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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情错-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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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啊!页页起来!不然……不然攸儿要,呜……要哭了哇啊啊啊……」话未说完,宋攸已忍不住边捶打边嚎啕大哭,引来门外的宫人注意,纷纷冲了进去。
「啊咳!」
宋攸听见一声难耐的咳声,立时停下哭声,淌着眼泪鼻涕抬起头来,瞥见匡顗皱起眉头,眼睫籁籁颤抖,显现是睡醒的样子!
她见匡顗有所反应,立马照样画葫,一双小粉拳连连使劲往匡顗胸前招呼,大喊:「页页!起来陪攸儿玩!不准睡!页页!」
「公主不要这样,匡将军会被你打伤的!」侍者匆匆拉住宋攸的小手,试图把她抱下床去,但宋攸抵死不从,反而一时失衡整个人猛力撞在匡顗身上。
「唔呼!」一口乌血从匡顗口中喷出,血迹污了大半枕头被褥,侍者跟宋攸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吐血的匡顗不懂反应,反而他们身后的小太监最快镇定下来,抖着声音说:「你们照顾匡将军,我、我去通报陛下!」
宋攸甩开抓住她的侍者,爬在匡顗身上把他嘴边的血塞回嘴里,哭喊说:「页页不要死,页页别死!呜呜……不要……攸儿不要打死页页!」
大殿门前,宋玄禛的御辇刚刚沾地。他扶住平福的手从御辇走出来,看到站在大殿中央上前迎接的乌伊赤,嘴边便勾起一记客气的笑容。
乌伊赤看了宋玄禛圆浑的肚腹一眼,主动在平福另一边伸手欲扶他一把。宋玄禛见状甚是尴尬,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乌伊赤心知他的疑惑,向他蹙眉苦笑说:「若你在我面前撞倒跌倒,顼一定不会放过我。」
宋玄禛难得在他面前展颜而笑,打趣道:「想不到单于如此惧内啊。」
平福听了在宋玄禛旁边窃笑,乌伊赤立时面色一赧,反唇相讥,「咳嗯……陛下与匡顗又何妨不是如此?」
宋玄禛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随之黯淡下来,乌伊此此时此刻方知自己说错了话,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挽回才好。
「陛下!陛下!」两声慌张不已的高喊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尴尬,从远处跑过来的小太监被门槛跘倒,连滚带爬地走到宋玄禛面前。
宋玄禛认得他是寿延宫偏殿的小太监,立刻扶起他说:「发生何事如此赶急?」
「匡、匡将军出事了!他被……被公主打到吐……陛下!」
宋玄禛一听匡顗出事,头脑一乱,再也站不住脚往大门迈去。他不理众人的呼劝,暗暗施展轻功在路上躩步而行,仅是如此,他已感到腹中钝痛,脚下轻浮,但他决计不能就此倒下,故他咬紧牙关踏步而去。
乌伊赤深明宋玄禛那份心急如焚的感觉,亦心知此时的宋玄禛无人能劝,所以飞身上前从旁扶住宋玄禛的腰,助他一臂之力往寝宫奔去。
「匡顗!」一踏入偏殿的门,宋玄禛扶住肚腹吃力地跑到床边。
一掀薄纱,瞥见匡顗怀里抱着抽抽噎噎的宋攸,虚弱地靠坐在床柱向他淡淡一笑,「玄禛……」
宋玄禛二话不说扑上前搂住匡顗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肩窝低声啜泣:「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这不是梦……告诉我……」
匡顗抬手抱住宋玄禛,眉头一蹙,眼里的泪水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滑过脸庞落在宋玄禛的衣袖上。
「这不是梦,是真的。对不起,玄禛……」
时湛生和匡顼背着药箱跑进偏殿,方一入殿便看见匡顗与宋玄禛相拥而泣,彼此皆松了口气,对视而笑。
小宋攸初次看见页页和父皇哭泣,再瞟了一眼还在父皇肚子里的弟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赖在页页身上,遂悄悄离开匡顗的怀抱,跳下床跑到时湛生身边,拉拉他的衣摆,「叔叔,页页是不是不会再赖床了?」
时湛生牵起一记笑容蹲身下来,一边摸着宋攸的头,一边说:「嗯,不会了。叔叔听闻全靠公主一拳打醒将军呢,好厉害喔。」
宋攸害羞地低下头去,抓住自己的裙摆扭了扭身子。
乌伊赤一点一点地往匡顼挪去,蓦然伸手一把搂住匡顼的腰,凑近他的耳朵说:「欸,这下子可以跟我回去了吧?娘子。」
匡顼毫不留情地一肘子撞过去,咬牙道:「谁是你娘子,嗯?谁威胁我用自己交换延命药?谁趁火打劫、乘虚而入、落井下石……」
「哎哎哎,我听不懂啊……什么下石,什么打劫啊?」乌伊赤故意说着不纯正的口音,打定主意装傻,看得匡顼牙痒痒的。
平福站在逊敏身前看着宋玄禛和匡顗攥袖抹泪,舒了口气说:「太好了,陛下得偿所愿了。」
「嗯,那我们去隐居罢。」
「咦?」平福转过头去毛着逊敏,本以为自己听错,却看见逊敏看着他说:「陛下有匡顗照看,那你这辈子就由我照看罢,帛松。」
平福抿紧嘴巴颔首,眼泪又再缺堤汹涌而出。
匡顗轻抽鼻儿,没了宋攸的阻碍,他可以用双手把宋玄禛抱得紧。但当彼此的身子贴近,他蓦然感到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抵住自己的肚子。
他低头一看,难掩惊喜拉开宋玄禛,握住他的肩膀说:「玄禛,你……你没有下胎,瑞佑还在!」
「我怎会不要瑞佑。」宋玄禛含着泪眼低嗔一声,牵起匡顗的手贴在肚腹上,轻轻一抚,瑞佑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在宋玄禛的肚皮上撑出一个清晰的手印。
「我、我摸到瑞佑的手!我摸到孩儿的手!咳咳、咳……哈哈,咳……」
宋玄禛抚拍他的胸口替他顺了顺气,然后扶他躺回床上,「你才刚醒来,好好休息才对。」
「不,快让我摸摸瑞佑,他应该九个月了吧?」匡顗拉宋玄禛坐在自己身边,自己侧卧在床上轻抚宋玄禛的肚腹。
「嗯,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看着他出生。」
匡顗看到宋玄禛慈爱地看着肚腹的样子,不禁拉过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喃喃说:「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夫复何求……」
「匡兄说得对啊,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呢!」乌伊赤搂着匡顼上前,却被匡顼瞪了一眼,佯乐笑问:「这句你倒听得懂啊?单于。」
匡顗紧张地握紧宋玄禛的手,惊愕地看着乌伊赤,全身上下都在戒备着他,「为何你会在此?」
乌伊赤搔了搔头,笑说:「哎呀,我和陛下早就签定盟约,两国以后和平共处了。你也别介意这么多了,哥。」
匡顗听见他喊自己哥,立时全身汗毛直竖,比起听到两国议和更吃惊。宋玄禛回握他的手,轻抚他那惊讶的脸,淡笑说:「日后再好好告诉你。」
光风霁月,涂月朝阳。
厚厚的积雪覆盖在寿延宫顶,可是寝宫内人潮汹涌,慌乱无措。侍者站在殿外换过一盘又一盘热水,平福和逊敏站在床边忙前忙后,时湛生和匡顼一左一右跪在床上施针按穴,而匡顗和宋玄禛则一个心疼着紧得满头大汗,另一个则痛得几欲自戕。
「啊啊——好痛……呼,朕、朕要……治你的罪啊匡顗!啊啊……」
「好好好,等瑞佑出来了,我让你打个够。乖,玄禛,用力啊。」匡顗任宋玄禛有一下没一下的挥手打在自己身上,自己却依然紧紧攥紧宋玄禛另一只手。
时湛生趁宋玄禛分心,与匡顼默契地点了点头,一个落针刺穴,一个推腹按压,宋玄禛登时瞠目高呼惨叫一声,挺起沉重的腰身向下用力。
撕裂的痛感瞬间侵袭全身后,一个圆硬的东西一下子被逼出体外,宋玄禛虚弱地靠在匡顗身上连连喘气,垂睫茫然地看着时湛生。
匡顗引项一看,顿时高兴地晃晃宋玄禛的手说:「玄禛,瑞佑的头出来了,你再用力啊!」
「对啊,陛下快看到小殿下了。」匡顼敛针轻拍宋玄禛的手臂,安慰说道。
宋玄禛痛得连腰腿也在发抖,但身后的依靠令他无比安心,本来无助的感觉也被那只紧攥着他的手消去。
他慢慢凝聚力气,握紧匡顗的手,蹬脚整个人微微往上一挺,把全身的力都用在身下,肩背紧紧贴在匡顗身上。
「噫……啊啊啊——」
时湛生看准时机,一见孩子的肩膀出来了,顿时托住孩子的肩颈顺势一拉,顺利把孩子带出宋玄禛体外。
宋玄禛蓦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抽空了一样,无力地歪首瘫软在匡顗的怀中,未几听见新生儿落地的哭声,嘴边立时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恭喜陛下将军喜得麟儿!」时湛生粗略替孩子抹去身上的血,裹上平福呈上的大红锦袄,把暖烘烘的瑞佑放到宋玄禛怀里。
宋玄禛抬手轻抚瑞佑的脸,眼眶一涩,两行清泪滑过清丽苍白的脸庞,哽咽说:「是活的,匡顗,我们的孩儿……我们的瑞佑……」
匡顗闻言心里一酸,心知瑞儿对怀中人的打击,故忍住泪意,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笑说:「当然是活的,傻瓜。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宋玄禛产后虚弱,平福时时刻刻留在他身边侍候着。匡顗趁这段时日到懿慈宫见过太后和俞暄儿,在二人面前跪下磕首道:「匡顗求两位成全臣与陛下之情!」
太后与俞暄儿对望一眼,施施转过头来,问:「若哀家不允呢?」
匡顗顿了一顿,神色凝重地站起身来,一掸膝上的灰尘,说:「臣会带陛下和瑞佑离开尧国,从此不问世事,纵然天下大乱,臣亦要与他们相依相伴。」
「那你对得起本宫,对得起我爹的养育之恩么?」俞暄儿刚强地问。
匡顗抿了抿嘴,对俞暄儿垂首揖拳,「娘娘与将军的恩情,匡顗来生再报!」
俞暄儿幽幽长叹,向太后轻轻颔首。太后眨目一笑,缓缓抚掌道:「好!好一个匡顗。可是,哀家可舍不得陛下和瑞佑离开啊……」
匡顗自以为太后言指宋玄禛与瑞佑都不可跟他离开,登时心中一沉,哀伤与失落写满脸上。
「呵呵,匡将军。」太后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的双眼笑说:「若你能留在尧国扶助禛儿,并照顾他们两父子的话,哀家也可放心了。」
「太后你的意思是……」匡顗不解地看着太后,馀光瞥见俞暄儿向他走近,便转目望去。
俞暄儿挂着淡淡笑容,解说道:「太后的意思是让你留在陛下身边,而本宫……虽然不及你得陛下喜爱,但也不表示本宫不会争宠呢。」
俞暄儿叉了叉腰,此时的气势像极宋攸捣蛋的模样,他不由一笑,终于知道宋攸开朗活泼的个性传自何人。
匡顗得太后与俞暄儿应许后,喜形于色地回到寿延,本想抱瑞佑给宋玄禛看看,谁知一进寝室便看到宋玄禛嚷着要平福把瑞佑抱过来,让他抱在怀里。
「怎么不等我回来就抱起瑞佑?」匡顗习惯地走到床沿坐下,平福立时识趣地退下,让二人独处。
宋玄禛一手抱住瑞佑,一手逗着他的小嘴,不看匡顗一眼,「那你到哪去了?」
匡顗凑到宋玄禛耳边,一字一顿说:「懿慈宫。」
宋玄禛蹙眉转首,疑惑问:「你到母后那里做什么?」
匡顗咧嘴一笑,伸手把他们俩父子一拥入怀,脸颊贴着宋玄禛的额角说:「太后跟皇后娘娘都准许我留在尧国陪你,现在只欠皇爷首肯了。」
宋玄禛低头浅笑,轻声道:「方才皇叔来看过瑞佑,他一见到瑞佑项间那枚胎痣,立刻摇头叹气,说要逼你对我好一点,还说如今有子做证,看你还敢不敢逆我意。」
匡顗顶着无辜的样子探头说:「臣怎敢逆你意啊,陛下。」
「哼,朕说过要治你的罪,你可别畏罪潜逃了。」宋玄禛抬头撞了他的前额一下。
「好,臣如今任陛下宰割。」匡顗闭上双眼,嘴角含笑。
宋玄禛看着面前的人,回想这些年来种种爱恨交错,彼此之情有苦有甜,本以为情错难返,却不知情非人错,只要一旦心意相通,再错也不及情根深种。
他看向在腰间垂落床禢的青玉与匡顗重新编造的罗缨,虽然那人的手艺依然如人笨拙,但就算多丑,也能令他打从心底真摰而笑。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在他怀中安睡的小瑞佑,转首再看与孩子有着相同胎痣的匡顗,引项一笑,吻上匡顗的嘴唇,柔声说:「朕命你一生守候君侧,共患难富贵。」
匡顗轻吻宋玄禛细软的唇,张眸看着与他厮守一生之人,笑道:「遵旨。」
——正文完——
番外:小殿下
中秋将至,宋玄禛看着宫人把精致艳丽的彩灯挂上。在晦暗的黄昏里,淡淡的烛光在嫣紫色的彩灯中轻轻摇曳,站在高处一看,整个皇宫彷佛如幻似真,沾了几分民间的喜庆。
「呵嗯……」宋玄禛迎风打了个呵欠,揉揉双眸,眼前的景物一下子朦胧起来,「平福,回宫。」
「陛、陛下?」
稚气的声音惊惶又尴尬,宋玄禛这才想起平福受命出宫陪逊敏去了,不知如今是否正拉着逊敏看彩灯、猜灯谜……
他转身看了一眼惊惊慌慌的小太监,淡淡浅笑,「回宫罢,朕想休息。」
回到寿延宫里,果不其然看到刚从兵部回来的匡顗,他深深眯了一下眼睛,赶走满目睡意,带笑上前,「你刚好赶得及回来用膳啊。」
匡顗挑眉看着宋玄禛有点疲态的样子,绕过满桌佳肴上前轻抚他的眼窝,「方才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说过别只管一直看奏摺,要多走动一下吗?」
「我今天……」宋玄禛歪头想了想,遂说:「好像没批奏摺……」
匡顗惊奇地看着他,「那你去哪了?今天不是很早退朝了么?」
「嗯……好像……」宋玄禛使劲运转越来越沉的脑袋,但脑里只有在金暮阁看到的风景。
小太监见主子面有难色,便上前解话:「禀将军,陛下今早一下朝就到金暮阁看风景。」
「如此便是并无用膳?」匡顗的眉头拧得死紧,双手紧紧抓住宋玄禛的手臂。
「……陛下仅用了一点糕点……」
「真胡来!难道你们不懂上膳吗?!」匡顗暗叹平福一走,没了监管,宋玄禛就废寝忘食了。若非自己提早过来,那他岂不一直饿肚子,随时成为史上首个饿死而不自知的皇帝?
他把宋玄禛拉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塞到他的手里,略打命令的口气说:「快吃!待会我叫匡顼来看你!」
一听见「匡顼」二字,宋玄禛立时惊醒过来,事情尚未肯定,他不可让匡顼知道他已有月馀未服丹药,故他连连摆首,「别叫匡顼过来!」
匡顗自以为他害怕服苦涩的汤药,抿唇一笑,坐在他身旁帮他夹菜,「那快点吃,不然要伤了脾胃了。」
宋玄禛乖乖颔首,把匡顗夹给他的肉片放进嘴里轻嚼,又拿起小碗吃饭。
匡顗见他优雅地慢嚼慢咽,安慰微笑,伸手盛了一碗红枣鸡汤,用小勺翻了翻递到宋玄禛嘴边,「先喝一口才吃,鸡汤补身。」
宋玄禛嗅到鸡汤的味道本想回避,但瞥见匡顗神色温柔的样子实在不忍拒绝他,启唇呡了一口热汤。
「再多喝点。」匡顗又盛了一勺满满的鸡汤,他好像乐于喂宋玄禛喝汤似的,看得在一旁侍候的小太监低头回避,耳根通红。
宋玄禛忍下鸡汤浓烈的味道,再喝下一口,但油腻的感觉却在嘴里打转,不论他怎样努力下咽,也吞不下这份油腻。
他眼见匡顗又欲盛一勺,连忙想要开口拒绝,但反胃的感觉蓦然一涌而上,他迅时掩唇,起身撞翻了杌子跑进寝室,扶住高几上的厮罗吐出方才喝下的鸡汤。
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传来,匡顗立时放下鸡汤,飞身进去抚拍宋玄禛的后背,「怎么了?是否一整天没吃东西,一时吃得太急反胃了?都是我不好……」
「不……我没事。」宋玄禛把刚刚吃下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感觉的确舒服多了。他轻喘几声,拿过丝帕拭嘴,虚弱说:「端一杯温茶给我。」
「喔,好。」匡顗扶他坐在床沿,扯过薄被盖住他的双腿,在小太监的帮忙下端来一杯温茶,轻吹上面的薄烟,「可以喝了。」
宋玄禛漫应一声,嗑了一口温茶消腻,一边靠在床柱顺了顺气,一边回想方才的反应,自是心里有数。他抬眼看着满脸担忧的匡顗,淡说:「唤匡顼过来看诊吧,我有点……不太舒服。」
「嗯……」被匡顗用轻功「掳」过来的匡顼三指并拢按在宋玄禛的腕上,不时皱皱眉头,轻声低喃,像极市井的老大夫那样装模作样,惹得匡顗着急不已。
「怎了?究竟怎么样了?」
「你别吵!」匡顼瞪了一眼聒噪的匡顗,加深力度按住宋玄禛脉门再探一阵,才敛手放松下来,轻道:「早叫你们多注意注意,你们硬是不听。看!现在出事了。」
「出事?!」匡顗难掩担心惊呼一声,攥紧拳头,「顼,你一定有办法的,不论什么奇难杂症你也可以治好的,对不对?」
「无药可医,药石无灵。」匡顼摇摇头,把药箱放在腿上,双目直视宋玄禛,毫不客气道:「有人故意为之,我又如何医治?唉……看来又要忙了。」
「故意为之?」匡顗转首看向宋玄禛,着紧地抓住他的双肩摇晃,「玄禛你做了什么?我不准你伤害自己!」
「欸,别晃他啊,再晃就连孩子也被你晃出来了。」匡顼拍开匡顗的手,语气平淡说。
「孩、孩子?什么孩子?」匡顗听得愣愣的,来回看着面前二人。
宋玄禛低笑一声,一手捂住肚腹,示意匡顗看着他,笑说:「孩子,我们的孩子,瑞佑的弟妹。」
「瑞佑的……弟妹?」匡顗的嘴角慢慢上扬,掩不住高兴的样子傻得像个捡到石头当元宝的孩子,「我又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有什么好高兴的?」匡顼不屑地哼了一声,摊手说:「难道你忘了陛下当初生了瑞佑后的惨况?九个月后,同样的事会再发生一次。」
匡顗立时神色黯然,想起宋玄禛产后整整一月不能下床,每日都要忍受身下的痛苦,惊喜的心情便难以再次高兴起来。
「如今不能后悔了,事已至此,相信陛下费尽心思再得此子,自然不肯下胎。」
「费尽心思?」匡顗又一再疑惑,他觉得今天的自己有点不太明白宋玄禛和匡顼了。
匡顼别过脸去,显然要宋玄禛自己道出真相。宋玄禛看了他一眼,低叹一声,「我这个月来,没有服止息丹……」
「什么?!那、那……你不是说……」匡顗回想这个月来的床事,每次都是宋玄禛先叫他去沐浴,回来之后告诉他自己已经服药,一次也没看过他当着他面前服药的样子!
「你骗我?谁道君无戏言?你竟然骗我?」
「我……」宋玄禛看到匡顗不可置信的样子,顿时失落垂首,低喃:「我只是想瑞佑能有弟妹照应,不论孩子是男是女,我也会让他辅助瑞佑,继承大统……而且,我打算让这孩子姓匡……」
匡顗一听见宋玄禛说让孩子姓匡,心头一颤,阵阵酸涩直涌鼻尖,他不禁轻掐鼻子,深深吐纳,「玄禛,这又何苦?」
「不苦,一切都值得。」宋玄禛握住腰间的罗缨,垂眸浅笑,「为了你,为了瑞佑,就算要我死,也值得。」
「不准胡说!」匡顗不悦地拧紧眉头,打断宋玄禛的话。
匡顼无奈叹了一声,提起药箱起身,「上次哥不能整天伴在陛下身边,这次可不能错过这段时光了。我回去做些安胎宁神的丹药,请陛下务必乖乖服下。」
匡顼看了坐在床上两手相牵的人一眼,转身走出寿延宫,在微凉的夜色之中轻叹一声,仰首看着明亮的月璧,「姓匡啊……也不错。」
此后两个月里,匡顗每天都在一阵惊恐与担忧之中渡过。他看着宋玄禛每天早上和用膳后吐逆连连,难得养了五年的肉也一下子瘦了下来。他不禁后悔自己在平福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可以好好照顾宋玄禛,思及此,他恨不得平福早日归来!
他一边轻抚宋玄禛的后背替顺气,一边埋怨说:「怎么平福公公去了三个月也不回来?逊敏打算挟带私逃吗?」
「可能……路、路上遇到一些阻唔,呕——」
「行行行,你别说话了。」匡顗招小太监端姜片和热茶过来,待宋玄禛吐清了,便喂他喝口热茶,再让他含住姜片缓吐。
「好点了没?」匡顗万分怜惜地抚上宋玄禛微红的脸颊,都是自己害他这样,如今心又在隐隐作痛了。
宋玄禛点点头,抬手贴上匡顗的手背,柔笑道:「比起瑞佑,这孩子已算对我不错了,至少我能安寝。」
「父皇,瑞佑有什么不好吗?」小小的身影走进寝室,向二人抱拳欠身,装作老成恭敬说:「儿臣向父皇、爹爹请安。」
「瑞佑过来。」宋玄禛向他招手,遂弯身抱住他小小的身躯。「瑞佑想不想当皇帝?」
小瑞佑噘起小嘴,用像极宋玄禛的小脸摇摇头,「嗯……不想。我想到民间游历,像游侠那样走遍天下。」
宋玄禛明白颔首,他曾经也有过相同的梦想,可一朝宫变,令他的梦只能锁在心中一隅。
宋瑞佑看到父皇轻叹,以为他为自己的任性心烦,连忙接道:「不过要是父皇想瑞佑继位,瑞佑自当听命,做一个贤明的君主。」
「瑞佑真乖。」宋玄禛轻摸孩子的头一下,牵起他的小手放在已有些微隆的腹前,「如果父皇肚子里的孩子能帮瑞佑共谋政事,也可陪瑞佑玩,你说好不好?」
宋瑞佑一下子连眼睛都亮了,透出无比童真,「好!当然好!父皇真的有孩子了么?是弟弟还是妹妹?」他转首看向同样带着笑意的匡顗,急问:「爹爹你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吗?知道吗?」
「不知道呢,爹爹当初也是看到瑞佑出生才知道。」
「那瑞佑也要看宝宝出生!」宋瑞佑直直举起手,坚决地说。
宋玄禛脸颊微红,想起上次向匡顼和时湛生张开腿的尴尬,就足以令他想挖个洞躲起来,要是瑞佑要看,这……万万不可!
「孩子不能看的,瑞佑。」宋玄禛拉下宋瑞佑的手。
「为什么?」宋瑞佑皱皱眉头,用跟匡顗一致的语气抱怨说:「父皇既不说怎样有了瑞佑,又不准瑞佑看宝宝出生……」
「这、这……」宋玄禛的脸一下子刷红,频频看向匡顗求救。
匡顗笑意盈盈地抱起瑞佑,把他放在自己腿上,哄道:「瑞佑长大就知道父皇怎么有了你,至于看宝宝出生嘛……只有宝宝的爹爹才能看。」
「为什么?哥哥不能看吗?」
「不可以,因为宝宝跟父皇都会害羞,要是宝宝不肯出来,父皇就会痛到哭了。」
「匡顗!」宋玄禛按住肚腹起身打了匡顗一下,匡顗却得意地呵呵笑了起来,续说:「父皇在生瑞佑时可是抓住爹爹大哭,还说不要生了。幸好瑞佑很乖,时先生一拿糖果出来你就赶着出来吃了。」
宋瑞佑嘻嘻笑了笑,从匡顗怀中跳下,「那儿臣现在去搜集糖果,好让时先生到时能拿糖果引弟弟出来!」
宋玄禛还未及叫住宋瑞佑,他已喜上眉梢跑出寿延宫去。
「哈哈,我们的儿子真可爱啊!」匡顗抱着肚子大笑,歪身倒在宋玄禛腿上。
宋玄禛毫不留情打了他的脸一下,没好气说:「你啊,总教孩子一些有的没的!时先生哪、哪有拿糖果放在那些地方……」
「当然没罗。」匡顗起身抱住宋玄禛,在他耳边轻道:「不过当时我真的妒忌死了,为什么我不好好习医,让人看到应该只有我看过地方……」
「没、没正经!」宋玄禛推开他的脸,却反被他亲上他的手心。
「反正你也觉得我没正经了,那我现在就做些不正经的事,莫让陛下失望了。」匡顗按下宋玄禛的身子,轻轻吻上他的唇瓣,在他的低嘤中一手摸进他的衣襟,解开重重衣衫,大手在他身上游走,抚上下身的幽处。
当匡顗直身抬起宋玄禛的腿,情动的二人没留意一人已踏入寝宫,跑进寝室。
「陛下,平福回来……啊?!」
「平平平、平福——」宋玄禛吓得口齿不清,手忙脚乱扯过身侧的被子,一脚把匡顗踹下床去,翻身用被子盖住整个人。
「平福公公……你下次可否让逊敏听听动静才闯进来……」被踹到地上的匡顗拍拍身上的灰尘,难为无奈说。
「奴、奴才……」平福双颊通红,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匡顗重叹一声,穿好身上的松散的衣服,「如今你家主子吓不得,要是有个万一,瑞佑可不放过你。」
「小殿下?为、为什么?」平福不解歪过头去,不知匡顗为何会扯上小殿下。
「你的小殿下现在兴高采烈搜集糖果去了,说要给弟妹吃呢!」匡顗勾起一抹难禁的笑容,咧开嘴笑得像只得了骨头的小狗。
「啊?!」平福惊呼一声捂住自己的嘴,虽不明白宋玄禛怎么再怀了一位小殿下,但心底还是恭喜他们,也同样为宋玄禛的身子担心。
匡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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