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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西(重生男VS穿越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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疵挥腥胱 �
如今,移植过来的花木都长得极好了。她回得晚了一些,一长廊的紫藤花已逐渐败落,要等明年春天才能盛开了。
朝颜花还在盛开中,院子的四面高墙皆蔓延缠绕着各色的朝颜,一大片一大片的,极美,让人仿佛置身花海中。
昨日回京都后,落西直接住进了这里。今日看她气色不错,应是昨夜好眠吧。
落西闻言漫步至窗台,身后长长的衣摆铺满了窗台的地面,她趴坐在栏杆上,看着被朝颜花覆盖住的高墙。她是将自己囚禁在这四面高墙中啊。是在惩罚自己吗?
朝颜花垂蔓到了墙边的柳树上,与柳枝相连,一大片柳树叶儿垂下,缠绵着湛蓝色的朝颜花。
柳树边上,圆圆的水井无波无纹。
似是,似不是。
在同一块地上建起来的一模一样的房屋,花草树木终是生得有些差池。
没有红叶绕着柳树转圈,没有桃花在后面追着他跑。
院子里也没有船长跳起来接她从楼上丢下的飞盘。
奇啦啦也没有躺在她腿上晒太阳伸懒腰,云母也没有一脸傲娇而优雅地漫步在栏杆上。
厨房里,没有温暖和碧姨在忙活,前院里,没有桃花娘在浇菜,没有温柔在她身边为她续上一杯花茶。
院子里的,都是暗卫,敛着气息。她觉察不到人气。
“喜欢。”就在路问君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忽然又听到这两个字。
“喜欢就好。”他淡淡地说。他看着窗台上落寞的她,脸上没有一丝逾越。
“对了,之前你信中说柳依依二人成亲了是吧?现在还好吗?”落西问到,之前柳依依在山上的庵里住了近三年,她忽然想起来。
“嗯,二人相敬如宾。柳依依月前有了身孕,特意让人来告知。之前成亲的时候还派人送了喜帖来。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不时有来三味寻问你。也给你留了几封信,让你回来后一定要通知他们,到时他们上门拜访。你可要?”
落西摇头:“不必了。信你都给我带过来了?”
“嗯,在楼下。你出门游历数年,倒结识了不少人。信足足有一大箱。”
落西浅笑。
“温柔还没成亲吗?”走之前她便交待了。
之前温柔早已成亲,嫁给了一个大夫。温柔死的时候,还怀了身孕,落西还记得她的尸体,沾满血污的手还覆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快了,那大夫守孝期将满,一结束便成亲。到时我会差人提前告知。”
落西让人安排温柔与那大夫相识,可惜无她在旁促进,二人过了许久还没订亲,不巧碰上那大夫母亲去世,得守孝,这便拖上三年了。幸亏二人此生还是相恋上了。那大夫,文质彬彬,待温柔很好。
温暖早已在两年前成了亲,也当了娘。那人人品也派人查过,还算可以。落西想到温暖急躁的性子,嫁人生子,不由得发自内心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二见倾心相思长
醉阳楼。
从镇南王府出来,途经醉阳楼,没来由的,他便想上去小坐一会儿。
这忘忧城城主何其神秘,神秘而来,又神秘死去。
如此一个奇才,却死于一种怪病。
在忘忧城还未问世之时,那路问君便一直在为一人寻医问药。
听闻那人患一种僵化症,从脚底向上而起,浑身僵硬,初寻医时脚趾便不能动,而后渐渐不良于行,终日只能坐在轮椅上,到最后甚至无法提笔,僵症曼延至肩颈。
几年时间过去了,落得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有眼珠子能转动。
如此一个奇才,却落得如此下场。而后,手下只能探查到路问君焚烧了一具尸体。
大多数国家在人死后皆是入土为安,仅有少数外番是水葬或是天葬。却从未有过火葬的先例。火葬,是让人死后魂飞魄灭,永不超生。只有叛国者才会在腰斩后火葬处之。
百年前曾有一位叛军首领,起义失败后被判腰斩,英勇就义,死前君主让他提一个条件,他只要求死后勿火葬。
这君公子曾在一书中,解说过数种处理尸体的方法,不难看出,他本人极推崇火葬。
忘忧城对外虽无直接宣称君公子已逝,但自从那日火葬之后,路问君便成为忘忧城的新城主,这君公子也就成了前任城主,也自此销声匿迹了。若仔细查探,便能查出这城主君公子便是患病之人。遭火葬之人,种种迹象表明,是君公子,也就是忘忧城前任城主已死。
但事实如何,不得而知,连他的无极宫也探讨不到。
若此事是假,那他们必须得在忘忧城未出世之前便事先策划。若是如此,这又是为何。
思索间,他端起素色紫砂杯,轻品着,滋味圆润甘清,茶香轻浮飘渺。
窗外的嘈杂声打断了他的沉思,淡漠的眸子望向窗外,一个蓝衣少年倒映进了他的眼眸中。
蓝衣少年皮肤白皙,体型纤瘦,显得有些女气。仔细一看,不难发现,是穿了男装的一个小姑娘。只是,这双明亮的大眼睛,似曾相识。
此时她被几个家仆拦住,其中一人凶神恶煞说道:“把人交出来!”
“偏不!”女子说道,柔柔的女声却是斩钉截铁。
在他听来,颇有些赌气的味道。这声音,好像也在哪里听过。
“臭丫头,那就别怪爷爷我不客气了!”
“废话少说!你奶奶我才不客气!”围观的众人听闻哄笑。
这姑娘提起右脚,轻轻从地上挑起一根长棍,长棍在空中翻滚几圈后稳稳落在她手中。随后,左右扎开马步,将长棍伸直压在肘下。动作极稳健。
如此流畅的几个动作,引得周围的人连连喝彩。
“姑娘好身手!”
那几人一看是练家子,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几人一起上前来便要开打。
几人伸出手来还没碰到她,便被棍子狠狠击了几下,又麻又痛,不敢上前。
而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气愤不过,一人上前,正想抬腿,落西见他肩膀一动,便先出手一击,又快又准,击得他连连后退。
几人还不死心,前后将她围起来,双方又开打。
周围的人离远了些继续围观。
白叶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微微扬起弧度。
这个小姑娘,虽有些机敏,但下盘不稳,而且身无内力,耍起棍子毫无章法,乱打一通。
偏偏又让这几人无法近身。只是她身上并无多少武力,对付几个家仆虽可以制胜,也有几分悬。
落西此时虎口已经又痛又麻,但气势不能输。仍是一副强硬的模样,毫不退让。
突然,一根棍子自背后凌空而出,在空气中破出“咻咻”的声音带着杀气袭来。落西回首一看,但已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袭击而来,却忽然有人出手相救,以一根筷子截住了此棍。
棍子立马转了方向,砸在了旁边的摊位上,将摊位的木板都砸碎了。
可见,出手之人极狠,若是落在她身上,只怕会伤了肺腑。
那人箭步上前,望着落西。这人年约四十,一副钢筋铁骨的模样,落西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练家子。
原先的几位家仆见到此人,纷纷走到他身后。
那人不动声色,盯着落西。这小姑娘胆子如此之大,有高人在旁相助。相助之人内力雄厚,仅凭一支木筷便击掉了他的棍子。
但这人不现身,不知是何用意。
白叶在茶楼之上看着,对面茶楼有人出手相助,此人敛了气息,功力深厚。难怪这小姑娘这么大胆,原是有人暗中相护。
双方皆是面无表情僵持着,不说话。落西忽而大吃一惊,抬头望着对面的天空说道:“天啊!暴龙兽!”
众人一惊一愣,继而皆望向天空。落西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却看到面前又有两个同样装扮的家仆过来。落西大叹一声,转而踏上旁边的摊位,借力踩了几下,竟三两下攀爬到了二楼茶楼的窗口。
她双手撑在窗台上,双脚用力一蹬,准备爬进窗子。
突然,她眼前一亮,手一软,差点跌了下去。
他,是他。落西呆愣了一下后竟情不自禁地看着他笑了。
他的脸,近在咫尺。三四年未见,还是和当年一般俊美,不,更美了。
只是,没当年那般青涩,褪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竟是愈发的好看了。
如今的他,肤色竟比她还要白皙。都怪她这三年多在外游历。还好她皮肤底子好,只要在家宅一阵子,就能恢复如初了。
落西还是傻傻看着他,淡漠的眸子清澈如水,眸底似乎有些涟漪,挺直的鼻翼,薄唇有些红润,瓷肌般白皙的脖子有着如天鹅般优雅的曲线。
今日他穿着一身白边蓝色广袖交襟长袍,纯净的蓝色,像今日的天空。
就这样,一尘不染的,坐在她的眼前。
突然,他微眯了凤眼。落西身后有杀气。
落西惊醒过来!忙用力蹬了进来,一爬进来便是趴在桌子上,不容她犹豫,立马爬下桌子,以躲避背后袭来的棍子。
棍子被人截住了。
她抬头,截住棍子的人冷冷看着她,闪着寒光的剑架在她脖间,冰凉冰凉的。
这人一袭黑色劲装勾勒出修长的身材,五官清明冷酷,但眼中有杀意。
“下来。”那人冷冷的道。
“什……什么?”落西一动不敢动,怯怯地问。
“从我主子身上下来。”那人又道。
落西一愣。一看身下,呆住了。
刚刚紧急时刻,趴在桌子上的时候太高,暴露自己的背。身体的本能让她自然往前趴下,未曾想就爬坐到了他的身上。
他原本在榻上盘腿而坐,落西往他身上一爬,本可制止,但那样却陷落西于险境之中。他,竟是破例的没有挣扎。
任由落西像骑马般……坐在他腹上。这个姿势,有点不雅啊……落西大囧,慌慌张张道:“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然她很想这么做。但真的是无心之过,或是潜意识就想对他扑过去?
落西不敢多想,忙起身想下来。只是,两人腰间的玉佩竟是绞在了一起。落西脸瞬间红透了,三两下便挣扎着要起来,这一起,竟将她的腰带给扯了开来。
落西忙又坐了下去,身下的男子闷哼了一身,仿佛也红了脸。
落西慌了:“对不起……对不起……”转而又看着那个持剑对她的男子,道:“能不能……麻烦你,把剑移开一下,我有点紧张。”
黑衣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缓缓把剑移开一尺的距离,仍没放下剑。
落西好怕,是不是她一起身这个人就要把她剁成肉酱。她忙三下五除二解着玉佩上的绳子。
二人的玉佩都是极其简单的样式,只简单系在腰带上,竟不知为何会系在了一起,还打了死结。
她慌手慌脚地解着,这下可好,手忙脚乱,把他的腰带也给解开了。
落西眼泪都要出来了,哭丧着脸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耍流氓的。”
白叶淡漠的脸上仍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感觉到背后的寒气,落西一狠心,站了起来,腰带也不要了。用手紧紧抓着衣裳,弱弱站在一边,不敢抬头看他们。倒像是占了人家黄花大闺女的便宜一般。
落西真的很久没这么丢人现眼过了,上一次丢脸的时候,好像也是遇到他的那一天……
白叶优雅起身,转过身背对着落西整理了凌乱的衣裳。
而那人仍是冷冰冰地盯着落西。不一会儿后,白叶将解开的腰带递回给落西,修长的手指十分白净,指甲修剪得干净剔透。
落西红着脸接过腰带,能不能顺便摸下这只手呀。
不过感觉到身边这个人的杀气,她也只敢想想罢了。
接过后,落西也背过身整理衣裳,系好腰带。
但这边,两人的玉佩仍是缠在了一起。
白叶一个示意的眼神,那个冷冰冰的人便提剑轻轻挑断了系玉佩的细绳。
随后,他接过玉佩递给了落西,冷冷道:“姑娘,你的玉佩。”
“谢谢呀。”落西迅速接过,像他手上带电了一般。
白叶面色温和,转身准备离开,落西慌忙拉住他宽大的袖袍。但手还碰到衣袖呢,便感觉手一阵钝痛,立马伸了回来,紧紧抓着手,泪汪汪看着那护卫。
那护卫出手极快,用剑柄击了她一下。
落西看着自己的手背,立马青肿了一块,忙用力揉了几下。
白叶回头看着她,不言语。
“你……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好吧,落西承认这是她第一次搭讪别人。
白叶看着她发红的耳朵,轻声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呀。”
他闻言,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没有说话,转过身走了。
落西几步上前,便听到剑出鞘的声音,随后脖子一凉。落西心中骂了那护卫千万遍,终是不敢说什么,抿了抿嘴退后几步。那护卫方才收起剑随着白叶走了。
他们刚走开没几步,便听到楼下的嘈杂声。
落西知道,是那帮人又追来了。赶紧跑到另一边的窗子。
跳下去好像有点难度,找不到落脚点呀。
这时,却见穿着一身男装的何欢驾着驴车拉着满载的稻草悠哉行来。何欢朝落西眨了眨眼,落西一笑,忙跳了下去,顺势滚了一下,滚到地上。
落西爬起来,三两下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后立马跳上驴车,跳上车时余光好像瞄到一挘渡囊掠埃床患盎赝罚砍狄芽炫芰似鹄矗湮鞑畹闼さ梗ψソ袅恕4群蠡赝罚睦锘箍吹玫饺耍�
作者有话要说:
☆、浮生若梦不了情
京都城外,卜枫居内。
“经属下查实,这女子原名叶子落,家财万贯。主子可还记得五年前苍茫山上挖掘出来的宝藏吗?那人留下一女,并非一子,便是她。或许是为了保护她,才对外宣称是男子。而且这女子,化名叶七,这三年多来女扮男装游历诸国,身边护卫诸多。一路上游山玩水,倒闯下不少祸事。”青时立在一边一一禀报。
“祸事?”白叶道,声音似乎有了些兴趣。
“是,其实这女子之前曾与主子有过一面之缘。主子可还记得四年前我们回北国时途经南平县,这女子当时差点被主子的马踩到了,后面属下给了她十两银子。”
白叶脑海中浮起一个衣衫狼狈的女子,她跌坐在地上,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张大了嘴巴在流口水,手中还抓着一个白馒头。那双眼睛呆呆瞪着他,却如明珠蒙尘,让他看不清。耳边仿佛还回响着脆脆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青时继续说道:“当年南平县有一户人家娶妻,她潜进去劫走了那新娘子,后面,后面躲在一个二房的姨娘房间,第二天溜走的时候被人发现,当时闹得很大动静,后面从狗洞钻出爬走了。据闻,那晚,那家二房老爷还去了姨娘房间歇息,后面那个姨娘知道了还寻死觅活的。而且,这个当时被劫走的新娘子,正是今年的状元郎,段南书之妻。”而后,青时一一道来。
青时退下后,白叶仍在沉思着。
他仍在梦中,骑着夺月飞奔,耳边的风呼啸而过。
渐渐地,看到了崖边上一个女子的白色身影。那女子纵身跃了下去,他提起内力施轻功飞了过去!
那女子的白袍,他的指尖第一次触到了。
他跟着跳了下去,跟随而来的影者甩出绳子缠住他的腰身,他却紧紧抓住她的白袍。
他听到她肩膀脱臼的声音,却来不及心疼,白袍丝质顺滑,他狠狠拽紧不敢松手。
他拽住的,仿佛是他自己的心。他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不要,西儿,不要。”用近乎卑微的语气哀求着,他的指骨已泛白,却不敢动弹。
女子抬起头,惨白的脸色,毫无生机的眸子。她的眼空洞而绝望,竟是一心求死。这一眼,刺痛了他的心,他的泪忽然就落下了,滴在她的眼下。
她就近在咫尺,他却抓不到她。
女子垂下眸子,掏出怀中的玉簪,毫不犹豫地划在白袍上。白袍出现一道裂口,如决堤之坝,倾泄而下。
“不要!”白叶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主子。”影者无声息地落在他床边,单膝下跪。
白叶闭目,调整了下气息,而后轻声道:“退下吧。”
这个女子,他的妻子,这就是梦的结局吗?她跳下,他跟着跳。
他扪心自问,他究竟爱她多深。如果重来一次,他绝不会随她跳下,更不会给她跳下的机会!
白叶起身,墨色长发披肩,只着雪白色中衣,静静来到书案上。
上面,还摆放着叶七这数年来游历的资料,厚厚一沓,他还没来得及翻阅。
叶七,他隐隐觉得,叶七,与他梦中的妻子有着关联。当年见到叶七,便觉得她的眼睛似曾相识,他却没放在心上。从当天晚上开始,他的梦境便开始改变了,从无止境的飞奔中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跳下悬崖。但他却没注意到,错过了三年多。
而今天,在酒楼见到叶七的时候,那双眼睛,他不过看了一眼,却让他心中无来由的一痛。晚上,他的梦便有了进展,终于触到了梦中的那个女子,却是眼睁睁看着她坠落,无能为力。哪怕已经从梦中醒来,那种让他痛彻心扉的感觉仍是如此真实。
叶七,究竟是什么人。梦中,他的妻子,一颦一笑他都记着一清二楚。只是醒来,却总是忆不起她的容颜。他记得,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水灵灵的望着他,眼里只有他。
木窗外,映着垂柳依依,圆澄澄的明月倒映在柳树边的古井中。
桌上的红烛散发着暧昧的柔光。床塌上,他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她嘤咛了一声,便轻而易举唤起了他的欲望。
她轻轻拥着他的脖子,十指柔柔穿过他的长发,两人轻轻蹭着鼻子,相视浅笑,温存而缠绵。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额上,眼周,鼻翼上,唇边,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她低低的笑出了声,她的眼里,映着他含笑的眼。
她将唇轻轻凑在他耳旁,轻声说道:“今日,我要在上面。”湿热的气息氤氲在他耳边,脖间。他望着她娇羞的脸,喉结一动,仍是浅浅笑着,眼中柔情似水,轻声道:“好。”声音似有些喑哑。
她翻身而上,将他压在了身下。他望向她的脸,她的脸逐渐变得清明起来。是叶七!叶七骑在他身上,一脸无措的模样。这是在今日的醉阳楼中!
他豁然惊醒!竟是趴在书案上睡着了,手上还抓着一沓叶七的资料。
叶七,叶七。他气息有些不稳。他慌张站了起来,向后踉跄了几步。
“来人!备马!”
作者有话要说:
☆、瘗玉埋香终奈何
此时,竹林的草地上,还带着晨露,湿气颇重。
匆匆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白叶一身白袍,骑着一匹棕红色的宝马穿过郁郁的楠竹林,宝马额间有一抹显眼白。
其身后仅有一黑衣随从身骑白马追随。
竹林中心,有一男一女正在摘竹叶,男的大夫装扮,背着竹篓在竹下等候,时不时抬头看着竹子上端的女子。女的会些轻功,正攀附在竹子上采摘竹尖处的嫩叶。
身后的黑衣随从聚起精神感受了下两人的气息,女的有一些内力,男的却不会武。
“柔儿,你小心些。”男子在树下抬头仰望,心中捏了一把汗。
这味药,必须得加上清晨新出的竹尖方显药效。但柔儿这样冒险,实在是看得他心惊胆战。
南国会武的女子不多,这女子轻功还不错,能攀上这么高的竹子。
白叶本无心注意这些,却鬼使神差地看了那女子一眼。这一眼,让他及时勒住了马。
这女子。
她五体投地,跪趴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你说。”他说话声音一向温和,极少有这么冷酷的时候,还带着杀意。
她颤着抬起头,满脸泪痕,嗫声道:“姑……姑爷,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小姐她,她是真心喜欢姑爷的。她只是,一时糊涂,而已。求求你,再给小姐一次机会。”她爬起来抓住他的衣摆,继续道:“可能……可能她看错人了……晚上,灯那么暗……”
其实,说出来的话她自己也不信,却仍是断断续续说着,似在说服自己。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忽然想到什么,她不由得提高了声音,道:“误会,说不定是有人陷害小姐,给她下了药。”
“陷害?”他冷着脸看着她,“我一无侧妃,二无妾侍,成亲后连身边的丫环都遣散了。整个府中,留下的都是她的丫环。你是说,你们姐妹几人陷害她吗?”
“不……不是。我们几人与小姐一同长大,绝对不敢起这样的心思。”她不断磕头。
“啊!”一声尖叫打断他的回忆。
那女子从竹上掉了下来。
“萧潇。”
“是。”黑衣随从话刚落音,人已从马上飞身而起,稳稳接住了掉落的姑娘,轻功之快几乎踏水无痕。
那大夫心都提到了嗓子上,慌慌张张上前:“柔儿,你没事吧?”只见她手臂上鲜血淋漓,已染红了淡黄色的衣袖。大夫的眼中满是心疼与懊悔。
“没事,就划破了皮。”她疼得皱眉,仍挤出一个安慰的笑脸。
白叶看着这熟悉的脸,微眯了眸子。
温柔。她的小姐,便是他要找的人。
“谢谢公子出手相救。”温柔对二人行了一礼,这黑衣男子虽生得一副娃娃脸,却一身煞气。这白衣公子……极其俊美,出尘脱俗,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她不由得怔住了。
“无碍。”说话的是白叶,随后他又道:“姑娘受了伤,不如我们送姑娘回去吧。”声音也是如此的好听。
温柔不觉脸红,意识到失礼,忙低头退到大夫身后。
那大夫没注意到这些,一门心思都在她受伤的手上,倒是惊吓出不少汗,忙用袖袍擦了擦额上豆大的汗,道:“真是谢谢二位。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今日若不是二位……”又转过头问道:“柔儿,你可还能走?”
温柔轻轻点头。
大夫对二人作了一揖:“谢谢二位,我是敬修堂的董仲,二位可随时来找我,下次见面再行答谢。过了这片竹林便到她家,我送她回去即可,不敢劳烦二位。”
这人一看出身富贵,怕不是普通人家。
那男子微微一笑,若清风拂煦,竟连他也看呆了眼,只觉得万物都失了颜色,不及他容颜。
他道:“无碍,顺路。”声音虽温和,却带着久居高位不容拒绝的气势。
“如此,那……便劳烦了。”董仲也不好拒绝。
董仲不会骑马,只能让温柔带着他共骑一匹。
白叶骑着马跟在二人身后,萧潇紧随。
出了竹林后,穿过一片空地,前面有几处宅子。中间那处宅子便是。
萧潇此时心中甚是郁闷,主子性子极其冷淡,今日天刚亮就要出门,明明是有要事在身。但看到这姑娘后,竟让他出手相救,又坚持送这姑娘回家。
这姑娘生得小家碧玉,也有了未婚夫君,怕是入不了主子的眼。只是,主子这又是为何?
将他们送到门口后,白叶竟无要走的意思。
温柔见状,道:“二位若不嫌弃,可进来喝杯茶。”
“如此,那便叨扰了。”白叶竟是毫不客气就踏门而入。萧潇心中狂汗,却仍是不动声色跟随入内。
一进门,便是一片菜地,种着各色时疏。穿过厨房,走廊,便进入了内厅。
进了内厅后,董仲忙从柜中翻出药箱为温柔处理伤口。
而白叶,则是缓缓走出内室,踏进了后院。
柳树叶沙沙作响,古井中还垂映着柳枝条儿,和记忆中的不同,这里似乎小了许多,没有亭子,也没有紫藤,只有简单的一张石桌,数张石凳。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进去。转过身,二楼应当有个窗台,那是她的窗台。她便在这窗台扶栏而笑,面若桃花。
他如记忆中那般,侧身抬头望去,熟悉的方向,窗台依旧,却没有她。白叶攥紧了拳头。
他轻抿着薄唇,久久没有动作。
若是见到她,他当如何?
抱她,吻她,爱她,恨她。或是如何?
这边,温柔已经处理好伤口,董仲也端着茶水进来,摆放在石桌上,邀他过去。
他面色淡然,优雅入座后轻轻品着茶水,茉莉花茶,若是她,还会加些蜂蜜。
“此处风景独好,你家中可有其他人?”如此发问,似有唐突,但从他口中说出,却是理所当然般。
温柔怔了一下,而后说道:“家中还有娘亲妹妹,他们去集市了。前院里种了些蔬果,早上新鲜摘的,便担去卖了。”
“妹妹?”
“嗯,与我同胎所出,面容与我十分相似。”温柔言罢忍不住看了一眼董仲,眼中带笑。
董仲不由得脸红,道:“我初时辩不出。”
“只有一个妹妹?”白叶继续说道,声音云淡风轻。
“当然。”温柔颔首。
“家中只有你们三人?”白叶似是不经意的发问,轻轻品着茶,但茶水却未入口。
温柔觉得这位公子怎地这么奇怪,像查户籍似的。但毕竟是她恩人,便又点了点头。
白叶明明可以让人调查后回禀,但却还是耐不住发问了。
白叶呀白叶,还未见到人,你便先失控了,何至于此。他轻轻摇着头。
温柔董仲二人看着这奇怪的俊公子,面面相觑。
“这窗子,入目风景当是不错的。”白叶忽然说,望着二楼窗台。
温柔抬头顺着他眼神看去,是小姐的窗台。
温柔沉默不语。
白叶又道:“这宅子合我心意,我想买了,一千两,不知能否割爱?”
温柔闻言一愣,这宅子当初她娘花了四十八两所买,正价购买也不过四五百两便可。这位公子,为何出此高价购买。莫非,是这宅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白叶见她不说话,又道:“我喜欢这座宅子。”说得真心实意。
萧潇大气不敢出,主子今日一反常态,不知是何情况。
温柔摇摇头:“对不起公子,这个宅子我们不能卖。”
“可是祖宅?”
“非也。”温柔有些为难,只好实话道:“这座宅子,我家小姐很喜欢。那时我们身上并无多少银两,但我家小姐看到第一眼就很喜欢,执意要买下。那是……我家小姐这么多年来唯一提过的要求。最后,因为这座宅子闹鬼,我们仅花了四十八两银子便买下。确实不值公子所提的一千两。”温柔站起身,望着二楼窗台,继续说道:“以前,我家小姐经常趴在窗台上,发呆。”声音已有了几分低落。
白叶心中一惊,脸上仍是神色不变,轻轻抿着茶,道:“你家小姐,可是嫁人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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