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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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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回,不一样!这个人对他,和萧雁南对他,不一样!
心里迟疑著,挣扎著,手却控制不住地伸出,抱住了身上的人。
齐飞猛地压上来。
很想,很想进去,进入他最深处,最彻底地纠缠,让他为自己呻吟,为自己辗转,为自己哭泣!
可还得忍著,怕万一就吓著了他。
舌尖顶开那柔软的双唇,用力吻到最深处,两个人的性器紧贴在一起,有力的大手将之一起圈住、套弄,赤裸的身体紧密贴合,狂野地厮磨。
秦越溪抵挡不住这样猛烈的攻势,没多久,就哭泣般地呻吟著,浑身战栗著泄了出来。
齐飞缓下了动作,等他喘息稍定,才举起他双腿并拢,将自己顶入其中,由轻而重、自慢而快地抽插起来,一边动作,一边仔细地察看著他的脸色变化。只是这样,该是可以的吧?
秦越溪出神地看著他,没有挣扎。灼热的感觉,有些擦痛,却不觉得讨厌。
这样的时刻,这样小心翼翼地呵护著自己的人,齐飞呵……
他伸出手,一点点地抚上那汗湿的、俊朗的脸庞。
齐飞将脸在他手里蹭了蹭,转过来,舌尖舔上他掌心,慢慢往上,而後张嘴含住了他指尖,脸上神情,分不清是温柔还是情色。
温热酥麻的感觉,自敏感的指尖一直传入心里。
下体传来异样,齐飞又握住了他,温柔而热烈地爱抚。
他闭了闭眼睛,忍下湿意,道:“进来吧!”
那脸上瞬间出现的巨大的惊喜,让心底最後一丝彷徨也消散了。
床头的小柜子里面就备得有润滑的脂膏,细腻的膏体被一点点涂抹到体内,没有疼痛,只有奇异的胀感,齐飞的动作很轻柔,甚至让他觉得舒适。他慢慢松懈下来,除了不安,居然还有隐隐的、说不清的期待。
可当那灼热的物事顶上来的时候,还是不自禁地害怕起来,绷紧了身躯,不自知地抗拒。每一回都是痛苦而屈辱的,那感觉一次一次,被刻入了心底深处。
齐飞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俯身下来,温柔地吻住他,却执拗地分开他双腿,再按住他柔韧的腰身,缓慢地、却是坚定地、一点点地顶了进去。
秦越溪哽咽般地喘息,没有挣扎,却无法自制地颤抖。
齐飞停下了动作,怜惜地看了他一会,摸索著抓住他双手,十指相扣,再俯身下来,唇舌辗转相就,一直吻到最深处。
并没有和萧雁南的那种神魂俱醉的感觉,可是眼前这人的温柔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至少,让人觉得温暖而安心。心里慢慢平定下来,恐惧退去,疼痛被努力忽略,秦越溪终於慢慢放松了自己。
齐飞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慢慢地动起来,轻柔进出,左右试探。
“嗯……”秦越溪仰起了脖子,低低地呻吟。
胀痛仍然无法消退,却绝不是以前那样明显甚至尖锐的疼痛,那样温柔的律动有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魔力,刚才那种温暖舒适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比刚才更强烈。他闭著眼睛,一点点,抱紧了身上的人。
齐飞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直到最後,终於带著他一起冲上高峰。
激情终於消退的时候,齐飞伏在他身上大口喘气,心里有些黯然,有些挫败。他已经十分努力,自认做得并不差,但秦越溪虽然得到了快感,却绝不是他希望的那种销魂蚀骨的快感。身体虽然承受了自己,心里却还未完全接受自己。
他还没有爱上自己。齐飞不得不沮丧地再次承认这一点。“小溪儿……”
秦越溪打断他:“阿越,叫我阿越!”小溪儿是那个人叫的,他现在,只希望能远远地逃开那个人,逃开那个人的一切,实在不想再听到有人这样叫自己。
齐飞也不知明白了没有,并不多问,只顺从地叫:“阿越!”
秦越溪嗯了一声,仍然闭著眼睛,过了一会,轻轻道:“我娘叫我阿越。”
齐飞惊喜交加。他母亲对他的叫法,和他最重要的人一样的叫法呵!
忍不住就笑起来,他知道,就算秦越溪还未完全爱上自己,可是至少,他已经选择了自己!慢慢来吧,给他点时间。怕什麽呢?反正,再不会有人能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
☆、破阵子 第九章
第二夜、第三夜,齐飞都留在水月轩里。
而萧雁南,一直没有出现。
过得三日,太医过来给秦越溪去了脸上白布,瞧了瞧,道是伤口已愈,不必再敷药了,叮嘱了几句话,便离去了。
秦越溪坐在床上,只低著头,朝著里侧,不肯抬起,也不肯回头。他先时盼著自己毁了容,或可脱身,这时却生了惶恐,害怕这张脸若真的变得丑陋可怕,是否会被齐飞嫌弃。
齐飞在床前站了一会,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更夹杂著十分的心疼,心想你竟到了这时,还要怀疑我的心意!伸手托起他下巴,强硬地转过来,仔细瞧了一会,先便松了口气,含笑柔声道:“不难看。”
嗯?秦越溪抬眼。
齐飞肯定地点头:“真的不难看。”
用了最好的药,疤痕虽然消不了,却很淡,细细的,自左眼正中下方直直落下一道,宛若泪痕一般,确实并不难看,只让那张原本十分俊秀明朗的脸庞忽然便变得有些儿凄伤起来。
泪痕,凄伤?齐飞忽然一怔,脸色也变了。
秦越溪刚刚才悄悄松了口气,见著他的脸色变化,一颗心登时又提起来了,想问又不敢问,连自己照镜子也不敢,只睁大了眼睛惶恐地看著他,伸了手去摸自己的脸。
齐飞柔声道:“真的不难看。这麽淡,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呢!”
是麽?秦越溪默默摸著脸上淡淡的条痕,咬牙拿过梳妆台上的镜子,鼓足了勇气去照。
“不难看吧,是不是?”
秦越溪只怔怔的,确实不难看,比起预想的结果要好了太多,可是心里却只觉得不安。他抬眼看著齐飞,他又为什麽是这样的表情?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怕是十分不喜这道伤痕罢?
“以後再让人找些好药,一定会越来越淡的,说不定就会没了。”齐飞抢夺般拿了他手里镜子放下,拥住他不住柔声安慰,可是他自己心里,却无法消去刚才陡然涌现的恐慌。这道泪痕般的伤痕,仿如一道预示,震得他头晕目眩,几乎立足不定。
就在来水月轩之前,他去了听香阁。这几日秦越溪绝口不问颜夕的情况,不是因为不内疚,而是因为太内疚,因为太害怕,所以宁可逃避。这心思,齐飞心里明白,所以面上绝口不提,私下却不时就去了解一番。
可那个有著惊人美貌的孩子,那日受刑之後,在生死线上挣扎了数日,终究还是没能撑过去。
齐飞不能确定杀了他的,到底是那阵乱杖,还是萧雁南的绝情带给他的绝望。
可他不恨萧雁南,他只恨秦越溪!
就在刚刚,他站在那孩子的房里,看著那孩子在临死之前,奄奄一息地,一边吐著血,一边声嘶力竭地诅咒著秦越溪。一句一句,从生咒到死,从此生一直咒到来世,满腔的恨意,透过这些恶毒的话语,一点一滴,都展示了出来。
诅咒无止无休,齐飞想阻止,无法阻止,想不去看,不去听,那样凄厉的场面,却如何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直到後来,王升赶来,命人拿布堵了那孩子的嘴。
这孩子救不得了,太医前儿就摇著头悄悄说过的。既是反正救不得,就让他早一刻去罢!秦越溪在萧雁南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份量,萧雁南不曾明说,王升不敢妄加猜测,可至少可以肯定,颜夕比不上,十个颜夕也比不上!
鲜血不住翻涌出来,却无法吐出,只能又倒流回去。颜夕翻著白眼,艰难地呛咳,没多久,就咽了气。
齐飞只愣愣地站在一边,看著那孩子生生地被呛死,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王升命人掏出他嘴里的布,给他仔细收拾干净,身上衣饰都挑顶好全新的给他换了。好歹是摄政王宠幸多时的,死得又冤枉,萧雁南没太放在心上,可也不是全无遗憾。
可收拾到了最後,任凭众人如何设法,那双眼睛,却始终大大地睁著,怎麽也合不上。终究是,死不瞑目!
齐飞再呆不住,逃一般,仓惶出来,急行到水月轩,却见著了秦越溪脸上这样模样,和颜夕的诅咒合在一起,仿佛便有了某种明确的意味。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那张强装平静,却终究掩饰不住满心惶恐的脸庞,心下蓦地里一阵酸涩。这孩子,他又做错了什麽呢?
手下一点点将人抱得更紧,恨不得将人嵌入自己体内去,好从此再不必分离。
阿越,阿越,拼尽心力,我也总要护得你一生周全!
颜夕很快就被下葬了,几乎是悄无声息地,不曾在王府里惊起了丝毫的波澜,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那日给他送行的人稀稀落落地没有几个人,他家人扑倒在坟前号啕了几声,收了王府送去的大笔抚恤金,也便擦干泪水,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王升并未告知他们真相,只道颜夕是暴病身亡,颜家人心里是知道有蹊跷的,可摄政王府里头的事,他们还能怎样呢?只当他自己福薄罢!
这件事,没有人知会秦越溪,他也绝口不问,可齐飞总觉得他是知道的,他还是在躲避,只因承受不起。
齐飞没有别的法子安慰他,只有得空便往水月轩跑,尽量地多陪著他,加倍地对他好。
秦越溪没有多久就振作了起来。颜夕带来的阴影固然沈重,可这本已不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世事无常,而齐飞这样的人,却是他第一次碰到,也是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两情相悦的满足和欢喜。
这样一个人,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呵护。
或者此时对齐飞的爱意还不如他当日对萧雁南之深,可每一刻,都在随著两人的相处而不断加深。
还有什麽可求的呢?
过往种种,萧雁南也罢,颜夕也罢,且都当噩梦一场,噩梦既醒,只等时间慢慢将之封存便是。
今时今日,此情此境,他顾不得太多。
可就是这样还算得欢愉的日子,真正计算到最後,其实也并没有太多。
齐飞总是忙碌的,朝廷的事,萧雁南交代的事,桩桩件件,都不能马虎了事,开头一段时间过了之後,两人感情渐稳,秦越溪心绪也平稳下来,他来的次数便稀疏了些,往往三五日才能来一次,偶尔甚至半月廿日也抽不得空。
好在他的心意是清楚明白的,萧雁南又始终不曾来打扰,秦越溪倒没有因此而心生惶恐。
光阴飞度,从落叶轻飘到霜风凄紧,再到飞雪漫天,似乎只是一霎眼的光景,就过了年了。正月还未过完,冰雪初融的时候,萧雁南派人将齐飞请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定州那边已经有了回信,阿飞,你该动身了。”
齐飞点头,却沈默。片刻,他才道:“雁南,你确定要这样做麽,这一招,是不是太险了?万一……”
这一招,妙,也险,妙到毫巅,险到极处。成,天下从此大定,败,大启必陷离乱。
事情是两人早就算计好了的,可这一刻真的来了,他心下却不禁紧张。
萧雁南只微微一笑:“只要我手里有兵,阿飞,我就绝不会输!”
便有万一,最多多打上几年仗,最後,赢的仍然会是他,只会是他!
何况事情到了此时,他早已没了任何退路。
齐飞顿时心里大定,点头道:“是!”
不错,用兵之道,萧雁南为天下之王。
可他放心不下一个人。
“我……可否带他一起走?”
萧雁南的动作停顿了片刻,而後微笑著问道:“阿飞,他的身份,若被人知晓,那个时候,凭你的力量,你保得住没有万一麽?”
齐飞默然。叛将之子,那样的大罪,大军当前,他怎麽保得住没有万一?
过了一会,他道:“可是如今人人皆知他在你府里,到时你又如何护他?”
萧雁南只诧异地看著他。
齐飞尴尬一笑。关心则乱,他竟忘了,眼前这人,凭他的权势,只要他愿意,护一个小小的秦越溪,又有什麽难的?
“那他母亲的事,你是不是……”
萧雁南摇头:“阿飞,多少人盯著我呢,这个时候,我可不能让人觉得我和秦府的关系太过密切。”
要了人家儿子,再接了儿子的母亲进京团聚,谁还能看不出他对这个名为人质的秦府幼子委实是青眼有加?旁人不知母子二人在秦府的究竟,岂能不作他想?
但这句话虽然不假,计较起来,却多半还是在推脱。
齐飞便不再追问,想来秦振的妾室,战乱之祸一时之间也连累不到她,至於乱定之後,有没有罪,那都是萧雁南一句话的问题。
“雁南,我把他交给你了,你要护著他,让他好好儿地,一直等到我来接他!”
次日早朝,兵部尚书奏泊城玉苏山群匪集众作乱之事,廷议之後,骁骑将军齐飞受命,率两万兵马前往泊城征剿群匪。
齐飞当夜便领军出征了。
走的时候安静而秩序井然,甚至没有几个人来送行。不过区区一个骁骑将军,不过区区两万兵马,不过区区一群山贼作乱。
一切看起来都再寻常不过。没有人知道,大启,即将变天。
秦越溪也没有去送齐飞。头天夜里,齐飞从萧雁南那边回来之後,便和自己说了这事,反复嘱咐自己一定要好生呆在摄政王府,他回来之前,哪儿也不许去。
秦越溪曾提出想搬到他的将军府去。齐飞不在,他一个人留在这王府里,离萧雁南如此之近的地方,他不能不怕。
可齐飞却一口拒绝了,连理由也没有一个,只说不得不如此,日後再告诉他究竟。
他只能听著,而後在齐飞离开之後,守紧了水月轩,尽量地躲藏起来。
☆、破阵子 第十章
终究还是有躲不过去的时候。
每月十五,摄政王府里照例都要摆团圆宴,萧雁南和一众姬妾、男宠都要出席的。前几个月,因著齐飞的关系,秦越溪都不曾露面,但这一回,二月十五这一日,开宴前王升排定府里一众姬妾男宠的席次时,写下了秦越溪的名字。
这事萧雁南并没有吩咐,这段时日以来,他甚至绝口不提“秦越溪”这三个字,可王升跟了萧雁南这麽久,主子的心思,他多少看得出来。他心里甚至很是不忿,齐飞既是王爷的知交,也是下属,怎麽就敢夺了王爷的心头所好?
将席次名单呈上的时候,萧雁南果然默许了。
秦越溪不想去,却不能不去,母亲的事至今悬而未决,多少也挂心著,想要去问个究竟。犹豫再三,他终於还是去了。
宴席摆在後花园里,男宠和侍妾分排而坐,他的位置排在一众男宠的中间,离坐在中间主位上的萧雁南不远不近。他低了头,尽量地让其他人的身影挡住自己,一边却又要思量著如何向萧雁南询问母亲的事,心里七上八下。
萧雁南默然看著他。
自颜夕之事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秦越溪,第一次看清他如今的模样。
目光渐渐凝注在那双眼睛上。以往他最爱的是那两片柔润的唇,可此时,萧雁南第一次觉得,那一双眼睛,生得真是好!黑的黑,白的白,总是水光粼粼的,眼窝有些儿深,眼尾微微上挑,线条是无可挑剔的漂亮,连睫毛都是又长又密的。
这双眼睛,便不笑时,看上去也总带著三分笑意,若笑起来时,弯弯的,润润的,比哪里的清泉都更动人。
这双眼睛,简直无一处不完美,甚至不只是完美而已。这双眼睛,看著自己的时候,总是饱含著毫不掩饰的深情恋慕。
在脑海中细细搜寻了个遍,再搜寻个遍,还是想不出哪一个的眼睛也有这样的清亮灵动,情深诱人的。
可那是这双眼睛以前的样子了。
那眼里的深情早已不见,也不再有灵动诱人的感觉,那一道细细淡淡、宛如一道泪痕的疤痕,却让那眼凭空添了几分悲意,哭泣一般,让他看著看著,心里忽然就有了说不清的抑郁。
以前那个天真而活泼,倔强却可爱至极的孩子,终究是回不来了罢?
两人如今的关系,更是怪异之极,甚至於,可以说已经没有关系。
怎麽就到了这样的光景呢?
眼前有些恍惚,他慢慢回想著两人的过往。
刚开始只是想让这孩子认清自己的身份,可几番手段下来,秦越溪听话了,却绝不是以他想要的方式。
秦越溪自己不知道,他自调教司回来之後,乖顺柔媚,任是怎样羞耻的事都不作声地承受了下来,眼里却是一片人人可见的麻木,可只有萧雁南才看得到,那麻木深处,藏著消不去的羞惭和悲凄绝望。
他厌恶透了这样的秦越溪,从里到外都厌恶透顶!可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他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拿来对付府里头任何一个姬妾都无往不利的法子,到秦越溪这儿,竟失了效。甚至於,到了後来,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想要一个什麽样的秦越溪了。
思量到最後,心里却不知不觉就有了这麽一个身影。他先前的笑颜,後来的绝望,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就刻在了自己心里。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边秦越溪的头越垂越低,人也在极力地往後靠,拼命想要将自己隐藏起来。
怒意在心里点点升起,脸上却仍是一片淡然。这许多年,自十二岁开始,他就已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喜怒不形於色。他站起来,道:“本王略有疲累,先回了,大家继续罢!”
姬妾男宠人等自不敢有异议,齐齐起身恭送。
萧雁南走出一段路,对跟过来的王升使了个眼色,目光往秦越溪那边一转,这才继续往前走去,并非往寝殿回去的路,却是转向了後花园里深处。
王升会意,招手叫了个小厮过来,低声吩咐几句,这才继续跟在萧雁南身後。
後花园里有一片不小的桃花林,深处有小溪,溪边建得有飞花亭,萧雁南走至里面坐了下来。
秦越溪没多久就被人领著来了,低著头,垂著眸子,小心地隐藏著心里的恐惧不安,跪下请安:“王爷安好!”
萧雁南嗯了一声,一时没有再说别的,只细细打量著他。
好一会,道:“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
声音平板,无喜亦无怒。秦越溪听不出他究竟是什麽意思,不敢答应,只将头垂得越发低了。
蓦地里一只手伸过来,挑起了他下巴。他吃惊地抬眼,正迎上萧雁南饱含怒意的目光。他惊得抖了一下,张了口,正要说话,萧雁南猛地伸出另一只手,将他扯入怀里,不由分说,低头吻了上来。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他“唔唔”地叫著,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下巴却被死死扣住,怎麽也挣脱不开。
直到他快要窒息昏厥,那只手才总算仁慈地放开了。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臀部一凉,一只手自衣襟下摆探进去,灵活地探入了他亵裤内,直摸上他臀瓣,更企图向里面钻去。
“啊!”他短促地低叫了一声,一把死死抓住那只正开始肆虐的手。“王爷,饶了我罢,饶了小人!”
那只手只停顿了片刻,就又动作起来。
秦越溪竭尽全力也拉扯不住,奋力片刻,嘶声叫:“王爷,齐将军把我交给您,不是让您这样对我的!”
齐飞?萧雁南猛地起身,将他狠狠压在亭内白玉石几上,声音略略急促起来,低喝道:“他不过是我一个臣子,决定得了本王要怎麽做?信不信我说一声,他就会乖乖双手把你送回?”
齐飞啊,是自己的兄弟,是自己的臣子,却居然就伸手从自己身边抢了他最不该抢的人!
秦越溪拼命摇头:“不信,不信!”这许久了,齐飞才终於让自己看清了他的心意,又怎会这样对自己?
萧雁南便不再说,只冷笑一声,直接伸手,嗤啦一声,撕开了他衣襟。
不信?且让他亲眼看看!
晶莹的身体很快就彻底裸露出来,锁骨细致,乳樱粉红,腰肢柔韧,双腿修长。萧雁南直勾勾地盯著,眸色越来越暗沈。命人将秦越溪带来之前他并没有很明确自己想要做什麽,可这时,对这具身体的渴望,呼啦一下子就自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他俯下身,张口含住一侧樱红,反复舔弄含吮,已经勃发的性器隔著衣裤顶在秦越溪被强迫分开的腿间。
秦越溪哽咽著,挣扎著。他知道自己怕这个人,害怕他的无情,害怕他的权势,可再怎麽怕,他也绝不愿再屈从这个人,哪怕要粉身碎骨!
萧雁南根本也没有理睬他的挣扎,左手牢牢压住了他,右手摸到他柔软的性器,揉捏几下,向下探入了他臀缝里。
秦越溪向後仰著头,死死睁大了眼睛,怕一闭上,泪水就会被铺天盖地的屈辱和伤痛给逼出来。
无声而悲哀的挣扎阻止不了萧雁南的动作,身下传来疼痛且怪异的感觉,那是萧雁南的手指已经探入了里面,在急切地摸索活动,并且很快地增加著手指的数量。
终於手指被抽了出去,可秦越溪知道,噩梦并非已经结束,而是就要正式开始。
灼热的东西抵了上来,恐惧和愤怒瞬间把他淹没,他发疯般地挣扎著,推拒著,死命地向後退缩,却怎麽也退缩不了。
几乎是无意识地,手就这麽死力地挥了出去。“啪!”
两个人都愣住了。
好半天,萧雁南才缓缓把被打偏的头转回来,眼里的不敢置信已经退去,代之以浓浓的阴鸷和压抑的怒火。
这天下都是我萧雁南的,秦越溪,你居然敢……?你好大的胆子!
他慢慢直起身,盯著秦越溪看了片刻,伸手抓著他头发将他提起来,拉近了,附著他耳朵,冷冷地,一字字地说道:“本王只问你这一次,你到底,要不要回到本王身边?”
秦越溪死死握紧了拳头,分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抑或是悲哀,全身都在抑制不住地发著抖。
他缓慢却坚决地摇头。
一步一步,到了这个时候,哪还有回头的余地?
他只有努力相信,相信齐飞不会负了自己,也相信萧雁南看在和齐飞的交情的份上,肯手下留情成全两人。
萧雁南的目光利剑一般,盯著他看了好一会,低沈著声音道:“小溪儿,日後,你可不要来求本王才好!”
秦越溪,似你这样的身份,若没有本王相护,你可要怎麽活得下去?
第二日秦越溪便成了花奴,专门负责收拾桃花林里的落花,不是清扫,而是要以花篮捡拾起落花,并不许掺杂其余的物事,而後提到林中小溪的上游,将落花倒入溪中,以便摄政王偶尔踏足此处时好欣赏点点花瓣顺水远去的美景。
此时尚是初春,桃花林中落花不多,可林子不小,只是走个遍都要不少时候,往往捡完了新的一处,旧的一处就又有了新的落花,特制的花篮又甚小,没多久就得跑去小溪上游倒上一回,是以他整日里只是奔跑来去,竟没有个停歇的时候。
水月轩里也不许他住了,桃花林边草草起了座茅屋,鄙旧稀薄的铺盖一扔,就让他搬了进来。伺候的人自然也是一个不剩。
秦越溪默默地承受了下来。就算委屈,就算不忿,可既然事实上已经将萧雁南惹怒到这样的地步,既然反抗这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不得,就得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只是这样,已经比他预计的好得太多了。
可他不知道,原来不只是这样而已。
剧变来得毫无预兆,至少,对他来说是如此。
那一日,是他被罚到这里一个月之後。黄昏时分,萧雁南如常在黄昏时分过来,并不说什麽,只默然坐在飞花亭里,远远地看著他奔波来去。这已几乎成为他的习惯了,自秦越溪被罚到这里没几天之後就开始了的。
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倦意,又觉得索然无味,自己都不明白怎麽就选了这麽个法子来作为惩戒。
何必呢?他这麽个身份,哪里还需要自己特意来这麽一手?何况这个法子,也未免太可笑。
许是因为心里还始终忘不了那孩子当日掩映在桃花之中的模样麽?
还是想逼著他在最後的机会到来之前就屈服?
目光下垂,亭前小溪中,花瓣点点飘过,美景足以娱人耳目。
最後的时刻就要到来了,那孩子,他会怎麽做呢?
总是要低头的。哼,人总归是怕死的,他再倔,总不可能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那,要不要原谅他,还是要狠狠惩戒一番,要他日後都再不敢生任何异心?
眼前不期然浮现出那夜秦越溪甩了自己一耳光之後,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不觉暗自叹了口气。罢了,跟个孩子计较什麽劲?别真的吓坏了他。
秦越溪低著头,一边捡拾地上的落花,偶尔偷眼瞧一瞧亭子里的人影,心里犹豫著要不要去问问母亲的事,可跟过去的这段时间一样,迟疑到最後,总还是不敢。他心里实在是怕了这个人了。幸福的机会只有这麽一点点,可这个人,随手就可以将之彻底毁去。
两下里各自沈思,都是沈默,林中一片寂然,只除了偶尔有风穿过时,才响起悉悉簌簌的声音。
☆、破阵子 第十一章
这一片沈寂,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有人风一般冲进来,嘴里高声叫著:“五皇叔……”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俊秀少年,朱袍玉带,头上束著紫金冠,满脸的惶急愤恨之色。他身後还跟著一大群侍从,一边急步跟随,一边嘴里纷纷叫著:“皇上,皇上!”“皇上慢些!”
这少年,自然就是大启如今的皇帝,萧煜。他理也不理身後的众人,急步奔到亭子里,一把扯住萧雁南的袖子,张了口,待要说些什麽,太过情急,一时竟反而什麽也说不出来。
萧雁南安抚地轻拍他的手,嘴里轻声喝斥:“为人之君,又这麽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成个什麽样子?”
他是皇叔,又是摄政王之尊,更有大功於大启,六年前乱定之日,皇帝对他感激流涕,赐他面君亦可不跪之特权。
一众宫中侍从纷纷跪下,叩首道:“叩见王爷!”
萧雁南挥了挥手,侍从人等便一起起身退後,留叔侄两人独自慢慢说话。
萧煜哽咽起来:“五皇叔,朕好後悔,後悔当初没有听您的话!明明,明明您已经说过那贼子不可用的,朕,朕怎麽就听了韩太傅这老糊涂的话呢?”
萧雁南默然片刻,轻轻叹了一声。
萧煜哽咽一会,狠狠咒骂:“秦振这奸贼!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叛君卖国!朕,朕要将他碎尸万段,朕要诛他的九族,刨了他的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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