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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劫易结不易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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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世民看着他望着石榴树,开口:“这正是殿下赠于下官的。”

    “同样的种子,种在不同的地方,开着同样的花”

    “唯有时间不同。”

    许世民接着他的话道,两人相视而笑。

    “无论种在何地,就算开花时间不同,它是石榴就永远都是石榴,也只能是石榴。”许世民看着石榴树,眼中有复杂的颜色,可惜楚虹没有看到。楚虹只以为许世民就是对石榴树有感而发,也没在意。

    从石榴树上移回目光,眼里还是风平浪静,什么变化也无。“依殿下的意思,宫里的那位公公是赵国之人。”

    楚虹点头:“在宫里他露了些马脚,赵国那边回报,武常胜育有一子,六岁起为赵国太子伴读,直至四年前,传闻他与太子狩猎不幸被猛虎所伤,不治而亡。他就是武常胜独子,武云。”

    武云,吴匀。

    “殿下怀疑他是赵国的奸细?”许世民看着他。

    “他既是是赵国之人就不得不防。”若他是私人恩怨前来报仇还可以饶他不死,若是别的。楚虹目露狠厉,许世民看在眼里。

    “现已知他身份殿下日后膳食须得十分留心。”

    楚虹舒心一笑,眼内竟有五分暖意,“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的舌头可以分辨有毒与否。”

    许世民不解,楚虹笑道:“也难怪你不知,西域有种药日夜饮用可以使人的舌头具有识毒的能力,前年正巧我得到一瓶,只是这药十分忌讳鱼腥。”

    “世间竟有此神药。”许世民脸上始终带着微笑,比银针还利害的舌头吗。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我从昌州带来一坛桃花酒,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

    武陵关的夜晚,星斗遍布。

    三人围桌而饮,桃花酒甘醇却性烈,毛三饮下三大碗眼神有些飘忽,竖起大拇指直夸这酒爽快得要他老命。楚虹拍着他道:“毛大哥,这武陵城你熟悉。可否陪我一游?”

    毛三哈哈笑道:“将军说得不错,这武陵城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地。”

    楚虹回头对许世民道:“我让方正过来,你们也好久没见面了。”

    

    第7章 第七章

    

    武陵关夜晚比白天要凉很多,楚虹紧紧身上的衣服。白日里炎热他只着单衣,现在丝丝冷意透依而入。毛三果真是喝高了,一路走来脚步踉跄虚浮。从将士的营房出来,楚虹看着毛三的样子,眉头一皱,道:“毛将军,你在军中若一贯是这个样子,将士如何信服?”

    毛三一个激灵,醉眼清醒大半,楚虹唤他毛将军而不是毛大哥,就是提醒他这不是平时之间的玩笑。“将,殿下,你是知道我毛三就这点嗜好,再说武陵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可以寻乐的,但我保证绝不会耽误正事。今天是殿下到来高兴便多饮几口,平日里我还是有分寸的。”

    楚虹也不看他,脸上没有表情,“武陵是边界要地,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提起十二分精神。保家护国如此重任怎能和寻欢作乐相比较!”

    毛三弓身,咽下唾沫,“殿下说得是。”他怎么忘了,他身边的可是战神,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人。

    楚虹脸色梢缓:“我相信这些个道理毛大哥比我更懂,楚国能有今日不也正是边关将士的戍守。”

    两人登上城楼,夜色下远方依稀可见微微火光,那就是百里外南蛮部落。

    “他们可有什么异动?”楚虹看着那个方向的灯光。

    “上个月他们有马匹不见,硬说是进了关内要我们打开城门搜查,最后他们拿不出证据才作罢。”毛三说道。

    楚虹有些怒气,“竟有此事,为何不上报?”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不小心很有可能酿成战争。

    “殿下不知道吗,消息方面都是许军师负责上报,我多次看到他在写信件还以为他已经上报了。或许许军师觉得这事不大也解决了就没有上报。”毛三也觉得奇怪。

    楚虹不说话,以往他是有收到许世民上报的消息,只是这一件却没有,果真如毛三所说的觉得没有上报的必要吧。

    “以后不管大事小情都要事无巨细上报。”楚虹道。

    “嗯,好。”夜风把楚虹的衣角吹起,飞扬。夜色衬这他英挺的五官,伟岸的身躯,已不在是四年前那稚气未脱的少年。毛三好似看到了红焰的火苗在他额间燃烧。

    四年前的那场战争,让他从一个小班长成为将军。当敌军士气高昂而我军军心不定,竟出逃兵时他一声令下:一个敌首一百两。挽救了局势。但令他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当胜负已定按首领赏时,他却派人把最先因他的“一首一百两”而动起来的将士抓起来,杀掉!毛三记得当时在众将士面前他是这么说的:两军交战,扰乱军心者,杀!为一已私利把军人职责排于利益之后者,杀!

    那几个人被杀了而其他的还想按首领赏的将士依然赏给银两,既不失信于人又保全了军人的尊严。从这一刻起,他的皇只有一个,也只有这个。

    庭院内,许世民看着那株石榴树又饮下一杯桃花酒。苦涩伴着淡淡酒香一同灌入喉内,桃花酒虽好却是极容易上头的,不可贪杯。楚虹并不是常来武陵关,算上这次也才三次,可是每次他来都会带一壶桃花酒给他。只因为他曾说过:世上以无杜康酒,闲日一杯桃花酿!可是那都多久远的事情了,他记在心上,他自己却不放在心上了。

    他大他三岁,成为他的陪读。那时他还不是太子,也只是一个小皇子。虽然人人都说他是注定要当楚皇的,他是皇子中最金贵的。当陛下下令在所有大学士的子嗣中选出大皇子的伴读时,他本无意于楚虹,而是二皇子楚安。楚安没有其他皇子伶俐,看着有些木讷,可是他就是想去做他的伴读。他告诉父亲自己的想法时,却没想到父亲莫名的就大发雷霆,拿起鞭子重重在他的身上打了三下。道“无论如何你都给我争取到大皇子的伴读,否则打断你的腿!”

    当时他很疑惑,为什么他要当那个人的伴读不可呢。还有父亲本来是武将,为什么来到皇城就变成了大学士呢?

    很顺利的他当上了大皇子的伴读,怀着种种疑惑的他,在几个月之后就忘了最初不想当那个人伴读的事情。没想到他和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皇子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也就是那一年,昌州的桃花酒成为了国酒。在陛下的生辰时,楚虹偷偷拿出一杯给他说:这是好东西。那样的酒香真是令他迷醉,喝了那杯酒他有感而发的就是那句话:世上以无杜康酒,闲日一杯桃花酿!

    不久,就发生了大皇子母妃被毒死的事情。历史的车辙发生了改变,一切都不再是原来模样。那一年才他十三。

    那日的酒那日的情,就像那段岁月一样,只能当做画里的祭奠,找不到,回不去。

    武陵关的夜晚总是冷的刺骨,四年了他还是不习惯。

    身后有人拿着披风给他披上,带着小心翼翼。“这么冷,不如回屋里?”

    许世民不回头也知道身后的是谁。也不说话,举杯又欲饮。方正在他对面坐下,拦住他的手,借机握住那日思夜想的手,心中正暗喜。手里的手冰冷得不像人手,倒像是一块冰。“怎么会那么冷!”

    方正看着他,许世民也看着他。方正这才看到,和手的冰冷不一样的许世民的脸红得很!想必是喝醉了。方正坐到他的身边,许世民小孩子一样就依了过来,睁着湿漉的眼睛望着他“你来了?”

    方正顺势搂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我来了。”说着在他的额上轻轻吻下,他这个人就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最乖,也才离自己最近。

    “父亲原谅我了,他要我带你回去看看。”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唯有轻轻的呼吸声,方正莞尔,他就这样睡着了。久日不见,他一点想念也无?他堂堂七尺男儿却是败在他手上了,他心甘情愿。

    方正忆起他和许世民初遇的情景,那是五年前。陛下召告天下,外贼辱我国威,楚国子民应当力挺应之。当时父亲要他和哥哥学做生意,他本就无心在商,于是就赌气离家出走。正遇上楚虹带着军队经过,于是他便毫不犹豫的参加了。

    那年他十八,许世民亦是十八。许世民和楚虹几乎是形影不离,他一直站在楚虹的身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当时他就在众多兵士之列,看着那个人,心道好一个儒雅的军师。

    他素爱习武,在军中日渐崭露头角,最后成为将军的近士,和他一起的就是五木。他终于更接近那个军师了。

    两军交战,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寻找那个人,原来军师不会武功!那次敌军突袭,他为了保护他,背后被弓箭射伤险些丧命。可是他觉得值得,那个人开始注意到他了。

    军队得胜回朝,他跟随楚虹,被编入他的个人暗卫队。后来他书信一封告诉家里自己喜欢了一个男子,当时父亲回信道:忤逆子,败坏门风,若不于其断绝来往,休踏入我方家半步!

    就此他再没回过方家,已经五年了。没想到父亲松了口,肯认他们的关系了。方正心下欢喜,夜风吹来,怀里的人微微发抖,方正抱紧他,在唇边轻轻一吻,心满意足的傻笑。武陵城的夜真的很冷,方正抱着许世民回房间。

    楚虹等人在武陵城住了三天,看士兵的操练和防守。果然一切都井井有条,毫无敷衍塞责的地方。楚虹很是满意,他一直就很相信许世民,他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由于楚虹此次是微服私访,又由于他的特殊身份不便让更多的人知道。于是,第四天,他们便离开武陵关回京。

    一路上方正都无精打采的,话也少了,想来他的心还没有从武陵城出来呢。

    五木瞧他这副呆样子,不由好笑,又起了玩笑他的心。唉声道:“这许军师风华不减当年,在这苦热之地终日操练兵士实在无趣。保不齐他已经在军中和哪个小哥日久生情了呢!”

    方正原本还呆愣的脸立马就精神了,“胡说,他才不是那种人。”

    五木喔的问道:“是吗,可怎么我觉得许军师对你冷淡得很。”

    方正哼的一声,道:“你知道什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又瞧不见!”

    五木喔了一通,道:“抱歉,抱歉。你们那些体己话自然是被窝里一床睡时说,我们这些外人自然不知道,算我胡说八道好了。”捂着嘴哈哈笑。

    楚虹也不由的轻笑起来,方正当时就面红耳赤了,他不是这个意思!

    楚虹见他这样子,像是熟透的虾,也不忍再取乐。“世民确实生性冷淡,表达的总是比心里想的少。”特别是自从五年前以来,许世民的性子越发冷了。

    方正哼哼的想,就是。

    正走到岔路,五木望了望左边的路,那是去往咏州的路,而右边的路则是去往竹州,再往前走几日便可以到。但是回帝都按原路返回路程要绕些,他吃不准楚虹的意思。

    “公子爷,咱们走哪边?”

    楚虹正看着那条去咏州的路,似乎是由于少有车马经过,那条路显然比另一条杂草要多。楚虹目光望着咏州的方向,给人的感觉却是他所看的比咏州还要远。

    楚虹收回目光,拉紧缰绳,“去竹州。”双腿夹紧马肚,驾的飞快向前跑去。

    方正紧跟其后,五木向前骑了一段,回头后望。咏州过去就是嘉陵城,嘉陵城乃二王爷楚安的封地。

    方正瞧着他没有跟上课,喊到“还不跟上?”

    五木回过头,打马跟上。

    如火的夕阳下,武陵城的城墙上,一孺衣男子一手负于身后,望着北边,目光沉沉。

    

    第8章 第八章

    

    三日之后,楚虹三人到达竹州城。竹州虽地势平坦,但也并非处处如此。城外不远处就有一处悬崖,虽不是什么深不见底但也有几十米高。

    这日楚虹等人正准备进城,打马经过。隐隐约约就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命,声音缥缈有些不真实。

    方正下马在四周查看了一番,他指着崖下,“公子,下边有人!”

    楚虹和五木下马上前一看,崖下横长出来的一棵树上确实挂着一个人。那人看到他们,喊道“几位兄台,可否行个方便,把在下拉上去?”

    楚虹示意,方正飞身下去把那人拎了上来。

    那人许是在下面有段时间了,脸色发白,四肢发软。回到地面方正才松手他便跌坐在地,一边喘着气一边拿袖子擦额头上的汗。

    那人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裳,头上戴着顶小冠,冠用一枚通透的白玉别着。二十左右,整个人还是挺圆润白净,看这派头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哥。

    五木看着他有些好玩,问他,“这位公子怎么会掉到这悬崖下,可是下边有什么宝物?”

    那人缓了过来,从地上站起来,脸色一红,做了揖,“并不是有什么宝物,只是在下不小心掉下只鞋,欲将其捡起,不成想却…”说着脸又是一红。

    他弯腰做揖的时候从衣领里跳出一个物件,是只火红的玉麒麟,用金线就系在他脖子上。

    那人看了他们三人,又做揖,“在下刘富贵,三位兄台的救命之恩实在感激不尽,无以为报,不如到舍下让在下好好招待如何?”

    五木还在为他的名字咯咯笑,他也不在意,就是脸一直红着也不见消。楚虹发现,刘富贵脸红得异样,这是病态的红。刘富贵邀请他们倒是是真诚的,不像客气说说。“不用了,我们城里有故人,多谢刘公子。”

    刘富贵有些失落,“这样,那日后一定给在下个机会好好报答诸位兄台。”

    方正抱拳,“好说好说。刘公子和我们一同进城吧”

    刘富贵做揖,“诸兄,请!”

    四人牵着三匹马来到城门口,不远就看到一群人匆匆忙忙要出城,带头的就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

    突然,一道红影飞快的闪过,动作之快可想轻功之高。五木和方正迅速把楚虹护在身后,已经拉开防范架势。

    “你上哪去了!”

    红衣人以极快的轻功移动过来,却是冲着刘富贵来的。

    只见他一把搂住刘富贵,很是着急。

    楚虹他们这才看清来者,他不就是富贵楼的老板,他现在也是一身女装。

    楚虹和五木相视,刘富贵就是那位刘知府吧。

    刘富贵比富贵楼老板要矮些,他被一抱有些不好意思的瞄其他三人,脸更红了。

    这边五木和方正才放松警惕,站回楚虹左右。刘富贵把刚才的事情大概说的一遍,还主要重点说了楚虹他们出手相救的事情。

    富贵楼老板打量三人,抱拳,“我叫花玖良,也可以叫我九娘。今日多谢三位出手相救。不嫌弃到富贵楼我一定好好招待三位?”

    花玖良脸上没有媚笑,声音也是正常的男子声音,可见他真的很重视刘富贵,他应该也知道他们识破他的身份了。

    楚虹,“花兄不必客气,方才我们已经谢过了刘公子的好意。”

    花玖良也不勉强,“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三位救了富贵就是有恩与我,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说着拿出一块玉佩。

    楚虹接过来,花玖良和刘富贵走了。楚虹摸着玉佩上的纹路,那是一只燕子。

    进了竹州城,三人直往城西的竹林尽头。

    夜深人静,梁府书房内,一老一少两人静静傅弈,间歇着几句交谈。少者正是楚虹,老者则是梁实敏,乃楚虹亲外公。

    白子落定,一招展乾坤。梁实敏捻子一笑,“这么些年殿下确实长大了许多,目光放远固然好,远虑进忧进退得体,棋亦如此。”,落子。

    黑子挡道,楚虹看着棋局又看梁实敏,点头“孙儿谨记。”

    烛火摇曳,茶盏飘香。梁实敏抿一口清茶,“殿下可是有什么烦恼?”

    楚虹沉默,举手落下一子,“北有北夷虎视眈眈,南有南蛮蠢蠢欲动,边境难道就没有永久太平?”

    棋局上,白子左右皆有黑子环绕。黑子又落一子,梁实敏捋着白须,“殿下忧心边境亦是正常,外族成患自古就有,殿下不必过分担忧,顺应自然既可。”

    楚虹微微皱眉,落子。白子攻入,棋局陷入僵局。“可是,非我族类怎可掉以轻心?”

    梁实敏呵呵一笑,落子,“足一攻陷不失为妙招,但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楚虹望着他,愿闻其详。

    “有战必定劳民伤财,边境百姓处于水深火热。陛下加强边境驻守,禁止一切来往以谋万全。可是近几年边境屡次一触即发,可见全面禁止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倒不如于其恩惠,来往通商,利益相扣自然得到牵制。再者大楚隐患并非蛮夷以已,何不施夷长技以制敌?”

    纵观全局,白子已输。

    大楚最大的敌人确实不是北夷南蛮,外族虽屡屡进犯但其人数少构不成最大的威胁,而楚国最大的隐患是不相上下的赵国。明里笑脸礼迎,暗里伺机而动,国国之交不过如此。

    为梁实敏倒满茶,“朝中多是酒囊饭袋,私欲大于国利。哪有人有外公如此见解,何不随孙儿回去为国效力?”

    梁实敏摇摇头,“我老了,哪里还有什么力。朝中明白人自然是有。”他望着窗外一株墨竹,笑道:“殿下觉得竹州如何?”

    楚虹也望去,墨竹竹节分明,中通外直,枝叶茂盛,地面是飘落了一地凌乱自在的枯枝残叶。“安静祥和,是个适合生活的地方。”

    梁实敏呵呵笑道:“是适合颐养天年的好地方,安详无挣,百姓自得其乐。”

    楚虹心下亦觉得轻松,轻轻微笑。又想到今日白天里的见闻,“孙儿今日进城巧遇一位公子,他叫刘富贵,谈吐举指很是有趣。”

    梁实敏看着他倒是觉得有些惊讶“刘知府么,他甚少出来走动,能遇到或许是缘分吧。”

    果然是知府,只是瞧他实在木讷,倒是那花玖良更像个当官的。“甚少出门?这是为何,身为知府也该走动体察民情才是?”

    梁实敏,“殿下有所不知,这刘知府打出世就身体不好,常年吃药。还是几年前得一和尚指点,佩戴了血麒麟才见好些。不过这竹州四季太平,倒也不用常常体察。”

    楚虹点头了然,那麒麟就是富贵楼伙计说的命根子,白日里见他脸色红得异常原来如此。“他身体不好,自然不宜多劳累,为何还让他担任知府一职?”

    梁实敏似乎想到些什么,笑意深深。“这个知府乃是家传。刘富贵的父亲爷爷,祖爷爷都是竹州知府。”

    这楚虹就更加好奇了,这官位还能家传的?!

    梁实敏继续道:“原来竹州并非就像现在这样太平,他的爷爷和祖爷爷都是在剿匪抗蛮中死的,可谓是贡献不小。直至他父亲这一辈才平稳下来,就这样官位就一代传一代,大家也都信任他们。说来我与他爷爷有些交情,他还要称我一声爷爷呢。”

    楚虹:“外公可是知道那富贵楼老板,花玖良?”

    梁实敏想了想,“富贵楼老板花久娘么,我辞官回乡才知道他这么一个人,他应该不是原竹州人氏。”他沉默了会,“他不是简单人呐。”

    能有那种玉佩之人,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祖孙两又说了会话,夜已经很深,各自休息。

    

    第9章 第九章

    

    从竹州出发,改骑马为乘马车。这次出宫一共花了一个月的来回,楚虹回到楚皇宫。

    一月真是好冷的天,楚国向来甚少下雪,倒是赵国已是银装素裹,成为了雪的国度。

    太子宫暖阁内的软榻上,楚虹一身雪白千年白孤裘,里面是金色钩丝百宝衣,腰系九龙抱玉腰带。墨色长发不束不冠,任其披散。双目微闭,额间是火红的胎记,宛若仙君入凡,如梦似幻。

    吴匀轻轻推门而入,又关紧门,走至榻前,俯身道:“殿下,听说镇远大将军,回来了。”

    楚虹睁开眼睛,王鹏回来了,才一个月,动作可够快的。

    一个月前,皇后王玉美私通侍卫,淫乱后宫,囚于原寝宫凤殿,等待发落。宫中皇后娘娘在陛下养病期间,耐不住寂寞私通侍卫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侍卫对此事供认不讳并已自刎谢罪,皇后却是死不承认,整日以泪洗面。

    凤殿外已经没有往日的富丽堂皇,没有进出服侍的宫女太监,没有时令花草。只有紧闭的宫门和目不斜视的带刀侍卫。

    太子步辇停在凤殿前,侍卫行李,“殿下。”楚虹点点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你们外面等着。”走进凤宫,侍卫无一敢举刀阻拦者。

    进入凤殿,只觉得空荡荡没有人气,咯咯的木鱼声充斥着整个宫殿。一身乌衣的王玉美跪在佛像前,一副虔诚的样子。

    楚虹站至她身后无声的冷笑,眼前的一切让他感到恶心。

    “原来皇后娘娘还礼佛。”

    木鱼声不紧不慢,“本宫在为陛下和殿下诵经祈福,愿陛下和殿下平安喜乐,大楚繁荣昌盛。”

    楚虹只觉得可笑,哼出声,道“我以为皇后娘娘在为自己的罪过忏悔,原来不是。”

    木鱼声一顿,王玉美慢慢转过身来,一脸无辜,“殿下也相信那小人的胡言乱语吗?”

    楚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真真假假于我何干?皇后娘娘莫不是认为自己的罪孽仅仅而已?”

    王玉美皱眉,一脸失望,“别人说我也就罢了,可是这么些年来我待殿下是视如己出,殿下也这样…”

    楚虹没等她说完,突然道“是谁在我母妃的汤碗里下毒?!”

    “什么!”王玉美慌乱的看着他,随后脸色一变,伤心不已,“那件事不是早就查明,姐姐实在死得冤枉。”她呜呜啜泣,擦拭着毫无泪水的眼睛。

    楚虹撇开头,多看她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那日,我就在耳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你为了后位可谓是不择手段,我母妃于你情同姐妹,却被你所害。只可惜我当时年幼不能动你分毫,才让你活命至今,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王玉美瘫软在地,目露惊恐之色:“你,你,你都知道?这次是你陷害我的,对不对!你要报仇!”

    楚虹居高临下看着他,王玉美乞求的抓着他的衣摆,害怕的眼泪弄画了她的妆。“殿下,求你放过我吧,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求你,我愿意放弃后位,求求你。”

    楚虹对她毫无怜悯,甩开她的手,冷眼看着她的丑态百出。

    王玉美趴在地上,她知道楚虹狠厉的手段,自己落在他手上又是自己毒死那个女人,他一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她抬头看向楚虹,只见他额间的红色火焰胎记犹如炙热的烈火把她围绕。王玉美双手抓着头发,尖叫着,已是发疯。

    楚虹走出凤宫,宫外候着的吴匀好似很担心的走上前,“殿下您没事吧?”方才他们都听到那一声尖叫,竟然叫得人胆寒。

    楚虹在步辇上坐好,“没事。”

    吴匀退后,”起驾,回宫。”

    王玉美说是他陷害她,楚虹没有说什么。他原是知道王玉美和班玉兰势必会有暗地里的较量,也放话让吴匀盯着些。可是他没想会是王玉美,赵静淑是赵国人,他原以为吴匀会除去班玉兰,为赵静淑开路,真是没想到。他并非就一定现在就对付王玉美,不过现在也无妨。

    你可真没让我失望!

    步辇旁,清瘦得毫无肉感的吴匀,太监服在他身上略显宽大,他每走一步似乎都在打晃。楚虹闭上眼,什么都看不见了。

    回到太子宫,楚虹好像很累,斜靠着软枕像是睡着了。吴匀轻手轻脚欲离开,突然身后传开楚虹的声音。

    “匀儿,你跟我有五年了。”

    吴匀顿下脚步,回身望去,楚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看着他。那边楚虹又道:“你知道呆在我身边是必须要净身,你可是有怨言?”

    吴匀跪下,“殿下救了奴才奴才怎敢有怨言,能跟着殿下是奴才的福气。”

    楚虹淡淡的看着他粉色的唇,能留下他并不是说当时对他毫无怀疑,是这唇。当日那个泪流满面,抿着唇倔强的昂着头说要视死跟着他的那个十六岁男孩儿,现如今已是二十一岁的青年了,唯有那唇不变,还是感到痛的时候爱抿着唇,连他自己都不曾留意吧。

    吴匀低着头久久没有听到楚虹说话,抬头一看,楚虹正看着他发呆。“殿下?”

    “起身吧。”

    吴匀站起来,楚虹不看着他,而是看着窗户上那花纹复杂的挺木,已经看不出他的神色,只有他笔挺的鼻和淡淡的说话声。

    “你在十六岁时失去家人,一定很痛苦吧。我在十岁时失去母妃也是很痛苦,当时真是恨不得将那人食其骨吮其血,你是否也是如此?”

    吴匀抬眼望去,面无表情,“殿下歼灭敌寇亦是为奴才的家人报仇雪恨。”

    楚虹勾起唇角,似乎是在笑,“是吗”过了会他又闭上眼,“你退下吧。”

    吴匀弓身退出“奴才告退。”

    从楚虹寝宫退出,吴匀脸上有些阴沉沉,本来清秀的面庞也因为笼上了阴唳之色而显得可怕。他慢慢松开紧握着的拳,掌心已是鲜血淋漓。

    吴匀走后,楚虹睁开眼睛,几不可闻的叹气,他是从血河尸林里走出来之人,一点点血腥味他都能感觉得到。武云认他这个杀父仇人做主子不是和这些年来到他自己认那个弑母仇人做母后一样么,他心里一定很恨吧。不仅要忍受失去一个男人的尊严,还要献媚迎合。是否他自己令他恶心痛苦,食不下睡不眠,才瘦弱如此!

    楚虹揉揉额角,太阳穴隐隐作痛,这是他自从那次战争后遗留下来的惯病,只有许世民和楚羽知道。

    一想到楚羽,楚虹很不想承认自己是有些想念他了。楚羽走了大半年了,今年的丰收节(过年)他也不能一起过了。想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没有一起过这一年中的大节。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是否有多吃东西?他一定还不知道王玉美那个毒妇的事情吧,相信他一定很乐意知道的。

    

    第10章 第十章

    

    距离一年一度的丰收节还有十几天,每家每户都准备好这一年收获的硕果,这是用来祭祖,告知先祖这一年来的丰收,也是祈祷来年的丰收。

    大节庆将至,楚皇宫内虽也在为这准备着,但其中也有不尽人意之处,就是皇后的事情。这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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