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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情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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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玄禛合作地张嘴吐舌,直至胡宜顼点头,才合上嘴巴。
  胡宜顼拧紧双眉,食指在他腕上轻跳一下,问:「陛下最近有否吃过难以消滞之物?」
  
  宋玄禛心虚地眨了眨眼,手腕不自觉稍稍一抽,胡宜顼闻动立时明了,叹气摇首。他不追问,转而敛手走到宋玄禛身旁,低声说了句「失礼了」,便两手轻捏他的肩膀。
  「啊!」肩上酸痛的感觉不由让宋玄禛惊呼一声。他欲抬手挥去胡宜顼的双手,却手臂举到半空时,就被酸痛硬生生阻止。
  
  胡宜顼一手覆上他的前臂,缓缓按下,遂轻柔地替他按摩肩膀道:「陛下为天下大事忧心,常夜改奏摺,自会肌肉坚紧,手足疼痛。若适当按摩,能纾解酸痛。」
  
  珠帘瑽瑢,俞暄儿穿好一身淡红牡丹衣裳,束好发髻,步摇轻摆,尔雅缓步。她听闻胡宜顼的解释,淡笑点头。
  「陛下今午吃了粽子,请胡太医吩咐御膳房煮些消滞健脾的汤水让陛下解腻。」
  胡宜顼微微屈膝点头示礼,认同说:「娘娘所言甚是,臣自当吩咐御膳房烹煮清淡的菜色,且请陛下每日服用汤药。」
  
  「要是太后吩咐的汤药,朕不喝。」
  胡宜顼停下两手的动作,俞暄儿走到宋玄禛面前,劝说:「母后知陛下体寒,宜服滋补汤药。老人家一番好意,陛下莫要拒绝。」
  宋玄禛挪身挣开胡宜顼的手,斜目瞟看,言中有话道:「爱妃若是知道药名,相信也会断言拒绝。」
  
  俞暄儿不解看向胡宜顼,後者一手执袖放於腰前,低点回答:「是沐凤鸾。」
  宋玄禛撇首叹息,俞暄儿顿时赧颜,三人各视他处,相对无言。
  沐凤鸾是历朝皇帝常用之药,多数用於洞房之夜,或是妃嫔入宫久无所出之时。药性强烈,服用者会暂失理智,只求纵欲交欢,欲火烧心。
  
  宋玄禛拍腿起身,负手上前几步,转见一瞥胡宜顼。
  「要如何应对太后……应该无须朕告诉你吧。朕累了,退下吧。」他一甩手,胡宜顼知趣提起药箱,拱手退下。
  
  胡宜顼与平福一同退下,殿门才刚关上,本来坚定挺立的宋玄禛倏然往後一倾。
  「陛下!」俞暄儿及时从後扶稳,才不至於昏厥倒地。
  
  多日以来,他为俞胥退隐一事劳心劳神,朝中大小二事都待他覆奏,连私事也有太后与宋曷在上为子嗣一事施压,种种让他既忧又烦。劳则气耗,再加上体属湿寒,自然气血不足,头晕气虚。
  宋玄禛扶额站稳,双手微颤,眼神散涣欲睡。他硬是撑起身子,尽量不把重量压在俞暄儿身上,挪前一步,沉声说:「朕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朕想休息一下。」
  
  「臣妾扶陛下上床休息。」宋玄禛点头回应,俞暄儿搀扶他到床上躺下,盖好被子。眼见他眉目紧蹙,便在床头木盒取出丁香膏涂其胸口。花香阵阵四溢,宋玄禛皱头渐舒,惚惚睡去。
  
  胡宜顼走出寝殿,偌大的殿前有一个花园,假山假石死气沉沉,松柏高耸入天,实无园乐之趣。守在殿前的侍者只有平福和数名贴身侍者,胡宜顼在其中一名侍者的恭送下走出寿延宫。
  寝宫外的侍者与侍卫向他俯首,他一概无视,完全没有半点客气谦卑。
  经过重重回廊,药香渐浓,他终於回到广纳奇药的太医院。
  
  「胡太医。」他前脚刚踏进门槛,就被身後的人喊住。回身一看,一名太监和袖躬身,阴柔低说:「小人是来为太后娘娘传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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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清水文啊!不是啊——!
  可我还是没写到那里去就是了,总觉得角色在阻碍二人的情事啊!要命!




君情错 12

  破房烂榻,捉襟见肘。弟弟每日饿著肚子窝在墙角等哥哥回来,他不敢跟近邻的孩子玩,也不敢去打扰哥哥工作。他除了到书斋偷听先生讲课,平日不会步出家门半步。
  他用手指在地上练字,细小的指头早被沙粒磨出细茧,但他依然坚持下去。记得曾经听先生讲过,知识可令人富足,考取功名,便能衣绵还乡,功垂竹帛。小小的脑筋一转,立志虚心向学,将来一得功名利禄,自能让兄弟二人衣食无忧,不再飘泊,哥哥不用再出卖劳力。
  
  「我回来了,今天的工钱多了,麸子也可多买半斤!」哥哥粗糙黝黑的手举起一个布袋,脏兮兮的脸还淌著汗水,欣喜地笑得露出亮白的牙齿。
  弟弟起身拍拍麈沙,搂住又黑又瘦的哥哥。他的身体不如自己细软,骨与肌肉的质感撞上他的身体。他一直不明白,为何哥哥跟自己吃得一样多,可他却比自己更瘦?
  
  哥哥轻拍弟弟的头,笑说:「乖,哥哥先洗把脸再做饭,今天可以每人多吃一个麸子馒头。」
  弟弟摇头,举起沾上些些尘沙的脸,说:「我不吃,留给哥哥明午到矿场吃。」
  「傻孩子,你不吃就长不高喔。」哥哥眯眼一笑,搔乱弟弟的头发,捏了他的脸一下,便放开弟弟去洗脸做饭。
  
  兄弟二人合力搓面团,蒸馒头,不一会,热呼呼的馒头在蒸笼引人取食。哥哥一手拿起较为深色的馒头轻吹,递给身旁的弟弟,然後再拿起一个馒头。
  邻家煮食的香气扑鼻而来,时值端午,清香的竹叶味飘散满屋。他们闻香垂涎,哥哥撇首看见弟弟一脸期盼,便弯身安慰:「将来哥哥给你买很多很多粽子,每天都能吃香喷喷的白米饭。明年,明年端午哥哥就买肉粽回来,我们一起吃!」
  弟弟露出天真的笑容深深颔首,兄弟二人对视一笑,大口一咬手上乾硬的馒头。
  
  日出鸡鸣,哥哥起身梳洗。出门之前,他一看熟睡的弟弟,替他拭去额上的汗,才拿起工具出门。一踏出家门,就与邻家的大叔凑巧相遇,大叔夫妇对他们不错,有多馀的粮食总会分一点给他们,可是大叔家境也好不了他们多少。大婶在家里做女红卖给镇上的青楼女子,所以平日可以帮忙看顾一下弟弟,可是弟弟总是足不出户,遂甚少跟大婶打招呼。
  
  「大叔早!」哥哥在门前扬手向大叔打招呼,大叔应了一声,大步走过来问:「诶,大叔问你,你会不会写字?」
  「嗯……会一点点。」
  大叔一拍手掌,勾住哥哥的脖子哈哈大笑,高声说:「大叔我听说皇上想替太子请陪读,只要识字乖巧,不论出身,年纪与太子相若,都可以进宫参加甄选!你说,这不正是为你而设麽?」
  哥哥在大叔怀中挣扎出来,挥手笑说:「大叔别打觑我哪,多少达宫贵人子弟争相抢这个位置,我一介粗人怎当得了陪读?哈哈,不跟你说了,我要到矿场去了。」
  说罢,他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明明只是相隔了三里路,为何东方的城都跟这条小村落的差距有如天地之差。
  他从腰间掏出几个铜板,摊开手掌一数。这些日子存下来的钱应该能买一串冰糖葫芦,昨日见弟弟强作坚强,他也於心不忍,决定回程时入城买一串冰糖葫芦哄弟弟高兴。
  
  日落之时,他仓促进城买糖再用手护著冰糖葫芦奔跑回家。未到家门,就见大婶站在村口焦急引项,一见他的身影,登时上前大喊:「你弟弟不见了!今早你出门不久,他问我太子陪读的事,然後便跟著出去,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他甩开大婶跑回家里,果真不见弟弟坐在墙角,立时丢下冰糖葫芦便往城都走去。越接近城都,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他没由来地觉得弟弟有危险,爹娘与他们被强盗围困之时,那份不安的感觉与现在不遑多让。短短几里路程彷佛千里般远,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与粗喘,汗水急速在额角滑下,汗流浃背,身上没有半处是乾爽的。
  
  晚霞红红,犹如血色,红光笼罩整个城都。他直奔皇宫,守门侍卫见他来势凶凶,剑鞘一阻,把他拦在红亮厚重的宫门之前。
  「皇宫重地,不得擅闯!」
  精壮的侍卫有如泰山耸立,目如恶鬼,矮小的他根本推不开他们。他灵机一动,装出因著急而慌的神情,哀求道:「侍卫大哥,我是来参加甄选的,但因迷路才耽误了时辰,你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甄选早在午时结束,考生都走了,你回家吧!」
  「怎麽会……他还没回来啊!」他拉扯侍卫的衣衫,侍卫把他推开,他一个不稳,跌坐於地。
  
  宫门细细打开,一个小太监吃力地捧著一个大布袋,上面染有点点血迹。布袋挡住了小太监的视线,走不到两步就被坐在地上的他跘倒。布袋的袋口本来就扎得不紧,经此一撞,里面的东西随之倾出,一件又一件破旧的衣衫跌了遍地,小太监也摔在地上。
  
  「哎呀!你这该死的走路不看路!」小太监趴在地上边搥後腰,边破口大骂。
  
  他瞥见小太监手上的衣服,一眼认出那是弟弟唯一的衣衫,瞬时起身一抢,瞪目颤抖。
  「哪来的小乞丐连破衣裳也抢!一不小心抢了件故衣回去,我看你怕不怕半夜有鬼来找你!」
  他拉住小太监的衣领,恶狠狠说:「我弟弟在哪!你们把他怎麽样了!快说!」
  
  小太监满脸惊恐地拍打他的手,宫里的公公还不及这小子凶,连眼泪也快被他吓出来了。
  「这、这是净身处丢出来的……凡是净身之前,原先所穿的衣服定要丢掉,至、至於能否忍痛存活下来,就不知道了。」
  
  他放开小太监的衣襟,两手抱头,弟弟的衣衫贴在他的耳边,熟悉的味道依然残馀在衣服上。他茫然後退摇首,念念有词说:「不会的,不会的……他只是去考陪读啊……不会的!」
  
  小太监一拭眼角快要溢出的泪,走到侍卫身後探出头来,趾高气扬说:「你说那个考陪读的应该是姓匡的吧!他说话开罪太子,被皇爷轻处宫刑。可惜他命薄,不胜疼痛死掉!尸身也被灭了。」
  「我不信!你说谎!你说谎!」他扑上前欲打小太监,却被侍卫推开阻止。
  
  「哎,抱歉抱歉。」大叔气喘喘地上前扶起他,两手把他抱在怀内,掩住他的嘴巴,续说:「侍卫大哥,小公公。这孩子一时著急才这样,别见怪啊,别见怪。」
  「哼!」小太监撇首抱胸,装出大人的模样大摇大摆转身回宫。侍卫下眼一看,不满说:「大叔,自家孩子要好好管教,再死一个就没儿送终了。」
  
  他挣开大叔掩著嘴巴的手,厉声疾呼:「我弟弟没死!他一定还在宫里!一日不见他的尸首,我一日也不相信他死了!什麽太子!什麽皇爷!要是我弟弟死了,我要他们陪葬!」
  
  华胥忆昔,匡顗睁开眼睛,一颗眼泪融入汗珠一同滑下。他扔开身上的被子起身,曲膝坐在床上托额低喘。
  残破的房子稍经翻新,草席的位置换成一张坚实的木床,腐朽的方桌也被他破开当柴烧了,买了一张原木方桌。添置的东西不多,只是应了他日常所需,房子的样子几乎是没有多大改变。弟弟的存在也在墙角的墙上留有痕迹,他走到墙角蹲身一抚弟弟用石头在墙上所写的字,那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名字——匡顗、匡瑞。
  「哥哥的名字好难写喔!」弟弟纯真无邪的笑脸在脑海中泛起,他低头一叹,起身走出房子。
  
  这条小村落已十室九空,有的也只是年衰老迈不愿迁动的老人家。时势不如当年,百姓都可自给自足,不至於饿死街头,也不会像他们兄弟当年一样食不果腹。
  大叔跟大婶膝下无子,早就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得知他要上阵打仗,忧心得睡不安,吃不下,在村子里祈求他能安然回来。匡顗经历逖国一役成了副将,凯旋归来之时,他们比自己还要高兴。匡顗为报答他们儿时照顾的恩情,便把赏赐的白银全给了他们,要他们回乡安老。
  在匡顗诚意拳拳下,他们也不好推搪。起程回乡之时,两老说在乡下等他回去,叫他一有空就到乡下探望他们。
  
  匡顗两手叉腰,垂首视地,瞥见蝼蚁啃蛀垂死的螂蛆。纵然有百足,藏毒液又如何?一旦被击溃弱点,还是敌不过卑微的蝼蚁。
  
  薄明淡,乌云蔽日雾凄凄。
  怨悔浓,悲愤填膺无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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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情错 13

  第六章
  
  黄袍澄澄,龙纹威武。宋玄禛站在屏风後横举两手,宫女替他穿上重重衣裳,理发束髻,插笄加冠。整装以後,宋玄禛垂下双手,泄沓浮浮。
  平福上前搀扶,担心道:「陛下,今日不如休息一下吧,奴才去通知——」
  「不,朕要上朝。平福,方才太医院可有送药过来?」宋玄禛打断他的话,转头望向平福。
  
  平福点了点头,目使颐令,身後的小太监会意,走到前殿把托盘捧进来。乌黑的药汁让碗沿染上苍黄,刺鼻难闻的药味也浓浓飘散。
  宋玄禛皱起眉头,一手拿起药碗,一口气仰首直下。平福拿起小碟把蜜饯递上,宋玄禛抬手轻推,搁下药碗,执起早已准备在托盘上丝帕一拭双唇便扬袖而去。
  
  温热的感觉入腹,暖意彷佛从中化开。他抖擞精神,换上一副凛然难犯的样子走进大殿。群臣俯身高声恭迎,他坐上龙椅,临朝听政。嘴里的苦味越发浓郁,数度让他抿嘴颦眉,强忍欲吐之意。
  
  待最後一名文官启奏,俞胥拱手上前,恭谨说:「挂印一事,老臣欲向陛下举荐一人,继任将军一职。」
  宋玄禛昂首挑眉,将军一职心里早有人选,若此时不见,恐怕被人说长道短,况且由俞胥举荐的人选,必是匡顗。这次俞胥的确替他解决了一个难题,又可顺他之意。
  
  「朕正好拿不定主意,就一听将军之见。」
  俞胥谦恭如实向宋玄禛,说:「匡顗是老臣唯一的门生,虽参战不多,但文韬武略,深得军心,将领亦对他心服口服。八年前与逖国一战,我军陷入困局,当时臣也认为只有退兵一途,全赖他献计奋身闯入敌阵,内外夹攻,才打败逖国,凯旋而还。」
  
  「哦?那真是难得的人才。」宋玄禛装出初次听闻的样子,满意地点头一笑,续说:「既然是俞将军的门生,又得公正无私的俞将军举荐,朕甚是宽心。挂印一事就此定下,俞将军为朝廷效力多年,朕决定立秋为将军设宴,敬谢将军多年效忠朝廷。」
  
  众臣闻言,又是一番恭维之辞,仁泽龙恩,听得宋玄禛顿觉心烦。止息尔後,殿头官口传圣旨宣告退朝,宋玄禛起身离去。
  踏出大殿,他快步朝寝宫而去。一过无骛门,他终受不了苦涩的味道扶壁一吐,公公见了手足无措,一边指派侍者传太医,一边抚拍宋玄禛的背。
  昨夜昏厥耗损,今早又上朝劳神,公私二事相逼,让他心烦不已。吐过之後,力气彷佛被瞬间抽走,脑筋麻痹的感觉随之而来。
  
  「陛下!」公公眼看宋玄禛步履不稳,往旁倾倒,欲纵身一拉可力挽不及。宋玄禛闻声一动,本想挪步站稳,但力不从心。
  听见侍者惊惶失措的声音,眼前的景物渐渐暗淡下来,宋玄禛知道自己快要倒下,可是无论如何竭力看清眼前的事物,终究无果。
  
  侍者的声音倏然静下,淡淡的香味包围在他身边。未几,眼前的乌雾缓缓消散,他茫然地看著前方。一张翩然俊雅的脸庞慢慢现於眼前,耳垂与腮骨间有一块细小的红痣,微晃的马尾随著前行摆动,薄唇一抿,脸颊上的酒窝淡淡浮现。
  
  「匡顗……」宋玄禛被不适磨得昏头转向,都不知自己把心里所想的答案说了出来。
  匡顗听见低头一看,两张脸靠得更近,连鼻息也细细打在脸上。匡顗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宋玄禛一手扯住衣领,在他怀中欲起,身子往外一倾,险些落地,幸得匡顗收臂一抱才不至跌倒。此时宋玄禛才知自己的手籁籁颤抖,冷汗直冒。
  
  微微暖意从脸颊传来,他疲惫地闭上眼睛,贴上那份温暖。匡顗感到怀中之人紧贴在自己的胸口顿感奇怪,那人明明方才如此抗拒,此刻却主动靠近。儿时,弟弟在寒冬里也是这样向他取暖……
  他剑眉一蹙,抱著那人的手略略一紧。要杀此人何其简单,只要抬手一捏,他定必当场气绝,可他岂能死得如此痛快!他还要看著尧国江山断送在自己的手上,看著亲人在自己面前受千刀万剐,身膏鼎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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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牙肉好痛!!真的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有谁可以救救我啊~~~~~
  给我票止痛啊!!(这人欠揍!




君情错 14

  「朕……好冷……」宋玄禛前额冒汗,在暗淡的日光下闪烁著点点水光。下颏连连打颤,牙齿相撞的声音微不可闻。公公揖袂拭去他额上的汗,半走半跑地追上匡顗的步伐。要是宋玄禛有何差池,他也小命不保了。
  
  一到寿延宫,匡顗迳自走进寝殿,平福见状立时惊慌不已,推开前方的侍者让匡顗把宋玄禛放在床上。
  平福掀起罗帏,熟练地摘下宋玄禛的冠冕,解开他的衣衫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匡顗转开目光,朝平福说:「陛下觉冷,你还为他宽衣?」
  
  平福没有应答他的疑问,忙乱地打开床头的盒子取出丁香膏,轻挖一片涂抹在宋玄禛的胸口。他倾身把被子盖在主子身上,遂跪在床前替他拭汗守候。
  匡顗退至一旁环觑寝殿,宽敞的房子雕梁画栋,一幅幅丝织薄纱垂落在龙床之前,冷金色的罗帏如瀑布般轻罩龙床。乍看之下,朦胧之景,犹如天宫。
  胡宜顼赶至寝殿,大步上前甩手拨开薄纱罗帏。平福立马让出位置让他诊脉。他含泪徐徐退後,直至撞上匡顗才记起他的存在。他一擦眼角,由衷俯身说:「谢匡副将送陛下回宫。」
  
  匡顗见他如此大礼,甚是不好意思,便点头扶起他说:「何必言谢,就算不是陛下,我也会出手帮忙。」
  「匡副将人真好。」平福破涕为笑,揉了揉欲哭的双眼,一松开双手,眼圈红得像猫熊一样。
  匡顗见了嗤声笑了出来,他记得弟弟每次哭完之後总爱揉揉眼睛,两眼也会如此红肿,白皙的脸蛋配上红红的眼圈,活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平福不知自己的样子有多趣怪,只知匡顗正取笑他,尴尬地低头抬目,可他现在实在没心情跟他陪笑脸。
  匡顗忍住笑声,见他一脸忧悒的,还不时瞥向龙床,就知道他担心宋玄禛。他带笑轻捏平福的脸说:「别再揉了,不然陛下醒来就只见两个桃子,不见平福公公了。」
  平福被他亲腻的举动吓得往後一缩,除了宋玄禛,从来没有人对自己如此亲腻。他尴尬地与匡顗隔了两步之距,红著一双发烫的眼睛望著宋玄禛模糊的身影,又欲哭鼻酸。他双手合十,昂头闭目,抽鼻儿,喃喃道:「天上诸神,请保佑陛下龙体安康,吉人天相,平福自愿减寿十年。」
  
  匡顗交手抱胸,倚壁而立,听闻平福之言略为惊讶,侧首说:「平福公公岂能以自己的寿命换取他人安康?做人应当更爱惜自己,陛下与你既非亲人,此举只为愚忠。」
  「副将何况不是舍身守护陛下之辈?平福无能,不同副将能为陛下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他胸前抱拳,两手搓揉,续说:「平福服侍了陛下十五年,深知陛下之苦。当年若非陛下,平福早已命绝宫中,所以陛下既是平福的主子,也是平福的救命恩人。平福定必誓死守护陛下,忠心不二。」
  
  「平福公公。」胡宜顼的身影经过层层薄纱,越发清晰,他缓步踏出,瞥见平福身旁的匡顗不以为意,转首向平福交代宋玄禛的病。
  「陛下无碍,只因劳心疲乏,才以致昏厥。至於呕吐……」他微蹙双眉,续问:「陛下今早是否喝下汤药直接上朝,并无服蜜饯冲苦?」
  平福叹气点头,胡宜顼重呼鼻息,轻咬唇瓣,说:「此次药涩难咽,陛下不服蜜饯,再添心疲,难怪犯吐。总之平福公公多加留意陛下,若再有昏厥或欲吐之色,请即通知在下。」
  
  平福拱手俯身应了他的说话後本想送他离去,可又对宋玄禛放不下心。匡顗见状,便一拍他的肩膀,淡笑说:「平福公公去照顾陛下吧。我也不好在这打扰陛下休息,就同太医离去。」
  平福露出感激地神情向他鞠躬,又向胡宜顼弯身示意才走到龙床旁边,守候看顾。
  
  匡顗与胡宜顼不约而同转身走出寿延宫,一路上,胡宜顼并无开口寒暄之意,总是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昂首前行。
  匡顗偷瞄比他矮上截的身躯,只及他肩膀的胡宜顼似是感到他的视线,斗然斜目一睨,脸上略有不屑之色。在阴暗的走道上令他的脸容更显冷淡,他转开视线,横首望向身旁千篇一律的景色。
  
  身为宫中太医,自当掌管国君之体。自古至今,国君的性命遇太医息息相关,国君一旦失救驾崩,御前太医定当随之而去。匡顗单眉一挑,下眼鄙夷看向胡宜顼的背影。
  若在他的药汤里毒害宋玄禛,受罪的人自是太医,届时兵权早已落入他的手里,只要把宋玄禛软禁至死,并无子嗣的他自当退世让贤,尧国的命脉亦到此为止。
  
  俄顷,胡宜顼目视前方,低声不悦说:「可以别盯著我吗?」
  匡顗一愣,眨眨眼睛装作看向别处,发窘道:「在下匡顗,请问太……」
  
  「胡宜顼。」胡宜顼像是知道他要问什麽似的,精简地说出答案。
  匡顗见他摆著一副冰脸,怕是一时三刻难以亲近,倒不如一探宋玄禛的病况,知己知彼。他摆出担忧的样子,向他打探问:「陛下看来体弱,是否常致昏厥?」
  「陛下的体况乃太医院之密,不得向外人透露。」胡宜顼加快脚步,依然不看他一眼。
  
  匡顗大步追上他的步伐,说:「我只是担心陛下而已,既是说不得,匡顗就不再追问。」
  胡宜顼不作回应,无意再与他攀谈。匡顗眼看太医院在即,黯然低头,沉声问:「是否匡顗哪里不妥,得罪了胡太医?」
  
  走在前头的胡宜顼顿足,稍回首一瞟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匡副将莫要多心。在下告辞。」
  他头也不回迳直离去,匡顗站在原地目送那个纤细的身影。在军中深受部下喜爱的他甚少被拒於千里,冷笑一声,看来这个太医并非泛泛之辈。
  
  ………………………………………………………………………………………………………………………………………………
  
  今天写了恶搞情节,怎麽玄禛好像变得越来越腹黑了……
  
  好了,言归正传,这章情节要有些问题要问问匡顗,匡副将。
  匡顗:问什麽?
  西雨:你是不是起了色心?
  匡顗:什麽!?
  西雨:不然的话,你干吗看见玄禛的胸口就别过脸去?
  匡顗:那、那是礼貌,你懂不懂!
  西雨:……真的吗?
  匡顗:谁会看仇人的胸啊!
  西雨:这时候不是该说……「谁会对男人的胸有所避忌?」
  匡顗:啊!你、你别歪曲事实!明明是你写成这样的!还说!
  西雨:呵,你不是这样我又怎会这样写。
  匡顗:(拔剑)对付无赖始终还是动武比较好!受死!
  西雨:哇——!(闪人)
  
  好了,这是无聊的,我承认。




君情错 15

  第七章
  
  厚重的眼皮缓缓张开,一片淡黄映入眼中。闷热的感觉蔓延全身,有如置身於火炉之中。背项被汗水濡湿,衣物黏附身体更觉难受。欲动手撑起身子,却顿感无力,半起的上身瞬时倒回床上。
  头重难适,四肢无力。他闭上双目,无奈低喊:「平福……」
  
  良久,殿内仍不见动静,他惑然睁开眼睛,勉强伸手掀开罗帐,吃力叫喊:「平福……」
  半身侧卧床上,他看见一个身影渐近。蒙胧之中,他看出那人并非平福,立时提起警觉,退至床边欲拿匕首。可是身体不力,未及退後,来人已抵床前,一掀黄纱。
  
  「是你?」宋玄禛诧异瞠目,前臂一滑,整个人向後跌去。
  匡顗眼明手快,倾身一手抱住,轻轻把他移回床上,正想让他躺下,宋玄禛却拉住他的手臂,强行依傍著他的身躺坐起来。
  匡顗捉住他的肩膀,好言相劝道:「陛下未愈,请躺下歇息。」
  
  宋玄禛摇了摇头,拉住他的手越发抓紧。匡顗不能坐上龙床,只好弯著腰让他依靠。他的举动让宋玄禛吃惊,一直以来,每每他靠近别人,那人都会惊惶躲开,不敢与他接触分毫。
  他本来只想藉他的手臂一拉坐起身来,再速速主动放开对方。可是此时却发现身子酸痛得很,四肢像被注铅一样,右手像是不受控制般紧拉著匡顗的手。
  他转头一看匡顗,心里已想到他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匡顗见他转过头看,二人相觑了好一会儿,距离与当日相近相依。匡顗见彼此相视无语,便勾起一丝笑容免去尴尬。
  宋玄禛目光游离,想坐起身,却无力而为,只好装氖不为意,柔弱地靠在他的身上。
  
  「你坐下来吧。」宋玄禛撇目示意,匡顗犹豫片晌,悠悠坐下。不待匡顗开口说出让自己失望的话,他急著续说:「匡副将为何在此?」
  匡顗稍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让宋玄禛的头舒适地靠在他的肩窝,笑说:「昨日陛下晋臣为将之事已传遍城都,臣一出城就被军中兄弟硬拉回去庆祝。臣不想兄弟再次为此破费,故暂时不作驻守,且将军也叫臣多与陛下相处,为日後军事计议。」
  「计议……」刹那间,宋玄禛露出淡淡失落的神情,悄声细语。
  
  「陛下……陛下!」平福从纱帐外看见宋玄禛的身影,立时冲上前来亲眼确认自己的主子醒来,遂手握五彩花串跪地闭目,禀神道:「感谢大神,感谢大神!」
  宋玄禛柔然淡笑,他知道平福一向忠心单纯,每次病後睁眼醒来,都看见他肿著一双桃子眼拿著五彩花串为自己祈福,有时甚至觉得平福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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