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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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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雁南默然片刻,轻轻叹了一声。
  萧煜哽咽一会,狠狠咒骂:“秦振这奸贼!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叛君卖国!朕,朕要将他碎尸万段,朕要诛他的九族,刨了他的祖坟,还要,还要……”一时也不知还要如何,他跺了跺脚,泪水潸然落下,只是哽咽不停。
  两年前,威远大将军李非凡战死之後,秦振之所以被提为定州大帅,其中颇有波折。
  当时噩耗传到京中,朝堂上几番热议,始终无法决定继任之人。大启不乏後起之秀,但提出的人选总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之处,或曰不够稳重,或曰太少历练,或曰有勇少谋,最终都被以帝王之师太傅韩正清为首的几名辅佐老臣一一否决。
  眼看後继无人,最後韩太傅终於提出让秦振接任,然而廷议之中,一直默然无语的萧雁南,却在此时终於开口,说了一句:“其心叵测,斯人不可用!”
  然而出乎意料的,自萧雁南摄政之後,便甚少参与朝政的这一众先帝指定的辅佐老臣,这一回却异常坚持,御书房里几番争论,最终还是择定了秦振为帅。随即,萧雁南亲往边关一行,察看边境形势,更亲自监督秦家父子四人服下皇家秘制剧毒梦机,以策万全。
  却不料终究还是挡不住秦振的反意。八百里急报於今日送到,秦振於半月前叛国投敌,大开城门,迎西琅大军入关,如今双方联军四十万,一路上势如破竹,正杀奔京城而来。沿途各城一则实力不敌,二则措手不及,城池接连失陷,十日前信报送出之时已陷三城,到今日,已不知究竟是第几城了!
  “五皇叔,如今可如何是好?”秦振才堪大用,可守国土,可拓边疆,可一旦反叛,以他之才,以他对大启形势了解之深,加之二十万边关大军尽在他手,更有西琅的虎狼之师,野心勃勃的西琅二皇子拓拔凉,这局势,直如天崩地裂,大启如今还有谁可力挽狂澜?
  萧雁南抬手,缓缓拭去萧煜脸上泪水,道:“应战罢,总不成,就降了他西琅!”
  萧煜点头,又摇头,泪水滚落更急。“秦振此人,还有拓拔凉,朝中……有谁可挡?如今这局势,又还来得及麽?”
  秦振如何,拓拔凉又如何?萧雁南心中冷笑,他沈吟片刻,道:“秦振反叛未久,西琅後援未至,若是我朝派兵突袭,夺回定州,截断通路,将这四十万大军围在关中,形势便可扭转。况且那二十万边关大军之中,总有仍然忠於我朝,或是反意不坚的,想来尚可一战。”
  萧煜啊地叫了一声,大为惊喜,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还是皇叔有办法!”喜了一会,又愁眉苦脸起来:“只是,夺回定州,截断通路,谈何容易啊!便是成功,也难以守住。我朝,难道还有人堪当此重任麽?”
  他身为帝王,虽然年幼,亦不算太有才干,毕竟不是全无见识之辈。休说定州落入敌手,夺回已是十分不易,即便成功,未及入关的西琅後援大军自然加紧攻城,而关内的西琅大军又焉有不回头夹攻之理?前後冲击,小小定州,如何抵挡得住?
  萧雁南道:“让齐飞去吧!”
  萧煜一怔:“齐飞?”
  萧雁南点头:“其人敏警,可率奇兵,其人坚韧,可耐久战。”
  萧煜默然点头。不错,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了。
  两年之前,便有大臣上奏,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请封齐飞为帅,守卫定州,只是当时却被韩太傅等人极力驳回。但这两年来他四处征战,勇而有谋,建功不少,若能再建此奇功,莫说是定州大帅,便是三公五侯也做得了!
  “何况他如今正在泊城,赶去定州多不过三日,正可收奇兵之效。”
  不错,泊城离定州不过二百里路,加急赶路,三日足矣!萧煜明显松了口气。是个好兆头,是朕命不该绝,老天在帮著大启呢!
  “定州方圆五百里之内所有兵马,臣要请皇上下旨,悉数拨归其旗下调度。”
  这是应当的,奇袭便能奏效一时,两万兵马又岂可久持?萧煜点头:“五皇叔拟旨就是了。”他并不清楚定州方圆五百里兵马究竟有多少,但这时只要能挡住西琅援军入关的步伐,多少他都会给。
  “至於秦振和拓拔凉这里,”萧雁南顿了一顿,缓缓道:“我亲自领兵,会他们一会!”
  萧煜顿时激动起来,连声应好,道:“那就全仗五皇叔了!”
  这样一来,定州固然要受到前後夹击,可只要能守住,秦振和拓拔凉也就成了甕中之鳖,大启虽然一时措手不及,但只要回过神来,四方夹击,这四十万大军,终有被击败的一日!
  这一战,萧雁南也已经是唯一的人选了。只有他,才有可能在定州再度失守之前,击败秦振和拓拔凉,保住大启的天下。
  这六年来,任是局势再紧急时,萧雁南也不曾亲自领过兵,打过仗,但即便如此,他坐镇朝中,运筹帷幄於千里之外,竟也生生保了大启天下的平安。这等人,若是亲自领兵,天下却有谁可敌?
  萧雁南却一时没有接话。直到萧煜脸上浮现困惑之色,他才道:“太傅和一干老臣那边,陛下又打算如何去说服?”
  萧煜顿时敛了神色。
  有些事,不必明说,大家心里各自有数。六年前,是萧雁南领兵平叛,保了他的帝位,可十五年前,却是因著先祖皇帝意外早逝,这帝位才落到了先帝头上。十五年前,先祖皇帝为了保他平安,不只忍痛将他封到了千里之外,更允诺先帝可另行派人接手他封地的兵权。以萧雁南之才,只有他手上无兵,先帝才可安枕无忧。
  六年之前,先帝临死亦百般叮嘱,遗命萧雁南终身不可掌兵权。正是因此,两年前韩太傅等人才会一意坚持让秦振继任为定州大帅,皆因萧雁南执政,那几个後起之秀多半都是他一手提拔,韩太傅等人又如何放心得下?只可惜一心防虎,结果却引狼入室。
  萧煜低头,来回踱了几步,下定了决心,抬头决然道:“朕意已决,韩太傅便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哼,秦振这贼子的事,朕还未治他们失察之罪呢!”
  事到如今,哪里更有他法?何况他对这皇叔原本就甚为信任,毕竟六年前可是他一手将自己扶上帝位的,便是这六年来,大启也全仗他辛苦操持。
  萧雁南眼中浮起淡淡笑意,道:“臣自当尽力,守护我朝天下!”
  萧煜一揖到底,郑重说道:“一切拜托皇叔!”
  他忧心如焚,直到这时方松懈下来,心事一去,便想起一事,道:“听说秦振那贼子有一子在皇叔府上,人在何处?”当日萧雁南往边关查看,身边自然也是跟著皇帝的人的,他带回秦越溪的事,萧煜焉能不知?
  萧雁南没有答话,目光却飘向不远处。
  原来秦越溪隐约听得这边说话,惊骇之下,已不自觉地向这边靠近了过来。
  萧煜目光也跟著转过来,打量他一眼,先前已听人说过萧雁南带回来的是个十分俊秀的少年,看他模样,想著便是他了,顿时脸色铁青,道:“就是他麽?秦振这贼子罪大恶极,万死难赎其罪,五皇叔,咱们今日便砍了他儿子,再将人头送去阵前,瞧他如何!”
  萧雁南和秦越溪回京途中一路上的情状,他是听同去的人说过的,可後来的事他却不知,在他想来,不过就是个男宠,在萧雁南心里又能有多大的份量?砍了便砍了!
  萧雁南只是不语,目光冷淡地看著秦越溪。
  他自然不会让萧煜当真杀了秦越溪,却故意装作不在意,要逼他向自己求饶。
  秦越溪不自禁地向後退了一步,目中无法抑制地露出惊恐之色,道:“王爷,您说过的……”
  他说过的,说便是父亲叛了,也会护著自己和母亲!
  可是这句话,他怔怔看著萧雁南冷漠的神情,却终於无法真正说出口。
  这个人说过的话,又哪里做得了准数呢?就如当日曾那样深情款款地对自己,却一夜之间便可将自己推落地狱。
  只是自己也就罢了,母亲又该如何是好?日後父亲会如何对她?若是他战败──多半会的,母亲又能否免罪,便能免罪,以後她又要倚靠谁个?
  他这一生中,有三人都曾对他十分的好,一是母亲,一是萧雁南,一是齐飞。萧雁南,事实已经证明全是自己痴心妄想,会错了意,往事不堪重提,而齐飞,虽然两人如今算得两情相悦,可他毕竟是在萧雁南之後出现,更是萧雁南的知交好友,纵然他心里一直反复说服自己要相信齐飞,又怎能当真全无怀疑?
  只有母亲,是无可置疑的,全心全意地爱著自己的,而他最牵挂的人,到了这时,也便只剩了这一个。齐飞的影子在他心里一闪而过,便又被母亲的音容取代了。
  他怔怔站在原处,反复想著这些事,却始终也没有想过要向萧雁南求饶。
  只因在他心里,萧雁南这个人,铁心冷面,喜怒无常,从来只当自己是宠物,何尝真正将自己放在心上过,又怎肯为了自己忤逆皇帝?而他自己,纵然早已对这个人死心绝望,却无论如何做不到在他面前全然抛却尊严,就如这段时日,自那唯一的一次为母亲而求之後,就算再顺从,可他再也没有对萧雁南说过一个求字。
  萧雁南的目光越来越冷,怒意上涌,又觉得愕然,到了这个时候,他竟还不肯求一求自己麽?
  萧煜已喝道:“来人!”
  手指一指秦越溪,便要命人将他推去直接砍了。
  萧雁南一惊,抬手压下萧煜的手,定了定神,道:“皇上不要著急,暂且留著他,还有些用处呢。”
  哦?萧煜皱眉,目中浮现疑虑之色。
  萧雁南淡淡道:“他本是人质,以他为胁,或者还能有些用处。便要砍,也等到了秦振那贼子的面前再砍罢!”
  萧煜不甘心地想了一会,终於点了点头,道:“也好,就让那贼子亲眼看著儿子人头落地!”
  萧雁南点头,嗯了一声。
  萧煜目光转向秦越溪,目中又现怒色,喝道:“不过现下也不能便宜了他!来人,给我掌嘴!”
  当下便有侍卫上前,抓住秦越溪双臂压著他跪下,抬手便一五一十地掌起嘴来。
  秦越溪只咬著牙,垂眼看著底下,默默承受。
  宫中侍卫身手都不错,何况奉的是皇帝的旨意,打的是卖国逆贼的儿子,哪肯手下留情?一巴掌下去,他嘴角便流出血来,巴掌一下接著一下,他嘴里的血也越流越多,没多久连脸上都开始渗出血丝。
  脸上剧痛一下下加重,又慢慢变得模糊,他渐渐觉得头晕目眩,脑中轰轰作响,刑罚却一直不曾稍停,直到他终於支持不住,昏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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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子 第十二章 本章重虐,慎入

  醒来时已在地牢里,手脚都上了枷锁,脸上还是钻心的疼,眼睛也肿得睁不开,不必照镜子,就知道这脸如今必是见不了人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跟著呛啷的声音响起,有人取钥匙打开牢门,走了进来。
  秦越溪仍躺在地上,勉力半睁开眼睛看去,却是王升。
  王升蹲下来,道:“王爷问你,可有话要说?”
  还有什麽话可说呢?秦越溪闭上眼睛,吃力地摇头。
  王升皱著眉,看了他半天,又问了一回,看他毫无反应,摇摇头,起身走了出去。
  
  昏天黑地,在阴暗的地牢里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於被人押送出去。
  地牢门口已放了囚车。他被人推搡著踉跄地走近,心里已经没了指望,目光却还是不自禁地四下搜寻。那个人,真的无情至此麽?
  萧雁南不在近处。
  倒是王府里头有好些人躲躲闪闪地在附近观望,个个眼神复杂,说不清是难过还是痛恨,平日相熟的王侍卫等人都在其中。
  有人将他推入囚车锁了起来,跟著车轮转动,一行人押著囚车,快步往王府门口走去。
  出了王府,也并不停留,仍是一直往前,直到出了城才止。
  
  城外大军已严阵以待。秦越溪不知道究竟是多少兵马,只觉得那方阵连绵不见尽头,盔甲森然,刀光耀眼,日光下几乎花了他的眼。
  大军之前,萧雁南脸容端肃,一身银白盔甲,跨坐於一匹雪白战马之上。
  他容貌殊为俊美,身材又是高挑挺拔,无论朝服便衣,穿来都俊逸异常,这是秦越溪早已见惯了的,却不知道,原来他著了盔甲,神威凛凛,更衬得他英武绝世,俊美如神祗,直令人不敢直视。
  秦越溪慢慢转回目光,迎向萧雁南身前的少年皇帝和群臣,再迎向他身後的无数将士。
  所到之处,对上的都是无数道刻骨怨恨的目光。
  他垂下了眼睛。为这样的父亲承受这样的仇恨,这样的遭遇,他不甘,不愿,却无能为力。只因他知道,即使辩解,也没有人会愿意倾听,更不会相信。
  
  萧雁南的目光悄然投注在他身上。
  蓬头垢面,脸上淤肿未消,这个孩子,此时看起来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俊秀,更没有了先前自己最喜爱的那股生气。
  明明已经无路可走,为什麽还不肯求饶?
  焦躁升起,又被压下,代之以莫名的怒意。他接过皇帝亲手斟来的三杯御酒,一口气饮下,一抱拳,拨转马头,大喝一声:“众儿郎,今日出征,外御强敌,内除国贼,护我大启!”
  大军齐齐振臂高呼,声动天地。“今日出征,外御强敌,内除国贼,护我大启!”
  呼喝声中,萧雁南带著众将纵马向前奔去,跟著大军齐齐转向,於尘土飞扬中,跟随在後。
  
  秦越溪的囚车被远远地推送到行伍後面的位置,四周看来的都是仇视的目光,好在倒没有人上来动手。他低著头,忍一忍罢!
  可原来事情远不只是这样而已。
  中午时分到了一处旷野之地,大军停下,就地埋锅造饭。军情紧急,虽有十万大军,也是行军甚急,这时已行出三十多里地,午饭自亦不能耽搁太久,厨子简单煮了白饭馒头,加些蔬菜,便是一顿饭了。
  负责看管秦越溪的共有八人,四人一组,日夜轮流。八人先後去领了饭菜,日间看管的一名士兵过来想打开囚车,提秦越溪出来让他吃饭,旁边另有个粗壮的士兵一把扯住,冷笑道:“让他出来做什麽?万一跑了怎麽成?让他就这麽吃!”
  先头的士兵便道:“好!”那粗壮的士兵扯过他手里只有白饭的饭碗,往囚车上一放,喝道:“吃罢!”
  秦越溪双手都被死死锁在囚车上,只有一双手掌能够转动,饭碗摆在囚车前头,刚刚好让他够不著。
  旁边的士兵们都哈哈笑起来,心里都觉解气,惹得近处的士兵也纷纷看过来,一时笑声响成一片。
  秦越溪怔了怔,抬头看向那粗壮士兵,看他一脸又是愤恨又是得意地斜眼瞧著自己,目光再转向四周,所过之处,人人脸上神情,皆是如此。
  他茫然了片刻,心里怨恨一点点升起。凭什麽?就因为他是那人的儿子?
  
  之後便再没有人来理睬他。直到收拾起行时,有人过来径自收走了饭碗。
  秦越溪只木木的没有反应。心里恨意深重,可他不知道该恨谁个。
  大军又开始急行,直到入夜时分,才在另一处山野里停了下来。
  很快,炊烟阵阵升起,秦越溪木然看著。他不知道晚上这些士兵会不会像中午一样地待他。
  多半是会的。可他不想低声下气地哀求,何况求又有什麽用?
  可是难道真的就这样饿死了事?
  这些人做得到!他不怀疑这一点。他不明白这些人究竟为什麽要这样恨他,明明他什麽都没有做过!但他知道这些人的恨意,并不比自己心里的恨意稍浅。
  已经微微有些眩晕的感觉。前几天在地牢里时,因著他脸上的伤,嘴也肿得厉害,吃不得太硬的食物,只喝了几次稀粥,到了这时,肚里早已空空荡荡。
  
  但终於有人打开囚车,扯了他出来。
  他踉跄著走到押送他的那八名士兵中间。有人端著饭碗递了过来。
  他觉得不敢置信,可对食物的渴望压倒了所有的怀疑。他几乎是带著感激的心情,哆嗦著伸手去接。
  可就在他快要碰到的时候,那碗往下一翻,满满一碗的米饭倒在了地上。
  自这一刻开始,直到许多个日子之後,一切终於结束,中间大大小小的事,秦越溪一直都记得很清晰,可又总觉得模糊,因为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这人世的理解。
  有人伸脚在米饭上面踩过,有人压著他的头迫他跪下,狞笑著说:“吃啊……吃啊……”
  他没有去看踩过米饭的究竟都有谁,没有去看压著自己的都有谁,只是咬著牙关,用力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有些侮辱,他无法忍受,就算饿死,他也不能吃这样的东西!
  
  忘了自己究竟有没有落泪,忘了究竟什麽时候结束。夜里他被锁在一个帐篷里,旁边是看守他的四名士兵。
  昏昏沈沈熬过一夜。第二日一早,被人拖入囚车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打著晃,似乎天地都在旋转。
  那一日的情形,仍是一样。中午有人将饭碗放在他够不著的地方,晚上有人将米饭倒在地上。
  晚饭过後天上飘起了细雨,三月末,春意浓浓,正是多雨的时节。士兵们纷纷钻进搭好的帐篷避雨,秦越溪却被看守的士兵故意绑在外边的树上,四下里便又是一阵哄笑。春寒时节,在夜风里淋雨的滋味,可想而知。
  秦越溪没有理睬这些,只顾著拼命仰起了头,张大嘴巴,去接那些微的雨水。两天没有喝水,又镇日在日头下晒著,喉咙已经干得冒烟,再没有水喝,只怕还没饿死,先就渴死了。
  这一夜再没有人来理睬他,看守他的那四名士兵都已经在帐篷里沈沈睡去。谁都看得出他已经饿得没有丝毫力气,又有绳索绑著,何必再费力看管?明日还要辛苦赶路呢!
  
  半夜的时候,秦越溪睁开眼睛,尽量地转过头去,将嘴里的一个东西吐在身侧地上。那是一块小小的尖石,晚上被人压在地上的时候趁乱含在嘴里的。
  他小心地转动身子,被绑在身後的双手一点点地接近,终於摸到了那块尖石。
  这麽小的一块石头,能否磨断这捆了好几道的粗麻绳?
  他不知道,只求老天肯网开一面。
  手指很快就被尖石割破了,鲜血滴滴落下,他恍如未觉,只是艰难地转动手掌,不断地、一下一下地割著手腕上的绳索。
  无论如何,他不能真的死在这里,他得逃出去!千里之外,某个年华渐去的女人还在为他牵肠挂肚,他是那个女人余生唯一的期盼、唯一的倚靠,母亲呵──
  
  绳索终於断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几乎是下意识地拼命转动手腕,终於脱出了手掌。
  四下里都有举著火把的士兵在巡逻,他不敢起身,也几乎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选了个看起来人少些的方向,匍匐著一点一点地往前爬去。
  可是十万大军的营地连绵不见尽头,他又不敢爬得太快,过得许久,四周仍是一片片的营帐和不断走来走去的巡逻士兵。
  後方却终於传来喧闹,有人大叫起来:“不好了,犯人逃跑了!”“一定跑不远,快追!”“快去禀告王爷!”
  是看守的士兵发现了!
  他顾不得太多,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
  火把点点亮起,四下里都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呼喝声,人影幢幢,也不知有多少人正朝他涌来。
  前後都被人堵住的时候,他终於闭上眼睛,停下了脚步。逃不掉了!
  
  萧雁南接到消息的时候,几乎是震怒。等了两天,没等到他屈服,却居然等来了他逃跑的消息!
  营帐里已站满了人,都屏息凝气地等在一边。
  此罪非同小可,便是立即处死也不为过,可他带在身边的都是王府里的侍卫,不同普通士兵,这些人都是知道秦越溪在府里的真正身份的,谁也不知道萧雁南究竟会如何处置,会否手下留情。
  萧雁南不语良久,终於冷笑一声,吩咐道:“二十鞭!”
  很快,秦越溪就被捆绑好,押送到他营地之前的空地上,被人压著跪下来,扯下了上衣。
  鞭子带著呼啸声挥舞过来。秦越溪痛苦地痉挛了身体,心里一点一点,变得冰凉一片。
  帅营的帐帘是掀开的,他知道萧雁南就坐在里面看著。他没有抬眼去回视,这一鞭一鞭,终是彻底粉碎了心底最後仅留的一丝情意,恨意却开始在胸口点点凝聚。
  
  他不知道刑罚什麽时候结束,挨到十来鞭的时候他就已昏了过去。
  醒过来时人已在囚车里,车轮骨碌碌地转动,大军已开始了另一天的急行。
  木然挨到中午时分。终於有人端著饭碗走过来,如常一样放在他够不著的地方。但之後不久,却又有个士兵走过来,端著饭碗一边慢吞吞地吃饭,一边在他身边转悠,目光骨碌碌地在他身上转动。
  离上回掌嘴之刑已经有十余日,秦越溪脸上淤肿渐消,虽然污秽憔悴,却已大致回复了原先俊秀的容貌,昨夜去衣受刑,露出的身体更是让人心痒难搔。军中没有女人,拿男人泻火的事比比皆是,尝过这滋味之後,爱上这档事的人不在少数。
  这样的目光,如今的秦越溪几乎立刻就领会了其中的含义。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说道:“给我饭吃,我陪你一次。”声音很轻,刚好只让这人听到。
  那士兵的眼睛猛地一亮,看了看四周,犹豫一下,点了一下头,轻声道:“今晚!”跟著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夜间四人是轮番看守的,轮到那人的时候,看看其余三人都睡熟了,便迫不及待地挨过来,探手摸入他衣襟里面。
  昨夜的鞭子是特制的,疼痛不减,却不会造成致命伤害,也不会破皮留疤。此时秦越溪身上除了有些红肿鞭痕,至少看过去大致仍是完好的。那人摸了几下,更是心猿意马,猴急地去扯他裤子。
  秦越溪低喝道:“先给我饭吃!”
  那士兵一张臭哄哄的嘴巴直凑上来,一边道:“完了就给你!”
  秦越溪转过脸避开,固执地重复道:“先给我饭吃!”
  那士兵瞪了他一眼,自怀里掏出留好的馒头塞到他手里,解了他手上绳索,将他转过去,让他抱著帐篷中央的柱子,重新绑好了,便动手扯下他裤子,用口水草草润滑了一下自己的性器,直直地捅进来。
  撕裂的疼痛传来,还有猥亵的触摸,这原本无法忍受的一切,秦越溪都已经无暇理睬,只顾著艰难地伸长了脖子,绕过柱子,拼命地啃食手里的馒头。在这天之前,他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一个馒头卖身,可到了这时,只要能让他活下去,除了去求萧雁南,已经再没有什麽事是不能接受的了。
  那士兵爽过之後,甚至还给了他水喝。在日头下晒了两日,才在昨晚上喝了点雨水,今儿又晒了一整日,仍是连水也不得一口,饿得狠了,吃得又不免快了些,险些就没被噎死。那士兵先时忙著办事,後来见他这模样,大约是有些不忍,或者怕人真死了自己脱不了干系,忙找了水囊给他。
  有了食水,虽然不甚满足,但好歹不会真的被饿死了,力气也多少恢复了一些,秦越溪喝下最後一口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下。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活下去。
  那士兵接过水囊放在一边,仍是直勾勾地盯著他。他已多日未曾发泄,一次哪里就满足得了?况且秦越溪这样容色的人,他以往何曾试过?忍不住就又摸上来,想再来一次。
  可秦越溪闪身一避,冷冷道:“想要,就明天再给我饭吃!”一顿饭,他只卖一次。
  那士兵大怒,按定了他腰身想要硬来,秦越溪只冷冷笑道:“信不信我若大叫起来,你也讨不了好?”
  这是自然的,这样事虽说并不少见,毕竟是违反军纪,何况是秦越溪这样的身份。
  这名士兵并不知他曾是萧雁南的男宠,但这等要犯,也是不容闪失,怎能有这等事发生?他虽色迷心窍,冒险下手,那是在料定秦越溪也羞於将此事诉人的情况下,若真闹将出来,他也吃罪不起。
  这士兵果然就住了手,恨恨瞪他半晌,解了他手上绳索,将他反过来又依著原样重新绑好了。
  
  某月的话:合掌拜,某月对不起大家。
  本来是因为修改意见和出版社不一样,还以为就这样扔著了,干脆就发上来。但昨天接到出版社的信,破阵子应该还是要出版。
  
  我看看接下去我还能发多少内容,可能接下去会直接发微尘。微尘这文没有问题,肯定会发完。
  本来还要发墨翼的,但现在估计也是不能发了,或者也发一半?
  (会不会被扎小人啊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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