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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神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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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目光不曾移转,只是落在自己的脸上,仿佛下一瞬间自己便会从空气中消失一般。
“冠霞城之外,思心忧,唤亦愁,为君一夜白头。”重烈低语慢慢道,略微俯□子拉过夭年的双手,从头顶顺着发丝一寸一寸抚摸下来,“夭年……我日日夜夜都想见你……却没有一刻……能提起勇气来见你。”
“为什么不敢?”夭年感受着手上真实发丝掠过的感触,曾经冰凉乌黑的发丝,此时此刻如雪一般洁白,“冠霞城外一夜白头,既然已经赶到了落霞城外,为何不等我来见你?为什么不等我!”风夭年大声愤怒道,想着自己那些埋怨和憎恨他的日子,如同噩梦一般,疯狂……却毫无意义。
“独孤休为了救你的骨血丧命宫中,我以为你被司马珏断了□,所以不得不赶回宫中救你最后的血脉!”重烈扶住夭年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的双肩,“她太虚弱了,虚弱地几乎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它……死了?”夭年瞪大了眼睛瞧着面前的重烈。
“不,她还活着。”重烈郑重道,“只是病情反反复复了三年,独孤皇后后伪装怀孕,将她视为自己亲生一般呵护……”
“她就是……”夭年诧异,已经猜到了这个原以为不可能的假设。
“是,她就是如今敖烈的长公主——重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肚子里的娃已经足月啦,之后随时随地都能发动了… …|||
下一章应该有肉,如果老子木有进医院,明天尽量让大家看到~~~~~~
jj最近抽风,若兮亲的评论被吞了,在这里回答你的问题哦~~~~:生男生女我都喜欢~~~~~~~~~喵~~~~
虐重烈多一点是因为~~~~~老子更爱重烈,oyeah~~~~~~
83
83、第 83 章 。。。
“女儿?”风夭年没想到会有如此惊喜,那时无数怨恨、无数被迫无奈的心情,在这一刻竟然都化作了感激。
以为自己的血脉就这样终止,却不想在遥远的敖烈却有如此珍贵的一个孩子,自己曾经不敢奢望的梦想,就在这一刻得到了意外的满足和补偿。
“很漂亮,像你一样漂亮,”重烈慢慢摘下夭年脸上的面具,看着夭年已经成熟而更俊美的面容,“她病情反复的那几年里,我只想着,若她走了,我便随她一起去,因为再也没有见你的面目……”
“你宁愿随她去,也忍心不来找我?”风夭年苦笑着,这些年究竟他们蹉跎了什么?彼此思念又彼此折磨的心绪,仿佛一场毫无意义的噩梦,虚晃了青春和美好,虚晃了原本可以倾心相对的日日夜夜,“为什么不来问问我,究竟过的好不好……是不是……亦像那孩子一样,生死边缘挣扎?”
“我原以为你被司马珏……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又怎再有脸见你……你虽复国,一切痛苦却皆因我而起,你若真身有残损,我又如何再有资格见你……”重烈低首颓然道,“直到我听说你迎娶凤栖国公主为后,才知道你的伤并非我想象那么可怕,想着你或许会原谅我,想着……或许……”重烈垂手无法再说下去,声音之中满是侥幸的哀求,听来让人觉得有一种心酸的卑微。
“若我真是身体有残,那你这一辈子都不见了?”风夭年冷笑着退后了一步,瞧着面前的男人。
“是我答应让你离开,又怎能再强求你留在我身边?”重烈诧异看着退后,陷入假山洞穴黑暗之中的夭年,伸手想要抓住他,却觉得脚步沉重没有办法迈出一步。
“你一直都……如此心狠,却又如此软弱……”风夭年苦笑着摇头,慢慢解开自己的衣衫,那一袭银色的长袍便顺着光洁的皮肤滑落在了地上,将整个身体都呈现在重烈的面前,“这就是现在的我,是你,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最不想承认的结果!”
“夭……年……?”重烈目光落在了那下方的残缺之上,触目惊心的异常,已经全无男人应该有的形状,这所看到的一切,仿佛一把刀子硬生生割裂在自己的心头,痛得一瞬间几乎站不稳脚步。
“你可以走了,当年强求的是你,当年放弃的也是你,当年退缩的……还是你……”风夭年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衫慢慢裹住自己的身体,“我可以原谅你没有保护好我……却没办法……原谅你这五年来,让我承受的日夜折磨……”他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背过身去只觉得心头寒凉,踉踉跄跄想顺着假山内里的小径赶快离开,身子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猛的整个抱住。
“放开我!”风夭年强烈挣扎,不想原谅这个令自己如此心痛的男人。
“夭年……”重烈哽咽,将头埋在他的颈项,一如五年前那个最终别离的夜晚,暮色沉沉,心绪冷冷,明明一个打定好了放手,一个打定好了停留,却偏偏擦身错过,被造化轻易玩弄。
“放开,敖烈主!这里是鲜风,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风夭年用力挣脱,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五年的磨练让他一步一步走向枯竭,却亦一步一步走向最终的强大。
“我求你,夭年,”重烈拉住夭年的手哀求,“给我道歉的机会,让我弥补这五年来对你的亏欠……”
“亏欠?”夭年死死盯着重烈的眼睛,看着他含泪的眸子,若碎星一般莹莹闪烁,“你知道你究竟亏欠了我什么?”
“身体之伤,灭国之痛……”
“都不是!”风夭年吼道,“是我不得不恨你,反反复复恨你,只因为你亏欠我了一个解释,一个这一刀不是你下手的解释!”
“夭……年?”重烈哑然,未曾想到他竟然会这般说。
“你亏欠的,是让我这五年来,亲手不断摧毁我们彼此的真情,一刀一刀,只有亲自下手,感觉到那种心底的疼痛,才会忘却身体的耻辱……活下去……”风夭年哭泣道,“你可知道,重烈……我每天都在想……若今天见不到你,听不到你的解释,明天我便不再爱你!”
“你还爱我……?”重烈喃喃瞧着风夭年的泪,晶莹滑落他俊美秀丽的脸庞,如若流星一般璀璨夺目,“我以为,五年前的点绛阁外,你对我已经断情,而选择了重雅。”
“此情刻骨,又如何能忘。”夭年惨淡笑着,“若真能忘,又何必苦苦自我折磨五年……若真能忘……”
他的话语因为重烈炙热的吻而淹没在无声的黑暗之中,彼此交换着有些许陌生,却充满渴望的呼吸之中。
“我想你……我想你……夭年……”重烈细碎的吻漏出思念的呓语,“日日夜夜,每时每刻……”他喘息着挪开自己的唇,摩擦在夭年的脸颊上,“一边想念着……一边压抑着,叮嘱自己恪守放你走的承诺……”
“五年……”风夭年闭目叹息,“五年啊……我还能有多少个五年……”心头的埋怨就在这男人的拥抱和亲吻之中慢慢淡去,爱情让自己一再忍耐和等待,又怎能不让现在的自己投降屈服。
他仍是当年那个看似强大,却内心柔软的男人,与自己一般在遥远的国度忍受着思念的折磨,此时此刻即便是心存深厚的怨恨,却也无法再指责他半句。
同种相思,两地折磨,皆是情根深种人,只愿缘分弄人,生生蹉跎盛年光华。
重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压抑着内心的渴求只停留在耳鬓厮磨的温婉,拥抱着自己的双肩贴近彼此的胸膛,却不再越雷池一步。
风夭年退后一步,让重烈看清楚面前的自己,重新褪□上尚未整理好的衣物,瞧着面前诧异得不知所措的重烈命令道,“抱我,如果你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就在今晚好好补偿。”
夜花园的灯火阑珊之处,正是丝竹正浓,酒意正酣之时,喧闹异常盛华一时;偏角假山一隅则是春色迤逦,浓情火热之处。
两具身体不着一缕彼此贴近,火热的温度阻挡了假山洞中的微微寒凉,重烈坐靠在假山之中的平台之上,一手搂住夭年的腰肢一手顺着他的背部一寸一寸抚摸,口舌粘蠕纠缠,不许言语只求让对方感受气息中传递的思念。
五年相别却仍然熟悉彼此的身体,敏感的每一处都可重新激起颤抖和喘息,仿佛从未分别的恋人,契合而甜蜜。
重烈顺着脖颈向下亲吻,牙齿轻咬夭年胸前的凸起,另外一手则顺着他后方的柔软滑进温暖的甬道之中慢慢搅动。
夭年呜咽着感觉身体的火热,下方如同暖流一般重燃久违的快感,可却因为身体受损而变得格外难受,无法宣泄的那种奇怪压抑,令他不得不拼命扭动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怎么了?”重烈停手诧异看着反应有些奇怪的夭年,却被他一把重新抱住。
“继续……”夭年伏在重烈的胸膛压抑身体的不适,喘息道,“只有今晚,我想要……好好感觉你……”
“夭年……?”重烈不敢继续动手,可夭年却伸手主动搓揉起自己已经无法按捺的坚硬,快感就这样突如其来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无法停止继续的渴望,重烈只知道自己陷入了让身体做主的癫狂。
坚硬进入熟悉的温暖,重烈控制着仅存的理智慢慢抽动,用手掌轻柔抚弄夭年残缺的前身,将两团柔软慢慢揉捏,希望给予更多的抚慰和快感。
“快点……快点……”夭年压抑着奇怪的痛苦呜咽要求,“呜……”他耸起肩膀,感觉后方传来快感的同时,早已痊愈的前身则如同再一次被割裂一般剧痛。
身体被分成了快感和地狱的两边,可心底被那人真切爱着的需求,安抚了身体的折磨,夭年渴望更多,更真实,即便他是痛苦的、难以忍耐的,却是这五年来自己最需要的。
即便是死,亦无憾——他没办法,在没有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活得真切。
“再用力点……再……”夭年收缩起身体的肌肉,感觉似乎有一把刀子从身体深处重新戳透了前身,随着温热的粘稠液体流出身体的那一瞬间,带来的极度痛楚让他再也没办法站稳脚步,整个人便完全脱力倒在了地上。
“夭年!?”重烈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变故,慌忙托起他的身体,“夭年!醒醒!”
“我……爱你,重烈……”夭年惨笑着想伸手去摸对方的脸,却再也没办法提起任何的力量,整个人软绵绵倒在了重烈的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风夭年!你终于好去死了~~~oyeah~~~
84
84、第 84 章 。。。
大婚的喜庆整整维持了三天三夜,当众人酒足饭饱带着无比满足的心情离开鲜风的时候,心中都有一点点小小的遗憾:便是那俊若神明一般的鲜风国主风夭年,自大婚之后再也未曾出现。
原以为在众使节离开鲜风的当日,他会君临王宫的高楼之上,映着那远处如淡墨描绘一般的赤封山脉,仿若从天上翩翩而来的神明一般。
可无论他们回了多少次头,亦未曾在目光中瞧见风夭年的影子,就这样鲜风的一切神奇和富饶、国主的一切俊美和赞词、赤帝传说的一切神秘和威仪,都只能默默按捺在心里,作为他们未来回国之后越传越美的故事。
可与宾客熙攘离开的喧嚣不同,深宫之中国主居住的禁地之内,却是一片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没有人敢离开夭年的养年殿半步,亦没有任何外人可接近这地方半步,左将军派人严厉把守养年殿外,甚至连皇后也不可入内探视。
鲜风国主如此神秘兮兮的深居简出已非第一次,这五年登基以来的日子,每年都会有这么几日严阵以待,有人说这是神嗣与赤帝的特别交流不容任何外人接近和打扰,但也有人猜测那国主风夭年其实不过是趁着这时候偷偷溜出宫外微服私访,只有常年侍奉在风夭年身侧的宫人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因忠心耿耿而缄口不言,如同天生哑巴聋子一般,将这个秘密和自己的内心一同封在这深深的养年殿之中。
但今年的情况却大不一样,风夭年的病情来势汹汹,甚至连一向为国主诊治的太医亦面色惨白,似是手足无措。而在这养年殿的大殿之外,更是多了一个陌生之人。
他一直坐在国主卧房门前的假山石上,几乎不离半步,亦几乎不进食水,一张原本英俊冷漠的脸颊,就随着一日一日的过去而眼见着消瘦下去,只有那双阴鹜的眸子一直深情又牵挂地瞧着紧闭的房门,无论哪一个侍奉的宫人推门而出,都能看见那一闪而过,然后旋即陨殁的希望神色,让人不禁心生惋惜和同情。
“吃点。”左延丢给那坐在假山石上,看起来好似木头人一般的家伙一块馒头,却瞧着他也不接,就瞧着紧闭的房门目不转睛。
“你给我吃!”左延将那馒头从地上捡起来,擦擦上面的灰尘便硬塞进重烈的嘴里,“都吞下去!”
“别管我!”重烈用手挡住左延的动作,抬头冷冷瞧着面前的男人,“有空管我就多找些太医好好看看他!”
“你以为我没有尽力么?”左延冷笑道,“这病根,早在六年前回到鲜风的时候就种下了,他的身体拒绝一切曾经熟悉的药材,一切曾经与你相关的味道,核桃、麝香、人参、甘草……他根本就是自我放弃了治疗,活生生挨到了现在!”
“别说了……”重烈听不下去,捂住了耳朵,却被左延硬生生拉开。
“你给我听清楚,好好听清楚!”左延吼道,“为什么让他白白等这五年,为什么不来找他!若你早一些,他亦不至于……”左延哽咽难以再继续往下说。
可夭年的卧房之中却传来了尖叫之声,婢女慌慌张张推门而出,碰着一盆染红的血水,“陛下吐血了!快来人!快来人!”那哭腔划破了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让整个养年殿骤然陷入了极度惶恐的情绪之中。
“夭年!”重烈猛的从原地站起来,因为已经许久未曾好好进食水而步履踉跄,却被左延一把拉出了养年殿,丢在了大门之外。
“让我进去!”重烈吼道,用尽一切力量想要重新闯入那方天地,可重兵把守又怎能抵抗,一人之力如何闯入禁地。
“求你让我去看看他,他需要我,就和那时在冠霞城一样,他需要!”重烈大声哀求,却瞧着左延一言未发,只是冷冷地,当着他的面,无情地关上了朱红色的大门。
眼前如同染血一般的朱门,刺痛了重烈的心,他只觉得浑身冰冷,根本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双腿,原地瘫软着席地坐下,只有心底那么一丝微小的希望,一如曾躺在自己臂弯中生死挣扎的女儿,脆弱得似乎一点奢望的念头,也会将它掐灭一般。
重烈的世界,只有面前这一扇高大而不可逾越的红门,仅仅隔着这一扇门,近在咫尺,却隔开了自己和夭年的世界。一如想念他的日日夜夜,千山万水,时光蹉跎,可望而不可即的痛苦。
他只能等待,默默坐在原地等待,想着那张美丽的容颜,想着他的笑容,一遍一遍回忆他最后对自己的说的那句话。
“我……爱你,重烈……”
“我……爱你,重烈……”
泪不自觉涌出,一滴一滴,心痛地难以言明,恨不能就在此时此刻此地死去,莫让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再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爱你,重烈……”
“我……爱你,重烈……”
“……”
“我也爱你啊……夭年……夭年……”
日升月落,四周灯亮了又熄灭,重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瞧见那扇朱门打开,左延憔悴的脸出现在了门口,身体挡住了通过大门的道路。
“他……”
“你可以走了。”左延瞧着面前已经不成人形的重烈冷道,“回敖烈国去吧。”
“让我见他一面!他一定想见我!”重烈从地上爬起来拉住左延的衣襟吼道,“让我见……”但他的声音却慢慢轻弱了下来,越过左延的肩膀,瞧见了已经结满了白色绸缎的养年殿,如同在这春末夏至的南方之国,下了一场北国的雪。
白茫茫一片,冰冷冷一地,毫无生气地……将重烈的心撞击到粉碎。
“如果他真的想见你,我会遵从他的意愿……”左延慢慢道,“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
心底那颗原本柔软摇曳的希望,就这样呼地吹灭了……青烟一缕悠然升起,双手握不住那细微的残留,心头一阵剧痛便难以再顺畅呼吸,整个身体如同被凌迟了一般剧痛难耐,眼前突然一黑便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鲜风国在短短的一个半月中经历了大喜大悲的跌宕起伏,重烈呆呆坐在客战之中,瞧着楼下熙攘喧闹的街道,摘下了红色的庆贺绸缎,换上了白色的绫罗,嬉笑欢愉之声演变成了默默的哭泣。
他就这么看着,心如死灰的看着,即便是侍从催促了他多次,脚步也沉重地无法动弹半步。
他想就这么坐在这里死去,心已经如死灰一般再无复苏的可能,为何这具身体仍然执着地看着视线中的一切,执着着不肯离开这已经没有念想的世界?
“代王旨意!”宫中有人来报,高声宣读着手中的文书,“鲜风巨变,恐无力尽地主之谊,望敖烈使节可于今日离开都城归国!”
文字彬彬有礼,可其中的逐客之意却明明白白,侍从诺诺接下文书收好,瞧了一眼已经失魂落魄的国主,知道已经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只得默默叹了口气,兀自收拾起行囊准备应命行事。
离开鲜风都城的时候已是黄昏,那金色的夕阳洒满整个雪白的大街,将白绸缎的如雪之城罩上了一丝圣洁的神秘色彩。
悲戚之后终会慢慢淡忘,新旧交替乃是时间的不变法则,只是——尚未留有子嗣的鲜风国,未来的命运会怎样?
无人能知、无人能晓,一切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藏在了那远方延绵不断的赤封山脉之中,藏在了赤帝不可说、不能说的预言之中。
车轮滚滚,摇摇晃晃,重烈撩起车窗纱帐回头瞧着越来越远的鲜风都城大门,那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褐红色大门慢慢关闭,而露出的远方却有一匹枣红色骏马飞奔而来,信使驾坐其上身披红绸,似有捷报而来。
“皇后身怀龙嗣!神眷鲜风,为国留有遗腹子!”那信使的声音颤抖着,因为一路激动高叫而嘶哑破音,却如同春风一般点燃了已经陷入了死寂的都城。
城门关闭,重烈再也看不见那鲜风都城之中所发生的一切,只听见透过厚重的城门,那王城之中在高声欢呼,声音震天,夹杂着因为激动而喜极而泣的哭声,慢慢随着夕阳的落下飘远……飘远……
重烈慢慢捂住脸颊,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无声落下,他不明白为何会在此时此刻的哭泣,亦知道这并非悲哀的泪水。
这是风夭年所热爱的国度,即便是最终的欺骗,亦是他精心为这个国家留下的最后礼物。
“夭年……夭年……”重烈哽咽着呼唤这个名字,“你看到了么……你听到了么……”
他沉浸在这种悲欢交加、感慨万分的心绪之中,感觉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一顿几乎撞在了门帘之上。
“陛下!”侍从诧异着叫了一身,撩起门帘用马鞭指着正前的远方。
夕阳落下之处,甘汨河滔滔流水之畔,一白色马儿悠然停息在巨大的核桃树下吃草,其上一人被背光染上了金色,却仍然可隐约瞧见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天上地下,无人能及。
俊美非凡,如同神明。
“夭年?”重烈眨眨眼睛生怕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泪水擦净,世界清明之后,却仍然看见那马和人儿伫立在远处,静静等待。
“夭年!”他夺过侍从的马鞭,策马狂奔冲着那人的方向而去。
即便那里是地狱、是要自己放弃一切的荒漠,只要有他便义无反顾。
他的心脏在狂跳,南国暮色的风温暖潮湿,却仍然刺痛了他的胸口,这是一种强烈的幸福带来的痛苦,是一种沉淀压抑了多年最终释放而出的愉悦。
“夭年!”重烈翻身下马,小心翼翼走向马上的男人,生怕这个梦境立刻就会醒来,一切幸福又再一次离自己而去。
“怎么走那么慢?”马上男人微微笑道,声音清洌好听,“让我白白等了六年,还不够么?”
“夭年!”重烈狂奔而去,一把抱住了夭年的腰际,将头靠在他的腹部,感觉夭年松开缰绳,慢慢抚摸自己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温柔而温暖,一点一点融化了自己心中的痛苦,让幸福慢慢绽放若夏花。
“你还记得么,重烈……我曾告诉过你,我名字的含义。”夭年轻柔地慢慢道。
“……”重烈不语,他自然记得,却不愿意想起。
“殁于夭年。”风夭年轻轻平和道,“这就是我的命运,重烈……我不知道我还能陪伴你多久,但此生剩下的时光,我只想和你度过。”
重烈抬头,看着夭年郑重而温暖的脸颊,生离死别,他们经历的已经太多;事过境迁,他们都不再是当年彼此伤害的恋人。
“我也是,夭年。”重烈翻身上马,轻吻夭年的脸颊道,“若相爱,一日便足够。”说着,他掏出短剑割断了自己长发,连同短剑一并丢给了那诧异愣在原地的使者,“回国宣敖烈主重烈之诏,敖烈国君之位让与玉城公重雅!你回去吧!”
他哈哈一笑,用着身前珍贵的男人,策马绝尘而去,不管那紧随其后狂奔叫嚷的使者,只觉得:
这一生背负的责任、痛苦、骂名、委屈、背叛……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鲜风的落日夕阳一点一点,沉没在了过去的世界里。
此生,他最幸福的时光并非敖烈国太子的重烈、并非敖烈国国主的重烈,而是那个叫风夭年的爱人——重烈。
现在,他终于可以,抛却曾经一切的爱恨情仇,抛去一切束缚他们相爱的枷锁,天涯海角,厮守终生。
85
85、尾声 。。。
六年之后的鲜风终于迎来了正主登基的日子,五岁的遗腹子夭念君在代王左延的扶持之下登基为王。
大典的喧闹掩盖不住鲜风国内的忐忑不安,当深夜来临,每个人都翘首看着星斗密布的天空。
是否有神兆已经不太重要,如今的鲜风有忠心耿耿的代王左延守护,风调雨顺如同神佑,百姓安居乐业,一如当年国主风夭年仍然在世时候一般。
但信仰之光总不是那么容易被磨灭,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年仅五岁的夭年君能够如当年他的父亲登基一般,给整个国度带来更祥瑞的吉兆。
“夜深了,早点睡吧?”重烈用大衣裹着怀中的风夭年,他这几日有些许发烧,虽然平素一直不断的小病,也总让自己挂心担忧。
“再看看。”夭年已经困得有些迷迷糊糊,含含糊糊说着,歪头靠在重烈的臂膀上打起了盹。
“有没有神兆,你应该比其他人更清楚才是。”重烈叹了口气,扯过一蓬松的枕头垫在自己的胳膊和夭年的头之间,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总……会有奇迹……”夭年呓语道,显然已经慢慢陷入了梦乡。
“奇迹?”重烈微微轻笑,当年的他一定会对这句话嗤之以鼻,那时年少轻狂的自己、那时心中毫无畏惧的自己,也居然会有信以为真的一天。
他瞧着已经轻轻打起鼻鼾的夭年,透过敞开的窗户,瞧着远处隐藏在漆黑夜色之中的赤封山脉,如同一条深蓝色的绸缎,隐隐约约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他瞧见了那腾升的蓝光,是那曾经置身在赤封山门正中心的自己,亲眼所见证的美丽。
幽蓝如若一股清泉,从山顶慢慢腾升到了高空,似一条喷吐而出的巨龙,优雅又宁谧地慢慢绽放自己的美丽。
“夭年!夭年!”重烈摇晃着怀中的男人,“神兆,是神兆!”
“恩……我知道……风夭年倒没醒,只是转了个动作抱住了重烈的胳膊,睡得更香甜。
重烈瞧着怀中睡得一脸满足的夭年,轻轻落下了轻吻。
是的,他是神嗣,自然什么都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重烈的嘴唇慢慢蹭在夭年的脸颊,“我爱你,夭年……谢谢你,陪我一生。”
夜深了,王城外的百姓们欢呼震天,因为这神兆突如其来的降临。
重烈伸手关上窗户,不去惊扰梦中甜美的风夭年,黑暗和宁静包裹了两人的世界——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和时间。
此时此刻,便是永恒。
“什么神血。”女孩挑眉笑着瞧着面前不明就里的华服小男孩,还有一边诧异到说不出话的中年男人,“我的血不是一样也行。”她晃晃还在渗血的手掌,放在嘴边舔了舔,一脸狡黠的机灵劲,明媚月色和蓝光照耀之下,若仙子一般美好。
“夭年……?”左延瞧着面前的女孩,终于看出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自于谁。
满地血红色的水晶因她而绽放,幽蓝的美丽光芒,便是她身份的映照。
“什么夭年。”女孩皱皱眉,又撅嘴笑道。
“我叫重玥。”
“记住,我是敖烈国的长公主,重玥!”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特别是从《桃夭倾国》版本就开始一直支持我的Phantom Rider,这坑填了接近一年,你仍然不离不弃,让我得有勇气继续不断努力。
接下来我就要安安心心准备临产啦,还有不少故事在构思中,相信有了这次填坑的经历,以后我一定会改掉坑主的坏习惯的!
希望我以后开文大家也能支持我!
不知道要说啥了,真的是只有感动。
谢谢你们!
我的qq是30013659,我的weibo是http://weibo。/lilyangels
有兴趣的朋友,就尽情来敲我吧~~~~~~~~~~~~
我们,来年再见!
啊,顺道说一句,如果不是你们说女孩这个构思,夭年的孩子其实在原先的故事中是要翘翘的。
而且如果不是你们说happy ending,夭年最后也是会死的。
不过,最终能happy ending,我也好高兴,或许,这个故事会影响我以后的写作构思,虐而不be,嘿嘿,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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