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倌绝天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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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辰闻言冷声道:“前辈过奖,不过,万望前辈记得将军及在下给予前辈的这个小恩惠,不然,实在会令晚辈惶恐前辈会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双方现在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宁景肯定也是一直在等一个和他们一般的人来助他在古墓中一路通行,若非如此,早在榭寂山的山贼进入古墓的时候就跟着进去了,何必等到李樽都进去了之后才跟他们一块儿进去?“我们倒是不担心前辈对这墓主人的忠诚,但是同样也希望前辈不要怀疑我们来此的目的,我们并非为了古墓中的钱财而来,那点钱醉殇阁还不放在眼里。此番助前辈一臂之力本也算在分内的事,前辈大约也不希望古墓的财物落入东澜国奸细或国家夺权之贼手中吧?”说罢,沐青辰意有所指地看向泰謇。
泰謇挺着个肚子不乐意了:“你虽为醉殇阁阁主,倒也不可妄议这事,说是我奸细有何凭证?!可莫血口喷人!你们醉殇阁可是收了我的银子的!不好好替我办事,反而教训起我来了么?”
“笨笨。”小摇光软软的声音从顾月铭衣服里透出来:“爹爹有没有说你是奸细还是反贼,你怎么就承认了你是奸细呢?”
“胡!胡搅蛮缠!”泰謇气得咬牙切齿:“黄口小儿,你,你信口雌黄!枉我雇佣你们醉殇阁,是叫你们来诬蔑我的不成?”
“是么?”沐青辰淡笑一声:“可是大人不守规矩,由是隐瞒却也不说明,我们倒并非怎么在意是为谁办事,但若是泰大人旨在挑起两国争端,那我们可承不了这重担,这种祸国殃民的事,泰大人还是得自己来。”
顾月铭的目光斜刺入泰謇的脑门,他不介意与东澜打上一仗,但是他介意在战场上牺牲自己的弟兄。他也一直知道这老不死的有猫腻,单祸事也并不是他一个人酿成的,太子党和太子本人承着更重的分量。他缓缓开口:“青辰,说下去,让这老东西心服口服。”
沐青辰与顾月铭略微整拾了一下便带小摇光去了地图上标注之处——回月瓷铺。沐青辰及顾月铭皆于此处买过骨瓷,只觉得阴气甚重,却没往多的地方想。未成想,这儿倒成了古墓的入口之一,照地图上的标注,古墓有两处入口,一个是榭寂山,一个就在回月瓷铺。两张地图上各有两句诗,内容连起来就是:“入泽地眠妆未艳,摄口而进血作线。亦若非地则为山,鄙设为山祭妆园。”两处入口,必有一死一生,打这诗的字面上来看,榭寂山才是真正的入口,其实不然,取这四句诗的第一句第一个字,第二句第二个字,第三句第三个字,第四句第四个字,便可连成“入口非山”四字。如果误判了诗句,那么就会从错误的入口进入,有什么后果暂时不得而知,但想来不会好到哪里去。
沐青辰三人赶到回月瓷铺,但见瓷铺内一片狼藉,地上残留着大片骨瓷的碎片。上次在此处卖骨瓷的侏儒倒在一滩血泊之中,面色惨白,身体微微颤动,小摇光呀了一声,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瞄。沐青辰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这个人没事,他哄你玩的!”小摇光慢乎乎放下手,眨巴眨巴眼:明明就像要死了么。。。。。。
似是回应沐青辰的话般,躺在血泊里的男人动动身子,晃晃悠悠站起来:“倒是没瞒过你,呵!这猪血味真是。。。腥!”他缓缓拔下斜刺入腹部的一把剑:“这伤可是真的,不致命而已。”声音依旧沙哑,整个人的表情亦是阴森森的,“倒是没骗过你们。”侏儒动了动筋骨,从腰带内取出一只瓷瓶,打开,在伤口处洒了些药粉上去,这才阴翳地抬起头看几人:“你们也想来掺一脚?”
顾月铭自不答话,只问:“刚才谁来了?”又补了一句:“李樽?”
侏儒阴测测笑了一声:“不错,正是他。”他动了动身子,骨骼似在拉长,全身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不多会儿,侏儒的身体舒展开来,成了副成人一般无二的相貌,小摇光都看呆了,满心满眼都冒着“好厉害”的泡泡。
沐青辰道:“前辈可是这处古墓的守墓人?”
“正是,吾辈世代守护此墓,正为防止贼人有歹心,刚才那李樽强行进入,我也得进去了,他应当以为我是死了,正是掉以轻心的时候。”那人看了一眼二人:“你们请便吧。”
“尚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沐青辰拱手施礼。
“宁景。”宁景半天才开口。
“宁前辈不若稍等晚辈片刻,晚辈前去拿一人同往,料想墓内是危机四伏,李樽只身一人也走不到去。”沐青辰看向顾月铭:“呐,小家伙暂时拜托你了。”
顾月铭点头:“快些,回头等急了可不等你了。”
沐青辰勾了一下唇角,闪身出去。
宁景抽了抽嘴角:“我好像没有答应要等你们吧?”何况你们俩还带着个娃儿!拉进去送死么?
小摇光拉了拉他的衣角:“宁伯伯,你不愿意让小光光进去么?”
宁景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小摇光的脸,刚捏完,顾月铭便伸手来挡:“不能白捏。”
宁景:“。。。。。。”好吧,他认了。
没多会儿,沐青辰便提着一个人回来,正是泰謇,提着这么一个胖子一路从衙门赶到这里还脸不红气不喘,武功底子也算是很深厚了。
宁景颇是欣赏的看了沐青辰一眼,回身领路:“走吧!”
泰謇反而慌了,他伸手指着沐青辰,声音都打着颤:“走?走哪去?”这里这么森然,又一滩血一滩血的,这是要干嘛?他见顾月铭在,一下子抱住他的大腿:“王爷,将军,这是要干嘛?这人谁啊,为什么将下官带到此处?”不怪他害怕,他也没见过沐青辰罢了人皮面具之后的样子,现在又是带着银质面具,还二话不说提了他的脖子一路飞到这小破地儿,这是要灭口?
顾月铭一脚踹开,连小摇光都不忍目睹了,偏过头去,一大团肥哗哗的肉实在是没什么看头。
沐青辰挑唇一笑扶起泰謇:“泰大人不是曾言漠沙镇古墓之说皆是虚构么。本阁可是特地带大人来看看究竟是否所言为虚啊。”
“本,本阁,你是醉。。醉殇。。。。。。。”
“大人心知肚明便可,何必一定要说出来呢?”沐青辰示意泰謇住了嘴,转向宁景:“前辈,可否进去了?”
宁景不带好气儿地瞪了一眼泰謇,对顾月铭道:“看好你们家小孩子,万一有个什么的我可不负责!”说罢,领着诸人来到一面墙前,墙的下面碎了一地的骨瓷。宁景用指沾了自己伤口上的血液。在墙面上涂出了一个符文,墙面便向两端分开,扬起的灰尘使墙面的移动多了几分厚重之感,墙壁之后是一条笔直而深不见底的长廊。“摄口而进血作线”宁景念道,“进去吧,这扇门已经几百年没有开过了。”众人站在门口,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裹挟着尘封泥土的味道,隐隐又有些。。。。。。血腥味。
沐青辰站在门口,冷清的嗓音不掺杂任何情绪地响起:“宁前辈,晚辈有句话想问,之前漠沙镇有几起杀人案。。。可是你所为?”尾音上扬,却是十分肯定的语气。“尸体是内脏皮肤俱全,身体不见损伤唯独少了骨头。。。若是化骨水的话。。。虽说,漠沙镇的骨瓷有很多家,但是死者全都与古墓有或多或少的关系,不知是不是。。。”他捡了一片碎下的瓷片:“这骨瓷的确是上好的,用化骨水化骨,提了纯,融入骨瓷之中烧制,可是这个理儿?”
宁景笑了:“我祖辈守着此处,有觊觎之人自然留不得活口,我的武功可能不及高手精纯,杀几个人,还是有余的。。。”
泰謇动了动嘴,把想骂出的话吞进肚子里,沐青辰扔了碎瓷器,靠在顾月铭身边:“现下可不是瞪人的时候,泰大人,宁前辈对我们另眼相看,肯开了这几百年的大门,才叫我们受宠若惊呢,我们倒是可以帮忙除掉不该进来的人,但如果宁前辈又打上我们的主意,想在对晚辈有什么‘援助’的话,那晚辈恐怕会很困扰了。”
小摇光摇头:爹爹说的每个字他都认得,为什么组到一起他就不懂了呢?
顾月铭无奈地给沐青辰顺了顺毛,这一席话说得加枪带刺的,把宁静的面子是驳了个十足十。他知道沐青辰多疑,却终不忍说他什么。
宁景窒了一下,而后慢慢道:“放心。”究竟是让他自己放心,还是让沐青辰放心,他也没有讲清楚。“走吧。”他率先他进了墓道。
沐青辰和顾月铭一个拎着老的一个抱着小的踏进了墓道。
所有人进入墓道的那一刹那,墓门极快的“嘭”的合上了,完全不给任何人反应的余地。顾月铭的脸色微变,又缓了缓,他感到沐青辰在轻拍他的手背。
墓道里是截然不同于外界的阴冷,又泛着湿气。小摇光被顾月铭抱着,暖乎乎的。沐青辰与宁静都有内力护体,泰謇就惨了,一个胖子冻得一身肥肉一颤一颤的,心里叫苦不迭。宁静回头看他一眼,冷笑一声,鄙夷之气不言而喻。泰謇心里这气!又不能明着说出来,只能咬碎了牙和血吞。
墓道两侧亮着油灯,小摇光歪头问:“这里的灯都不会灭的哦?”
宁静笑了一声:“都是用油点的,几千年都不会灭。”
“什么油那么好用啊,”小家伙眨眨眼,回头问顾月铭:“辰辰知道么?”
顾月铭回头看了一眼泰謇,回答:“尸油,像泰大人那样富态的,最适合拿来炼那玩意儿了,可以少很久的,至少足够大人。。。名垂青史了?”
泰謇让他看得冷汗一茬一茬往外冒,忙赔了笑脸:“王爷可莫说笑,下官不禁吓啊。”
顾月铭面无表情道:“嗯,我说笑的。”
泰謇:“。。。。。。”
沐青辰问道:“前辈,按理而言,这里当为正路,但是李樽又是从何处进来的?前辈武功当不低于李樽,怎会为他所伤?”
宁静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李樽之前也曾来过这里买骨瓷,那时在我看来他倒是一个愣头青的人物,没有什么好防备的,完全没有让我很在意过他。在刚才,我才发现,他的武功路子阴得很,尽使不入流的下三滥的招数。若非方才我移骨以挡其匕首,这会子早成了门口那堆碎瓷了。”他缓了缓又道“从那诗上看,古墓的入口有两个,实际上。。。有更多。这回月瓷铺里你哪怕打个地洞都能进了古墓,只不过我们现在走的道,是机关最少,一直通向古墓主体的。他们若幸运,还能到主墓,若不幸,早便半路上就死了!”
“他们?。。。榭寂山的强匪?”沐青辰犹豫问道。
“不错,他们一得到地图就倾巢进入榭寂山的入口。只是有命进无命出,那里的机关可不是那些小辈随随便便闯的!自打他们进入了古墓那一刻,我便知晓,他们活不了了,况且榭寂山那儿简直又是一处毒山,除了带毒性的植物,连个虫在那都活不下去,他们长久驻扎在那儿,早让掏空了身子,带了一身的毒,都成那副模样了,还想着再盗墓吗?”
泰謇回过味来:“不对啊,榭寂山离这那么远,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进去的?”
“我们守墓人既身为守墓者,便是与墓穴有相通的感应的,一旦有人进入墓穴,就会有身体上的提示,便自然可以感应到,何况我曾经混入到那群混蛋强匪之中。。。。。。”宁景语未尽,便被沐青辰打断。
“那前辈可曾遇见到神偷凤诺星。他是晚辈在其中的内应,这次榭寂山强匪消失,他亦在其中,若真如前辈所言,那他岂不是也有危险?晚辈受人之托要保他性命,万一出事,晚辈如何向人交代?”
宁景哑然:“凤诺星。。。倒是一个小子,还挺机灵的,相貌平平,偶尔冒出一声‘本大爷’。”
“正是那人。”沐青辰应道。
“若是轻功极好的,脑子也灵活。。。说不定。。。”宁景也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只不过古墓机关,他亦是从上一辈的口中以及书信图纸里传接过来,这种事就算是他,也难以给个决断的答案。
沐青辰静默了,不发一言自顾皱眉。顾月铭伸手轻放在沐青辰肩上:“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顾月铭手下的人亦在里面,论心疼,他绝不比沐青辰少。
“但愿吧。。。”沐青辰苦笑一下,对宁静道:“是我多问了,继续走吧,前辈。”
几人又复前行,左右两旁的尸油似乎慢慢在减少,方才每走两步便会有一盏,现在都要隔着七八尺才有一盏。虽然也不算昏暗,但比起刚才来不方便一些,仅此而已。一开始非常宽松的长廊也逐渐变窄,四个大人一个孩子站着也只富裕了一个人的空间罢了。
“咦,墙上有画画。”小摇光指着墙壁。
“嗯,的确。”四周灯光不足,且涂料的颜色也与灯光及墙壁相近,的确不易察觉:“前辈,这是。。。。。。”沐青辰问道。
“按照世代流传下来的图纸来看,应该是讲述一千年前的故事的铸器大师蝉宫雀与墓主陌笙的姻缘。说是蝉宫雀,小字蝉曦,与墓主陌笙曾以铸器及剑法独步江湖。后来二人完婚后,经过了不过两年,蝉宫雀突然消失,遗留下几件绝世神器,而陌笙也终身未娶,苦心经营门派,致以曾终极一时,无人可敌。与蝉宫雀同时消失的还有当时的药王陈缡,补天手采琳,鬼算肖天澜。。。。。。”宁景叹了一声:“此四人之踪迹至今仍是一个谜,若非仍有史料记载,他们简直像未曾出现一般。”
沐青辰突然想到洛子亭,他也有一天会回去么?到嘴边的话却只剩一声叹息。顾月铭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再往前,壁画就变了个样子,不再是记载墓主故事,而是换成了各种表情:嬉、笑、怒、悲,不论什么表情,你看着他的时候,他也想在看着你,那景象是说不出的诡异,顾月铭怕吓着小摇光,用手慢慢捂上他的眼:“别怕。”
“嗯嗯,小光光不怕。”小摇光小手紧攥着顾月铭的衣领,口里连说着不怕,反叫顾月铭无奈一笑。
转过一个拐角,泰謇脚下一绊,直至趴在地上:“呵,还挺软和。。。我滴妈诶!!”看清身下的东西后天就嗷一嗓子就蹦了起来,那是个什么东西啊,就是个没烂透的尸体么!仔细一瞅更是要命:“动,动了!”
宁景翻了个白眼:“没见识的土包子,那是守墓人,我们这便进墓了。”
“啊?合着刚才走的那些地方。。。白走?”泰謇撇了撇嘴,累得他脚都酸了!
“你懂什么?这墓穴的墓壁有多厚,你刚才走的路就有多长!”宁景嗤笑一声,“你可知这整个镇子地下都是古墓的地界儿。”
泰謇一想到自己天天都睡在一墓上就说不出的恶心。他看了一眼守墓人半腐的尸身,挪着肥大的身躯向沐青辰等人身后移了一下:“那也不对嘿,陌笙一个小掌门有钱住这地儿?一人独占一个镇子,那胃口也忒大!”
“陌笙当时可算是富可敌国,他的门派至今无名也没有流下来的徒弟却天下皆知,”宁景叹了一声:“据祖上传下来的说法,陌笙所有的资财除却建造墓穴以外都在这墓里了,连带着几把上古名器一同埋了。”
“啊!——”泰謇忽然大叫起来:“动了动了!”他用手奋力指着那守墓人:“他动了嘿!”
宁景割开手指,向那守墓人的头顶滴上一滴血:“只有宁家人的血方可进此墓,否则这东西发作起来,也够咱们喝一壶!”
泰謇怀疑的看着这尸体,很怀疑宁景说法的真实性。
一个千年尸身不腐的东西,想来也不会好对付,守墓人受了那滴血后,头便垂下一动不动,四周的墙壁却是兀自打开了一扇,一股阴湿又夹杂着血腥味的风直扑向众人,竟是比刚刚进墓时还冷上几分!小摇光伸手捂住小鼻子,哼哧哼哧用嘴喘气:“辰辰,眼睛痛痛。”原来是顾月铭方才一直用手捂着小摇光的眼睛,小家伙往前一挣,直直撞得俩眼珠子发疼,“辰辰,不用捂着,小光光不怕。”
顾月铭依言放下手:“男子汉不可言而无信,懂么?”
“嗯!懂的!”紫荆花点点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嗯,不怕!
沐青辰莞尔,亲了亲小家伙的腮帮子,抽出紫珏握在手中,做好了随时迎敌的准备。
几人缓步进入门洞,里面的光线教外面更为阴暗。泰謇最后一个收回了脚,墙壁便“轰!”的一声合上了。从门缝中“哧”的一声冒出火焰来,沿着墙根一路延伸过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将四周的景照得通透。
“好大哦!”小摇光仰头看着:“怪怪的味道。”他顺着味儿往前看“爹爹,有桥桥。”
“爹爹看到了。”沐青辰蹙眉,声音放得很柔和。正对着几人不远的地方便是一座江南建筑的玉石桥,花纹繁复而精致,桥下是不置深几许的池子。。。。。。血池,那种夺目艳丽的红色液体是沐青辰再熟悉不过的。
“爹爹,为什么池子的颜色是红红的?”小摇光抬头问,又看看顾月铭:“辰辰知道么?”
“嗯,那是胡萝卜汁。”这不知是沐青辰第几次扭曲小家伙的世界观了,不过万幸小家伙挑食,不爱吃胡萝卜,所以失了兴趣,否则他若要尝尝,沐青辰就不知怎么收场了。
果然,小家伙撇撇嘴:“住在这儿的叔叔口味好奇怪,萝卜明明就好难吃的。”
宁景的声音响起:“不仅有人爱吃,还有一堆的人在里面泡澡呢!”
顾月铭眯眼:“不可硬闯?或是有什么机关?”
宁景叹口气:“没有机关,想要过桥,定会弄醒那些血人,血人一旦醒了,便会一直纠缠下去。”他回头看了泰謇:“到时这老胖子和你手里的小娃儿一定会成为累赘。”他的口气阴森,吓得泰謇一个哆嗦。
沐青辰见状想了想,将罩在紫珏上的天刻绸取下,仔细将小东西绑在顾月铭胸前,嘱咐道:“待会儿可不能捣乱,如果害怕的话就自己把眼睛闭起来,这样爹爹和辰辰才好保护你,懂了没?”
“嗯。”小摇光扒着裹着自己的绸子,乖巧的点点头:“那爹爹也要小心哦,辰辰也是,宁。。。宁叔叔也要小心,泰。。。泰伯伯好没用哦。。。小光光都懂得要乖乖的不添乱,那泰伯伯也要乖乖的不要添乱哦。”
泰謇这气,转念一想也是,气什么啊,自己可不就是在这儿算一废人么?况且。。。他看了看自己的上司和江湖第一帮派的老大,默默闭上了嘴。
宁景小心谨慎的踏上玉石桥的桥面,不过须臾的功夫,血池池面上便腾起一个又一个的水泡,像是烧开了一般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并以目光可见的速度减少下去。一个又一个的血人冲破浓稠的血液从血池中站立起来,半腐的尸身,身上还有一个又一个墨绿色的腐败水泡,掺杂着血红色的血液,看着说不出的恶心。
“啪”第一个血人爬上了岸,半拉脸皮从脸上掉下来,堪堪挂在骸骨上,惹得沐青辰好一阵恶心,他虽不是洁癖,却也算是爱干净的,用紫珏来对付这种东西,他舍不得,遂甩手送了一记袖风过去,震得整个尸身四分五裂开来,看得泰謇一愣一愣的。小摇光连害怕都忘了,一个劲儿拍巴掌:“爹爹好厉害喏!”
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血人爬了上来。顾月铭手里的血屠蔓延上一层血光,盘虬出诡异而奇特的纹路。顾月铭看向沐青辰:“我来,这些东西,会脏了你的手。”又冲小摇光道:“你闭上眼睛,小心做噩梦。”见小家伙乖乖闭上眼,随手挽了个剑花,腾身而起,血屠剑身擦过地面时激出一道火花,剑移影动,只听得阵阵风声,与血屠飞舞时闪过的白影,顾月铭所过之处,血尸皆是身首分离,从脖颈处喷出一道道略有腐臭气味的血液,血屠兴奋的周身发出嗡鸣声,剑身的颜色更见鲜艳,简直像是换了个样子。顾月铭冷笑一声:“区区血人也想胡作非为么?”
饶是这话不假,顺着血池爬上来的血人也是一茬一茬的接连不断,简直像是赶不完的苍蝇。宁景见状也上前帮忙。泰謇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哆嗦的像筛糠一样,引来沐青辰不满的一瞥,泰謇心里暗道:你们嫌我碍事方才又为什么带我过来?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眼见着宁景也陷入苦战,沐青辰微微蹙眉:“你可是想慢慢磨下去么?这么恶心的东西,眼不见为净,你可还抱着我儿子呢。”
顾月铭停了停手,苦笑一下:“是,还是速战速决吧!”说罢,请宁景微微撤开一些,独自迎着潮水一般涌上来的血人勾出一个轻蔑的笑来,手中的血屠剑气暴增。顾月铭是将自己的内力灌输到剑中,再辅以剑气的结果“青辰,退后,闭上眼!”说罢,欺身上前,只身在血人中穿梭,几乎看不见身影,而余下的便是残影,所过之处,血液飞溅,霎时间,浓厚而腥臭的血味扑面而来,一层一层使人恶心的想吐。小摇光一路跟着顾月铭,头晕晕乎乎,小手还得忙不迭捂着鼻子:唔。。。味道好难闻。。。等他发祥月铭已经停下来的时候,干脆掀开顾月铭的外袍,把自己整个包起来。
沐青辰失声笑出来,伸手去柔小摇光的脑袋,顺手擦掉了顾月铭颊边沾上的血:“幸苦了。”声音异常轻柔,也难为他在一堆尸体之中保持那么愉悦的心情了。
四周的血尸一堆一堆的堆砌起来,沐青辰看着血水缓缓从尸体上渗出,蔓延,止不住的头疼,叹道:“真想一把火灭了你们。”然而,处于理智担心空气不流通的问题,这个想法终究作罢。
宁景嗓音沙哑,笑道:“果真后生可畏呵,若留我一人在此恐怕是通不得这一关!”他身上被剑创伤,此时若伤上加伤,简直必死无疑,宁景万分庆幸自己当时明知带几人进来了,否则真不知如何收场。
沐青辰闻言冷声道:“前辈过奖,不过,万望前辈记得将军及在下给予前辈的这个小恩惠,不然,实在会令晚辈惶恐前辈会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双方现在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宁景肯定也是一直在等一个和他们一般的人来助他在古墓中一路通行,若非如此,早在榭寂山的山贼进入古墓的时候就跟着进去了,何必等到李樽都进去了之后才跟他们一块儿进去?“我们倒是不担心前辈对这墓主人的忠诚,但是同样也希望前辈不要怀疑我们来此的目的,我们并非为了古墓中的钱财而来,那点钱醉殇阁还不放在眼里。此番助前辈一臂之力本也算在分内的事,前辈大约也不希望古墓的财物落入东澜国奸细或国家夺权之贼手中吧?”说罢,沐青辰意有所指地看向泰謇。
泰謇挺着个肚子不乐意了:“你虽为醉殇阁阁主,倒也不可妄议这事,说是我奸细有何凭证?!可莫血口喷人!你们醉殇阁可是收了我的银子的!不好好替我办事,反而教训起我来了么?”
“笨笨。”小摇光软软的声音从顾月铭衣服里透出来:“爹爹有没有说你是奸细还是反贼,你怎么就承认了你是奸细呢?”
“胡!胡搅蛮缠!”泰謇气得咬牙切齿:“黄口小儿,你,你信口雌黄!枉我雇佣你们醉殇阁,是叫你们来诬蔑我的不成?”
“是么?”沐青辰淡笑一声:“可是大人不守规矩,由是隐瞒却也不说明,我们倒并非怎么在意是为谁办事,但若是泰大人旨在挑起两国争端,那我们可承不了这重担,这种祸国殃民的事,泰大人还是得自己来。”
顾月铭的目光斜刺入泰謇的脑门,他不介意与东澜打上一仗,但是他介意在战场上牺牲自己的弟兄。他也一直知道这老不死的有猫腻,单祸事也并不是他一个人酿成的,太子党和太子本人承着更重的分量。他缓缓开口:“青辰,说下去,让这老东西心服口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八章 樽碎狞于碧棺寒
沐青辰伸手摸了摸银质面具,凉凉的触感入手甚是舒服,他道:“泰大人,醉殇阁不日前曾截获东澜信鸽,上有寄予大人的信件。内容大致是封家书,然而被破译出来后,内容却是催促大人快些去东澜国复命的,大人是想如何解释呢?况且,我阁里以此顺藤摸瓜,抖落了不少大人与东澜国交易的时间,地点,证物,金钱的数额亦是一应俱全,大人想听听看么?那些个曾与大人有过来往的东澜人可都是已经亲口承认了。泰大人...您意下如何呢?”他顿了顿:“泰大人莫怪本阁说话不中听,原本便觉大人贪生怕死,方才一番厮杀,大人虽有惧色,眼中却是无畏,当真英勇...哦,对了,倒是需要多谢您夫人呢,若非她的暗中帮忙,醉殇阁如何能彻查的如此彻底,如此神速呢?”
“那,那个贱人!”泰謇狠狠咬牙,那和面前的人除了那小家伙以外他一个也打不过,那小东西又被顾月铭那厮抱在怀里,他想了想,气极反笑了:“别忘了醉殇阁可是收了我的银子,你得保着我,不能让我有性命之忧!”
沐青辰轻呵一口气:“大人怎的忘了,当初说好条件的时候,大人只要我们保你不死,除了副阁主所说的什么‘不可抗力’之外,我们保证你不被杀,你当初不也是担心东澜那里不认账才找上我们么?泰大人可千万别忘了,我有的是办法,只怕你到时想死,却也办不到呢。”
泰謇脸色一片死灰,他狠狠咬牙,一双小眼睛里散出恶毒的光来:“诸位好大的本事。。。好本事。。。!”
“大人可莫急着夸我们,等你见识了这古墓,出去再夸也不迟。”沐青辰转身道:“宁前辈,咱们继续?”
宁景点点头,心叹后生可畏,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已经可以不动声色的掌控大局而不骄不躁,实为不易。他用轻功越过那架染得全是腥血的桥,将脖子上带的一块玉嵌进巨门之内,门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的光景,四周的墙壁上也出现银色的波纹,门后赫然是一大片的水池!约有清月阁的堂室一般大小的空间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池。顾月铭将随身配饰上的一片绒毛缓缓倾身放在水面上。
绒毛几乎未作停留便沉入水底。
“是死水。”顾月铭道:“这里头许是又不干净的东西,都当心些。泰謇,现在本王还保你不死,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敢耍什么花样我就在这里要了你的老命!”话音刚落,便见一黑影“嗖”得从刚才斩杀血尸之处疾奔过来,不过。。。却是四肢着地,身形异常诡异,不辨人兽,待黑影踏水而过停下,几人才意识到,这人是李樽!李樽四肢触地,扭过头阴森森对几人笑着,口中冒出兽类的犬齿,整个人脸上蒙住一团黑气,细看还会发现,他的眼睛依然冲血发红,不像是人能有的形态了,他嗓子里发出“赫赫”的声音,转身瞬间便没了踪迹。
顾月铭皱眉:“他的功力大升了。”竟然刚才离他们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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