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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神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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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了抵抗,身体便加速了加温,即便他僵硬了手脚,不断咬牙抵抗住这快感的侵袭,却也毫无效果。
重烈的唇和吻落在身体每一点未曾知的敏感之处,风夭年便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竟然拥有如此多处的罪恶之源。只是以往它们都在沉睡着,却随着重烈唇边的号角纷纷爬了起来,倒戈了原本的身体。
风夭年不断屏住呼吸,每一点快感地腾升都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如同进入一片令自己瞠目结舌的新地,可下一次重新呼吸的时候,快感却跳跃地攀升。
如此往复,头脑便整个迷糊起来,连最后一点理智也消失的关头,他竟然渴望纵深跳跃入深渊的释放。
“嗯……嗯……”他下意识呻吟着,无法意识到自己哼哼之中的催促。
可就在这时,重烈的手停下了,听见了他冰冷的声音传来道,“我并不是在取悦你,风夭年。”
他松开了风夭年几乎喷薄而出的火热,慢慢凑了过来,看着对方已经意乱情迷的绯红脸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可以轻易掌控你的感觉……总有一天,也能驯服你的灵魂。”
欲望在快速降温,便带来了身体强烈的空虚。
这比方才的复杂感觉更让风夭年无助,如同退潮翻滚在沙滩上的鱼虾,觉得身体几乎要窒息。
然后,重烈重新抓住了那快速下坠的欲望,似乎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远至那最寒冷的北方,冰天雪地的严寒之极,他的声音,是如此冷漠,可挑逗起更火热的欲望。
“风夭年,夜还很长,再感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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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片刻便从朱红窗棂中,透入第一丝清晨的白光。
重烈慢慢停下了手,空气微凉,平复了他已经被狂乱遮蔽的心绪。
夜是魔咒,让人压抑在心底的秘密如惊天狂澜一般,伴着浑浑噩噩的神智,冲垮了原本不应该逾越的界限。
敖烈的清晨潮湿而凉爽,被褥已经都落在了地上,只有衣衫几不敷体的凌乱,让两具身体交换彼此的温度,抵御北国的温暖。
身下的风夭年一动不动,一声也不吭,但抚摸在他皮肤上的触觉,能感觉到血液流动的速度。
回忆起昨夜的一幕一幕,即便是早已深谙床道的重烈,也觉得心跳加速得让自己头脑一晕,猛然坐起身,便顺势离开了床榻。
悔,竟然慢慢弥漫上心头,重烈余光瞥着风夭年白若玉石的皮肤,手便抓住了已经落在床榻一角的被褥,但还没将被子拎起来,却听见风夭年蚊子一般轻微的声音:“驯服白凤鸟,要饿它六日,断水三日……现在,才不过两个时辰呢……”风夭年继续道,话语消失在轻轻的哼笑之中。
“那需要继续追究一下,昨夜是谁的责任吗?”重烈的心就这样一下被收紧,扯着被褥上床重新压住风夭年,近在咫尺看着他泛红的脸颊。
他的鹿眸迷离着闪烁,呼吸急促而火热,原本满心的责问,就在那一瞬间退潮了回去。
“该说的我都说了。”风夭年回答,“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他的倔强中有快被掐灭的委屈,夜的狂乱让重烈难以察觉,却在清晨时分流露得如此明显。
或许……他真不是成心刺探?重烈心中惊惧,慢慢下了床,将被褥严严实实捂在风夭年的身上,想说些委婉的话,却无奈自己并非这般性格。
“盖上。”他用恢复气息的声音冷道,“别病了扫我晚上的兴。”说罢,便套上衣衫便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风夭年知道自己应该好好思考,但他觉得很累,超出了身体的极限一般的疲惫,甚至也连带着自己的心……也想缩成一团好好休息。
于是只能闭上眼睛,决定睡一会,就一小会,当醒来的时候,自己便会忘记今夜的一切,他一度的软弱、一度的畏惧……回到在鲜风国的那般模样。
但,手却不由自主,顺着重烈残留在身上的触感,抚摸了下去,脑海中,竟然抹不去的,是那双冷酷又孤独的眸子,心,便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伴随着,对自己这种无耻行为的自我厌恶。
这就是被驯服前的感觉么?——不甘,却无力抵抗。
一身冷汗,风夭年觉得被什么攫住了喉管,顿然睡意全无,坐直了身体,余光却瞥见了原本空无一人的书房之中。
凭空地多出了一个人。
竟然完全没有发现他是何时出现在这房间中的,无声无息,蒙面仅仅露一双阴鹜的犀利眸子,一身白色短衫的精干装束,黑发整齐编成三股鞭子绕颈两周,腰间一木剑怪异嶙峋,乍看竟想一杆树枝一般。
这里并不是可来去自如的大街集市,这里,可是守卫森严的跃龙殿。
此时此刻也并非夜深人静守卫交替之时,而是国主即将上朝的交界时分。
他为何能如此气定神闲地潜入此处,而那双犀利的眸子便直直打量着风夭年,即便是风夭年的目光重新迎上他的,对方也没有一丝被发现的慌乱。
“你是谁?”风夭年瞧他并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便打破了这诡异的静默。
“你是谁?”对方却如此回答,声音听起来约莫三十左右的年纪,口气并不想是询问,更多的似乎是为了印证。
风夭年原本有些警觉的心,放下了一半。若是不怀好意者,便宁可错杀一百不会放走一个,此人看起来并无恶意。
“鲜风国主风夭年。”如此这般想着,夭年大胆如实回答道。
“有何证明?”那人继续追问,口吻一如既往平淡无波,仿佛一毫无情感之人,不过在完成某项任务和过程罢了。
“无。”风夭年耸耸肩,摊开了手。
“无?”对方挑眉露出诧异的表情,不可思议地回视着风夭年淡然的目光。
“玉玺可以伪造,名字可以假取,甚至面容也可能找到相似相同,你又如何证明‘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那人咄咄逼人,手已经搭上了腰际的剑柄,他显然开始并无恶意,但看来若在无关人面前暴露身份,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现在换我来问你了。”风夭年大声道,阻止了对方进一步靠近,从胸前香包中摸出了一枚东西,放在对方的眼前,“这是什么?”他开口问,用那双明媚的眸子看着来者的眼睛。
那来者若是认不出来,便非我教信徒,自己的性命自是堪忧,风夭年那淡然的目光便加重了几分思量与忧虑。
对方的确被风夭年这番主动出击给怔住了,而目光,则从迷惑到灵光一现,再从诧异到回神,当那双细长的眸子再一次对上风夭年的,阴鹜之气仍在,杀气却尽敛于内,单膝跪拜在了地上,毕恭毕敬道:“赤帝信徒戾夜拜见鲜风国国主。”
“这究竟是什么?”风夭年追问,晃了晃手中之物,自己需要小心再小心,不想被天衣无缝的演技所迷惑。
“赤帝庙宇供奉之神器,血水晶。”戾夜如实回答。
“如何知此物不假?”风夭年将手中之物重新放回香包之中,的确,这洒落在神坛附近之物,如漫天红色的星辰,普天之下再无他地产此宝石。
“天下只赤封山门之中有血红色的水晶,赤帝庙宇供奉的神器皆为白色,普通人以为血水晶不过是传说,却不知其中另有奥秘。”戾夜一五一十道,“血水晶只在赤封山门之中呈现血红,其他地方若得此物,不过以为是普通的白水晶罢了。”
“那我这应该是假的了?”风夭年笑笑。
“但普天之下,若是神血之人用体温温暖,便能让血水晶重归血红。”戾夜抬头恭敬道,“主上,恕属下方才得罪!”
他答得完全正确,这是赤帝教义之中的最高秘密,他能说的如此完备,若非有人教授,便是真有来头。
“何人派你前来?”
“敖烈国太常司马素大人。”戾夜回答,目光略有些闪躲,似乎这并不是什么让人光彩和值得宣扬的事情。
因为这一丝闪烁,风夭年突然对面前之人产生了比信任更多的些许东西。
便倾身凑近了那张低垂毕恭毕敬的脸,口气淡然却内心揶揄道,“既然如此,何不以赤帝庙宇之中的白水晶试探,还更直接些?”
戾夜那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便仿佛听见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一般,露出了惊惧之色,扑通一声便双膝跪拜在了地上,慌乱道,“神器怎是可当儿戏之物,若为外人碰触,岂非玷污圣洁!主上……戾夜惶恐……”
“那你就是开始认为我不是真的?”
“主上……属下惶恐……”戾夜大声道。
要再这么玩下去,只怕戾夜会当场被逼自尽以示无犯上之心。
风夭年决定,自己这不厚道的取乐,应该到此为止。
风夭年下床准备更换衣服,却不想脚着地站起,却双腿不听使唤,竟然打了个颤便跌坐在了地上。
“主上!”戾夜原本背过身去,听到背后动静不对,转身搀扶,却被眼前的情景怔住了脚步,踟蹰着,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风夭年大惊,下意识用被褥遮住身子,却已经遮不住那一身红红紫紫的淤血,遍布在雪白的皮肤之上,煞是淫靡之气的妖冶。
赤帝后裔是不可在婚前纵欲乱性,没想到会被他人看到自己这番不堪的模样,风夭年又惊又羞,下意识叱责道,“别看!背过身去!”
戾夜得令猛的闭上眼睛,将身子背了过去,那呼吸却显然因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景象,而有些不稳。
风夭年摸着已经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并非仅仅因为气力不支,更多因羞愧难堪,竟然几次悉悉索索都没能攥在手里。
风夭年心中正暗骂自己,居然会被重烈的行为影响至此,便听见一声布匹脆裂之音,抬头便瞧见戾夜竟然撕下了衣衫一角,将眼睛也给蒙上。
正好奇他究竟要做什么,却见他转过身来毕恭毕敬跪下道,“主上,容属下效劳。”
风夭年原本是倔强的,但也知道此时此刻不是逞能的时候,“这件衣衫。”风夭年便持着戾夜的手,摸到了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衫,再牵着他的手,“展开,撑好让我套上。”风夭年进一步指示道。
或许是因为习武之人有常人难及的敏锐,虽然开始戾夜有些紧张,拘谨害怕惊扰了主上,但穿好一件之后,便开始顺畅起来。
方才只是稍稍触碰的衣物,戾夜便能分清究竟是腰带或是溺袴,冠巾还是配饰,更是将风夭年的身材比划得清清楚楚,灵活地如同风夭年自身的手一般。
就在戾夜提起腰带,将身子俯下,双臂环绕过风夭年的腰际之时,只听见有人闯进了这屋子,直径向着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你是何人!”那声音透露着气急败坏,分明是每日早晨例行拜访的重雅!
而就在那一瞬间,风夭年的身体已经被戾夜整个提了起来,看不清楚他的动作,两人便已经退至房间的另外一端,远离了重雅的攻击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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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即使是蒙上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戾夜的洞察能力和反应能力也如此惊人!
风夭年刚想解释,却听见重雅倒吸一口冷气,指着自己这边,几乎结巴地诧异道,“怎……怎么弄成这样?”
怎么弄成这样?
风夭年顺着他的所指,方才瞧见自己尚未穿好的衣衫,□出了锁骨之下的一块青紫淤血,而手臂之上亦是两道清晰的勒痕!而因急速后退被空气撩起的衣摆,便露出了他一侧大腿上同样斑驳的新痕。
风夭年慌忙想要遮盖,却被戾夜拉到了身后,一手解开蒙在脸上的眼罩,另一只手则持木剑向着重雅的方向而去。
“住手,戾夜!”风夭年感觉到了杀气,和第一眼看见戾夜时那种无声无息的气息截然不同,是一种速战速决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气息。
令人不寒而栗!
“我需将主上带到安全之地,任何阻我者,死!”那最后一个死字便淹没在了木剑的劲风之中。
重雅绝对不是戾夜的对手,风夭年从未见过重雅出手,更未见他带过什么武器。这个养尊处优,在母后和皇兄呵护下吊儿郎当活着的玉城公,今日……或许就将送命于此!
却听见重雅冷道,“是你把夭年弄成这样的?”声音不似往常一般清亮轻松,而是一种陌生的低沉,而那眼中则闪过一丝杀气,仿佛被某个陌生的恶灵附身,侧身飞步便闪开了戾夜的木剑攻击。
寒光一闪,刹那间重雅竟然从衣袖之中抽出一枚奇怪武器,电光火石一般向着戾夜直杀过来。
那武器竟是风夭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一枚如同短鞭一样的奇怪软剑,以往或许便是缠绕在重雅的手臂之上,从未出鞘过。
“是你伤了夭年么?”重雅的最后一句已经变了声,显然是急红了眼,话音便落在了他迅速逼近的身形之中,那一道软剑挥舞闪来的银光,如同数条在空中扭动的银蛇一般,妖冶异常!
而即便如此,那木剑却如同有神算一般,参透了那银蛇之舞的包围,向着破绽的中心,重雅的眉心而去,眼见着下一秒钟重雅便要血溅当场,木剑却就在命门之处骤然停顿了下来。
“原来是玉城公殿下。”戾夜冷冷开口道,杀气便收敛了许多。
“就算我是敖烈国主,也没法阻止你杀人灭口吧?”重雅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颓然落下手臂,那银色的软剑,便如同有生命一般重新缩回了袖口,消失无踪。
“如果您是敖烈国主,我自不会停手,但您既是玉城公,重雅殿下。我会遵从命令不伤您一分一毫。”
重雅瞧着戾夜那双细长而冷漠的眼睛,哼笑了一声耸耸肩,恢复了那般吊儿郎当的模样,“你搞错了,我是敖烈国主,吾即是当今敖烈国主,重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玉城公又何必撒谎,银蛇之剑是司马一族秘授的绝妙剑法,普天之下能出入这跃龙殿又懂银蛇之剑的人,又岂会是当今陛下?”
“你究竟是谁?”重雅大惊,若非今日情急他是决计不会使出这般武功,这剑法对自己来说并非能力,而是……耻辱!
“您的舅父,司马素大人也在等您,殿下,请随属下与主上一同离开这里吧。”戾夜低头肃然道,但那口气却绝非对风夭年的恭敬,而是形式上的尊重罢了。
“原来是他。”重雅略微一怔,戾夜已经回头走向风夭年,不再理会自己的手下败将。
“喂,我还有话问你!”重雅一把拽住戾夜的肩膀,“既然你称他主上,为什么还要对他无礼?就算你和我都知道风夭年生的模样美好,神态更是风姿绰约,早上刚睡醒的时候妖娆性感,也不应该如此耐不住色性地……”
“不是他干的!”风夭年呵斥道,脸上一片通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玉城公重雅,终于成功地吐出了狗屎!
“也不是我干的!”重雅辩驳,“我刚来!”
风夭年泄气,重雅绝对是一个比重烈更双重性格的家伙,一边是聪慧的明哲保身,一边是彻底地痴傻呆愣,于是决定不理会这家伙的胡言乱语,接过戾夜默默递过来的披风系上。
而重雅还在那里不依不饶地絮絮叨叨着,“我发誓没有梦游症,夭年,相信我,这不是我干的!”
“可能我昨夜是做了不好的梦,都是那书害的,但我梦和现实还分得清楚……”
“……”
“……”
风夭年哑然,即便是正在认认真真系着披风带子,却也能用余光瞧见冷若寒冰的戾夜脸上,也憋不住的扭曲表情。
“够了,别说了!”风夭年转身冲着重雅吼道,冷不丁,两人的脸,便就在那咫尺之间,可以交换彼此的呼吸,甚至嗅到重雅身上带着的一股甜腻的脂粉味道。
“夭年……”重雅定住了,闭上了那张滔滔不绝胡言乱语的嘴,只喃喃吐出了这个名字。
近在咫尺的夭年,那双鹿眸的睫毛便看得清清楚楚,几乎可数清楚那一根一根的浓密。明亮的眸子,如清泉一般透彻,荡漾着一股让自己深陷其中的诱惑。
风夭年,真的很美……
风夭年盯着重雅的眼神,露出了嘲笑的神色,“是你的好哥哥,敖烈国主陛下。”风夭年微笑着说,“殿下,您应该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吧?是不想承认,还是不敢承认呢?”
重雅的眼神就这么慢慢闪烁了开去,那原本吊儿郎当的假面,便于风夭年笑语之中,土崩瓦解。
是的,风夭年,你真的很美……
也很残忍,无邪的残忍……
马车已经出了都城,向北冲着郊外狂奔而去。重雅端坐在戾夜与风夭年的对面,双手环抱,警惕而敌意地瞧着那一袭白衣,蒙面只露出一双黑色阴鹜眸子的家伙。
“你很丑么?怎么总蒙着脸?”重雅发话,火药味十足。
“玉城公殿下阅人无数,属下自然入不得您的法眼。”戾夜淡然道,完全未被重雅挑衅。
“究竟还要多久才到?”重雅憋住火气询问。
“很快。”
“究竟到哪?!”
“安全的地方。”
风夭年叹了口气,开口道,“你们可否不要重复这几句问答?都六遍了!”看着这两个别扭的人,心里就觉得烦躁。
“真的很快了,主上。”戾夜恭敬道,“撩开风夭年那边的帘帐,指着前面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穿过这片树林,有一条河流,司马素大人便在那里等候,请主上再耐心……”
“你给我离他远点!”重雅提手便打了戾夜的手背一下,“头也离他远点!看那边车窗说话!”
“殿下很紧张主上。”戾夜放下帘帐,不咸不淡。
“夭年,靠得太近会受孕的!”重雅认认真真对风夭年说,着实看不惯风夭年与戾夜这般亲近。
在自己的心中……
夭年若不是皇兄的,便是……便是……
便是自己的,怎轮到这个下属插手染指了?
“你真当我不知世事?”风夭年瞥了一眼重雅,心中好笑他的这般孩子气,而窗外的风景已经呈现了那一条宽广澎湃的河流。
北方的河流不似鲜风境内的娟秀,却别有一番汹涌的壮阔,那河水撞击在嶙峋河中石之上,泛出的雪白浪花,便随风带来了一股湿润的清香。
马车便在河岸边听了下来,戾夜撩起车帘翻身跳下,俯身拜倒在一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下,“司马大人,属下已将主上与玉城公殿下顺利带出宫。”
“敖烈国太常司马素见过鲜风国主陛下。”司马素俯身拜见,口气听来倒是恭敬。
“舅父倒神通广大,宫内处处皆是眼线,居然能得知夭年藏身之处,若让皇兄知道,真不知会如何重用。”重雅口中皆是讥讽,对司马素的不满与挑衅明明白白。
风夭年不语,重雅先冲动开口,倒是让他得以好好琢磨琢磨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还要感谢玉城公殿下相助。”司马素起身抬头瞧着自己的这个放荡侄儿,眼中便露出了些许阴沉,而这一丝不易察觉亦收入了风夭年的眼中。
“我相助?”重雅拧眉,旋而轻笑摇头,“舅父真是说笑了,天下对风夭年来说,最安全的地方莫过皇兄的跃龙殿,我又如何会将夭年送入虎口?”
司马素原本脸上轻松的之色,便被重雅这么一说而凝固住,干笑一声辩驳道,“司马一族可是敖烈境主掌祭祀之族,素来是赤帝教义的忠实信徒,又怎会对赤帝后裔不利。”
重雅冷笑,傲然道,“司马一族本是后党,因此才能成为主掌赤帝祭祀之族,这其中的前因后果,舅父可别说倒了。”重雅跳下马车,拍拍戾夜的肩膀,“我这舅父,只在乎他司马一族的权势未来,根本不会在乎你家主子的死活,所以你可别跟错人了,害死了自己的主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帮凶!”
说着,便一把将马车夫推下了马车,翻身坐上,冲着被这事态变化搞得有些茫然的戾夜嚷道,“还不护卫你家主子重归跃龙殿!”
“玉城公似乎小看了老夫。”司马素冷笑道,“老夫既然大费周章将你们弄出宫来,又岂会随意让你们回去?”
话音落毕,便瞧见从林荫之中闪出二十几名看起来身手矫健的武者,杀气腾腾地便向着马车这边而来。
“还瞧不明白么!蠢驴!”重雅挥鞭冲着戾夜叫道,“上来护主!”
可那鞭子……
却未听见响亮抽打在马臀的声音,闷闷地一声被什么东西捉住。
重雅回头,竟惊然瞧见鞭子落在了风夭年的手中,那雪白如玉的手指缝之间,鲜血便顺着那手腕蜿蜒而下,令重雅的心一下子收紧疼痛。
“你做什么!看不明白情况么?”重雅吼道,却又不敢收手抽出那鞭子,生怕再伤了风夭年。
风夭年根本未曾理会重雅的叫嚷,一手握着鞭子,身子便探出车厢。
戾夜瞧明他是想要下车,便跪拜于地,将背留给风夭年做人垫。
“主上,即便是二十人,戾夜也可护您安全离开。”他起身之后低沉在风夭年耳侧低语。
“我知。”风夭年嘴角带笑,眉宇之间便在那阳光之中熠熠生辉,令人目光难以转移。圣血之后,名不虚传,一颦一笑,皆倾国倾城。
“司马大人。”风夭年高声道,“吾,鲜风国国主,风夭年,想与您做个交易。”
谁人也未曾想到这般转折,司马素亦愣愣看着那嘴角带着莫名自信的少年,他并不似传闻之中那般形容枯槁,只是比正常少年清瘦了些许,但这倒更让他带上了些许脱尘之美,颇具仙人之风。
“陛下请说。”司马素点头道,戾夜武功高强,非常人可以奴役,若非是救赤帝后裔之目的,又怎会受自己摆布。而现在竟然成为了自己最大的障碍,若他出手,即便是再来一倍的数量,也难敌得过戾夜的拼死相博。
“我助你扶玉城公登上王位,但司马大人助我光复敖烈国中的赤帝教义,如何?”风夭年淡淡道。
20
20、第 20 章 。。。
这样的转折让重雅不敢相信地长大了嘴巴,半晌终于回过神来大声质问,“风夭年,你莫不是天热糊涂了脑子,尽说些摸不着边际的话?我不会做对皇兄不利的事情!你上马车!我们回去!”
可风夭年,却转身看着骑在马上表情复杂的重雅道,“任何人都会改变,只看酬劳是什么。”风夭年的那双鹿眸清澈明亮,可在重雅看来,却深邃地刺痛了心,狠狠地,一下子滴出了血。
“不错风夭年,我是在乎你,但若你以为,你将自己摆在交易的酬劳上,就能让我乖乖留下,那就想错了。”重雅咬牙道,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刀割自虐一般伤害自己的心。
自己明明从未伤害过他,明明对他那么好,并不期待他有什么回报,却不想竟然换来的是伤害,而且……是□裸的出卖。
重雅闭了闭眼睛,抽软剑出袖,割断了那车厢与马匹之间的连接,“你走你的黄泉路,我不会再阻拦!”说罢,便勒紧缰绳准备调头离开。
“我从没想过以自己为酬劳。”风夭年轻笑,那嘴角一抹动人,却是最残忍的冷酷,“玉城公,你不想知道太后司马凰的下落么?”
这句话,最终让重雅停下动作,那已经背对着风夭年的身影,便定格在了树林的边缘,未曾移动一分。
“她……已经死了……”重雅吞了口唾沫硬声道,脑袋中却是一片空白,生怕微微一个灵活,便想起那地狱惨状一般的幻想。
“她早在六年前就死了!”重雅大声道,用尽自己的所有力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不,她还活着。”风夭年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谎言再大声也无法遮蔽渴望真实的心灵,这句真实,即便如此轻言细语,也会如一支利剑,进入重雅的心里。
“陛下!王城四处都未找到风夭年和玉城公的踪迹!”独孤休回报,眼睁睁便瞧见重烈将手中的琉璃杯捏了个粉碎,那一脸的铁青,分明是接近暴怒的边缘。
“陛下,属下是否应该出城搜寻?”独孤休试探问道,陛下这般默然无语,更然自己心惊胆战。
“居然能从这跃龙殿全身而退,绝非重雅和风夭年二人所为,必然有他人协助。”重烈深吸一口气道,“而这书房之中,几乎没有打斗的痕迹。若风夭年被劫,重雅不会不尽力相救,但若是风夭年自愿离开呢?……”
“陛下是担心鲜风国有人来救?”独孤休思索道。
“鲜风国内绝无人可自由出入敖烈王宫,我担心的……”想到这个可能性,重烈突然觉得心跳加速,竟然一瞬间有一种即将窒息的恐惧错觉。
自己担心的,是那风夭年以为顺利从自己手中逃出生天,却不慎跌入另外一个更大的危险。
扪心自问,自己毁灭鲜风在前,于是其后无论如何补救,如何对他好,便也无济于事;这好好坏坏,便在那真真假假,伪装暴露之中,变得模糊暧昧。
碰在手心呵护亦化作那诚心的折磨。藏在深宫的保护亦变成了不怀好意的囚禁;之间就连真心也变成了谎言,便最终走到了这鱼死网破的尽头。
对此,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陛下?陛下?”独孤休瞧着重烈的脸色纠结地复杂,不单纯是因为两人失踪的愤怒,似乎更有一种深沉的悲哀……让他看得心中不舍起来。
“加派人去陵寝,天黑之后我要亲自去瞧一瞧。”重烈突然冷冷下令道。
“有人会闯入陵寝么?”独孤休大惊,没想到陛下居然会突然下此命令。
“我不知道……”重烈扶住额头,昨夜究竟自己说了什么,什么没说,已经彻底模糊了;风夭年究竟听见了什么,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也已经模糊了。
若夭年真是司马一族救走,那依风夭年的性子,定不会为自己隐瞒司马凰的行迹,暴露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明知自己应该按兵不动,如此莽撞加派人手看管陵寝,必然遭人怀疑,那陵寝的秘密……便是不打自招地暴露在敌手面前。
但更让自己心乱如麻的,竟然是另外一个念头,以司马凰的藏身之所为诱饵,便能查出风夭年落入谁人之手。
重烈恨这样的自己,但却无法控制。
当风夭年便在那陷阱之中成为了诱饵,明知是自入困境,居然也难以停下脚步。
暮色降临,北方之国见不得太久的绯红色天际,不多久,便沉沉转黑,一轮皎月爬上树梢,清凉的月色如水,便将这一方看起来不起眼的精致庭院,笼上了迷人的光辉。
这是从外面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农家庄园,可进入其中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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