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倌绝天下-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武功不好的,往往却是背弃军令或者视之无物,甚至是打了折扣完成的士兵。一人死也就罢了,有时甚至会影响到整个军队,甚至上千个人为那一人的不守军纪而送命!
几人见顾月铭语气有发怒征兆,一致将目光投向沐青辰。
沐青辰:。。。。。。他无奈抚额,道:“洛子亭,怎的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洛子亭揪着袖子:“唔,我刚才发现我浸了药水的帕子变色了,这里有瘴气,而且瘴气里头的瘴毒还不轻。。。你懂的。”他知道沐青辰和顾月铭绝对听懂了,这种瘴气只有那种老墓附近才会出现,封闭的墓穴由青砖缝隙向外蔓延出的气体。。。他们脚下便是那千年古墓!
沐青辰亦变了脸色:“先回去再说!”说罢,众人加快赶路步伐。。。。。。
军营
暮言之远远看见十几人归来的身影,眉头一皱:这几人从榭寂山回来,身上怎么沾了那么大的阴气?
待到几人来了,又冲顾月铭道:“刚才泰謇来过了。”
沐青辰皱眉:“他来做什么?”又释然:“怎的,薛子寰和司徒仪留的人手不够?”
“哪里的事,他是被客栈那些烧死的伙计和家人弄得不得安生了,要请你帮忙。”暮言之面无表情地抽出一把钢刃的扇子来:“我请他先回去了。”
沐青辰拉过顾月铭,向暮言之点头示意之后,进了主营:“我们先办点事,事后自会去寻那蠢物。”二人进了主营,沐青辰先拿出自己及榭寂山处得到的丝绸,打水洗净了,又用内力烘干,笑道:“子亭那么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一个绝对好用的东西!”
顾月铭表情缓和了很多:“有什么好东西?高兴成这样?”牵过沐青辰的手指,一点一点在唇上啄吻。沐青辰温温和和地笑了,把手一抽,去寻主营里自己带来的细软。
“喏!”手里面,便是一只白净的小瓶子:“这小瓶子里的东西我还从未用过,是前任副阁主留下的。”
“什么东西?”顾月铭打开闻了闻,狠狠打了个喷嚏!
沐青辰乐了:“你忘了,醉殇阁亦是清月阁,这自然是用的脂粉,不过这东西可不是用来涂在脸上的,而是用来强化五官的,用这个扑到这丝绸上,岂不是更好!”正因为不是美白所用,所以脂粉的颜色略偏暗色,扑到纯白的丝绸上的效果出奇的好,图影也渐渐显出来了,而且比之前更为清晰,可是看着看着,二人也渐渐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两幅图。。。简直完全不一样!
正当二人纠结的时候,主营的门帘被掀开,一道软糯的声音闯进来:“爹爹。。。。。。”沐青辰回头,小摇光挤着小包子脸,两包眼泪就在眼眶上转啊转,委屈的:“光光好久没见爹爹了。。。”其实也不过两天,只不过,这孩子玩性小,又正摊着粘糊人的时候,说是度日如年也不为过,惹得沐青辰心里一阵疚意,正想接过小家伙来抱着,身旁的人反倒比他先了一步。
顾月铭也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一个孩子那么亲切,也许是这孩子和沐青辰小时候有那么些许相似的原因,他宽厚而温暖的手掌揉了揉小摇光的小脑袋:“小摇光是不是男子汉?”
小家伙咬咬嘴唇点点头:“是。。。。。。”声音软软的,颇有“系”的发音。他眨眨眼:“光光懂得,辰辰是想告诉我,光光是男子汉,就不能老缠着爹爹了,爹爹忙。”
这孩子。。。沐青辰叹气,总是有办法让人疼到心坎儿里去,他白了顾月铭一眼,亲亲小摇光的腮帮子:“乖,爹爹知道你听话,忽视了你是爹爹的不是,呐,你看,爹爹还在为这两幅图头疼,等爹爹把事情都处理完了就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你了。”
小摇光搂着沐青辰的腿,还没有桌案高呢:“爹爹你们在看什么图?”
小孩子的吸引力总是转移的特别快,上一刻还要哭不哭的,下一刻就成功被转移了。沐青辰把他抱起来:“喏,就是这个。”
小家伙歪歪头:“唔!这是镇子的地图啊!这里是客栈,包包铺子。。。。。。娘亲以前给我看过的,唔。”
沐青辰一笑,他怎么忘了,这小家伙可算是这里的原住民,土生土长在这里的,年龄虽小,却终究要比他们了解这镇子多了,“光光,那你可知道,这里标注的是什么地方?”
小家伙想了想,讲出两个地方。沐青辰眯了下眼,呵倒是让他忘了还有那么处地方。小摇光抬头:“爹爹,我能和你一起去么?我不会添麻烦的!”沐青辰尚在犹豫,顾月铭却一口应下。沐青辰不善地看着顾月铭:“有危险怎么办?!万一一个分神,没有顾得上他你让我上哪里去后悔去?”
顾月铭自是有一番道理的,“如今我们先去了古墓,留小家伙在这儿,一群大老爷们怎么照顾好小孩子,万一再有东澜国发兵就更加顾及不上,而且这次一进墓,危险太大,小家伙又会担心,到时候万一跑来找你,又生出个什么好歹,你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比起兵乱不知谁照顾的孩子,和自己照看着,你选什么?”
沐青辰琢磨了一下:“你得容我再想想,这事左右都大意不得。”他心里也犯愁,左右不定,现在顾月铭和小摇光这爷俩站到同一战线了,自己一个人更是无法。这又比不得杀伐决断,说杀便杀了,小孩子的事,沐青辰之前自己也没碰见过这样的,真真是进亦忧,退亦忧。
“爹爹,小光光会乖乖的,不会给爹爹添麻烦,好不好?”小摇光搂着沐青辰的脖子,一字一句地保证。
沐青辰拿他没辙:“好吧,你若说会捣乱,那到应该也不会,只是若有危险千万不许逞强,有大人在这儿,你到时乖乖的躲着便好!听见了?”
“嗯!知道了!”
三人商议好之后,沐青辰,顾月铭带着小摇光出了主营,洛子亭懒懒地问:“商议好了?”
“嗯,商议好了。”沐青辰点点头:“你和我们一起?”
“不了,我留在这儿,你这阁主不等人,我可还是要等的!小家伙!”洛子亭转而去捏小摇光的脸:“还挺软和。”
“苏苏~!”小摇光口齿不清地喊人。
洛子亭瞬间炸毛:“喊哥哥!”
沐青辰凉凉道:“那你可就和他一个辈分了。”
瞬间蔫儿了:“还是喊叔叔吧。”
顾月铭看向暮言之:“便照之前约定好的来,纵你再是个挂名军师,也不可白吃我军粮!”
暮言之皱眉:“此行不可大意,虽说你们二人只身前往。。。。。。”看了眼小摇光“又带个孩子,但应当无大碍,我拿给你一个锦囊,留以急用。”
“多谢。”顾月铭收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 初入古墓血尸沉
沐青辰与顾月铭略微整拾了一下便带小摇光去了地图上标注之处——回月瓷铺。沐青辰及顾月铭皆于此处买过骨瓷,只觉得阴气甚重,却没往多的地方想。未成想,这儿倒成了古墓的入口之一,照地图上的标注,古墓有两处入口,一个是榭寂山,一个就在回月瓷铺。两张地图上各有两句诗,内容连起来就是:“入泽地眠妆未艳,摄口而进血作线。亦若非地则为山,鄙设为山祭妆园。”两处入口,必有一死一生,打这诗的字面上来看,榭寂山才是真正的入口,其实不然,取这四句诗的第一句第一个字,第二句第二个字,第三句第三个字,第四句第四个字,便可连成“入口非山”四字。如果误判了诗句,那么就会从错误的入口进入,有什么后果暂时不得而知,但想来不会好到哪里去。
沐青辰三人赶到回月瓷铺,但见瓷铺内一片狼藉,地上残留着大片骨瓷的碎片。上次在此处卖骨瓷的侏儒倒在一滩血泊之中,面色惨白,身体微微颤动,小摇光呀了一声,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瞄。沐青辰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这个人没事,他哄你玩的!”小摇光慢乎乎放下手,眨巴眨巴眼:明明就像要死了么。。。。。。
似是回应沐青辰的话般,躺在血泊里的男人动动身子,晃晃悠悠站起来:“倒是没瞒过你,呵!这猪血味真是。。。腥!”他缓缓拔下斜刺入腹部的一把剑:“这伤可是真的,不致命而已。”声音依旧沙哑,整个人的表情亦是阴森森的,“倒是没骗过你们。”侏儒动了动筋骨,从腰带内取出一只瓷瓶,打开,在伤口处洒了些药粉上去,这才阴翳地抬起头看几人:“你们也想来掺一脚?”
顾月铭自不答话,只问:“刚才谁来了?”又补了一句:“李樽?”
侏儒阴测测笑了一声:“不错,正是他。”他动了动身子,骨骼似在拉长,全身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不多会儿,侏儒的身体舒展开来,成了副成人一般无二的相貌,小摇光都看呆了,满心满眼都冒着“好厉害”的泡泡。
沐青辰道:“前辈可是这处古墓的守墓人?”
“正是,吾辈世代守护此墓,正为防止贼人有歹心,刚才那李樽强行进入,我也得进去了,他应当以为我是死了,正是掉以轻心的时候。”那人看了一眼二人:“你们请便吧。”
“尚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沐青辰拱手施礼。
“宁景。”宁景半天才开口。
“宁前辈不若稍等晚辈片刻,晚辈前去拿一人同往,料想墓内是危机四伏,李樽只身一人也走不到去。”沐青辰看向顾月铭:“呐,小家伙暂时拜托你了。”
顾月铭点头:“快些,回头等急了可不等你了。”
沐青辰勾了一下唇角,闪身出去。
宁景抽了抽嘴角:“我好像没有答应要等你们吧?”何况你们俩还带着个娃儿!拉进去送死么?
小摇光拉了拉他的衣角:“宁伯伯,你不愿意让小光光进去么?”
宁景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小摇光的脸,刚捏完,顾月铭便伸手来挡:“不能白捏。”
宁景:“。。。。。。”好吧,他认了。
没多会儿,沐青辰便提着一个人回来,正是泰謇,提着这么一个胖子一路从衙门赶到这里还脸不红气不喘,武功底子也算是很深厚了。
宁景颇是欣赏的看了沐青辰一眼,回身领路:“走吧!”
泰謇反而慌了,他伸手指着沐青辰,声音都打着颤:“走?走哪去?”这里这么森然,又一滩血一滩血的,这是要干嘛?他见顾月铭在,一下子抱住他的大腿:“王爷,将军,这是要干嘛?这人谁啊,为什么将下官带到此处?”不怪他害怕,他也没见过沐青辰罢了人皮面具之后的样子,现在又是带着银质面具,还二话不说提了他的脖子一路飞到这小破地儿,这是要灭口?
顾月铭一脚踹开,连小摇光都不忍目睹了,偏过头去,一大团肥哗哗的肉实在是没什么看头。
沐青辰挑唇一笑扶起泰謇:“泰大人不是曾言漠沙镇古墓之说皆是虚构么。本阁可是特地带大人来看看究竟是否所言为虚啊。”
“本,本阁,你是醉。。醉殇。。。。。。。”
“大人心知肚明便可,何必一定要说出来呢?”沐青辰示意泰謇住了嘴,转向宁景:“前辈,可否进去了?”
宁景不带好气儿地瞪了一眼泰謇,对顾月铭道:“看好你们家小孩子,万一有个什么的我可不负责!”说罢,领着诸人来到一面墙前,墙的下面碎了一地的骨瓷。宁景用指沾了自己伤口上的血液。在墙面上涂出了一个符文,墙面便向两端分开,扬起的灰尘使墙面的移动多了几分厚重之感,墙壁之后是一条笔直而深不见底的长廊。“摄口而进血作线”宁景念道,“进去吧,这扇门已经几百年没有开过了。”众人站在门口,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裹挟着尘封泥土的味道,隐隐又有些。。。。。。血腥味。
沐青辰站在门口,冷清的嗓音不掺杂任何情绪地响起:“宁前辈,晚辈有句话想问,之前漠沙镇有几起杀人案。。。可是你所为?”尾音上扬,却是十分肯定的语气。“尸体是内脏皮肤俱全,身体不见损伤唯独少了骨头。。。若是化骨水的话。。。虽说,漠沙镇的骨瓷有很多家,但是死者全都与古墓有或多或少的关系,不知是不是。。。”他捡了一片碎下的瓷片:“这骨瓷的确是上好的,用化骨水化骨,提了纯,融入骨瓷之中烧制,可是这个理儿?”
宁景笑了:“我祖辈守着此处,有觊觎之人自然留不得活口,我的武功可能不及高手精纯,杀几个人,还是有余的。。。”
泰謇动了动嘴,把想骂出的话吞进肚子里,沐青辰扔了碎瓷器,靠在顾月铭身边:“现下可不是瞪人的时候,泰大人,宁前辈对我们另眼相看,肯开了这几百年的大门,才叫我们受宠若惊呢,我们倒是可以帮忙除掉不该进来的人,但如果宁前辈又打上我们的主意,想在对晚辈有什么‘援助’的话,那晚辈恐怕会很困扰了。”
小摇光摇头:爹爹说的每个字他都认得,为什么组到一起他就不懂了呢?
顾月铭无奈地给沐青辰顺了顺毛,这一席话说得加枪带刺的,把宁静的面子是驳了个十足十。他知道沐青辰多疑,却终不忍说他什么。
宁景窒了一下,而后慢慢道:“放心。”究竟是让他自己放心,还是让沐青辰放心,他也没有讲清楚。“走吧。”他率先他进了墓道。
沐青辰和顾月铭一个拎着老的一个抱着小的踏进了墓道。
所有人进入墓道的那一刹那,墓门极快的“嘭”的合上了,完全不给任何人反应的余地。顾月铭的脸色微变,又缓了缓,他感到沐青辰在轻拍他的手背。
墓道里是截然不同于外界的阴冷,又泛着湿气。小摇光被顾月铭抱着,暖乎乎的。沐青辰与宁静都有内力护体,泰謇就惨了,一个胖子冻得一身肥肉一颤一颤的,心里叫苦不迭。宁静回头看他一眼,冷笑一声,鄙夷之气不言而喻。泰謇心里这气!又不能明着说出来,只能咬碎了牙和血吞。
墓道两侧亮着油灯,小摇光歪头问:“这里的灯都不会灭的哦?”
宁静笑了一声:“都是用油点的,几千年都不会灭。”
“什么油那么好用啊,”小家伙眨眨眼,回头问顾月铭:“辰辰知道么?”
顾月铭回头看了一眼泰謇,回答:“尸油,像泰大人那样富态的,最适合拿来炼那玩意儿了,可以少很久的,至少足够大人。。。名垂青史了?”
泰謇让他看得冷汗一茬一茬往外冒,忙赔了笑脸:“王爷可莫说笑,下官不禁吓啊。”
顾月铭面无表情道:“嗯,我说笑的。”
泰謇:“。。。。。。”
沐青辰问道:“前辈,按理而言,这里当为正路,但是李樽又是从何处进来的?前辈武功当不低于李樽,怎会为他所伤?”
宁静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李樽之前也曾来过这里买骨瓷,那时在我看来他倒是一个愣头青的人物,没有什么好防备的,完全没有让我很在意过他。在刚才,我才发现,他的武功路子阴得很,尽使不入流的下三滥的招数。若非方才我移骨以挡其匕首,这会子早成了门口那堆碎瓷了。”他缓了缓又道“从那诗上看,古墓的入口有两个,实际上。。。有更多。这回月瓷铺里你哪怕打个地洞都能进了古墓,只不过我们现在走的道,是机关最少,一直通向古墓主体的。他们若幸运,还能到主墓,若不幸,早便半路上就死了!”
“他们?。。。榭寂山的强匪?”沐青辰犹豫问道。
“不错,他们一得到地图就倾巢进入榭寂山的入口。只是有命进无命出,那里的机关可不是那些小辈随随便便闯的!自打他们进入了古墓那一刻,我便知晓,他们活不了了,况且榭寂山那儿简直又是一处毒山,除了带毒性的植物,连个虫在那都活不下去,他们长久驻扎在那儿,早让掏空了身子,带了一身的毒,都成那副模样了,还想着再盗墓吗?”
泰謇回过味来:“不对啊,榭寂山离这那么远,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进去的?”
“我们守墓人既身为守墓者,便是与墓穴有相通的感应的,一旦有人进入墓穴,就会有身体上的提示,便自然可以感应到,何况我曾经混入到那群混蛋强匪之中。。。。。。”宁景语未尽,便被沐青辰打断。
“那前辈可曾遇见到神偷凤诺星。他是晚辈在其中的内应,这次榭寂山强匪消失,他亦在其中,若真如前辈所言,那他岂不是也有危险?晚辈受人之托要保他性命,万一出事,晚辈如何向人交代?”
宁景哑然:“凤诺星。。。倒是一个小子,还挺机灵的,相貌平平,偶尔冒出一声‘本大爷’。”
“正是那人。”沐青辰应道。
“若是轻功极好的,脑子也灵活。。。说不定。。。”宁景也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只不过古墓机关,他亦是从上一辈的口中以及书信图纸里传接过来,这种事就算是他,也难以给个决断的答案。
沐青辰静默了,不发一言自顾皱眉。顾月铭伸手轻放在沐青辰肩上:“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顾月铭手下的人亦在里面,论心疼,他绝不比沐青辰少。
“但愿吧。。。”沐青辰苦笑一下,对宁静道:“是我多问了,继续走吧,前辈。”
几人又复前行,左右两旁的尸油似乎慢慢在减少,方才每走两步便会有一盏,现在都要隔着七八尺才有一盏。虽然也不算昏暗,但比起刚才来不方便一些,仅此而已。一开始非常宽松的长廊也逐渐变窄,四个大人一个孩子站着也只富裕了一个人的空间罢了。
“咦,墙上有画画。”小摇光指着墙壁。
“嗯,的确。”四周灯光不足,且涂料的颜色也与灯光及墙壁相近,的确不易察觉:“前辈,这是。。。。。。”沐青辰问道。
“按照世代流传下来的图纸来看,应该是讲述一千年前的故事的铸器大师蝉宫雀与墓主陌笙的姻缘。说是蝉宫雀,小字蝉曦,与墓主陌笙曾以铸器及剑法独步江湖。后来二人完婚后,经过了不过两年,蝉宫雀突然消失,遗留下几件绝世神器,而陌笙也终身未娶,苦心经营门派,致以曾终极一时,无人可敌。与蝉宫雀同时消失的还有当时的药王陈缡,补天手采琳,鬼算肖天澜。。。。。。”宁景叹了一声:“此四人之踪迹至今仍是一个谜,若非仍有史料记载,他们简直像未曾出现一般。”
沐青辰突然想到洛子亭,他也有一天会回去么?到嘴边的话却只剩一声叹息。顾月铭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再往前,壁画就变了个样子,不再是记载墓主故事,而是换成了各种表情:嬉、笑、怒、悲,不论什么表情,你看着他的时候,他也想在看着你,那景象是说不出的诡异,顾月铭怕吓着小摇光,用手慢慢捂上他的眼:“别怕。”
“嗯嗯,小光光不怕。”小摇光小手紧攥着顾月铭的衣领,口里连说着不怕,反叫顾月铭无奈一笑。
转过一个拐角,泰謇脚下一绊,直至趴在地上:“呵,还挺软和。。。我滴妈诶!!”看清身下的东西后天就嗷一嗓子就蹦了起来,那是个什么东西啊,就是个没烂透的尸体么!仔细一瞅更是要命:“动,动了!”
宁景翻了个白眼:“没见识的土包子,那是守墓人,我们这便进墓了。”
“啊?合着刚才走的那些地方。。。白走?”泰謇撇了撇嘴,累得他脚都酸了!
“你懂什么?这墓穴的墓壁有多厚,你刚才走的路就有多长!”宁景嗤笑一声,“你可知这整个镇子地下都是古墓的地界儿。”
泰謇一想到自己天天都睡在一墓上就说不出的恶心。他看了一眼守墓人半腐的尸身,挪着肥大的身躯向沐青辰等人身后移了一下:“那也不对嘿,陌笙一个小掌门有钱住这地儿?一人独占一个镇子,那胃口也忒大!”
“陌笙当时可算是富可敌国,他的门派至今无名也没有流下来的徒弟却天下皆知,”宁景叹了一声:“据祖上传下来的说法,陌笙所有的资财除却建造墓穴以外都在这墓里了,连带着几把上古名器一同埋了。”
“啊!——”泰謇忽然大叫起来:“动了动了!”他用手奋力指着那守墓人:“他动了嘿!”
宁景割开手指,向那守墓人的头顶滴上一滴血:“只有宁家人的血方可进此墓,否则这东西发作起来,也够咱们喝一壶!”
泰謇怀疑的看着这尸体,很怀疑宁景说法的真实性。
一个千年尸身不腐的东西,想来也不会好对付,守墓人受了那滴血后,头便垂下一动不动,四周的墙壁却是兀自打开了一扇,一股阴湿又夹杂着血腥味的风直扑向众人,竟是比刚刚进墓时还冷上几分!小摇光伸手捂住小鼻子,哼哧哼哧用嘴喘气:“辰辰,眼睛痛痛。”原来是顾月铭方才一直用手捂着小摇光的眼睛,小家伙往前一挣,直直撞得俩眼珠子发疼,“辰辰,不用捂着,小光光不怕。”
顾月铭依言放下手:“男子汉不可言而无信,懂么?”
“嗯!懂的!”紫荆花点点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嗯,不怕!
沐青辰莞尔,亲了亲小家伙的腮帮子,抽出紫珏握在手中,做好了随时迎敌的准备。
几人缓步进入门洞,里面的光线教外面更为阴暗。泰謇最后一个收回了脚,墙壁便“轰!”的一声合上了。从门缝中“哧”的一声冒出火焰来,沿着墙根一路延伸过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将四周的景照得通透。
“好大哦!”小摇光仰头看着:“怪怪的味道。”他顺着味儿往前看“爹爹,有桥桥。”
“爹爹看到了。”沐青辰蹙眉,声音放得很柔和。正对着几人不远的地方便是一座江南建筑的玉石桥,花纹繁复而精致,桥下是不置深几许的池子。。。。。。血池,那种夺目艳丽的红色液体是沐青辰再熟悉不过的。
“爹爹,为什么池子的颜色是红红的?”小摇光抬头问,又看看顾月铭:“辰辰知道么?”
“嗯,那是胡萝卜汁。”这不知是沐青辰第几次扭曲小家伙的世界观了,不过万幸小家伙挑食,不爱吃胡萝卜,所以失了兴趣,否则他若要尝尝,沐青辰就不知怎么收场了。
果然,小家伙撇撇嘴:“住在这儿的叔叔口味好奇怪,萝卜明明就好难吃的。”
宁景的声音响起:“不仅有人爱吃,还有一堆的人在里面泡澡呢!”
顾月铭眯眼:“不可硬闯?或是有什么机关?”
宁景叹口气:“没有机关,想要过桥,定会弄醒那些血人,血人一旦醒了,便会一直纠缠下去。”他回头看了泰謇:“到时这老胖子和你手里的小娃儿一定会成为累赘。”他的口气阴森,吓得泰謇一个哆嗦。
沐青辰见状想了想,将罩在紫珏上的天刻绸取下,仔细将小东西绑在顾月铭胸前,嘱咐道:“待会儿可不能捣乱,如果害怕的话就自己把眼睛闭起来,这样爹爹和辰辰才好保护你,懂了没?”
“嗯。”小摇光扒着裹着自己的绸子,乖巧的点点头:“那爹爹也要小心哦,辰辰也是,宁。。。宁叔叔也要小心,泰。。。泰伯伯好没用哦。。。小光光都懂得要乖乖的不添乱,那泰伯伯也要乖乖的不要添乱哦。”
泰謇这气,转念一想也是,气什么啊,自己可不就是在这儿算一废人么?况且。。。他看了看自己的上司和江湖第一帮派的老大,默默闭上了嘴。
宁景小心谨慎的踏上玉石桥的桥面,不过须臾的功夫,血池池面上便腾起一个又一个的水泡,像是烧开了一般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并以目光可见的速度减少下去。一个又一个的血人冲破浓稠的血液从血池中站立起来,半腐的尸身,身上还有一个又一个墨绿色的腐败水泡,掺杂着血红色的血液,看着说不出的恶心。
“啪”第一个血人爬上了岸,半拉脸皮从脸上掉下来,堪堪挂在骸骨上,惹得沐青辰好一阵恶心,他虽不是洁癖,却也算是爱干净的,用紫珏来对付这种东西,他舍不得,遂甩手送了一记袖风过去,震得整个尸身四分五裂开来,看得泰謇一愣一愣的。小摇光连害怕都忘了,一个劲儿拍巴掌:“爹爹好厉害喏!”
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血人爬了上来。顾月铭手里的血屠蔓延上一层血光,盘虬出诡异而奇特的纹路。顾月铭看向沐青辰:“我来,这些东西,会脏了你的手。”又冲小摇光道:“你闭上眼睛,小心做噩梦。”见小家伙乖乖闭上眼,随手挽了个剑花,腾身而起,血屠剑身擦过地面时激出一道火花,剑移影动,只听得阵阵风声,与血屠飞舞时闪过的白影,顾月铭所过之处,血尸皆是身首分离,从脖颈处喷出一道道略有腐臭气味的血液,血屠兴奋的周身发出嗡鸣声,剑身的颜色更见鲜艳,简直像是换了个样子。顾月铭冷笑一声:“区区血人也想胡作非为么?”
饶是这话不假,顺着血池爬上来的血人也是一茬一茬的接连不断,简直像是赶不完的苍蝇。宁景见状也上前帮忙。泰謇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哆嗦的像筛糠一样,引来沐青辰不满的一瞥,泰謇心里暗道:你们嫌我碍事方才又为什么带我过来?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眼见着宁景也陷入苦战,沐青辰微微蹙眉:“你可是想慢慢磨下去么?这么恶心的东西,眼不见为净,你可还抱着我儿子呢。”
顾月铭停了停手,苦笑一下:“是,还是速战速决吧!”说罢,请宁景微微撤开一些,独自迎着潮水一般涌上来的血人勾出一个轻蔑的笑来,手中的血屠剑气暴增。顾月铭是将自己的内力灌输到剑中,再辅以剑气的结果“青辰,退后,闭上眼!”说罢,欺身上前,只身在血人中穿梭,几乎看不见身影,而余下的便是残影,所过之处,血液飞溅,霎时间,浓厚而腥臭的血味扑面而来,一层一层使人恶心的想吐。小摇光一路跟着顾月铭,头晕晕乎乎,小手还得忙不迭捂着鼻子:唔。。。味道好难闻。。。等他发祥月铭已经停下来的时候,干脆掀开顾月铭的外袍,把自己整个包起来。
沐青辰失声笑出来,伸手去柔小摇光的脑袋,顺手擦掉了顾月铭颊边沾上的血:“幸苦了。”声音异常轻柔,也难为他在一堆尸体之中保持那么愉悦的心情了。
四周的血尸一堆一堆的堆砌起来,沐青辰看着血水缓缓从尸体上渗出,蔓延,止不住的头疼,叹道:“真想一把火灭了你们。”然而,处于理智担心空气不流通的问题,这个想法终究作罢。
宁景嗓音沙哑,笑道:“果真后生可畏呵,若留我一人在此恐怕是通不得这一关!”他身上被剑创伤,此时若伤上加伤,简直必死无疑,宁景万分庆幸自己当时明知带几人进来了,否则真不知如何收场。
沐青辰闻言冷声道:“前辈过奖,不过,万望前辈记得将军及在下给予前辈的这个小恩惠,不然,实在会令晚辈惶恐前辈会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双方现在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宁景肯定也是一直在等一个和他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