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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坞里桃花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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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回事”韩冲走进来,看各人脸上表情不一,莫名其妙地询问。
未待晏召答话,凌梵道:“你一早过来,有事要说”
韩冲见场面诡异,而凌梵亦不欲多说,想着有机会再问晏召,便收了心思。“接到急报,辽国十万大军,再次进攻顺州,圣上已暂赦了陆暨之罪,让他暂代顺州刺史一职,带罪立功,守城抗辽,陆暨现已向顺州出发了。”
叶然闻言舒了口气,虽然不是平反正名,也不是自己所救,但总算是重领职位,算完成父亲叶邰的遗命了。
凌梵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黄将军的大军什么时候出发的”
韩冲道:“昨日申时,急行军约四天可到达顺州。”
凌梵想了一会儿,问道:“你现在去还能追得上陆暨吗”
“可以。”
“你随我到书房,替我带封信给他。”凌梵出了房门。
晏召与韩冲跟随在后。
薜三怪不捡心了,趴在床头好奇地问叶然,“然然,这个凌梵真的是个商人吗他怎么对国事了如指掌,还可以随意指挥近卫军统领”
叶然挠头,“不清楚。”
“连这也不清楚,就跟他上床了,阿呸。”薜三怪又怒又气。
叶然认真地回答:“他是凌梵。”
“唉!”薜三怪一声叹息,转三个调。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周末愉快!
☆、第 22 章
在三年一次皇家祭祀的前一天,收到战事捷报,顺州刺史陆暨以豆米诱马成功阻挡了辽军攻城,并不断加强城事防御,坚持到赤衣将军黄汉忠的支援,并成功退敌至两百里外。
祭祀当天,凌梵穿上了鸦青的祭礼服,眉间是冷冷的疏漠。
“这衣服好奇怪。”叶然伤已大好,站在一旁打量着凌梵。
凌梵道:“嗯,所幸不用经常穿。今天有点事要很晚才回,你的身体还没复元,呆在院子里不要出去。”
叶然点头。
看叶然清澈的大眼睛,凌梵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伸手拍拍他的面颊道:“等我这里的事了了,过两天就和你回碧桃山庄,还能看到碧桃花开。”
“好。”叶然双睛澄亮,他曾听于庆海讲起碧桃坞里碧桃盛开时连绵数里,宛如粉绿相间的花海。
三年一次椒山皇陵祭祀,是皇族的大祭,所有皇族子弟都必须参加。更何况这还是新皇继位首次祭祀,场面十分地隆重。
在皇帝的带领下,众皇亲于椒山下弃马步行上山,上至陵庙,乐声响起,止后,鸣炮致祭。
斟酒、献食、献帛、献爵、恭读祭文,烛光辉煌,香烟缭绕。
待祭毕下山时,已过申时。
“公子且慢,圣上口谕,请公子入宫议事。”凌梵欲上马车离去时,韩冲匆匆而来,向凌梵低语了一句。
凌梵皱眉,对晏召道:“直接进宫,早议早完事。”
晏召听了吩咐,驾起马车直奔皇宫。
虽然凌梵早上已有交待,会很晚才能回宫,但叶然还是坐到了窗边,不时看一眼院门。
听到马车声在外响起,叶然起身向外走去,迎进来的却不是凌梵,而是一个和凌梵长得很像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了几名侍卫。
中年男子披着黑裘大衣,大衣下罩着鸦青的祭礼服。
他打量了一眼叶然,开口道:“你就是叶然”
叶然点头,望着中年男子,似乎看到了凌梵中年时候的模样,心中暖暖的,嘴角弯了弯。
中年男子饱含感情的目光在客厅转看,好一会儿才道:“梵儿还没回”
叶然知道他指的应该是凌梵,于是点头道:“他一早就出去了,他说要回来得晚一些。”
“你知道他今天出去做什么吗”
叶然摇头,“不知道。”
中年男子似笑非笑地看他,“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叶然点头,“他是凌梵。”
中年男子紧盯了叶然好一会,突然笑道:“。。。。。。。没错,他什么身份不要紧,只要他是这个人就成。他能敞心交友,我也放心了。”
叶然看着中年男子总觉得他跟凌梵关系不寻常,相貌又很像,难道是父子
“尊姓是。。。。。。”
“国姓齐。”
齐、凌,原来不是。
齐姓男子在院子各处转了转,便离去了,临行时道:“你不必等,他要戌时才能回来。”
既然知道凌梵回来的时辰,为何还特来扑空一场。
似知道他所想,男子又道:“如果不趁空来一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看这院子一眼。”复又看了叶然一眼道:“能看到你,我也稍觉安心。”
男子上马离去。
叶然从他说话的眼睛和离去的背影时,感觉出他很寂寞。
正如齐姓男子所言,凌梵是戌时才回来。
回来入房与叶然说了几句话,便进了书房。
第二日又一早起来,带着晏召出门。
早起时凌梵拍了拍叶然的面颊,自从叶然受伤以来,二人的亲密小动越来越多,“今天能赶回来跟你一起用午饭,明天你若想上街,我们一起上街走走,后天我们就起程回碧桃山庄。”
“嗯。”叶然重重地点点头。
凌梵离开后,薜三怪也去了少卿府。
二人离开没多久,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进了院子,身边跟随之人皆恭称他为岚世子。
岚世子相貌俊美,长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他半眯着凤眼,打量叶然一番,“你就是叶然,那个人的朋友。”
叶然如实道:“我是叶然,是凌梵的朋友,不是那个人的朋友。”
“叫叶然就对了,还真跟他是朋友,没想到他真的会交朋友。”岚世子看着叶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冒出兴奋的光芒。
“来人,把他绑了带走。”
衡亲王府很大,占了半条街道,从外往里看,殿宇叠重,庭院深深。雄伟气派的朱红大门,金光闪闪的匾额,威风凛凛各居一角的瓦兽,还有精雕细刻,色彩明丽的梁栋、斗拱、檐角,无一不在透露着主人的尊贵。
这是凌梵七年来第一次踏进这座王府,不过他完全没有任何感慨,直接去了后殿。
衡王在散朝后喜欢在后殿书房前的院里的一颗桂花树下品茗,从做被封做亲王开始,他这个习惯已经延续了几十年。
见到凌梵入内,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凌梵冷着面走到他的面前才相信这是真的。
“叶然呢”凌梵的声音听起来像腊月里的寒风。他从皇宫回来,院子里空无一人,问隔壁的住户,住户言被一辆车檐上雕着朱雀的马车带走了。整个朝野,用朱雀做为身份标志的唯有衡亲王府。
衡王见凌梵的神色和话语自然已猜到叶然不见了。
“他不见了,为何来衡王府这衡王府自你母亲去世后你便再没来过,你父王患病垂危时求你都不来,现在为了一个外人倒不请自来了。”
凌梵神色漠然道:“你患病,病床前有贤妻孝子,我来做什么。叶然却只有我这一个朋友。”
衡王神色恍惚了一下,“朋友。你因你母亲之事封闭至深,现在你敞心交友,作为父亲,只会为你高兴,不会去破坏。”
“不是你,那是谁。”凌梵瞬间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岚儿已经长大了,他。。。。。”衡王知道凌梵想到了谁,想为小儿子开脱,但想到他对凌梵的心结,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个少年啊,我想着既然是王兄的朋友,当然要好生照顾,所以我就想带他好好看看京城,谁知看多久,他说乏了,就与我分开自己回去了。”岚世子一脸无辜地对凌梵与衡王说道。
不论他的神色表现得多无辜,言词如何凿凿,凌梵也不可能相信他,他对自己的怨念有多深,凌梵很清楚。
“你一点也没变。”凌梵摇头,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总想证明自己,却又不自量力。”
一句话,成功将岚世子激怒,眼中恨意尽现,“没错,是我带走了他,不过人已经死了,被我扔进极峰山山渊了,你现在去找,还能找到一团烂泥的尸身。”
凌梵知他说的是气话,强压住愤怒的情绪,冷看了岚世子一眼,“他安好,你还可苟活一世,他若真有差池,下次的皇陵祭祀上你也会享受到祭祀烟火。”说完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少爷,怎么办”晏召在马车前问车里的凌梵。
凌梵深吸一口气,勒令自己冷静下来。他最为自负的谋略和计策,现在想不出一个。就只因一个软肋,他怕逼紧了齐岚会真伤了叶然。
晏召等了很久,以为凌梵这一路都不会说话时,凌梵突然出声,“你把韩冲叫来,有些事要他配合。”
“真没想到兄弟竟然阋于墙外啦,我。。。。。”韩冲原想再多趣两句,却被晏召用剑柄捅了腰,扫了扫凌梵的脸色,收了声。
凌梵道:“替我跟皇帝传个口信,我要向他讨个人情。”
“什么人情”
“你们在浣王妃身边的人。”皇帝在各皇亲府内安插心腹并不是秘事,主要的是那个人现在能不能发挥关键的作用。
韩冲看了凌梵一眼,觉得凌梵与以往很不同,“我去回禀圣上。”
凌梵毫不在意他探究的目光,“速去速回,我等你的消息。”
☆、第 23 章
与此同时,叶然在一个冰冷的黑屋子里呆坐着。
的确是名副其实的黑屋子,一丝一毫的光亮也看不见。
叶然用手探过,四周是石墙,除了一张床,一个便桶,再无其他任何东西。
他想不明白岚世子把自己绑到这里来的用途是什么,不过可以猜到与凌梵有关。虽然以前有觉得凌梵行事习惯有些奇怪,但到京城后,凌梵更奇怪了。并不是说他的人变了,而是所见的人和处的事变了。
如果说以前只是觉得凌梵生活讲究细致,那现在除了这些,还有排场及其他人对他的恭敬,以及昨天那个眉眼相似的富贵男子和今天这个莫名其妙的岚世子。
想了想,觉得无趣,不论凌梵的身份如何,但就是凌梵啊。说好明天要带他逛京城,后天带他回碧桃山庄的人。
开琐声响起,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阵光亮射进来,叶然不适地眯上了眼睛。
齐岚端着烛台走进来,将烛灯放在壁眼,转向叶然道:“见到光明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叶然点头。
齐岚满意地笑了,“人能挨饿,能挨痛,能挨其他的一切,独独挨不了黑暗,一个长期见不到光明的人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叶然想了想道:“皮肤会变白。”
“。。。。。会疯,会彻底地疯掉。你觉得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是不是很久,很久了”
“没有时漏,我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谁问你什么时辰了,我只是告诉你,你以为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其实只过去三个时辰而已,这就是度日如年的感觉,正是这种感觉会让你疯掉。”
“哦。”
看叶然无所谓的态度,齐岚不甘心地问道:“会疯,你难道不怕吗”
叶然奇怪道:“我不会疯,为什么怕。”
“你确信你不会疯”
“你刚才不是说呆很久的人才会疯吗,我不会呆很久。”
齐岚对叶然的天真笑了,“呸,呆多久是我说了算,你以为你想出去就能出去的了吗”
叶然认真地回答:“凌梵会救我。”
他不说凌梵还好,一说凌梵,齐岚就想起下午受到的羞辱与威胁,立时红了双眼。
一把掐住叶然的脖子,厉声道:“你们果然是很好的朋友啊,为了你连七年不进的家门也进了,一来就羞辱我,他凭什么羞辱我,我哪一点比他差,从小他就是天潢贵胄,是衡王府的小王爷,就因为他娘是衡王妃,我娘是侧妃,就因为他得皇后的喜欢,我不入皇后的眼。所以人人只知衡王有子齐梵,而不知还有子齐岚。论诗词歌赋,相貌举止我哪一点比他差,凭什么,凭什么他事事要踩在我的头上,我娘要向他娘请安,父王对他要更宠爱,我不甘心。所以,他有的我也要有,还要比他的更好。”
叶然全力挣扎出他的手掌,退到墙角,大眼睛写满不可思议,“你抓我来是因你没朋友吗”
“谁说我没朋友,凭本世子现在的威信,振臂一呼,整个京城都是我的朋友。”
叶然没说话,在想整个京城都是他的朋友这回事是真的吗。
齐岚见叶然没说话,以为他明白这些所谓的朋友不过是些贪附王府权力的酒肉朋友罢了,根本算不朋友,所以恼羞成怒了,“为什么不说话,你敢瞧不起我!”
叶然回答道:“我在想你既然那么多朋友,为什么还要把我抓来。”
“只要是他的,我都要抢来。”齐岚慢慢走近叶然,“只要你跟他断交,与我交好,我就放了你。”
叶然摇摇头。
“那我就把你关到发疯。”
叶然十分肯定道:“我不会发疯,凌梵很快会把我救出去。”
齐岚冷笑,又见叶然大眼睛中全是对凌梵毫不动摇的信任,觉得很刺眼。
“就算他再聪明,他找不到这个地方。”
叶然没有一丝动摇,坚信凌梵会救他出去。
“别痴心妄想了,就算他有找到的那一天,你肯定已经疯了,什么也不知道了。与他断交,跟我在一起,是你唯一的出路。”
叶然摇头。
“你会妥协的,因为以后只有我来,才会给你带来一会儿光明,要不了多久,你就对我的到来充满期待,最终妥协,因为我才是你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明。”齐岚端起烛台走了出去,门被阖上,屋里再次漆黑一片。
叶然自语道:“可是我黑暗的生活不也是你带给我的吗。”
齐岚才从暗道回到房内,小厮知书就在外叩门,通报衡王要他去书房一趟。
半路碰到母亲浣妃带着侍女抱琴从书房的方向走来。
看到抱琴手里提着的食盒,齐岚道:“娘又给爹做了点心了”
浣妃看到儿子笑容如三月春风温暖,“做了桃花酥,不过你父王今天味口不好,只尝了一块。娘也给你留了,等下让抱琴给你送到房里,你一回来就能吃上。”
齐岚并不想吃什么桃花酥,但见浣妃温暖关切的眼神,点了点头,继续向书房走去。
衡王找齐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放了叶然。
齐岚虽然冲动,但却不笨,既然事情做都做了,现在放了叶然,凌梵并不会觉得他讨喜,更何况他已经说过叶然被扔到极峰山山渊了,现在自然咬紧牙关不松口,衡王也奈他不何,总不可能为了一个区区叶然,衡王真会对儿子怎样。
衡王头一阵一阵地发痛,两个儿子都是他的心头肉,俩人却势同水火。
作为王爷,他有足够的手段和十足的魄力,但作为父亲,很无奈。他对凌梵很愧疚,对齐岚很忧心。
现在两个人为了叶然,闹到以生命相威胁的地步,他又痛,又怒,又充满了无力感。
衡王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画卷,画卷上有一女子,与水晶棺里的凌絮帉一模一样。
衡王凝视了许久,双目含泪。
凌梵那边也得到了皇帝的回音,韩冲带来了衡王府几个暗探的身份。
对于皇帝如此诚昭,凌梵很意外,也很欣喜,因为这份名单上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降温了,天气像个跳楼机,大家记得防寒保暖。
☆、第 24 章
“抱琴,昨天你在王爷书房外跟谁说话,还一惊一咋的。今天侍候人也不上心了。”浣王妃坐在梳妆台前,问身后替自己挽发髻,几次都松散掉的贴身侍女抱琴。
从铜镜中可见抱琴欲言又止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是知画,他跟奴婢说的只是寻常小事。”
浣王妃立了眉,冷喝道:“跪下。”
抱琴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
“从十岁跟我,到现在有九年了吧,居然对主子还藏有私心,我看我也用不了你了,你去找宋总管叫他在王府里另外给你安排个事吧。”
“不要,王妃。”抱琴闻言大惊。
“如实说到底是什么事”
“奴婢不敢说。”
浣王妃好言道:“你说,我不会责怪你。”
抱琴小心翼翼道:“事关小王爷和世子。”
浣王妃脸色微变,“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不从实说来,我要你连王府也呆不了。”
“是,王妃。奴婢也是听知画说,昨天下午小王爷来找王爷要一个叫叶然的人,好像那个叶然是他的朋友,后来王爷跟小王爷去找世子,世子当场承认是他抓了叶然,还把叶然扔到无极山山渊里了。小王爷不信,他说若叶然安好就让世子苟活一世,如果出事,就让世子,让世子享受三年后皇陵祭祀的烟火。”
浣王妃又惊又怒,硬生生将手中菱花玉钗折成了两半。
对于凌梵的狠决和手段她在七年前凌絮帉死后就见识到了,现在想起来依旧让她心惊不已,更何况,五年前衡王犯重病垂死时,派人送信想见见他,他不但不来见面,还送了幅挽联,如此寡淡亲情,如此恨衡王当初的选择,自然也恨他们母子入骨。现在为了他的朋友,照他性情,要齐岚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浣王妃眼前发黑。
好容易恢复了些神志,一叠声道:“快去请世子来,快去。”
岚世子在黑屋子里端着烛台看叶然率真的睡颜。
睡着的他跟醒时的他一样,坦诚而率真。长长的眼睫毛低低地贴服在白皙无暇的脸上,像漂亮的蝶翼,微微地随着呼吸颤动。
齐岚忍不住伸出指腹轻轻挲过,触感异常地柔软。于是手指又挲过他的面颊,细腻温暖的感觉从指腹传来,心里底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看叶然秀气的面庞,想到自己刚才的感觉,又到凌梵昨日的行为言辞,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心中激动不已。
“抢心上人比抢朋友更能报复他。”他心里这样想着,低下头去亲吻叶然在面颊。
叶然在迷糊中感到有暖和的气息靠近,以为是凌梵,伸手搂住了那人的脖子,喃喃地唤了声“凌梵。”
齐岚见叶然主动伸手抱他心中一阵喜悦,而且叶然身上清爽的少年味道也让他很想亲近,哪料一句凌梵将他的好心情瞬间化没,由叶然无意识的举动,也更肯定了他与凌梵的关系不简单。
再想到昨日叶然眼中对凌梵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愤怒不已。伸手捏住叶然的下巴,就将嘴凑过去。
叶然在迷糊搂齐岚时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没有闻到熟悉的兰香。睁了眼,就见齐岚放大了的脸凑近自己,还想咬自己的嘴巴,他立即伸手一巴掌啪地一声打在齐岚脸上。
齐岚被打懵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挨过一指头,更别说是耳光,当场愣在那里。待醒悟过来时,叶然已跳下床,站在墙角,大眼睛戒备地望着他。
“你们常常搂着睡觉”问完这句话,他发现自己在意的不是叶然打了他,而是他跟凌梵的关系。
叶然不说话,只睁着大眼睛看他。
“你们是睡在一起的,是不是”
“是。”叶然吐了一个字。
齐岚登时怒气难自抑,“你跟他睡在一起,做他的人,你现在就跟我睡在一起,做我的人。”
齐岚大步走到叶然面前,拖着他往床上去,“你不是还想睡吗,现在我跟你一起睡,像跟他一样,搂着我。”
叶然奋力脱身。
齐岚手劲越使越大。
两人正在拖拉间,黑屋子外铃当响起,齐岚知道有人推开了他的房门。他恨恨地瞪了叶然一眼,带了烛台出去,迅速从暗道出来,走到外间。
抱琴恭敬地向他行了礼,“世子,王妃要您马上过去一趟。”
“知道了。”齐岚摆手。
抓了叶然的事被浣王妃知道并不令他惊讶,毕竟凌梵昨天是正正堂堂从大门进来,府里的下人是有见到的,告诉浣王妃也是意料中的事。只是令他吃惊的是,浣王妃要他立即杀了叶然。
如果今天早上没有去看过叶然,没有那奇妙的触感,不知晓凌梵与叶然的加一层关系,说不定她不会忤逆母亲的意思真的将叶然杀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杀了叶然会让凌梵心痛,但若抢了叶然,则会让他痛苦愤怒。比起阴阳相隔的心痛折磨,他更喜欢用痛苦和愤怒来羞辱凌梵,一洗素年来的耻辱,一报他当年对母亲不敬的仇恨。更何况,他现在对叶然很有感觉,也舍不得他死去。
所以,无论浣王妃如何劝说,齐岚就是不同意。
母子二人不欢而散。
浣王妃调了调自己的心情,既然齐岚舍不得杀,那就由她来杀。因为她知道,即便将叶然完损无坏地送给凌梵,他还是会伤害齐岚,因为凌梵是一个狠绝如刀,睚眦必报的人。不如她将人杀了,再嫁祸给血屠堂,这血屠堂前不久虽刺杀叶然不成反被擒,但难免有漏网这鱼,这漏网之鱼报仇心切,再次取叶然性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到时将叶然尸体随便往哪扔,再留下血屠堂惯用的红梅标志,岂不撇得干净。
既思定好,他将齐岚的小厮知书唤了来,问了齐岚这两日的举动。
听闻齐岚从昨日入府再没外出后,心里有了计较。
又遣了抱琴将王府的侍卫队副队长严备叫来。
这严备在她还未嫁入王府时,父亲就派他在身边保护自己,所以此事交由严备来做,他再放心不过。
韩冲与晏召隐在衡王府后殿最顶的阁楼中,见到严备进了西厢院,韩冲不由叹道:“你家少爷真是料事如神。”
晏召挑了挑眉,嫣有荣耀。
韩冲笑着一掌拍在晏召的头上,“又不是夸你,你得意个什么劲。”
晏召理所当然道:“少爷智谋天下无双,我当然得意。”
韩冲见晏召一脸为凌梵骄傲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你就那么喜欢你们少爷。”
“当然。”晏召答得理所当然,“他要保护他一生一世。”
韩冲听闻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死也可以”
“自然。”察觉到韩冲脸色不好看,又道:“我也会爱惜我的性命的,要不然怎么能保护少爷一生一世呢。”
“那我呢”韩冲话刚说出来,就觉得自己的酸味好重。
晏召笑着拍了拍韩冲的肩膀,“师兄你别说笑了,你的武艺强过我,哪需要我保护。”
韩冲提着自己的心,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有危险,你会不惜性命来救吗”
“你的武功没有几人能敌吧。不过如果你有危险,我当然会不惜性命相救。师兄你是这个世上除了师父和少爷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算了算,排在第三,韩冲叹气。
正在韩冲想着如何赶二超一时,晏召拍拍他的肩膀道:“出来了。”
巳时衡王下朝回府,齐岚照例去前殿奉茶问安听训。
严备得了浣王妃的指点,在齐岚床角的圆形托盘转了两圈,咔咔声响起,床中央露出一条台阶。
严备端了台烛,握了一把弯刀,其实他平惯用剑的,不过要嫁祸血屠堂,当然得用血屠堂杀手惯用的弯刀。
齐岚走后,叶然又补起了眠,因为若不睡着的话,在这黑房子里一个人的确很无聊。
好在他从小被叶邰留在家一个人安静地呆着呆习惯了,倒也不觉得难熬。也没有一见到有光明就满是期待,除非举着烛台进来的是凌梵或者薜三怪或者晏召,要不然谁进来他都很淡然。
所以当严备进来时,他只是安静地坐起来,大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严备见到叶然是一个如此白皙秀气的少年时明显一愣,又见叶然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忍。
在他内心强烈地命令与天良作斗争时,韩冲与晏召毫不客气地帮他做了选择。
他被击晕了。
韩冲与晏召将叶然带出房后,韩冲因身份的关系,不便露面,掠上屋顶向王府大门方向而去。
晏召则大大方方地带着叶然从齐岚的寝院穿过,通过王府花园径直向大门而去。
☆、第 25 章
府里下人得见后,急急去通报了衡王。
齐岚惊愤不已,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衡王恨恼地瞪了他一眼,父子二人走出殿外。
齐岚见到晏召悖然大怒,“大胆晏召,居然敢明目张胆地闯王府,快给我拿下。”
“慢着。”衡王摆手。
齐岚急道:“父王,你能容忍自己的王府任人来去自由。”
衡王见晏召救了人不悄然离去,还大大方方地向大门走去,自然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同时又对齐岚的冲动和少谋略而失望。
齐岚见衡王不语,以为听进了自己的话,对围过来的侍道:“快给本世子擒下!”
“岚世子好声势,好手段。昨天言死在极峰山渊的人,今天在王府出现,我倒想听听世子有什么好说辞。”凌梵手托着黄绢从王府大门悠闲而来,声音不疏不淡,不喜不怒,讽刺感却十足。
齐岚虽易冲动,在其他人面前倒还正常,唯独对于凌梵,一句话就能让他暴跳不已。
“没错,我昨天就是骗了你又怎么样,今天我就要在你面前重新抓住他,再杀了他,你又能怎样。他不过是一介庶民,杀了他,不过给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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