单独得到他们的错觉。
  这二人自然便是远从悟蓝而来的木子弦和青阳梦逍二人。
  木子弦环顾一周,见周围的人目光闪烁,神情各异,不由得瞪了狐狸一眼,都是这个祸水太妖孽了。
  狐狸微微一笑,其实木木没有发现,这些人中有一半的目光是投向他的。
  木子弦和狐狸二人如果分开或许依旧引人注目,但绝不会有这般大的反应,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才会让人移不开眼,不自觉地被他们吸引。
  木子弦没再和狐狸墨迹,扯起包袱找了个人问路,然後得到人殷勤的引路,要亲自带他们到皇城去。
  木子弦看著眼前的人,凑到狐狸身边,小声道:“他好像很高兴。”
  “嗯!”狐狸点点头,敲了木子弦的头一下,道:“认真走路。”
  木子弦老脸一红,咬牙切齿地拧了狐狸的胳膊,凑到前面跟带路的人聊天去了。
  狐狸龇牙咧嘴了一下,看著前面的木子弦,欣慰地笑笑,木木最近放松了很多,好像回到了刚遇到木木的时候了,很轻松,很快乐。
  带路的人得知木子弦二人是寒皇姬派来觐见皇帝的,便把人带到了礼部衙门,待木子弦道了谢,才笑嘻嘻地离开。
  木子弦向礼部官员呈上达龙诗寒的手谕,礼部便将木子弦二人安排在行馆休息,说是明日才会将手谕呈给姬後。
  “姬後”是纳达的皇後的称呼,木子弦听到这个,也微微放心了一些,至少娘亲的地位不低,这样即使不得宠也不会太难过。
  第二日,木子弦没什麽事,拉著狐狸去逛熙城。
  熙,和木子弦的父亲给他取的名是同一个字,木子弦不知道这是什麽意思,但也不去多想。
  木子弦看著纳达色彩豔丽的布匹服饰,商人的心思痒了,拉著狐狸直说,这些花花绿绿的美丽服饰要是运回三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喜欢,又能赚多少钱。
  狐狸看了木子弦一眼,回道:“没有船到这里的话,我们是带不回去的。”
  木子弦微微一愣,有些尴尬,又拉著狐狸去别的地方逛去了。
  信元二十年八月初五晨,一辆华丽的马车从纳达皇城内急匆匆地向行馆驶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又急匆匆地回到皇城,马车入了皇城,没有换乘辇车,没有遵循任何规矩一路向後宫驶去。
  後宫,姬後寝宫,纳达帝王信元帝达龙贤斯脸色苍白地握住心爱的姬後的手,眸子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姬後看向信元帝,脸上扬起一丝笑:“贤,不要担心,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激动,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我的熙儿了,我很高兴。”
  纳达姬後,木言儿说著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此生还能再见他的儿子一面,只是这身体太差了,不然昨天就可以见到了。
  “言儿,不要激动,你的身体不能激动,熙儿很快就来了,你不要担心,很快就可以见到了。”信元帝看著心爱的妻子,心疼她,怜惜她,恨不得能代替她。
  “不知道我的熙儿会不会怪我,我丢下他,让他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年。”
  “不会的,我们的孩子不会怪你的,他很温柔,寒儿说他和你一样温柔,他不会怪你的。”信元帝劝慰著妻子,自己心里却酸坐一团,他的孩子,他和言儿的第一个孩子,他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陛下,姬後。木公子和他的朋友来了。”门外的内侍适时的话语响起,让一对父母,紧张焦急又欢喜。
  “让他进来。”信元帝有些激动,迅速下令。信元帝的声音很大,脸站在殿外的木子弦二人都听得清楚。
  门外,木子弦听到了信元帝的声音,担忧娘亲之余心中还是升起怪异的感觉。
  内侍请木子弦进入寝宫,木子弦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拉著狐狸,狐狸捏紧木子弦的手,道:“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我!”木子弦微微皱眉,还是不放开狐狸的手。
  “她是你的娘亲,就算分开了二十年,她也是你的娘亲。”
  淡淡的语气涌入耳中,木子弦慢慢平静下来,对著狐狸微微一笑,抬脚跟随内侍走到寝宫内。
  
  作家的话:
  我很喜欢诗寒,看客们觉得诗寒怎样?
    
    ☆、第三十八章。皇子身份

  他的娘亲还是那麽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角的清泪不停的流,华服硬挺的中年男子手忙脚乱的替她拭泪,又有些无措地看著木子弦,嘴张张,一句话也没说,又低头扶起床上的娘亲。
  “阿慕!”颤抖的声音,熟悉的名称和宠溺,木子弦鼻头一酸,一滴男儿泪划过脸颊。
  木子弦抓住娘亲颤抖的手,半天才憋出一句:“是我,娘。”
  “阿慕,熙儿,我的熙儿。”木言儿抱住自家儿子高大的身躯,不住地哭,当年她走的时候,她的熙儿还那麽小,如今已经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人了,心中的愧疚涌现出来,泪水也滔滔不绝。
  信元帝站在妻子身後手足无措,这样哭对妻子的身体伤害很大,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劝慰了,看著相拥的母子两,鼻头酸酸的,他不认识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也不知道他,愧疚、遗憾一股脑儿地涌出来,坚挺强硬的君王差点和妻子一样痛哭流涕了。
  木子弦劝慰著娘亲,眼角瞥到信元帝的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娘亲说过,自己叫达龙熙,为什麽要自己和这个人一个姓。
  木子弦没多想,也不容他多想,他只看了信元帝一眼,又将注意力转回木言儿身上,柔声安慰。
  “娘,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这麽哭,儿子会心疼的。”
  “娘,儿子现在接手了祖父的家业,把木家做得比以前更好了。”
  “娘,儿子想你了。”
  “娘,中秋快到了,儿子想吃你做的月饼了,娘给儿子做好不好?”
  “娘……”t
  一句句的劝慰出口,木言儿渐渐停止了哭泣,边笑边流泪。
  “娘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红豆馅的月饼好不好?”
  “好!”
  “娘给你梳头,我的儿子最讨厌自己梳头了。”
  “娘,儿子已经长大了,能自己梳头了,儿子是木家的家主,怎麽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娘你小看你儿子了呢!”
  “是啊!娘的儿子最厉害了,娘可是听过木家的名声呢!”
  “娘,儿子这麽厉害,娘高兴吗?”
  “傻儿子,哪有人这麽夸自己的?”
  ……
  一句句的答话,说的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却听得旁边的信元帝一阵心酸,坚硬的男儿泪再也藏不住,从脸颊滑落,信元帝忙撇开脸拭泪。
  木言儿累了,在儿子的怀里睡著了。
  木子弦把娘亲扶到床上,信元帝连忙帮忙,娴熟的动作,显示这个人总是做这个。
  木子弦看著信元帝,信元帝为妻子整理好被角,发现儿子在看自己,一下子又显得守著无措,他信元帝达龙贤斯征战沙场,指点朝堂,那样不是信手拈来,从容不迫的?但是面对妻子和失散多年的儿子,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木子弦看著信元帝,男人眼里的尴尬,内疚和後悔,木子弦看得清清楚楚,见那堂堂一国帝王手足无措地看著自己,木子弦叹了口气:“我们……出去谈谈吧!”
  “好!”信元帝点点头,他也怕吵醒妻子。
  姬後寝宫偏殿,狐狸端著一杯茶把玩著,却不喝,眼睛看著偏殿的门,一动不动地发呆。
  俊美的容颜,有些无神的表情,一缕青丝随著微风划过白皙的面容,精致的五官若隐若现,像是飘渺的仙人,又像深渊里的恶魔,万千风情,无时无刻不在引诱著人性的欲望。
  木子弦出现在偏殿,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场景,只是那对深邃如夜的眸子在见到木子弦後,犹如朔日的夜空,灿若星辰。
  “木木!”狐狸起身,看向木子弦:“怎麽样?”
  “她睡了!”木子弦拿过狐狸手上的茶杯,将里面苦涩而甘甜的茶液一饮而尽。
  狐狸注意到木子弦身後的人,微微挑眉:“信元帝?”
  闻言,信元帝微微皱眉,从没人会这样叫他,他是个帝王,虽然在妻子和儿子面前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但除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以外,若是有人挑战他的底线,他是不会收下留情的,但是这个人是儿子的朋友,看著两人的关系,似乎不是普通朋友。
  信元帝点点头,算是应了。
  狐狸又看向木子弦,木子弦却让信元帝做到高位,自己拉著狐狸站在下方,直勾勾地盯著信元帝,信元帝被儿子盯得全身发毛,立即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
  “你想知道什麽?熙儿。”
  “我只想知道,我娘的病怎麽回事,还有我和你是什麽关系?”木子弦平淡地说道,他已经不在乎娘亲当娘究竟为什麽离开自己了,也不想知道自己娘亲的苦衷,他不想再让娘亲像今天这般哭了,他也不想承受二十年前的,已经没有意义的痛苦。
  他现在只想让娘亲活下去,还有明白自己的身世。
  “我是你的父亲,亲生父亲。”信元帝明白了儿子的话,叹了口气。
  木子弦和狐狸都没有太惊讶,他们早已猜得个八分了。
  信元帝看看儿子,又幽幽道:“你娘亲不是病了,而是被人下毒了,如今已经三年了。”
  木子弦看著自己的父亲,皱著眉:“娘中的是什麽毒?”
  “不知道,除了宫里的太医,你娘不愿让其它人看,宫里的太医也没办法探出你娘中的究竟是什麽毒。”
  “我知道了。”木子弦沈默了会儿,拉起狐狸向姬後寝宫行去。
  木子弦停在寝宫门前,低著头,闷声道:“狐狸,帮我。”
  狐狸心疼地将木子弦拉倒自己怀里,轻声道:“不用怕,我可是魇死门门主,什麽毒药都难不倒我,要是我没办法,还有清千呢!想哭的话,就躲在我怀里哭吧!谁都看不见,我也看不见。”
  木子弦没了声音,狐狸胸前的衣襟却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
  狐狸不愧是魇死门门主,只一次便诊出了木言儿所中毒是梅影,可在人的身体里潜伏十年,十年後让人无声无息地病亡。
  梅影并不难解,几乎所有用毒的人都知道解毒药方,但是每个人的体制,中毒时间等各种因素都会影响解毒效果,这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很好地把握的。而且能探出是梅影的,也只有个中高手才有这个本事了。
  木言儿的毒潜伏了十年,拖了三年,想要解毒并非一朝一夕的事,狐狸将具体的解毒药方,用量,时间一一细说了,最初的三天是狐狸亲自用药,并用银针舒穴引毒,三天後只需要慢慢调理,清除余毒便可,时间是半年,一百八十一天。
  信元二十年八月十二,中秋前夕,帝寻回皇长子熙,通告天下,普天同庆。
  纳达皇城,浦沅殿,狐狸懒洋洋地靠在精致的红木榻上,端著进贡的佳酿,轻轻抿了一口,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贡酒的清甜在口中回味,久久不散。
  木子弦无奈地看著榻上悠闲的人,微微叹了口气,他本不想被公诸於众的,奈何禁不住母亲、父亲的劝说,他知道二老是想补偿他,也不为难二老,只是现在有了这个身份,木子弦却又不知何去何从了。
  狐狸睁开眼,淡淡地看著木子弦,眸子里的宠溺让人无法忽视。
  “他们公布的是达龙熙,又不是木子弦。”
  狐狸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自然又平淡,却给了木子弦当头一棒。
  他做了二十年的晁慕,五年的木子弦,现在又是达龙熙,当初他可以无视晁慕,现在自然也可以无视达龙熙。
  子弦笑了,笑得开怀。
  狐狸和他,两人都戴著面具,狐狸可以逍遥自在,而自己却只能戴著面具独自悲哀。
  那是因为,狐狸知道自己就是自己,名字不过一个代号,你可以用任何一个代号去生活,他可以是青阳梦逍,可以是笑面狐狸,只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而他木子弦不知道,他一直都把这个当做责任,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活得潇洒自在。面具是他那五年努力的象征,但同时也是一种悲哀。
  狐狸看著木子弦笑,自己也跟著笑,半响才道:“接下来想去哪里?”
  “买条船,回去!”
  “什麽时候去买?”
  “明天!”
  “什麽时候回去?”
  “等娘亲的余毒解了之後。”
  “好!”
  “陪我去宴会吧!”
  “不去!”
  ……
  八月十二,信元帝长子归宗,於宗庙行祭祀之礼,归入宗谱。
  晚上,纳达皇城,信元帝设宴,为长子接风入族。
  木子弦身著白色金莲的皇子服,陪著信元帝和姬後笑嘻嘻地看著一片笑嘻嘻的臣子,木子弦觉得自己的脸快笑僵了。
  狐狸一个人躲在浦沅殿中,死也不陪著他来。
  木子弦很紧张,有些手足无措,除了在晖陆的那次四王爷的接风宴外,木子弦从来没有以真面目参加过宴会。
  若是狐狸在身边,他或许还能镇定点,至少在这里,除了他娘亲外,其它的人都比较陌生。
  木子弦最终醉倒在了宴会上,姬後心疼儿子,让人送他回浦沅殿。
  送大皇子回浦沅殿的内侍被狐狸打发离开,待狐狸回头,本该醉倒的大皇子此时正睁著眼看著狐狸,眼神清澈明亮,哪有丝毫醉酒的迹象?
  “酒醒了?”狐狸看著无比清醒的人,俊美的脸上带著一丝戏谑,还有一丝担忧。
  木子弦突然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其实狐狸还是很担心他的吧!只是,以他的身份出现在宴会上,确实不合适。
  “吃点点心吗?红豆糕。”狐狸低著头,倒了杯茶递给木子弦,然後将小桌子上的一碟红豆糕递给木子弦。
  “嗯!”木子弦吞了口水,点点头,接过红豆糕。
  在宴会上被那麽多人盯著,木子弦根本吃不下东西,只是吃了一点垫胃。
  “大兄!”寝殿的们“!!”地被撞开,一个俊朗英气的少年大大咧咧地闯进寝殿。
  木子弦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拿著糕点,嘴里的糕点吐也不是,吞也不是,一下子噎在喉咙里。
  手中的水只有一口,木子弦忙吞下去,但是那口水不仅没有舒缓喉咙,反而火上浇油,噎得喉咙一阵钝痛。
  狐狸见状,忙递了杯水给木子弦,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无奈地笑道:“看你以後还敢不敢这麽随意!”
  自从两人表明身份後,木子弦在狐狸面前可是一点都不会在意身为木家主的形象,怎麽舒服怎麽做,就像当初两人初遇那般。
  当然这也仅仅局限於只有狐狸在场时才会那般,没想到今天被人突然闯进寝殿,心中一急,遭了这麽一个罪。
  木子弦用还带著泪花的眼睛看著门边尴尬的少年,待顺气後,木子弦的语气明显有些恼怒。“小晔,有事吗?”
  门边的少年是木子弦的亲弟达龙晔,脸上还带著青涩,但已经显出了一副英朗的气质。只是现在少年手足无措地站在门边,讪讪地看著木子弦。
  “大兄。”
  “大兄!”
  达龙晔身後传来两道清丽的声音。一个平静,一个淡漠。两个女孩从达龙晔身後现出身来,一女穿著鹅黄红花的长裙,一个穿著黛青色彩凤布裙,一个端庄典雅,一个慵懒清丽。
  一个是已嫁人为妇的达龙瑶薇,一个是面容冷淡性子温和的达龙诗寒。
  木子弦看著这三个人,这是有气也发不出了。“进来坐吧!”
  闻言,三个人反应不一,达龙晔心中有点发虚,磨磨蹭蹭地挪到桌子旁边。达龙瑶薇镇定自若,莲步轻移,来到木子弦面前微微行了个礼。达龙诗寒有些散漫,有些拘谨。
  兄妹几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很快就聊成了一团,狐狸默默出了寝殿,自己到偏殿休息,那兄妹四个不知又要聊到何时。
  
    
    ☆、第三十九章。返回中原

  信元二十年,纳达的冬天很暖和,下了几场大雪後在没有下,春节过後又下了一场大雪,大雪连绵千里,山里的雪足有三尺厚。
  信元二十一年春,纳达天降瑞雪,雪化之後万物回春,一片欣荣之象。
  纳达南方,西峰码头,一艘精致的船停泊在官用位置,船身坚固,船头是笑得诡异的狐面彩绘,船尾是华丽的凤尾彩绘,此船名为狐凤。
  信元二十一年三月十三,狐凤从西峰码头启程,向东方行去,狐凤启程,浩浩荡荡的送行队伍里,送行的人贵气逼人,一色锦衣华服,精致的马车,高傲的名马,无一不凸显著狐凤的主人的地位之高,狐凤也成为当地的一份长久的谈资。
  三月十三这天,西峰码头的天气很好,几乎是万里无云,木子弦站在甲板上,看著消失的西峰码头,微微叹了口气,将视线对准天上的海鸟,无边无际的天空,宽阔浩大的海洋,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卑微的感觉。
  船尾,狐狸懒散地躺在小榻上,在温暖的海风下昏昏欲睡,黝黑的发丝随著海风轻拂著狐狸白皙的额头,红唇微微张开,眉眼间一片平和!
  木子弦微微勾起唇角,这温暖闲适的氛围让人不自觉地身心放松,去感受身边可以称之为欢快,满足的力量。
  海风吹过,海风船尾的甲板上,一人迎著暖风沈睡,一人看著美人微笑。
  “哥哥!”不知过了多久,散漫清淡的声音换回出神的木子弦。
  木子弦看向来人,那人依旧是一身黛青色花裙,只是那醒目华贵的凤凰变成了开满了粉色花朵的藤蔓,依旧是由前胸蜿蜒至後腰,再垂至腹部。
  头发依旧只是散漫地簪著一根发带,只是现在换成了绘著紫的花瓣的带子。
  达龙诗寒的衣物多半是这种黛青色的,绣著颜色豔丽的图形的布裙,上衣都绣著由胸前蜿蜒到後背,再回到腹部的颜色鲜豔的黛青色锦衣,鞋子也是绣著颜色豔丽的花朵。
  明明是很豔丽花俏的衣物,达龙诗寒就算能将它穿出一种带著寒意的清淡。
  达龙诗寒是奉了木言儿的命令,去天邻看看木家人,既然要入中原三国,达龙诗寒就不能再叫木子弦大兄了,所以从狐凤离开西峰码头起,达龙诗寒必须改口叫哥哥了。
  “诗寒?”木子弦看著这个才十三岁就已显尽无限风华的妹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狐狸的位置,让达龙诗寒一起到船舷的另一边。
  木子弦轻声说道:“有事?”
  “我只是想出来吹吹风!”达龙诗寒依旧是一张冷脸,只是眉宇间含著暖意,清清淡淡的。
  “不舒服?”木子弦看著达龙诗寒,她的脸有点苍白。
  “嗯!”达龙诗寒微微点头:“第一次坐船,有点不舒服。”
  “去睡睡吧!”
  “睡不著!”达龙诗寒淡淡说道,倚在船舷上,有些散乱的发丝被海风吹得四处飞舞。
  “诗寒,你这身衣服得换。”木子弦看著达龙诗寒的衣服,这身衣服在纳达都有些突兀,若是到了三国岂不是更引人注目。
  “哥哥,其它衣服我穿不惯,等登岸後再换吧!”达龙诗寒将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後,淡漠冰冷的脸有些微红。
  木子弦点点头不再说话,扭头看向大海。
  达龙诗寒喜欢她的衣服,这种黛青色的衣服,拥有它独特的魅力,只是达龙诗寒没有想到的是,这身衣服在将来会为她带来无尽的痛苦与幸福。
  船在海上航行时十分无聊,木子弦几人赶时间,船靠岸时只是补给食物和水,靠岸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天。
  好在这一路上,天气都不错,没有遇到什麽危险。
  无聊的船上,达龙诗寒总是穿著豔丽的黛青色服侍,往厨房跑。
  厨房的厨子是天邻人,来纳达做生意,小有成就便想要回天邻。他做得一手的好菜,木子弦便让他上船,免了他的船费,让他做饭。
  没办法,木子弦的胃已经被狐狸养得挑剔了,狐狸虽然不会做菜,但他对吃的一向挑剔,连带著把木子弦都养得挑剔了。
  达龙诗寒是个公主,从小接触的不是琴棋,就是书画,没什麽机会可以下厨房,现在有了一个不知道她身份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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