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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神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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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外面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农家庄园,可进入其中方知装点美轮美奂,亭台楼榭、嶙峋假山,院落构造皆出自名家之笔,据称不仅有冬暖夏凉之效,各处皆有可圈可点之处。
风夭年的居所便是在这院落的西南之处,名为落云的小院,回廊之上种植紫藤之花,未开花之时如同绿云笼罩,而如今开花之日,整个庭院便弥漫着浓郁的紫藤之花,那层层叠叠垂落的紫藤,如同从天而降的紫色云朵,便随着那青蓝色的路面,如同漫步在天空之城。
戾夜被差遣去与司马素的属下一道监视王宫的动向,这落云小院之中,便只有他与婢女剩下。
“风公子,水已经备好,请让奴婢们伺候您沐浴。”婢女打开房门,屈膝柔声道。
“不用了,都回去吧。”风夭年挥挥手,下意识捏住了自己的衣襟,想到身上仍是昨夜重烈留下的痕迹,便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这副模样。
他关上门,褪下衣衫,扶着浴桶的边缘,慢慢坐了进去,温热的水一直浸没到脖颈,带了略微窒息的晕眩。
他抬起手腕,定睛瞧着上面的淤青,留着重烈的指印,那触觉仍然清晰……昨夜的一幕一幕,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翻来覆去的回放,怎么也无法停止。
风夭年用热水扑了扑脸颊,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随着水温升高,重烈那无法抗拒的迫力便随着这水温的热力,让自己慢慢呼吸困难起来。
有点后悔,应该让一个婢女过来照应的。
风夭年扒住浴桶的边沿,却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一个劲的下沉,水便沿着脖颈慢慢爬上了嘴唇,最后来到了鼻翼的下方。
“想淹死在浴桶里么?”一股酒气扑鼻而来,然后是一个强硬的力量将他从热水中提了起来。
那身形让风夭年有些恍惚,“重烈……?”
那原本拉住自己手腕的力量,便猛然消失,腿上的力量并没有回来,一个没提防风夭年又重新跌落在了热水之中。
一口带着玫瑰花香的洗澡水吞进口中,却让头脑清醒了些许。
这里,是远离王城的偏僻角落,宅子之中的婢女仆役甚至不知道主人司马素的真实身份!便是这样的一种地方,又如何会出现重烈的身影?
他已经逃出来了,不在身处敖烈王宫的跃龙殿。
他已经不是囚禁的白凤鸟,虽然仍深陷困境,却逃脱了最可怕的魔掌。
可为何,方才竟然会冒出这个名字!
“重雅!”风夭年胡乱抓住对方仍未收回的手腕,从水中站起来,“你……喝醉了!”
风夭年瞧着对方微醺的脸庞带着酡红,眼神迷离,原本梳理得清爽服帖的发髻,也披散了下来,那刘海便遮住了半边的眼睛,更有一种被伤的不轻的痛苦。
“你才喝醉了,重烈?皇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重雅将脸凑近风夭年的,“仔细看清楚,我是谁!”
“我看清楚了,你是重雅。”风夭年想要爬出浴桶,可还没提腿,却被对方一把重新推进了水里。
“没错,我是重雅。”重雅的胳膊绕过风夭年的腋下,便将他桎梏在水中,恰恰介于水面即将漫过嘴唇的高度,“我就是被你耍的团团转的重雅。”
“玉城公殿下,您喝醉了!”风夭年定神呵斥道,这不是他认识的重雅。
他所认识的重雅,总是温柔的、调笑的、轻松的……偶尔寂寞的,认真的。
却从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粗暴。
即便是喝醉酒,也未曾这样过。
“我是喝了点,但不至于醉,你应该知道,我的酒量很好。”重雅笑了起来,另外一只手便捏住了风夭年的下巴,“所以现在,我的头脑更清醒。”
“那就再清醒一点,玉城公殿下!”风夭年撩起热水泼在他的脸上,“你和我都有自己的立场!”
“没错……你有你的立场……”重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那鬓发便湿漉漉耷拉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那原本柔美俊秀的脸庞,竟凭添了些许重烈一般的阴鹜与阴郁。
毕竟是同母同父的亲生兄弟……那一瞬间,风夭年竟然错将两人的身形重叠!
“但你为什么要来扰乱我的!”重雅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锁住风夭年企图挣扎的双手,抬脚便整个人踏入了浴桶之中。
原本并不算宽敞的空间,便让两人之间几无距离,水流更是加重了这种压迫感,逼得风夭年不得不努力后退,整个人后背紧贴在浴桶的木板之上。
“你……究竟想怎样……”风夭年佯作镇定道,但声音却有些颤抖,不单纯是因为水温削弱了他的力气,更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玉城公,他不熟悉。
“我?”重雅冷笑了起来,“我呀……想照着您,鲜风国国主,风夭年陛下的意思去做。”
“那你现在就出去!”
“你不是想让我替代皇兄登基么?”重雅并没管风夭年的呵斥,而是捉着对方挣扎不得的双手,顺着那淤血的痕迹慢慢吻了上去。
“放开我……”风夭年觉得恐惧,这远比重烈亲吻他的时候更让人恐惧,因为此时此刻,他在面对一个自己一无所知的陌生人……熟悉的陌生人……
“我现在就是按照你说的去做,风夭年。”重雅已经吻上了风夭年的肩膀,脖颈,“所以,把皇兄的一切都给我吧,首先……便是你自己!”
想要挣扎,想要呵斥,但一切都被重雅的吻淹没了下去。
若说重烈的吻是一种征服,那重雅的,便是一种挑逗。
他的软舌拨开紧闭的双唇钻入口腔之中,带着烈酒的余味,便弥漫了唇齿之间。
“住手……”风夭年刚刚找了个间歇的时候挣扎出声,却再一次被下一轮吻堵住了声音。而这一次,更绵长而激烈。
21
21、第 21 章 。。。
风夭年终于知道,重烈对自己,无论多残酷多强迫,却总是手下留情的。
即使昨夜那般折磨,却也最终留有了最后的余地。
而此时此刻的重雅……自己无法抵抗更无力抵抗,只觉得心底莫名的欲望,便在他的那双灵巧的手下,慢慢撩拨起来,陌生地,令自己恨不能立刻闷死在这热水之中。
“放……放开我……”风夭年用力抓住重雅的头发,想要将他的头从自己的胸前推开,但上半身因为搁在浴桶边缘,再无支撑之物,颈项以上便只能向后仰倒,阻止了呼吸的顺畅,更让身体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走。
重雅在舔舐着风夭年左边前胸的一点,开始难以抵抗的瘙痒,慢慢蔓延至全身变成一种酥麻,便更加剧了热水带来的迷离,令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消退。
“不要……不要这样,重雅……”风夭年觉得手掌的力量逐步减退,慢慢变成只能扶着对方的头作为支撑,以减缓着向后仰倒的窒息无力。
“这种欲拒还迎……是皇兄教的么?”重雅哼笑一声,在水中抚摸风夭年的身体,他的皮肤光滑,远胜自己曾经的任何一位床伴,即便是他能摸出肋骨的瘦弱,也变成了一种独特的性感,撩拨着重雅心中的欲望。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何如此在意面前的这个少年。
更恨风夭年,明明他们之间,可以这么嬉笑随意地维持下去,却连同自己最后坚守的一丝信念,也被一并打破。
于是自己的那双手,便使出了全身解数,用尽那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技巧,仿佛复仇一般,想要让风夭年,也变得如同那千篇一律的床伴一般,不过是座下之物,别无其他特别之处!
手掌掌心按住夭年已经挺起的坚硬,而手指则顺着根部按向其后的柔软。耳边,便如意料之中地听见了风夭年收紧的呼吸,半晌停顿化作了喘息,压抑着内生的渴望,竟然性感地无以复加。
重雅觉得心头被猛烈地撞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竟然也随着风夭年的喘息收紧。
从未在与他人欢好之时,有过这种感觉……重雅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热水的加温之中,如此强烈。
他喜欢面前的少年。
从未明明确确对自己承认过,却在此时此刻的呼吸停滞之中,宣泄而出。
他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如此残忍对待自己的少年?
重雅觉得可悲,眼前的世界便因这种情愫而朦胧起来。
“重雅,你确定么?”风夭年开口道,因为重雅的动作停顿而有了片刻说话的气力,“确定这就是……你想要的……”他喘息着问。
“不是我想要的。”重雅闭上眼,让温热的液体,混在热水之中,在脸上化开,“是你……风夭年欠我的!”
重雅不再犹豫,一把将风夭年拉向自己,一手将其禁锢在自己的胸前,一手,便顺着他光滑的后背,直径探入后方的柔软之中。
“痛!”风夭年一惊,叫出声来,从未有人如此深入过自己体内,他想要挣扎,却只是让两具身体之间的水花飞溅,改变不了彼此亲昵的姿势。
“那也给我忍着!”重雅身体前倾,风夭年便只能靠在浴桶的一边,而重雅的力量则让自己无法挣扎地紧贴了过来……并开始慢慢扭动腰部。
两人双腿的之间,便随着那水流的搅动,如同双手一般相互抚弄摩擦。
“别……”风夭年没想到过竟然有这样令人羞涩的情景!刚想呼救,却被重雅的嘴唇紧紧覆盖住,声音,便仿佛成为挑逗的呜咽,被搅碎在舌尖的缠绕之中。
欲望,便就这样眼睁睁地,随着重雅的扭动而弥漫了全身,渐渐使得最后的抵抗也变成了无法控制的迎合,抠入重雅背部皮肤的手指,也变成了若有若无的摩挲。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快感与痛觉同时攀升,当双腿之间的欲望原来越膨胀,后面的火热胀痛,便似乎变得可有可无,甚至不过是一种罪恶的催化剂。
风夭年能感觉到水流与手指一同搅动带来的充满和滑动,内壁皮肤被摩擦发出的轻微咕咕声音,或许只是自己能感觉,却让他有一种羞愧到死的感觉。
“看起来……你是准备好了……”重雅微微一笑,那上翘的嘴角,分明是十足的嘲讽。
这竟令风夭年猛的从那迷离之中挣脱了许多,最后使出了吃奶般的力气,将重雅推离开自己,腿部用力,重雅的手指便从那甬道之中滑落出来,充斥入了令人不适的空虚之感,而双腿也几乎站住了浴桶底部,想要从那温热的水中逃离出去。
“我就说……你准备好了……”重雅便顺势按住了风夭年的双肩,原本就没有站稳的双腿,被他这么一用力,重新一个打软坐回了水中,便正好坐在了重雅已经坚硬的火热之上。
风夭年一阵恐惧,双手胡乱扑打着水花,却抵不过重雅的轻车熟路。只挪动了几下臀部,便给自己的坚硬找准了途径,根本没费任何力气地,便将其整整挺入了风夭年的甬道之中。
水,原本是温暖的,柔和的。
而此时此刻,一点点的温度,都如同是一种烙铁,一点点的力道,都成了坚硬的锐利。
风夭年觉得身体撕裂一般疼痛,张着嘴巴,却一点也没有叫声音来。
耳边,就默默听着重雅的喘息,水声进出体内发出的细微声响。
风夭年以为自己会哭的……却发现疼痛到这般,竟然连一点眼泪也没有掉出来;被侵犯到如此,竟然连一声呼救也没有了?
只是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上上下下摆弄着,仿佛不过是在庭院之中的秋千上荡了一回。
明明昨夜,自己哭得那么彻底,泪就仿佛决堤一般汹涌而出,而此时此刻,却仿佛蒸发了一般,一滴,也没有?
就在此时此刻,竟然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哭泣也是要有对象的,就如同微笑、欢乐一样……
只有看见某个人,某张脸,即便是痛恨、即便是恐惧……也会有情不自禁的反应。
那是因为在潜意识之中,仍然渴望着彼此真心的交流。
而泪水……不过是一种讯号,渴望对方能看见,能理解,因为那个人,早已不相信言语、不相信表情、不相信动作……
重烈……风夭年突然觉得心痛,远远超出了身体的疼痛,弥漫了自己的整个灵魂,让他几乎脱了壳。
“为什么……”重雅抱紧了风夭年的身体,喃喃低语,“为什么要伤害我,风夭年……”
他闷闷地哼了一身,身体收紧了片刻,便放松了一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为什么不爱我……”
重雅的脸颊湿润,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热水。
头发也湿漉漉地,沾满了水珠,顺着鬓发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脸上,便打湿了那长长的睫毛。
有人说,长睫毛的人天性善良,风夭年便真的觉得,即便是他对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此时此刻的他,也看起来是那么无力和倍受伤害。
重雅从水中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全湿的衣物,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推门冲了出去。
水的颜色,有些粉。
或许是因为混合了血迹。
水温也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凉,更因为一具火热的身体的离开,而失去了温度。
但风夭年,却并不想起来,就这样,呆呆坐在浴桶之中,任凭那水流仍然摇摇晃晃,“别忘了自己最初的坚持,玉城公殿下……”
明知道重雅已经听不见自己说的,但风夭年仍然这般开了口。
夜,死寂。
风凉,如水。
突然好怀念鲜风的气候,四季如春一般的温热,甘汨河的湿润……
这里如此冷,又如此干燥,即便泡在浴桶的水中,也仿佛一条即将干死的鱼儿,长着嘴巴,却呼吸不进空气。
就这样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听见有人的脚步靠近。
睁开眼睛,瞧着面前的人,半晌……半晌……也没有认出他是谁。
他有一张原本应该很俊朗的面孔,却因为一道从左眼下延伸到嘴角的刀痕,而破坏了曾经的美感,高挺的鼻子和略宽厚的嘴唇,是谁……
“主上,您怎么了?”
声音很熟悉,眼睛,也很熟悉……风夭年失神地看了许久,才觉得灵魂仿佛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涣散的神智也终于慢慢恢复。
那双阴鹜的鹰眸,是戾夜。
褪下了面罩的他,原来是这副模样。原以为他蒙着面,是不堪入目的脸颊,没想到,竟然出奇的好看。
“我……”风夭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嘶哑地厉害。
吞了几口吐沫,终于缓了些许,他眨眨眼睛继续道,“只是泡澡太久了……”
“主上……”戾夜并不相信风夭年所说的,方才在回廊之上,便看见有人带水的赤脚脚印残留,进门,更看见瘫坐在浴桶之中的主上,这其中,定然发生了什么。
但,既然主上不愿意说,自己若再问,便是逾越。
便只得低了头默默应了下来。
“我要……上床休息……了。”风夭年抬手抓住戾夜的手腕,刚从浴桶之中站起来,便整个人两眼一黑,向前倒进了戾夜的怀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22
22、第 22 章 。。。
“只有你一个回来?”司马素看着匍匐在自己面前的杀手,心中满是讶异。
今夜派出去的十多人,竟然几乎全军覆没?那藏匿司马凰的地方究竟是何龙潭虎穴?抑或对方已经早有防备?
“还有戾夜,大人。”杀手抬起头沙哑回答,烛火的闪烁的跳动下,便看见了一张被毁容的残脸;那是因为大面积烧伤而皮肉交错的恐怖脸颊,只有一双狼眸透露着武者的坚毅。
司马素诧异,面前的这个名为沉岳的杀手,并非一行人中最顶尖的,居然可以全身而退,倒是自己曾经小看了他。
“发现了些什么?”司马素询问。
“正如风公子所言,今夜国主乔装出宫,我们一行人尾随其后,发现他与独孤休大人一同前往陵寝。”
“陵寝?”司马素大惊,不禁从坐榻上站了起来,“王城西边傍山而建的,历代国主陵寝?”
“正是!”
“真没想到,会是那里……”司马素喃喃踱步,“我们跟踪了重烈几年,的确从未想过会是皇族陵寝。”
“正是。”沉岳应道,“敖烈国对祖先祭祀向来看重,每年大大小小约有二十多次供奉需按时节完成,内墓一向只能由正宫所出前往,玉城公因放荡形骸从不参加,便只有重烈一人可入内。”
“那你们可曾看到重烈今晚进入内墓?”司马素急急问道。
“我们进入了第一层……”沉岳沉吟片刻,表情似有些哀恸,但那毁容的脸上,难以分辨出更清晰的表情,“便遭遇机关,其余人……均……”
“那戾夜是否跟进?”
“戾夜先行进入,属下遇袭仓促逃离之中,在邻近此处附近才与他会合,因此并不知道他究竟探得了多少。”
“那人真是心腹大患!”司马素猛击桌面,低沉怒道,“白白养了他四年的光景,竟然为了个毛头小子背叛我。”
“那大人现在意欲如何?”沉岳询问,等待进一步命令。
“除了戾夜,我方派出的十人竟只有你一人归来,国主知遇袭,必然有所防范,我们不好再轻举妄动。此次前往的其他九人等均是你同门师兄弟,情同手足,这些日子你便在府上好生休息安养,料理后事吧。”
“谢大人!”沉岳得令,叩首离去。
刚刚推门,却迎面撞上了风风火火而来的一人,定睛一瞧,竟是玉城公重雅。
重雅没想到推门第一眼瞧见的竟然是这么一个长相丑恶之人,微微一愣,目光便落在了那双狼眸之上,些许熟悉的感觉突上心头,心中刚刚思忖,却听见屋内司马素高声道:“玉城公深夜来访不知有何急事?”
重雅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身边这名武者身上,定睛看向屋内的司马素的眼睛。
上前一步,朗声道,“我不会你摆布,太常大人。”
“哦?”司马素微微挑眉,略侧脸看着自己这个小侄子,倒想听听,这个被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会说出什么让自己诧异的决定来。
“我只想找到母后的下落。”重雅硬声道,一字一句,要让那司马素太常听得清清楚楚,“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风夭年与王兄反目!”
听得这一句,司马素倒是笑了,“风夭年的命老夫自会掂量,我只是很好奇,若司马凰真是被陛下虐待监禁,玉城公是否还会守得愚忠?”
“到时候我容得下他,天下也不会容下一个大逆不道的君王!”重雅冷哼一声道,“但那不是你司马太常的功劳,而是他失了民心。”
说完重雅便拂袖踏出了这屋子。
“说到底,你只是想与司马一族撇清关系罢了。”司马素瞧着匆匆远去的侄儿的背影摇了摇头,“但你究竟不是重烈,又能撇清到哪里去。”
独孤休处理完重烈交代给他的任务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时分。
一夜未眠,又已经大半天都穿同一件衣服,让他觉得极为不适,脚下匆匆便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路经花庭之时,听见那边有熟悉的声音传来,牡丹紫烟、翠竹葱云之间,便瞧见靠东墙角的四角亭中,绛红色珠帘靠着阴凉之处支起,看不清楚里面之人的样貌,只瞧着妹妹房中的下人们垂手立于一边,便知妹妹独孤虔定在帘后。
“哥哥回来了啊。”独孤休刚向着那边走了两步,便听见妹妹的声音悦耳柔和传来,“哥哥昨夜一夜未归,定是累了,快让下人备点定神茶水,喝了便休息一会吧。”
“习惯了。”独孤休走入亭中便靠着妹妹的珠帘,坐在一侧的软垫之上。
“有血腥味……”帐帷之中妹妹低低说了一句,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只是似用手捂住了口鼻,紧张道,“哥哥可曾受伤?”
“不过是昨夜十一只小虫子自不量力,虽让一只成功脱身,其他人对付起来我一个人便绰绰有余。”独孤休饮下一杯茶水,想起妹妹不喜欢听这些,便呵呵一笑岔开了话题,“今日黄掌柜又来府上给你挑选布料了?”
“又怎是给我挑选,你知道我不用这些,是给哥哥选的。”独孤虔假意嗔怒,但那温言带笑之声却显得格外好听,“你看那边白底金丝桃花的,还有那冰蚕丝绛紫点白的,琉璃蓝底银丝线的……”
“你选的布料都堆成山了,不如哥哥也给你选一匹吧,总穿那几件衣服,颜色都旧了。”独孤休站起身便走向样品那边。
“是啊是啊。”布店掌柜带来的活计便讨好似地凑了上来,“独孤中郎俊秀不凡为天下第一美男子,小姐更是国色天香仙人之貌,怎能不更多买些精致布料回去……”
可话音还未落,便只感觉耳边刀风凌厉,脸颊瞬间一痛,便瞧见那些布料被从正中匹开,锦帛撕裂损毁,只在眨眼之间。
独孤休手中的精铁宝剑已经在瞬间收回腰际,而那漂亮的凤目便冷冷瞧着那伙计,没有说话,紧抿的嘴唇之中却流露着杀气。
伙计没想到会这样,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中郎大……大人……小的……”
“这些我们都要了。”独孤虔的声音便从那珠帘之后传来,柔和之中带着令人心神平静的魔力,“兄长喜欢以刀试布,看看质料如何,换新的送入府上吧,黄掌柜应该还有存货吧?”
“有的有的。”布店掌柜回过神来,拉起双腿还在发软的活计站起来,“明日便将布料装车送入府中。”
“那也劳烦黄掌柜用我选的第一套布料,也给我做套新衣,许久未曾出门,已不知现在流行什么服饰了。”
“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帮您选好最新式的样子。”黄掌柜毕恭毕敬道。
“那便退下吧。”独孤虔从珠帘之后伸出了手,纤纤手指白嫩如玉,那方才还腿脚发软的伙计,便整个人被那手吸引了。
“是是。”黄掌柜拽着活计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心中惊魂未定,瞧着已经转出了花庭,离开了独孤休兄妹的视线,啪的回身一耳光便抽在了那多嘴的活计脸上,“让你不要乱说话!你这张大嘴巴!”
“只是称赞了小姐的美貌有何不对……”活计捂着脸委屈地要哭出来。
“她是独孤休的孪生妹妹,全府上下宝贝得不得了,却偏偏低调恬静,外人极少听闻过她的存在,你却说得好似在大街上瞧过她长相一般,岂不是玷污了人家高洁的名声!”
“独孤中郎将的孪生妹妹?”伙计脑子里面便浮现出了独孤休女装的样子,自然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而方才那双白皙如玉的手,和未曾听闻过的美好声音,更是多了几分更为动人的遐想。
“那女子你想一想都是罪!”黄掌柜又扇了他一个耳光将伙计打醒,“看一眼也是罪!”
“有这么宝贝?”伙计捂着两边腮帮子瞧着自己的掌柜,“看都不能看?那岂不是嫁不出去的主……”
“你小声点!”黄掌柜慌忙捂住他的嘴巴,瞧着四处无人松了口气,“独孤中郎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你想想……孪生妹妹却至今未嫁……”
伙计倒吸一口冷气,没敢再说话,“莫非……莫非……”
“听说。”黄掌柜凑了过去,在伙计的耳边道,“独孤家想等司马一族败落之后,取代后党之位。”
“那小姐……”伙计张大了嘴巴,“会是未来皇后?”
23
23、第 23 章 。。。
“哥哥何必发这么大火。”独孤虔伸手让兄长将卷布料递过来,“一针一线都有灵性,穿着才有风韵神采,这么毁了岂不可惜。”
“那你给我绣几条帕子?”独孤休挪到珠帘门口,有些撒娇的意味。
独孤虔指指那一地散落的布料,“给你做帕子我要不眠不休几个月。”
“毁了这些料子的确是我不好了。”独孤休笑起来,撩起帘门便走了进去,“我陪你一起绣好了。”
珠帘之中一身形姣好的女子坐在软椅之上,绯红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只瞧见一双露在外面的双眸,果真与独孤休一模一样,凤目上挑,说不尽的风韵美颜,身上即便一袭已经有些旧了的衣服,仍然焕发熠熠生辉的华美。
“你那舞刀弄枪的手煞气太重。”独孤虔摇摇手,抱过料子在怀里,“倒不如……”那凤目流转略一思索,“倒不如绣两个字让我挂在门口的好。”
“哪两个字?”独孤休凑近瞧着妹妹的眼睛,好奇询问。
“一幅写着门。”独孤虔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一。
“那另外一幅呢。”独孤休诧异。
“另外一幅,写个神。”独孤虔伸出两只手指,在兄长的眼前比划了一下。
独孤休哑然片刻,便大笑了出来,“那我可真绣了,你一定要挂。”
“自然。”独孤虔拍拍手道,“正日里头也有些热了,想回房休息回。”
“我抱你回去。”独孤休便弯□子伸出手臂,将独孤虔打横抱了起来,稳当当地一手撩起珠帘,步履稳健。
微风吹拂了她的裙摆,依稀能看出,那两条瘦如柴木的双腿腿型,显然是属于一个长久不能行路之人。
除了独孤家最忠诚的仆役,外人皆不知独孤虔的残疾。
独孤休想让她最美丽、最完美地活,然后交给一个会全心全意深爱她保护她的男人。
比自己,对她更好的人。
可惜……
这世界上大约不会有这样的人了。
送独孤虔回房休息之后,独孤休亦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关上房门,屋外的温热便被挡在了阴暗之外。
他走到放置在屋子最内侧的书架一边,拧开放置在第二格的暗门,一侧的内墙便反转过来,露出那一柜子的锦帕。
皆出自独孤虔之手,有些已经年份久远而变了颜色,有些则站上了战场的血迹再也洗不干净,从小到大每一块,按照年份叠得整整齐齐,压上香樟之木防止虫咬,便能长长久久保存着每一点记忆。
独孤休伸手去摸那些摞满暗橱的帕子,一手的柔软,一心的温暖。
猛的,却感觉到背后一丝人的气息,无声无息吐露在了他的颈脖之后。
心惊之前,那熟悉又令人胆寒的声音却已经响了起来,在耳边如同挑逗,更是威胁,“想乱伦之前,不如做我皇后吧!”
独孤休心一冷,便想到了个不可能的名字,想关上暗门,却冷不丁被对方捉住了右手,迎上了对方那张带着些许邪气的英武面孔。
眉眼的轮廓深邃明显,那如钩的内眼角便令此人的阴郁更加重了几分,嘴角虽然带笑,却化不开那双紫眸之中的冷峻。
“鹊翼朝的云霄贺怎会闯入我府上?”独孤休用力挣扎,却已被云霄贺制住了先机动弹不得。
那男人啧啧了两声便用另外一只手捏住了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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