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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荫by:流水无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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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逍遥没有让人继续追查下去,消息封锁,一切要等大寿过了再说,这是头等大事——决计不能受到干扰。 

      说话间用了早饭,三人一起去药房。走着走着,小乙忽然冷笑一声,向着前面:“我还没见过这样不知羞耻的。” 

      远远的只见芍药架下站着一男一女,练无伤只觉一阵眩晕,道:“咱们改道吧。” 

      任逍遥也觉见了面尴尬,点了点头。 

      才走出几步,却听身后有人叫道:“任世兄,留步。”凌烈竟拉着长孙茜过来了。 

      小乙轻声道:“看着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就想给他一拳。哎哟。”他的一拳还没打出去,先挨了任逍遥一肘,警告他不许胡乱说话。 

      “任世兄。” 

      “凌公子。” 

      长孙茜红了脸,轻轻挣开凌烈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表哥。” 

      凌烈也不理他,目光停在练无伤身上:“这位是……” 

      “哦,这位是寒山兄,在下的朋友。”见练无伤脸色苍白,任逍遥连忙答话。忽然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凌烈和练无伤之间有一种说不出很诡异的气氛。哎,或许是他多心了,他们明明不认识。 


      “‘寒山兄’,姓‘寒’名‘山’?怎么听着象是化名?兄台,你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所以不敢吐露真名?” 

      练无伤心里一颤,凌烈呀,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隐忍宽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 

      他话中的讽刺之意一听便知,任逍遥不知道为什么这少年要出口伤人,但他绝不允许有人当众欺侮他的朋友!“凌公子,你是我们降龙堡的贵客,这位寒山兄也是我的客人。降龙堡一向尊重客人,也请客人尊重自重。”这已是他平生最不客气的话语。 


      这位总是面带笑容的任公子第一次拉下了脸,倒真是不怒自威。凌烈眯起了眼睛:“看来,世兄和这位寒山公子交情匪浅呀。” 

      凌烈还是带着笑,可是练无伤却知道他在生气。而意气用事的凌烈,在这种情形之下不知又会做出什么来!哎,自己来这里,看来是来错了。 

      “凌公子叫住我们,不知有何见教?”任逍遥直觉的不喜欢这个少年,他很少凭直觉去判断人物,这一回显然破例了。也许是因为这少年太锋利,太霸气,太自我。而更深层次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他对他朋友的敌意太明显…… 


      “也没什么。只是听说任世兄剑法超群,深得降龙堡武功的精意,所以想向世兄讨教几招。” 





      36 

      “凌烈!”第一个叫出来的是长孙茜,一张俏脸花容失色,看了眼凌烈,又看了看任逍遥,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任逍遥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爱上这样一个人,只怕她今後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他却没有看到,脸色惨变的又何尝是她一人! 

      凌烈,你到底想干什麽?不要再闹了!心里又急又气,可是练无伤却知道,他现在什麽也不能说,说了,凌烈只会闹得更加厉害。 

      好在不省事的只有凌烈一个,任逍遥淡淡的道:“改日吧。在下和寒山兄还有些事情要办,改日定当候教。” 

      拱了拱手,回身要走,却觉身後一道劲风袭来,一人笑道:“看剑!”剑光一闪,直刺任逍遥左肩。 

      这一剑来得好急好快,任逍遥猝不提防,只得向旁一侧身,堪堪避过袭来的剑峰,衣襟却被划破了。这种情况之下,任是脾气再好的人,也难免动了火性。任逍遥冷冷的道:“凌公子,这是什麽意思?” 


      凌烈笑容不变;“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小弟急於要领略降龙堡威震江湖的降龙剑法,得罪了。” 

      任逍遥暗暗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这一架不打下去,凌烈是决计不会善罢甘休。“小乙,拿剑来。” 

      不用他说,小乙早就气喘吁吁的回房把任逍遥随身用的宝剑取来了,递过剑去,悄声道:“公子,给这狂妄的小子一点教训!” 

      练无伤明知任逍遥作事自有分寸,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声:“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和气。”他和任逍遥非亲非故,这话说出来殊不妥当,说给凌烈听还差不多,可惜就是说了,凌烈也不会听。 


      凌烈站在对面,听不见他们在说什麽,想来就是练无伤叮嘱任逍遥要小心,心里没来有的一阵焦躁,道:“任世兄,请吧!”一招“白虹贯日”攻了过去。他的话与剑招,几乎同时而发。 


      相比来说,任逍遥则显得更为大气,长剑一横,正是降龙剑法的起手式“开门拜山”,不但挡住了攻击,而且也表现出大家风度。 

      两人一动上手,顿时剑光飞舞,风云变色。 

      练无伤紧张的关注战局,既怕凌烈伤了任逍遥,更怕任逍遥伤了凌烈。遇袭那一天任逍遥受了重伤,功力发挥不到十一,直到此刻,练无伤才看到了他的真本事。 

      果然是位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一招一式章法严谨,又不失灵动,已俨然有一方宗主的风范,降龙剑法在他手中发挥的淋漓尽致,仿佛真能伏虎降龙! 

      反观凌烈,天资聪颖再加上刻苦勤奋,他的昊天剑法已有小成。令练无伤感到寸许欣慰的是,下山的这些日子他显然没有把功夫搁下,剑招更老辣了。可惜,他却总不能将著心服气躁的毛病改一改,精妙有余,沈稳不足,跟高手对垒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漏洞。 


      好在任逍遥并不急於求胜,他似乎想看看凌烈到底有多少本事,出手留下了不少余地。 

      这点练无伤能看出来,身在其中的凌烈如何不知道?越知道就越发恼怒,这姓任的恁的看不起人!忽然之间,剑峰急转,不理任逍遥迎面刺来的长剑,反削他小腹,竟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练无伤深知这一招的厉害,暗叫:不好!若定要有人受伤的话,他宁愿伤的那人是他! 

      闪电般夺过小乙手中的剑鞘,飞身跃入战团,反掌将凌烈击开数步,握鞘的手向著任逍遥剑势来的方向一迎──长剑归鞘,竟是丝丝入扣!两人相视一笑,任逍遥赞道:“好功夫!” 


      凌烈定了定神,他何尝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可是发现插手的是练无伤,一把无名怒火又“腾”的燃了起来。踏上前去,推了一把:“谁要你充好人!” 

      本来他这一推力道极轻,练无伤却象是承受不住一般倒了下去。 

      长孙茜叫道:“血!他流血了!” 

      可不是?鲜血正顺著练无伤的腰侧流了下来。凌烈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剑峰,那里殷红一片。 

      其实没什麽奇怪,任谁闯入这满天剑雨之中,不受伤也是很难。 

      “你……我……”血腥味儿让凌烈的脑子一下子混乱一片,茫然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该怎麽办。 

      我伤了他!我伤了无伤! 

      脑中反反复复的只有这一句。 

      “别动!”任逍遥抢到练无伤身侧,飞快的点住了创口周围的几处大穴,防止鲜血继续流出,随後一把将练无伤抱了起来。 

      “任兄。”练无伤意识还很清楚,吃了一惊,不自在的想要挣脱开。 

      “别动,小心又流血。” 

      “二弟,凌兄弟,原来你们都在这里!这是……”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三十出头年纪,锦袍玉带,除了练无伤,这里的人都认识他,他是降龙堡的大公子任自在。他看见兄弟怀中抱著一个陌生的男子,十分诧异。 


      “大哥,这位是我提到的寒山兄。” 

      “幸会,幸会。”任自在不觉多看了两眼。他听兄弟说过与练无伤结识的经过,却怎麽也想不到能够击退许多杀手的“高手”,竟是这样一个苍白柔弱的人,不由将信将疑。“二弟,凌兄弟,凤凰山庄的聂庄主来了,爹爹叫你们去见见呢。” 


      “昊天门”、“降龙堡”、“凤凰山庄”位列中原武林之首,交情一向不浅。这次降龙堡做寿,没向任何人张扬,单单请了这位聂庄主,关系之深,可见一斑。 
      自然,也有另一层原因在里面,老堡主要在寿日当天指定继承人,总有个有身份的人做个见证。 

      “有劳大哥代我告个罪,寒山兄受了伤,小弟实在脱不开身。” 

      “放开他!”眼见任逍遥抱著练无伤要走,凌烈哪里肯依,当即大吼一声。 

      任逍遥冷冷的看著他:“我现在要带寒山兄去处理伤口,凌公子如果还是觉得不尽兴的,随时随地可以来找我,在下定当奉陪!” 

      他凌厉的眼神让凌烈心中“突”的一跳,气不禁之为一竭,後面的话竟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任逍遥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恼恨过! 

      恼恨凌烈,也恼恨自己,居然让“他”在自己的面前受了伤!如果不是良好的教养在作祟的话,真想冲过去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点教训! 

      小乙早就跟了过来: “公子,寒山公子怎麽样?” 

      任逍遥摇摇头:“咱们回去。” 

      “我……我也跟你们去。” 

      凌烈看他们走远,这才慌忙的拔腿想跟上,一旁任自在一把拉住他:“放心吧,有逍遥在,不会有事的。小兄弟,跟我去见聂庄主,他听见昊天门有後,开心的不得了,直嚷著要见你呢。” 


      “可是……”凌烈望著树荫下消失的身影,心中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却终於还是被任自在连拉带拽的带走了。 



      37 

      “我真的没事,是任兄你担心太过了。走江湖的,哪有那么娇贵。”练无伤低头看任逍遥细心的给他处理伤口,忍不住说道。 

      其实伤口并不深,只在表皮上浅浅划了一下,没有触及内里,就是血流的有些吓人。比起他以前受的伤,实在不值一提。偏偏任逍遥却那么紧张,还硬是要将他抱回来,也不顾别人的眼光。哎,被凌烈看在眼里,不知这孩子又要怎么想了。 


      “是我不好,邀寒山兄来此,却照顾不周,害你受了伤。”任逍遥恨不得那伤口是在自己身上。适才情急之下将他抱起,才发现他的身子是那么轻,那么瘦弱,这分明是个需要好好呵护的人,上天却让他尝尽了伤痛!每思及此,心中都是一颤。 


      练无伤摇摇头:“怪不得你。”真正凌烈要找麻烦的,其实是他,任逍遥才是无辜受了池鱼之灾。 

      “任兄,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见他一副有心事的模样,又支开了小乙,练无伤猜想他是要说什么。 

      “我其实不想问,但心中有个疑团未解,实在不舒服。”任逍遥敛容道,“ 我想知道,寒山兄和那位凌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练无伤心头一惊:“任兄为何有此一问?” 

      “适才相斗,凌公子的剑法让我觉得很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后来才想起,当初在信州城外寒山兄似乎也曾施展过这样的剑法,只不过那时候寒山兄用的是刀,所以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再加上,我察言观色,总觉得寒山兄和凌公子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所以我才大胆推测,你们之间认识。不但认识,还很有关系。” 


      果然,事实永远是事实,即使有意隐瞒,也瞒不过有心人的双眼!练无伤苦笑了下,道:“你猜得不错,我的确认识凌烈,关系还很不一般。他十二岁上家遭变故,逃到我那里,我们一起住了五年,他的武功也是我教的。” 


      “那他……” 

      练无伤知道他是想问为什么凌烈见了自己好似见了仇人一般,心里苦涩更浓:“你不问我是谁吗?‘寒山客’不过是个化名,因为我不愿多惹是非。”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字的道;“我姓练,我叫练无伤。” 


      练无伤!任逍遥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他的武功家数、凌烈的态度、他为何不肯透露真名,一切的疑惑,都随着这三个字迎刃而解! 

      其实“练无伤”这个名字,他只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而别人在提到这个名字时,口气往往是轻蔑的,鄙夷的,不怀好意的。“练无伤”三个字也总是和“不知廉耻”、“败类”、“人妖”之类不堪入耳的词语连在一起。 


      任逍遥不是一个会随风倒的人,对不知道的事物他从不妄加评判,所以偶尔听别人谈及,总是淡淡一笑,不萦于心。 

      可是,现在,这个传说中妖魔一样的人物竟然活生生坐在他的面前! 

      但他没有传说中的魅惑入骨,没有传说中的肮脏下贱。相处几天,任逍遥知道他是那么的干净,透明,善良,那么的坚强正直,又是那么的柔弱,象天上的浮云,象出水的白莲,象雨后的梨花…… 


      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人言可畏”,什么叫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一瞬间涌上心头的,竟是不平,不忿,还有满满的怜惜! 

      见他一直震惊的看着自己,练无伤只道他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惨然一笑:“一直瞒着你,对不起,我告辞了。”咬牙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且慢!”那一闪而过的伤痛刺伤了任逍遥的眼。心在颤抖,这么深入骨髓的悲哀,你曾经历过多少无知世人的唾弃!无伤,无伤,说是“无伤”,其实你早已满身是伤了吧? 


      握住他的双肩,让他看见自己至诚的眼睛,任逍遥恳切的道:“不管你是谁,寒山客也好,练无伤也好,在我心中,却只认识一个人,这个人知恩图报,见义勇为。他不但舍身救了我,还暗中一路护送,风餐露宿,不辞劳苦,不图回报。这个人,真性情,真义气,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心里,他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 


      一字一金,掷地有声。 

      平生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练无伤呆住了。若是对方出言辱骂,丰富的经验让他可以很熟练的应付。可是,现在,他甚至感到……不知所措! 

      “无伤,没人的时候,我能这样叫你吗?”任逍遥轻声询问,为他眼中的脆弱怜惜不已。 

      又怎么能拒绝这样的诚恳的要求呢? 

      “任兄,交到你这个朋友,使我的运气!”练无伤轻轻的笑了。觅得良友,本就该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的笑过了。 

      而任逍遥只是凝视着这来之不易的笑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把这笑容守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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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也许是个恐怖性的转折。 



      38 

      ——你不用太难过,我看今天的情形,凌烈依然是很关心你。 

      ——他年纪还小,有些事情难免一时想不开,等他再大一些,再成熟一些,懂得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心去想,自然就会明白。 

      ——你们一起相处了五年,这份情谊不会因为一些流言轻易断开。 

      任逍遥的确是个难得的好人,知道他的心结所在,还不遗余力的去安慰,让练无伤又一次体会到了很久没有过的感动。 

      他摸着自己的心跳,惊异的感觉原来那也是在怦怦跳动的,原来自己依然活着,跟许多年前一样,只是这种活着的感觉在这些年漫长的止水般的生活里被淡忘了而已。 

      前面仿佛看到了光亮,练无伤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去找凌烈,把话说清楚。他不喜欢凌烈用那样的态度对他,真的不喜欢。 

      所以,明天吧,明天一早就去——入睡前,他心里还在这样想着。 

      夜已经深了,几声乌啼报告着月上中天,窗外,响起夜行人细琐的脚步声。很轻,宛如落叶飘缀,但练无伤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 

      是谁?什么人敢来降龙堡夜探?不想活了么?这人轻功不弱,难道和前几天逃走的杀手有关? 

      练无伤没有动,全身上下却戒备起来,只要贼人敢进来,他就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之擒获。 

      出乎的意料的是,对方却开口了,就站在窗外,隔着一面墙,开口了。 

      “无伤,无伤?” 

      不自禁的一抖,这声音,是凌烈! 

      “你睡了吗?” 

      他来做什么?为什么要在这深更半夜里?练无伤心里惊疑不定,想要答话,却因他后面的话而不敢出声。 

      “你睡了也好,面对你,有些话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出口。” 

      凌烈,你想说什么? 

      只听窗外凌烈悠悠叹了口气:“你伤的重么?我向下人打听,似乎还好,可你流了那么多血,我……很担心。” 

      他还担心我!练无伤心头蓦的一热。 

      “我不知道会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决计不会这样做……从你被狼群抓伤的那天起,我就在心里对自己发誓,再也不让你因我受伤……我可总是做不到,下山的那天是,这时,也是。” 


      练无伤很想起来跟他说不要紧,可是又怕吓跑了他。 

      凌烈又发出了很长很长的一声叹息;“无伤,你为什么不留在山上?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 

      练无伤的手不由握紧,你不愿见我么? 

      “我多想忘了你,可你偏偏又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永远也死不了心。其实,我知道我忘不掉你,就算看不到你,你也总是在我梦里出现,我……”他似乎想表达什么,声音还是很轻,可是语气却激动起来,然而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半晌,凌烈又道:“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对你说。那晚在山上,我亲了你,并不是讨厌你,也不是报复我爹的事,来侮辱你,我只是……想亲你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练无伤呆住了。 

      ——我只是想亲你而已。 

      为什么?凌烈,你到底想说什么?隐隐约约的,心里有了一些意识,可是却不敢相信,硬逼着自己不要向那个方向去想,只因,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凌烈,还不过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 

      不,别多想,也许是自己会错了。对,找他问个明白。 

      再不迟疑,起身跃出窗外,却见月明星稀,好风如水,哪里还有凌烈的影子?刚才的一切,竟那样的不真实,好似一场梦一样。 



      练无伤下定决心要向凌烈说个明白,可是凌烈却象是躲起他来了,一连两天都见不到人影,练无伤有的时候真是不明白这孩子在想些什么。 

      再有两天就是降龙堡主任九州的大寿之期,降龙堡也显得格外的忙碌,连看起来很闲的任逍遥也时常不在身边,即使见了面,交待一两句便走,仓促之间更无暇询问凌烈的消息。 


      这天夜里,练无伤睡意正浓,却被一阵喧哗之声惊醒。透过窗子看过去,火光闪闪,树林间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分不清有多少人,也分不清哪些是树影,哪些是人影。 


      脚步声渐渐清晰,更有些人向这里走过来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更暗暗下了决心,任逍遥待他至诚一片,若真有变故发生,就算粉身碎骨也报答这位平生唯一的知己。 

      上前开门,一群人也已来到门前,当先的正是任逍遥。 

      “无伤,你醒了?”见他迎门,任逍遥微微一愕。 

      “怎么回事?” 

      任逍遥微一迟疑,低声道:“也没什么大事,无伤,你可曾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到这里来过?” 

      “没有。到底怎么了?” 

      见他确实是一副全不知情的模样,任逍遥松了口气:“堡里闹了贼,怕他藏匿在各个房间里,对大家不利,所以来搜一搜。”因为练无伤是他的客人,所以要他亲自来。 


      借着火把,练无伤可以看到任逍遥发髻凌乱,神情憔悴,双眼更是微微红肿,显然曾经哭过。而他身后诸人,也都是满面悲愤之色。心中不由将信将疑,倘若只是闹个小贼,何用大费周章至此?但任逍遥象是不愿提及,他也不好再问,当即退开一步,让出道来。 


      众人当下四处搜索,自然毫无所获。任逍遥拉着练无伤的手叮嘱道:“今天晚上情势太乱,你就留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等事情安定下来,我再来找你解释一切。” 
      说罢,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练无伤重又躺下,可是外面依然人声嘈杂,心中惦念着,又哪里睡得着?翻了几回身,终于挨到了天明。 

      任逍遥临走前说天亮就来,可是练无伤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的人影。莫说是他,就连平时伺候用饭的丫环也不见来了。 

      情形太反常了,而越反常越说明事情的严重性。降龙堡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等到中午,练无伤终于按捺不住,离开了房间。他住的院落原本偏僻,平时就看不到什么人,这时就更没人了。 

      来了几天,练无伤对降龙堡认识,只停留在他自己的客房、任逍遥的房间、药房和花园几处,当下向花园走去。才走到一株桂树下,忽听一人骂道:“那姓凌的小贼到底躲到哪里去了?翻遍了堡里也找不到人!” 


      姓凌的小贼?是谁?练无伤心中一凛,驻步倾听。 

      只听另一人道:“这臭小子,穷途末路来投靠咱们,咱们堡主对他多好呀,好像亲生儿子一般。这小子倒好,恩将仇报,反而害了堡主性命,良心都被狗吃去了!若被我抓到了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断,以祭堡主在天之灵!” 




      39 

      “请问,两位,堡里到底发生了什麽?”练无伤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惊,从藤萝架後转出来询问。 

      “什麽人?”两名家丁一见是个生面孔,顿时警觉起来。 

      “别动手,是自己人!”伴随著一声大喊,小乙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这位是二公子的客人。” 

      小乙将练无伤拉回房间,这才告知事情发生的经过。原来昨夜任堡主同凤凰山庄的庄主聂云飞在水榭喝酒,半夜才归,路经表小姐长孙茜所居的院子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呼救,任堡主当即进去查看。这时跟在任堡主身边的,只有一名从小服侍他的老仆,这老仆见任堡主闯进去,挂念主子,便也跟了进去,但他武功低微,终究慢了许多。跨进院门的时候,正听见任堡主怒喝:“凌烈,你这畜生!”跟著是一声惨叫,紧接著一个人影破门而出,跃上房顶逃之夭夭。 


      当这老仆叫人赶到的时候,长孙茜和任堡主都已倒在血泊之中,长孙茜衣襟凌乱,看来是被人施暴不成,一怒杀死。任堡主则是一剑毙命。他们找到凌烈的房间,凌烈早已踪影不见,显然是畏罪潜逃了。 


      最後小乙道:“咱们昨晚在堡里搜了一晚,没发现那小贼,今天一早两位公子还有聂庄主便分头带人出去搜。二公子怕你惦念,叫我先回来。嘿,这小贼,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 


      练无伤脑中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好象做了一个梦,一晚上的时间,天地都变色了,只有梦境才会如此离奇吧?怎麽会是凌烈呢?凌烈怎麽会杀人?“人不是凌烈杀的。” 


      小乙一呆:“寒山公子,你说什麽?” 

      练无伤不答,站起来往外走。 

      “你做什麽去?” 

      练无伤头也不回。 “去找你家公子!” 

      一定是弄错了!强奸不遂,杀人灭口?不,凌烈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自己绝不相信! 

      练无伤不知道任逍遥他们到哪里去了,只能站在降龙堡的入口等。等到日落时分,才有一行人马风尘仆仆的回来。 

      “无……寒山兄。”远远的任逍遥就看到了他,策马迎了上来,将他拉到一边,侧身一挡,避开了众人的目光。 

      “我有事求你。” 

      “为了凌烈?” 

      “是。”练无伤忽然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透过任逍遥向自己射过来,他认得,那是凤凰山庄的庄主聂云飞。很久以前,他也是远远看过这人一眼,这人冷冽的目光给他的印象极深。深深吸了口气:“我想见见那个目击的老仆。” 


        

      “你看到凶手了麽?” 

      “没有。” 

      “那你凭什麽断定那是凌烈?” 

      “因为老爷曾大喊一声他的名字。” 

      这就是证据。 

      “可我还是不明白,以凌烈的武功怎麽能杀死任堡主?” 

      “因为听家兄说……家父年事已高,前些年练功又走火入魔,功力只剩下不到三成……”任逍遥脸上充满愧疚,他离家太久,居然连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 

      在练无伤的不断要求下,任逍遥带他看了任堡主的尸首。“我想……这个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任堡主的胸口处有一道剑伤,练无伤只看了一眼就禁不住全身发抖。 

      天下的剑法在招式上大同小异,所区别者在於心法的不同,所以造成的伤处也有精微的差别。昊天门心法更别树一帜,若非嫡传弟子,旁人学也学不来。而这处伤痕,是昊天门人所创,决计不错。 


      “除了你和他之外,昊天门还有幸存者麽?” 

      没有! 

      所以除了自己,凶手只可能是凌烈! 

      “不,凌烈不是凶手。我知道他,他不会做这种事。” 

      任逍遥有些怜悯的看著他,但并没有出言讽刺,反而轻声安慰:“我也觉得凌烈性情虽然暴躁了些,但绝不致如此,这其中也许令有内情。无论如何,他现在人不在,只有等找到他之後再问个清楚。我们已经下了武林贴,请求各大门派帮忙寻找,勿以生擒为要。” 


      而练无伤只是摇头:“凌烈不是凶手。” 

        

      降龙堡在第二天正式宣布老堡主的死讯,并开始治丧。家不可一日无主,由聂云飞做主,推选出任自在为新任堡主。任逍遥志不在此,也无异议。只有小乙不服,唠叨著老堡主撒手人寰的太早,哪怕再过一两天,宣布了继承人也好。自然,很快就被任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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