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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传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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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他们又来了。他一直都在忍受着这种非人的待遇。
白雨幽拖着那双仿佛灌了铅水的腿,一瘸一拐地加快了速度,而且这腿就是前些天被这些人打伤的,他妄想着能够逃开他们的愚弄和欺辱。直到眼前终于出现了蛇窟的入口,白雨幽稍稍松了一口气。
提起一大篓筐,这里面是前些天他几乎冒着生命危险在沼泽地里抓来的老鼠和蛤蟆,弯身钻进了蛇窟,口中还念念有词着:“好了哦,肥肥的老鼠肉和蛤蟆儿来了,你们可以饱餐一顿了。”
饲养这满满一蛇窟的毒蛇,是他的劳作任务之一,然而这样低级肮脏的工作是只有白幽宫内犯了错的罪人才会做的,而且还是几人合力负责一个蛇窟。
密密麻麻的蛇群缠绕成一大团,似乎对白雨幽已经很是熟悉,温顺地朝白雨幽的方向爬来,凉飕飕的蛇身蜷缩在白雨幽的脚下。白雨幽最近才悟出的道理,这世上有些人是不如这些腌臜畜生可爱的。
当然,能够把这些残暴的毒蛇训练得这样温驯,白雨幽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好比他那千疮百孔的小腿,甚至有些伤口到现在还在反反复复地发炎糜烂。
难得能和这些蛇朋友单独呆一会儿,白雨幽也趁机偷了会儿懒。心情少有宁静的时候,那些满肚子坏水没处使的贱人便追了过来,就知道逃不过……
白雨幽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从蛇窟里面拖出来,二话不说地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白雨幽只能用双臂护住至关重要的头部,然后看见同来的女伴们立身一旁、含笑旁观。
“哎呀,师哥,你看他那个贱种,居然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看人家。”其中一个女伴死作死作地娇嗲道,两只掉了铅粉的枯黄爪子遮挡住一团青气的骷髅脸。
“什么?他居然敢轻薄我们的笑笑师妹?”施暴的男士们终于停手,只是怒火更胜于之前。
又有一个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喝道:“你们都给我让开,我来让这小子知道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货色!”然后,撩起自己下摆,原地岔开双腿,对着抱头在地一副鸟样的白雨幽高高在上地鄙视道:“你,从我下面钻过去!”很好,短小精悍的命令语句。
围观的人群立即爆喝,欢呼着“好棒啊好棒啊”“好好玩哦好好玩哦”。
由于没有了外界的攻击,白雨幽放松了身体仰躺在地上。然后,抬手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似乎掉下来不少的虱子。烟雾朦胧的灰色眼眸,乍看上去像是个瞎子。欢呼声中,白雨幽爬了起来,四肢着地,瘦小的身体聚集成一团像一只病狗。再然后,手脚并用的飞速地钻过那岔开的两腿间,那个任何人都可以的……□,他现在都可以钻的。
“什么呀?他怎么那么不要脸地就直接钻了?”对于白雨幽干脆利落地钻了的这件事,女孩子们都失望极了,纷纷皱起了眉头,阴森森的毒眸又像在想什么骇人的毒计。
“就是就是,我还想看他想求个饶、哭天抢地什么的……真是太不要脸了!”
白雨幽跪在地上,点头哈腰地问道:“那……要不我再钻一次?”
“啪——”响亮的一个巴掌声,一个女孩子冲到白雨幽的跟前,然后咬牙切齿地说:“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女孩的举动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于是新的毒计又再次产生了。
虽说,白雨幽孬得无可救药,但在白幽宫这样偌大的磨难之中,白雨幽不也生存了下来了,这就足以说明一个问题,白雨幽也未必没有长进之处,浅薄的城府被一次次惨剧冲击越发加深,脑袋里的道道儿也因为挨打太大而越发地曲折深邃,他变得越发阴险。
这也就是说,白雨幽害人的手腕是使得越来越活了。
白雨幽忍□之辱的那日之后,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提防那些人再给他生什么事端,果然,那些人就在一晚饭厅解散后,终于忍不住行动了。
白雨幽傻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外,等里面鬼鬼祟祟摸进去的那人再鬼鬼祟祟地摸出来。
那人才一出门,便见白雨幽站在门口,正对着他嘿嘿阴笑,不禁被那可掬的笑容下一个跟头。“哎呦……都睡了,你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不知道自己长得像鬼啊,还出来吓人!”
“没有啊,师兄天天照镜子,还没有看鬼看习惯吗?”白雨幽难得的牙尖嘴利。
“你……”虽惊讶于白雨幽的伶俐,但想起了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又不禁心虚,强作势,便想拂袖尽快离去,可惜,他和他们那些人都太低看白雨幽了。
白雨幽当即拉住那人的胳膊,极度“胆大妄为”地拦住那人的去路,灰眸里闪着寒光。
“你是不是想找死?”白雨幽嚣张地预测出那人的反映,冷笑着重复哪句话。
果不其然,那人条件反射地便说出一句平时都已经习以为常的话:“你是不是想找死?你……你还想干什么?想让我揍你吗?让你赶紧给我让开,听见没有?!”
“这是什么啊?师兄~~”白雨幽不由分说地夺过那人藏在袖中的胭脂盒,放在自己的鼻端,轻轻嗅了嗅,随后冷笑,娇嗲道:“师兄啊,你好狠的心。居然找来这样的毒药来毒害我。”
白幽宫人自然百毒不侵,但是如果有了百毒之源的辅助就不一样了,添加了百毒之源的任何毒药针对白幽宫人,其效果都是立竿见影。
“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过来。”白雨幽挑眉,傲然轻慢的模样出其不意地讨人欢心。“宫内明言规定,宫内人员团结友爱,任何人不得无故伤害任何等级职位的宫人。不然……严惩不贷。”
☆、第19章 心计
“算你狠,小子,你给我等着!”那人知是自己不在胜算,便想放弃走人,临行还不忘经典地放狠话,连同那个经典地竖手指的配套动作都在白雨幽的眼里形成莫大的笑话。
“等等,师兄走那么急干什么?”白雨幽的一双灰眸直视那人,而那人竟愣生生被那诡异的色泽惊住。“你把这毒药掺在我的胭脂里,想让我的皮肤发炎溃烂,难道你现在还想一走了之?”
“真是小瞧你了,怎么 ?想要我从今以后怜香惜玉点,对你温柔点?”男人戏j谑的眼中透露出些许禽j兽的兴奋味道。“呵呵,从前都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可爱呢。”
白雨幽微微低头,以那种微秒的角度告知了他的羞赧。“我只是想要你也痛过,尝尝那种被伙伴排挤的滋味,希望你品尝过自己的毒药以后就能够不要再欺负我了。”
“呵呵,好~~”男人充满了兽j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钩在了白雨幽素净的小脸上,伸手沾在胭脂上,然后又已有所指地那那只手指含进自己的唇舌之中,缓缓地吮吸。
男人只手捏住白雨幽的尖尖下巴,低迷道:“小家伙,以后跟我着怎么样?”
“师兄,你不要——”讲过一句很是暧昧很是勾引的台词,白雨幽终于挥开那只钳制自己的脏手,“娇羞”地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利落地掩上房门,却伏在床边开始一阵干呕。
然而,真正的输赢是在第二天见分晓的。
白雨幽蒙着面巾,照旧去给白荷送去新鲜采摘的水果。于是,很自然地被白荷问明了蒙面的“原委”——他的师兄给他下了毒,妄想毒害他,这是白雨幽亲眼所见。
那人被白雨幽指认出来,他手上和舌头上的溃烂伤口就因沾上了相同的毒药而造成的,这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白荷虽心知些许底细,也当然看透了白雨幽的小把戏,但宫规不能沾有丁点的污点。还是按照条律,对那个胆敢对同伴下毒的小辈,处以极刑,以死明警。
“白雨幽,白雨幽,你不是答应我……”那人临死还在懊悔,蛇蝎美人,蛇蝎美人……
白雨幽回以冷漠的灰眸,围观行刑。
可是,这一次的事情真正被惹恼的是白荷。她不允许属她管辖的任何事物脱离她的控制,于是向那些仅仅是顽劣的孩子们,暗示了纵容的尺度。
再于是乎,白雨幽在劫难逃,被那些人拉到了角落。
“我们不能再让他一直这么嚣张下去了!”明明是那样善意清秀的模样,女孩平静地说道:“我们把他推进禁地吧,让上面的人用更严厉的刑罚处罚他。”
“呵呵,好啊,听说那里很久以前曾经闹过鬼的,所以才被禁止涉足,他进去了就一定不能活着出来。”另一个女孩幸灾乐祸地煽动道:“不要犹豫了……反正,我们欺负他也是受荷姑姑的指示,出了事情也不会找到我们啊,就放心地去做吧,大家不是都看他不顺眼。”
几个人想到便马上付诸行动,白雨幽被人连拖带拽地运到了被设为禁地的佛寺门外。由于白幽宫人都极其自觉地遵守宫规,所以禁地外围根本就没有设立看护,也就让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入宫人有机可乘。
陈旧古朴的寺门再度被关了起来,那些人甚至齐力搬来了石头将门掩上。然后,便听着那些可恨的嬉笑声渐行渐远。白雨幽便若无其事地在这个腐旧荒废了的寺院里游览参观,不见一丝慌乱着急,他笃定白雪不会给他这么便宜死,一方面帮助他通过考验留在白幽宫,一方面唆使白荷和这些人想尽办法折磨他,他笃定白雪心中的嫉妒和愤怒还没有发泄完毕。
眼前有灵光一闪,瞬间便与世隔绝,安静得可怕而诡异。白雨幽笑笑,不会真的闹鬼?
狭小的院落似乎在一刹那,脱离了时间的轨迹,门外已是千年冰雪,门内古刹春暖。
然后,耳边有什么声音逐渐清晰,这声音一直飘一直飘,飘到了一片青空。
白雨幽寻声潜行,他追赶着步伐前走,直到走到寺院中最深处,空旷的院落里,只有一个孤伶伶的小木屋,突兀着。好生奇怪的,这里连风都不见了,只有这动人的声音和小木屋。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忧伤的歌声,满是无力的空洞和苍白,更似是呜咽。
白雨幽想叫他不要再唱了,于是鬼使神差地向小木屋踱去。
“吱呀——”随着推门的动作,满满一室的符咒颤动了起来。
不知要积多久,才会有这么多的灰尘,这屋子里的一切都被历史厚重的灰尘淹没了。除了那一双眼睛,烟雾朦胧的灰色水眸,安静地等待着,无言。
两双无情多情的灰眸,久久对视。
白幽宫,代表了权利核心的议事大殿。
各个领域的宫内骨干齐聚一堂,开始一月一度的集合报告。
置于高位的冷傲女人,一丝惊异突然闪过她面无表情的脸孔。迅速起身,雷厉风行。“所有人都跟本宫来,有人胆敢闯入禁地!”一人在前,百人在后,浩浩荡荡地走出大殿。
只是负责打扫的低级宫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迎面一阵肃杀的威慑袭来,手忙脚乱地闪到旁边为这些当居高位的人们让路。他只觉得,走在最前的那个女人,不是人,而是一尊魔神。然而,又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够让这一大帮子权势熏天、鬼神不敬的牛奔人物,如此惊慌失措。
“刚刚是你在唱歌吗?”两双无情多情的灰眸,久久对视。
同样年纪的少年,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体仿佛早已被时间石化。
明明这房间里只有他和那被囚禁的少年,到底是谁发出的声音,仍旧不绝于耳。
少年的脸庞被灰尘覆盖,他没有明确的容买,不知他维持这样的姿势,坐在这里多久。靠近时,白雨幽才发现他的双肩竟然被两条粗重的铁链穿透,固定在身后的墙上。
白雨幽抬起枯瘦的手掌,在少年的脸上轻轻擦拭,喃喃问道:“你不痛吗?”
少年的灰眸穿过他的身体,望向了虚无,不言不语。
白雨幽起身,想破坏桎梏少年的粗重铁链,于是用力拉扯,身后的那一堵墙受岁月的侵蚀,早就不再坚固,能够起到威胁作用的只是这里压制邪灵的符咒和结界。再于是乎,整面墙被白雨幽拉倒。
翻飞的灰尘,将两人一同覆灭。
然后,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白雨幽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说:“你听得到,我的心在唱歌?”
再然后,门前冲过来一个女人,白雨幽猜到她就是被白雪幽禁在这里的白冰,听见她高呼着:“放肆!你怎么敢……”
可是,白雨幽不想理她了。
少年的唇,温柔而谦卑地吻上他的额头。
什么沉重的东西沁入他的身体。
一股柔柔潮水,袭上他的心头。
“吾与你缔结契约,同根同生,永不分离……心生……”
“心生……”
“吾与你缔结契约,同根同生,永不分离……心生……”
“雨幽……”
白幽宫有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灵力最强的四大法师在这里封印了一个巨大的诅咒。
这个诅咒来自神王,传说中神王因妒恨上古大神伏羲和女娲的结合,而蓄意报复,想要毁灭两人同心协力创造并倾注了全部的爱意的人界,早在上古时期便给这个人界施下了一个可怕而强大的诅咒,这个诅咒无人几乎无人能解,他吸收这世上的一切邪恶黑暗的力量,只要这世上还有阴暗的一面,他便永生不死。
而白幽宫的创始人,也就是那四个灵力超群的大法师合力将那个诅咒封印在这个偏远的小海岛,并吩咐白幽宫的世代后人都必须留在这个海岛守护这个的封印不得擅离半步,而四大法师也因为灵力透支而一同牺牲。
可是,这个诅咒就在刚才被这个无名小卒给破坏了。
“请两位宫主明示,我们白幽宫决不能坐以待毙,白幽宫囚禁那邪灵不知多少千万余载,若邪灵出世……恐怕第一个毁灭的就是我们白幽宫啊……”一面容甜柔的女子,厉色言道。
那几个陷害白雨幽将人推进禁地的新晋宫人,受到了严厉的惩罚,而白幽宫讲出的“严厉”惩罚就不是我们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了。
“唉……”白雪位居高位,烦闷地捏了捏眉心,难道白幽宫长存于世的神话当真毁在她的手里,难道白幽宫真的大祸临头了吗?如果,不是自己徇私,想要报复折磨白雨幽那小子,也不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邪灵的力量还很薄弱,尚不能化成实体,他可能是和那混蛋小子缔结了契约。”
坐在白雪旁边的女子生着与白雪一模一样的容貌,然而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白雪就是一尊美轮美奂的石雕,另一个却是流光飞舞的惜春美景。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说了,疯狂发文……
☆、第20章 义母
坐在白雪旁边的女子生着与白雪一模一样的容貌,然而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白雪就是一尊美轮美奂的石雕,另一个却是流光飞舞的惜春美景。
“姐姐,依我看,我们现在也只能明哲保身了,以我们的力量,如果邪灵发动攻击我们根本无力反击……”白冰淡淡地说明时局。“那个被邪灵附体的孩子,看看……能不能拉拢过来……那邪灵应该也是因为信任那孩子,才会选择附身在他的体内,与他缔结契约……等稳定了他,我们再另作他计……”
白雪一阵冷笑,拉拢白雨幽?如果自己那可爱的妹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知会做何感想。 “不可能,别在这上面打主意了……他是拉拢不过来的!”
“姐姐你……”白冰顿了顿,聪明如她也明白了七八分,便柔声言道:“让我去试试吧,不然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呢?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白雪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抬手屏退了众位下属。待人走远,方才施施然起身。
“自己一人守在禁地,很没趣吧……”白雪悠悠说着,路过白冰的身边时,一只雕花白龙玉簪斜斜插?进了白冰的发髻。“挺有意思的,想着,就买来给你了……”
话音落时,白雪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前。
白冰抬手轻轻抚了抚那支和白雪头上插着的是一对的簪子,淡淡地笑了笑。
似乎他的一切都在飘荡,突兀腐旧的小木屋落座在他的心底,那里面囚禁着一个没有确切容貌的灰眸少年,少年说他叫心生,心生……
“心生……”白雨幽喃喃叫着这个名字,从昏迷中转醒。
“你醒了?”身旁的女人闻声,轻缓地靠了过来。
白雨幽被眼前女人吓了一大跳,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床铺的里侧,双手抱头,虽然立即反映过来这应该不是白雪,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对那张二样不差的脸孔抵抗畏惧。
“呵呵,你不用害怕,我是宫主的妹妹,你可以叫我二宫主,或者娘亲……”白冰满面都是善意的笑。“可能之前你和姐姐之间有些误会,但是那些都过去了,不是吗?我和我姐姐,希望能够收养你做义子。你也知道发生了一些事,你现在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为什么?这么大的好事能给我摊上?白雨幽不可置信地闪了闪那双灰暗的眸子。可外表上还是那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温顺小绵羊,这一点颇讨白冰的欢喜。
“小坏蛋,你可是给整个白幽宫都招来个大麻烦呢。”白冰故作骄纵亲昵地说道。
“虚伪的女人。”白雨幽的心底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先答应她,有她帮你,咱们行动起来就会方便得很多,雨幽。”
白雨幽对那道声音无条件的信任。于是怯怯地对着白冰叫了一句:“娘亲……”
闻言,白冰温柔地笑了笑,对着白雨幽张开了双臂,柔声道:“你叫雨幽是吧?呵呵……过来娘亲这里,娘亲是不会伤害你的……”
白雨幽顺从地爬了过去,偎在白冰的怀里,他这个才刚刚确立母子关系的小妈妈。
“今后,要听娘亲和你宫主娘亲的话,听到了没有?”见怀里的白雨幽温驯地点头,白冰抬手爱怜地抚了抚他的头发。“乖孩子,今后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大娘和二娘提,大娘和二娘都会尽量满足你。”
“嗯……”白雨幽机械地低声应道。
“还要努力修习,不能辱没我们白幽宫的脸面哦……”女人耐心地说。
白雨幽再一次机械点头,回道:“嗯……”
白冰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之后,白雨幽便真的过上了他从前绝对意想不到的奢靡生活。
他从最低等的劳役宫人,上升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宫主义子。大家都惧怕他,因为他的体内附着着可以毁灭整个人界的恐怖邪灵。
白雨幽在这充满了危机的白幽宫中顽强奋斗,在心生的指示下,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般,疯狂地吸收养分和知识以及生存的各项能力。星罗万象,各门各派的武功绝学,天文地理,四书五经,甚至是琴棋书画,简直无所不包,但是人的能力终究有限,也不可能人人都是天才,所以白雨幽究竟学得怎么样便又是另一说法了。不过,他的武学造诣却是确实长进了不少。
然而,即使白雨幽这样一只宛如小强般坚强,机器般无怨无悔、任劳任怨,还是遭到了白家姐妹的暗算,致使白雨幽带着个邪灵心生再度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世上有一种独门武功,这种武功绝学现今也只有白幽宫存有记载,名叫寒玉神功。
这门武功绝学若是练成,便当真是难寻敌手,可是有一点——这门武功只能由女人修习。很显然,白雨幽虽说是个不折不扣的断袖,还专门被男人压,但还是个男人这点毋庸置疑。
在白家姐妹的积极敦促修炼中,狗血的悲剧终于发生,白雨幽走火入魔了。
更悲剧的是,阴阳失调的白雨幽,只能靠与女人交?合来吸收女人的阴气去平衡自身。
但最最关键的是,白雨幽的身体早已被百毒之源盘踞霸占,寻常人若与他交j合恐怕刚刚完成个前戏就得口吐白沫,死翘翘了,更别提让白雨幽有机会吸取他人的阴气。
白雨幽这一次真的是九死一生。
可是,比较让白雨幽纳闷的是,心生在他的印象中向来无所不能,怎么就中了白家姐妹这么脑残的一招?让他阴沟里翻船,都不知道提醒他一下。
但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白雨幽再次回想时,当一切明了时,能做的也只是无奈世间炎凉。
在白幽宫停留了三年,该学习到的东西白雨幽也都学习得差不多了,已然十六岁的花季少年为了保住小命,现在也只能挥手道别了。他需要回到中原,那里的能人贤士更多,当然亲切的“正常人”也更多一点,这样他才能有更多的机会,找到解救他走火入魔的痛楚的办法。
临走之前,白雨幽特地跑到禁地,跪在古寺门外央求了白冰一夜,请她帮忙打听,当年刘小云和那个所谓的富家小姐李千兰逃走的去向。白冰亦是动过情的人,也早对这个在白幽宫三年仍能保持一丝良善的少年心生喜爱,真真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儿子疼爱,心下明白白雨幽的心境,便冒着被白雪重罚的险,去帮着打听了。
白雪见到同来的白冰和白雨幽,本心下腾升一丝欢喜,自己亲近的人居然破天荒地来看望自己,但在得知来意后,自然勃然大怒,整个寝宫差点被她拆了,而刘小云的下落也就不了了之。
而现在,眼前就是三年来梦中无数次回放了集市闹景,也正是此时此刻,白雨幽站在华夏中原久违的土地上,仔细地回想了一遍自己那可以说是狗血而俗套到了姥姥家的人生,心底又响起心生漠然的声音:“别想了,你就这命。”
白雨幽调动意念,心中回应道:“心生,你越来越像人了,都学会奚落我了,嘻嘻……”
“公子,要不要奴婢帮您找家像样的客栈,公子您也先行歇息。”白雨幽身后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亲手把白雨幽葬送进白幽宫的卢先姑,她现在的身份是白雨幽的贴身女婢。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卢先姑无非就是白家姐妹安插在白雨幽身旁的眼线,提防着他们的大敌——心生。
他们无法想象,一旦心生的力量积蓄充足,他们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灭顶灾祸。
而另一方面,此次入土中原,白雨幽除了寻找治疗自己隐疾的目的,还肩负着白幽宫与江湖各大门派,乃至朝堂政界建立友好外交的艰巨任务。至于,白雪突然中了什么邪风,千万年来潜伏西海,安享一方乐土、按兵不动的白幽宫怎么突然间搞这么大的动作,其实白雨幽也隐隐猜测出一些,只是双方都没有点破。
“也好,先找个地方,让我梳妆得体……之后,就是宫主指示的第一站,武林盟主的府邸。”白雨幽头也不回,回复卢先姑。白幽宫人无论男女都有打扮上妆的习惯,甚至时髦得紧,男人有时也会做女人的妆扮,白雨幽在那里呆了三年,多多少少也沾染上了这种风气,现在已经养成了依赖性,若是要他出门前不描个眉、敷个粉,他还真不太习惯。
热闹的街市旁,一个七八岁的顽童扯着身旁母亲的裙角,口水流得稀里哗啦,呆呆地定在原地,挪不动的地方,当然,让他“馋”成这个德行的可不是他那小手里攒着糖葫芦。
“娘啊,娘啊,你快看那边的那个人,是不是仙女下凡啊?”小顽童红着小脸说道。
一身美艳少妇打扮的女人便是顽童的母亲了,听闻小顽童的话,立即弯身捂住他的嘴巴,纠正道:“快别乱说话,那不是仙女下凡,那是个哥哥,你没有看出来吗?”
说完,少妇再度偷偷地扫了一眼过去,脸色也变得和小顽童一样的红润润。
作者有话要说:疯狂发文中……
☆、第21章 通房
天哪,好俊的男子!那忧伤多愁的气质,还有那清瘦高挑而不失男儿气魄的身材,再加上一身拉风华丽的行头……就是不知是哪个富贵人家出来的俊俏公子,真是迷死人了……
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焦点的白雨幽翩然回身,怡然自得地对身后牵着马匹的卢先姑耳语了什么。这便变相给身后一大票子惊艳住的人们,一个二次近距离观察的机会。
一身月牙素白仙衣,辅以银丝刺绣装饰,强韧窄腰系以玉带,三千柔顺发丝束以白玉。
发色是稍浅的黛灰色,与他那瑰丽灰眸相映成趣。反而,是那猩红的双唇略显突兀。
五官精致,眉眼深邃,鼻梁直挺,线条柔和,神秘魔魅,令人不禁想要深入探知。
肤色苍白隐约透漏出一股病态的柔弱美感,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和轻曼,但并不与挺拔高俊的身形相排斥,反而奇异地结合,独成一派的审美视角。
“被人围观追捧的滋味好吗?”是心生。
“还好啊。”白雨幽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衣着华丽奢侈,身份尊高,修养良好,气质不凡,能力不俗,更是相貌堂堂。周围的人不断投以艳羡或是嫉妒的目光,曾经在让他又惧又怕的卢先姑此刻作为奴仆恭敬地候在身后,武林盟主府内的守门小厮殷勤地躬身请他入府。在他们的眼中,他白雨幽是一个尊贵万分的人,所到之处,一呼百应,是一个厉害的大人物。
遥想当年的自己,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脸上永远都是卑微怯懦的苦笑,寸步不离地跟在那人的身后,那人一点点的温柔怜惜都会暗自窃喜一整晚。而在那当年柔弱少年的眼里,那人就是他的太阳、他的神邸,他可以不顾一切便纵身的火海。可是白家姐妹却说,他为了一个来路不明仅仅相识几天的女人便背叛了他,他根本不是值得他这样付出的好男人……
是吗?为了他这样的男人,真的很不值得。可是真想再见见他,即使那个人现在可能正抱着孩子坐在炕头,吃着貌美娘子准备好热喷喷的午饭。
“你还好吗?”白雨幽心中自问,柔情并着苦涩悄然流转。“你,在哪里?……”
武林盟主,烈阳,连任十届,两年便为更替盟主举办一次盛会,任何人皆可上门挑战,最终胜者便是下一届的盟主,然而烈阳武功卓越,武林盟主的宝座一坐就是二十年。性情醇厚刚烈,其霹雳烈火掌打遍天下无敌手,与当年的武林第一清纯玉女梅氏成就当时的一段佳话,孕有一女,取名烈芙蓉,可惜自小身娇体弱,疾病缠身,烈盟主在梅氏去世后并未续弦,而是寄托于其亡妻留下的独女,为女儿的顽疾操碎了心,可谓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绝世好男人。
白雨幽在烈府客厅等候片刻,便见一个身形魁梧,蓄着络腮胡子却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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