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醉花荫by:流水无情-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练无伤点点头,隐隐觉得不对,可又想不出这店伙有什么理由骗自己,将信将疑,又问:“这镇上有什么异常么?”
店伙陪笑道:“小的可瞧不出什么,只觉得跟往常一样呢。”
“没事了,你出去吧。”练无伤挥退了店伙,心里暗暗觉得奇怪。发生了这样的事,凤凰山庄居然没有到这镇子上搜查,想来是以为自己必定早已逃里此处,又不便惊扰民众,才隐忍不动。
凌烈那时是认出了自己的,他一定知道自己不会存心加害,该转而提防那“三师兄”了吧?
想到凌烈当时那一句“孩儿不知”,胸口又不禁隐隐作痛,任是聂云飞的掌力再强劲十倍,只怕也不敌凌烈这轻轻一句!
凌烈,凌烈!我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了,不求你知道,不求你感激,只为我心中有个了断。你是翱翔在这浮华世上的富贵鸟,而我,注定只能陪伴清风冷月,是我太痴,太天真,明知道不可能,还傻傻的陷了进去,才成就了这一段孽缘!
如今,缘灭梦醒,只愿当初从不曾与你相遇!
万念俱灰,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练无伤慢慢调运内息,只等内息一畅,便动身离开。
他内伤本来不重,只是身体太过虚弱,才致吐血昏迷,调息了一会儿,果然精神好了许多,起身来收拾东西。
“客官,您要走?”一出门,正碰上前来的店伙,对方满脸惊讶之色。
“不错。”
“那怎么成?你受了伤,需要将养,再说……哎呀,客官,你做什么?”确是手腕被练无伤紧紧拿住。
练无伤目光一闪,道:“你不是以为我喝醉了么?现在又怎么说我受了伤?”他并无外伤,脸色虽差,但在不谙武功之人看来,只道是生了病,决不会说“受伤”。
那伙计情知说漏了嘴,慌忙之中想要编个理由来圆谎,又哪里编造得出?情不自禁的向身后处看去。
这一眼未毕 ,练无伤的身形早已掠出。隐隐看到角门处有人影一闪,径直追了下去。
那人动作好快,练无伤追着他穿过当街,一直来到小镇之外的田间,而两人之间距离却是越来越远,练无伤心念一动,忽然“啊呀”一声,摔倒在地,就此不动。
那人影吃了一惊,飞快的掠了过来:“你没事吧,对不起,我……”说到这里,忽然发现练无伤正看着他。
全身一震,转身欲走,却被叫住。
“逍遥。”
练无伤站起来,绕到他跟前:“我就猜到是你,为什么躲着我?”
任逍遥抬起头,看着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系的人儿,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远似天边,黯然长叹:“因为……你不想见我。”
轻轻一句话,道尽了其中的体贴与辛酸。练无伤闭上眼睛,良久,也是一声长叹:“为什么我最初遇见的不是你!”
倘若当初的那个人是任逍遥,他的路也许要平坦的多,如今,却只能慨叹一声,相逢恨晚!
两人相对无语,秋风吹过旷野,空洞的沙沙声响,吹起一片寂寥。
“什么人?”
任逍遥剑眉一竖,闪身将练无伤护在身后。
半人高的稻穗下面,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黑影。
熟悉的黑影!
夺魄!
“无伤,你现在怎么样?”任逍遥估量形势,本来以他和练无伤的武功,突围原不难,只是现在练无伤的身体及其虚弱,而对方的首领却是个难以对付的人物,实在没有多少胜算。
练无伤微一运力,血气上冲,几欲呕吐出来,但他还是咬牙点点头。
“那好,我拦住他,你先冲出去。”他最担心的人是练无伤,至于自己,却又次之。脑中浮起柳青衣的示警,想来这些人是冲着自己而来,只要自己不走,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无伤。
练无伤知他心意,也知道留下来只会拖累于他,没有反驳。
黑影人成合围之势,渐渐迫近,转眼将他们围在当中。
任逍遥抽出长剑,忽然向练无伤使了个眼色,一剑横扫而出;与此同时,练无伤也拔地而起,飞出包围圈外。
“你走得了吗?”伴随着一声冷笑,凌厉的掌风迎面扑来,正是黑衣魅影。练无伤不及避闪,只能举掌去迎。
双掌相接,发出一声闷响,练无伤再也支持不住,跌落下来。
“无伤!”任逍遥在下面看的真切,想要去救,却被十几柄剑缠住,脱身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魅影接住下落的练无伤,向着野外无人之处奔去。
练无伤被魅影抱在怀里,穴道被封住动弹不得,耳边风声响过,呜呜的犹如号角一般,心里暗暗吃惊,这人的轻功已然臻入化境,就是自己也有所不如。昊天门一向以轻功著称,想不到还能有人与之并驾齐驱!
一时间忘了自身的处境,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这个魅影身上。反正他知道魅影既然费力将他掠走,暂时就不会加害于他。
风声里,依稀能够听到细微的呼吸声,那是魅影在调息换气。第一声悠长已极,紧接着下两声却很短促,如此往复。
这样的换气方法实在古怪罕有,就练无伤所知,武林中只有一家如此。
昊天门!
这个“魅影”难道是昊天门的人?练无伤全身一震,回想起魅影的言行举止,忽然脱口叫道:“五师兄,原来是你!”
这话一出口,魅影原本疾驰的身形突然停住,顿了一顿,很快的,又展开轻功疾行,比原先的速度快了许多。行了大概有一盏茶时分,这才停下来,轻轻将练无伤放下。
练无伤这才发现,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洞穴之中,自己正被放在一块大石之上。他抬起头,看向魅影。
“我心里还一直在想,你到什么时候才能认出我呢?说不定,早就把我这个‘五师兄’忘的一干二净了。”魅影的话,调侃之中透着几分苦涩,说着,缓缓拉开了脸上黑巾,露出面目。他大概四十来岁年纪,眉目俊朗,不失为一个美男子,只是眉宇之间阴气太重,让人不敢逼视。虽然保养得极好,但岁月还是毫不留情的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
果然是他!五师兄莫无邪!他不是应该在昊天门的浩劫中死了么?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化身为“魅影”?许多念头纷乱的涌上心头,脑海中灵光一闪,练无伤脱口叫道:“原来是你!”
一直就奇怪,以昊天门的势力,以西门无双的谋略,怎能轻易的被人血洗?原来有内奸!随之,许多心里一直解不开的疑点也豁然开朗。降龙堡老堡主明明不是凌烈所杀,为何尸身上会有昊天剑法留下的创口?因为昊天门剩下的人并不只有两个,还有一个是诈死!
“为什么?为什么要灭昊天门?你这样做可对得起师父?师父一直待你有如亲子呀!”还记得一同学艺之时,这个师兄是最风趣的,常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对自己更是关怀有加,为什么竟会变成这样?
魅影,不,莫无邪先是一怔,随即咧嘴一笑:“不错,老家伙一直对我还好,所以我才耐心等到他入土之后才动手,也算仁至义尽了。”
“那师兄弟们呢?同窗之谊你忘了吗?”
莫无邪冷冷看着他,忽然:“师弟,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其实是想问我,为何要杀了凌无咎吧? 就算明知道他负了你,你心里却还是向着他,是不是?”
练无伤愕然:“师兄,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莫无邪冷笑,“那凌无咎为了名誉地位,对你始乱终弃,转而跟西门无双成亲,你不该恨他么?不该恨昊天门么?”
练无伤心里惊疑不定:“你……你怎知是他负了我?”在江湖传言里,向来是将所有的罪过归自己的身上!
“我当然知道。”莫无邪喃喃的道,怨恨之色溢于言表,“从他刻意接近你,讨好你,骗得你的信任,到你们两个在梨花树下定情,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的。甚至连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比如说,西门无双看中了姓凌的,姓凌的左右摇摆,既贪恋即将到手的权势,又舍不得你的两难模样,我都看在眼里。最终让他下了决心,还是我在一旁推了一把。”
练无伤心头一紧:“怎么说?”
“我的傻师弟,那日你和凌无咎、西门无双在房里对质,师父和其他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听到了你的话?”
“是……你?”
“不错,是我。凌无咎虽然爱你,但却不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承认与你的关系,只好将一切推在你身上。”
当日的情形仿佛重回眼前,尽管事过境迁,心头的酸涩却还是止不住的溢出来。许久,练无伤才悠悠的道:“为什么你要害我?我没得罪过你。”
“因为我不愿让你再受姓凌的蛊惑!”莫无邪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一句,
面对练无伤惊异的眼,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无伤,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明白么?这些年来,我时时想着你,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可是总也打听不着,我都以为这一生一世再也见不到你,还好,老天总算待我不薄!”
当初他答应和西门无双联手赶走练无伤,就下了决心要将这个小师弟据为己有。可是西门无双何等样人?早看出了他的企图。西门无双的心里是很矛盾的,既不愿留练无伤在这里妨害自己的婚姻,也不愿这个小师弟被别人糟蹋,所以口风甚严,任莫无邪怎么打探,始终不肯透露练无伤的行踪。
只是她大概想不到,十几年后练无伤还是落入莫无邪的手中,追本溯源,还是她自己牵的线!
大手划过练无伤的脸颊,莫无邪神色痴迷:“无伤,这一次我可不会让你离开了。”
“放手!”那样眼神代表什么,练无伤实在太清楚不过。而那罕见的执著,让练无伤知道,对方不得到他想要的,是绝不会放过自己。
恐惧随着那渐渐迫近的脸涌上心头,焦急的催动内力,却怎么也冲不开穴道,心里不禁感到绝望,这个时候还有谁来救自己呢?
倘若定要受辱,那还不如一死!
闭上眼睛,下定决心,只要对方一碰到自己,便立刻自绝经脉而死。
粗重的男子气息越来越近,全身的每一根汗毛似乎都要竖立起来。
凌烈——
这样的时刻,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他。意识到这一点,练无伤几乎哭笑不得。
“谁?”蓦的,莫无邪忽然暴喝一声。
练无伤只感到一阵风响,紧接着耳边传来噼噼啪啪的打斗之声。张开眼,见山洞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正与莫无邪缠斗在一起。猛一看那人面目,不觉吃了一惊,青面獠牙,却是戴了一张小鬼的面具。
这人是谁?好高明的武功!看身形当是个年轻人,可是武功比起已是绝顶高手的莫无邪似乎更胜一筹!
那身法之奇更是练无伤从未见过的,倏忽而来,倏忽而去,衬着他脸上狰狞的面具,当真如同鬼魅一般!
莫无邪连声问道“你是谁”,可是对方始终只是攻击,不肯答话,仿佛根本不会说话。在这阴暗的山洞之中,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尽管知道是大白天,还是让人不自觉的背脊发冷。
莫无邪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胆怯,也怪他平生作恶太多,心里难免有鬼,心一慌,更是落了下风,几次险些被对方的掌风扫中。
情知讨不了好去,他看了一眼练无伤,咬了咬牙,忽然向洞口窜出!
那鬼面人似乎旨在逼走莫无邪,见状也不去追赶,反而转身来到练无伤的身前,一只手伸向了他。
练无伤心头巨震,不知他要做什么,尚未来得及害怕,只觉那手在自己身上一点,血脉顿时通畅,竟是为自己解开了穴道!
两人目光相接,那熟悉的目光让练无伤心念一动,仿佛明白了什么,慢慢的、颤抖着伸出手去,摘下了对方面具。
“凌……烈?”
64
“凌……烈?”
练无伤眨眨眼睛,不敢相信又不能不信。眼前这个人,飞扬的剑眉,星子一般明亮的眼眸,挺直的鼻梁,薄薄的、总是骄傲得微微上翘的嘴唇,不是凌烈又是谁呢?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离奇,练无伤几乎说不出话来:“你怎麽会在这里?你的武功……”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最让他感到吃惊的还是凌烈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
凌烈微微一笑:“无伤,明明是你自己告诉我‘化蝶神功’的,难道你忘了?”
练无伤又吃了一惊:“‘化蝶神功’……你果真练成了?那麽说你之前表现出来的不谙武功,都是……假的了?”
凌烈脸上挂上一丝愧意,柔声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但是计划没有成功之前,我不能轻易的暴露实力,否则的话只怕咱们大家都有杀身之祸。”
他伸出手向去抚摸练无伤的脸颊,哪知才轻轻的一触,练无伤就像被烫到一般,直觉的一缩。凌烈怔了怔,尴尬的缩回手,叹了口气:“无伤,我知道你心里在忌讳什麽。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会爱上聂云飞那刁蛮女儿?在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呀!”
藏不住的赤裸裸的爱意尽在这一句话中道出,练无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这句话他是该欢喜的,可是心里空空荡荡的就是找不到丝毫的欢喜之情。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好似梦一场,先是好梦,後半截又成了噩梦,如今似乎又成了好梦,谁知道这梦还会不会变?谁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狠心说一切都是误会的人是他,任自己孤孤单单离去的人是他,在众人面前见到自己受伤不肯相认的人是他,如今,他又说一切如旧!凌烈呀凌烈,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让我怎麽信你呢?
心里如百味陈杂,练无伤低声道:“我现在心里乱得很,你还是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你到底要做什麽?”
凌烈点点头:“我既然现身,再不会瞒你,自然会将一切说与你知道。这里不太方便,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听到“慢慢说”,练无伤心里一动,忽然想起:“逍遥被‘夺魄’的杀手围攻,不知道现在可否脱身,我想先去看看他。”
“你放心,他自有贵人相助。想不到一向纪律精严的‘夺魄’也出了叛徒,还真是让人意外。”後面一句,似是自言自语。
练无伤愕然:“你说什麽?”
“没什麽,咱们走吧。”
“无伤,你看这里,跟咱们在山上住的地方象不象?我是特地布置成这样的,闲来没事的时候,就来这里坐坐,想象咱们那时候的一点一滴。这里到处都仿佛充满了你的影子,可惜,却始终不是你。”
随著凌烈穿过崎岖隐秘的山路,终於来到山脚下被密林遮的严严实实的一座小屋中,练无伤怎麽也想不到见到的竟是这样的情景,信手抚摸这里的一桌一椅,往日的情形便从手指尖涌上心头,一阵甜蜜接著一阵心酸:倘若没有当年之事,自己只怕还在山上,过著心如止水的日子。纵然无心,也比心碎要好得多。
黯然一叹:“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凌烈带练无伤到这里来,本意是唤起他对昔日情缘的记忆,见他似乎不为所动,微感失望,道:“那天我看你被打落悬崖,我的心都要碎了──”
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哑住了,凌烈脸色惨白,仿佛仍没从那日的恐惧中解脱出来,他快步走上前,轻声恳求:“无伤,让我摸摸你好不好?这一年来我总是在梦里见到你,可当我要碰你的时候,你又不见了。现在你虽然在我面前,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回来了,让我摸摸你,我就知道这不是梦。”
见练无伤不说话,凌烈又道:“我知道你还不信我,我就握握你的手,决不乱来,好不好?”
听他说得可怜,练无伤微感不忍,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
凌烈心头一喜,顿了顿,又接著道:“我那时候只想跳下去跟你死在一起,可是,我手无缚鸡之力,即使连这一点也做不到。我被带到墓穴中,被封到外公的棺木里,我能听见他们把棺木封死的声音,伸手一摸,就能摸到外公嶙嶙的枯骨……”
“他们……他们怎能这样对你?”练无伤吃了一惊,想到凌烈当时的境地,不觉握紧了他的手。
凌烈大喜过望,反握住他的手:“无伤,你虽然生气,心里还是关心我的。”
练无伤默然不语,对凌烈关心是永永远远也收不回的,可是自己态度的疏离,却绝非只是因为“生气”。不愿多说,只问:“你是怎麽逃出来的?是……聂庄主救了你?”
“不错。”凌烈面容一整,“就在我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这老家夥将我放了出来。”
“他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能辱骂於他?”练无伤不禁愕然,他认识的凌烈性格虽然暴躁,但绝不是不明是非之人。
凌烈冷笑:“你道他真是好心救我?这老家夥不知已到了多久,只等到咱们全军覆没之时,他才出手,根本是想坐收渔人之利!你倒他是什麽出身?他爹爹根本就是个绿林强盗!他爹、死去的降龙堡堡主任千里,还有我外公,在没成名之前,都是做一些绿林里见不得人的买卖!”
“胡说!师父怎会是那种人?”练无伤听他竟然将死去的恩师也扯了进去,顿时出言呵斥。
凌也不著恼,温柔的看了他一眼:“无伤,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是敬爱师父的,可他不仅是你师父,也是我至亲的外公呀,难道我会信口雌黄辱他清誉?这是他自己说的。”
“什麽意思?”练无伤心里乱糟糟的,怎麽也不能相信敬爱的师父竟是那样的人。
凌烈道:“那天我被封在棺木之中,起初还在挣扎,可是渐渐的,越来越无力,胸口也憋闷的慌,我终於知道求生无望,想到马上能随你而去,心里反而安定下来。这时我突然感到,身下垫的锦褥有一处微微突起,而且十分生硬,伸手一摸,形状薄厚似是书册。”
“那是……难道是……”
“不错,那就是咱们一心要寻找的昊天门不传之密!我那时候万念俱灰,心里想到那也许是武功秘笈,却也没有心思力气去拿,只是一心等死,想不到姓聂的竟然又将我放了出来!後来我趁人不备,又回去将密笈取出,自己暗中修练。嘿嘿,姓任的,姓聂的,哪个不想得到这密笈?可惜任他们机关算尽,最终东西还是回到了昊天门弟子的手上,天理昭昭,果然不假!”
练无伤低声道:“师父竟把东西藏在那种地方,也真是用心良苦。”
凌烈叹道:“听娘说,外公的後事都是他自己早就安排好的,他老人家当真有先见之明,仿佛早已预见了昊天门的变故!我得了的密笈共有两册,一册记载了咱们昊天门的武学,无伤,另一册你猜又是什麽?”
“‘化蝶神功’?”
凌烈又是一声冷笑:“何止如此?鬼谷子毕生的武学精华都在其中!”
练无伤大吃一惊:“那又怎麽会在师父手上?”
“我本来也很奇怪,好在外公把得书的缘由都记载於书後,这才了然。”
练无伤听著,心里怦怦的跳,想听却又不敢听,没来由的感到害怕。”
“外公的後记里提到,他老人家和任千里、聂云飞的爹爹聂天元本来是金兰兄弟,在江湖上寂寂无名,只在绿林间做些没本钱的买卖。有一天,外公单独一人外出,竟无意间发现鬼谷子的坟墓,找到了这本密笈,可以说是意外之奇缘。後来任、聂二人知道此事,外公就将一套剑法传给了姓任千里,一套腿法传给了聂天元。这两人天资都不低,分别创出了‘降龙剑法’和‘追风腿’,自己开山立派,享誉江湖。我外公所得最多,自然成就也就最高,最终创立了昊天门。三家并雄於世,风光无限。可是时日一久,外公却发现,这两家并不就此满足,仍然觊觎著他老人家手上的密笈,为了防范,他便把密笈藏入了早已预备好的棺椁之中。”
这段往事练无伤固然没听说过,连想也是不敢想、想不到的,听罢,久久说不出话来。
凌烈苦笑道:“无伤,你那麽崇敬师父,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我当时也挣扎了好久,若不是认得外公的笔迹,定要认为是什麽人刻意伪造中伤,然而,事实确是如此,不由得咱们不信!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姓聂的,见了这个,更是对他加意提防,果然让我发现了他的阴谋!你道那杀手组织的首脑‘魅影’是谁?”
那“魅影”不就是五师兄莫无邪麽?凌烈不该不认得他呀!练无伤不知他所问何意,也就没有开口。
凌烈一字一字地道:“他除了叫‘莫无邪’,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聂天元在外面的私生子!”
“什麽?”练无伤手一抖,这个消息比听说师父出身绿林还要让他感到震惊,“可是……五师兄在二十多年前就已投入师门了。”
凌烈的眼睛里仿佛有一把冰冻的火,淡淡的道:“不错,从二十多年前,他们就开始算计著,要歼灭昊天门了。”
65
练无伤全身一震,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他听得出来,隐藏在凌烈平淡的语气之後的是多麽深刻的怨毒恨意,而这种怨毒恨意,只有用鲜血才能洗得清!眼前的人让他突然感到陌生,这真的是凌烈麽?真的是当年那个天真直率的少年麽?这记忆原本在脑中是那麽的清晰,此刻却又模糊起来。
似乎看出他心中的顾虑,凌烈安慰似的紧了紧握他的手:“无伤,我知道你心软,可是昊天门上上下下的仇可不能就这样算了,此人更是元凶祸魁,再者,就冲他敢对你有非分之想,我也绝对饶不了他!”一道杀机从眸中闪过,迅速隐去。
“你……都听到了?”
凌烈点头:“该听到的,都听到了。”莫无邪将练无伤带走不久,凌烈便跟踪而至,只是听到两人谈及往事,心中好奇,没有立即现身,等到莫无邪欲行不轨,这才出手相救。
“无伤,我都知道了,原来……原来是我爹娘对不起你,我以前还误会你,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伤你,我现在想想,真是混账!”思及往事,凌烈满脸愧意。明明知道无伤不是那样的人,自己却钻进了牛角尖里,硬将所有的错处归咎於他,现在想想,那时的愤怒,更多的是缘於自己心中的妒意!“真是的,你为什麽都不为自己辩解?”
练无伤涩然一笑:“有什麽好说的。”心里却道,以你那时的牛脾气,再怎麽说你也不会相信。
凌烈蹲在练无伤身前,仰视著他:“无伤,你放心,我以後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好好待你,我……”
“聂家跟降龙堡最初是联手的,对不对,为什麽又要铲灭降龙堡?”练无伤轻轻一拨,将话题带到别处。他很怕听到凌烈的誓言,以前令他心安的承诺,现在听起来却有如火焰一般烧著他的心。
无伤还在生气!凌烈心理暗暗叹了口气,不禁有些失望。无伤生他的气是应该的,这一次他做的的确过分,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无伤一定会原谅他的,从小到大,他做了那麽多的错事,无伤不是都原谅他了吗?无伤的心那麽软,这一次也一定会原谅他!
想到这里,心中又笃定起来,正色道:“无伤,你有所不知,在聂云飞的计划里,昊天门和降龙堡都是他的目标,因为他不能忍受凤凰山庄的声名在他人之下,甚至不能容忍有人跟他并驾齐驱,他想做名副其实的武林第一人!”
昊天门被灭之後,盘旋在聂云飞心中的只有两件事。第一,自然是拿到梦寐以求的秘笈;第二,却是歼灭降龙堡!他素来习惯从内部下手,察觉出了任自在对兄弟的嫉恨之心,便打起了要他们兄弟相残的主意。他行事谨慎,自己不肯轻易露面,却让莫无邪去接近任自在。借老堡主任千里之死陷害凌烈、欲擒故纵诱练无伤等人去寻密笈,都是莫无邪从旁献策,实则聂云飞在暗中操控,目的是坐收渔利。只等任自在找到藏宝地、将练无伤一行人处死,聂云飞这才现身,历数任自在的罪状,逼他自尽。
原本一切都在按照聂云飞的计划进行,谁料最後却出了些小意外,不但密笈没有找到,而且似乎他的出现也早了些,凌烈在棺材里居然一时不得便死!
聂云飞人前“侠义”自居,尽管心里恨不得凌烈快死,却不得不将他救出来,妥善保护。再者,这密笈最终还是要著落在凌烈的身上,放他在身边也便於监视。後来凌烈执意要走,聂云飞无奈,只得将女儿许配给他,以稳住他的心。而凌烈也正需查明真相,便假意答应,才有了今天之局面。
“无伤,我跟那个聂姑娘之间没半点情意。她只道我不会武功,心里很是瞧我不起,我也十分厌恶她的骄蛮。我当时那样说,只是想骗你离开,不让你卷入这场纷争之中,怕你受了伤害!你知道,姓聂的很厉害,我不敢保证能护得你周全。”凌烈趁机会再次表明心迹。
练无伤沈默半晌,道:“这麽说,你的绝情却是在为我著想?”
凌烈点头如捣蒜。
练无伤抬起眼,直视凌烈的双眸:“那麽,你还记得麽,你曾说过,要和我一起回山上去,再也不理这些恩恩怨怨。既然你要做的事这样危险,何不抛开一切,随我一同离开?”
“什麽?离开?”万万料不到练无伤会有这样的要求,凌烈根本想都没想过,心里一急,抖声道:“那、那怎麽行?我的仇都还没有报,无伤,我已经查出了当时一起参与灭门的几个凶手,也找到了证据,这样关键的时候,怎能一走了之?”
练无伤忍不住问道:“凶手都还有些什麽人?”
“是谁又有何妨?反正他们都已经死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