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繁间妖孽-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画尧有点急躁,“我知道了便是,你只需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皇帝做摊手状,“可惜,你的猜想不成立,朕还真不知道。”
    老狐狸!画尧咬牙一跺脚,愤然甩袖离去。
    皇帝看他离去,缓缓摇了下头,“任性,冲动,小孩脾气,明明较为年长,却是……唉!兄弟两人,唯一说得上相像的估计也就那张脸了。”
    西斯一脸惊愕,“什麽?他们是……兄弟?”
    皇帝沈默半晌,神色尤为复杂,“这事说来话长,其实,朕也是刚知道不久。在那以前,朕曾暗中派出无数影卫彻查当年那件事包括寻回朕的长子,至今,无一人归来。”
    
    077 恶!俗!女!
    
    回到寝殿,画尧泄愤般踢门而入,随手抓了个花瓶就往地上摔。
    “啊!”岚止眼疾手快,扑身接住,宝贝般抱在怀里,“公子,这可是跟了宫主最久的红瓷雕龙花瓶,摔不得。”
    这时,後方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无碍,喜欢便摔吧。”
    画尧和岚止同时一愣,扭头朝房中那大得离谱的床榻看去。却见上头一人单手撑头侧卧,长发披散衣襟大开,随意慵懒如同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不是修罗宫主又是谁。
    “冥?”
    画尧怔了一瞬,瞬即快跑几步,整个人扑到床上。
    岚止忙将花瓶摆好,退出门去。
    “小心。”枢冥及时起身接住扑到他身上的人,扶他坐好,眉头微蹙,“这毛毛躁躁的性子该改改了,别忘了如今这身体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
    画尧摸了摸他仍带著湿气的头发,将脸凑过去,在他身上乱嗅,“你上哪去了?”
    枢冥往床上一倒,任画尧趴在他身上,闭上眼,唇角轻轻扬起,“泡了下温泉。”
    画尧不满地用牙齿去咬他的喉结,“也不叫我,害我白担心一场。”
    “担心什麽?”
    “我也不知道,一醒来就觉得心慌得厉害,只想著要马上见到你。”
    枢冥抚摸著画尧的後背,声音轻了许多,“我这不好好的,没事了,别多想。”
    画尧抬起头来,摸摸他的脸,“你脸色不大好,很累吗?”
    枢冥睁开眼来,缓缓一笑,“许是温泉泡久了,有点头晕。”
    “是吗?我总觉得你有事瞒我。”画尧把玩他的头发,状似随意地说道。
    枢冥扶住画尧的腰,翻过身,两人成了侧身相拥的姿势,“我的尧儿这麽聪明,能有什麽事瞒得过呢。”
    “少来这套,你明知道我好骗。”
    枢冥闷笑一声,将他搂紧了些,阖上眼,没再说什麽。
    画尧盯著近在咫尺的脸庞,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接下去,怔楞半晌才凑上去亲了亲对方的唇,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好吧,不追究了,最後一次让你骗。”
    随後,将脸埋在枢冥胸前,感受著熟悉的温度,闭上眼,缓缓沈入梦乡。
    “嗯──”
    浓黑的睫毛轻轻一颤,旋即,紧闭的眼缓缓撑开一条细缝。细微的光亮闯入眼里,画尧不大适应地闭了下眼,复又睁开。
    “公子,公子?”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岚止放大的脸,画尧眨了眨眼,“嗯?”
    “啊!有反应了,会动会说话了,公子醒了,真的醒了。”岚止扭头大喊,也不知道在喊给谁听。
    画尧抬手给他一巴掌,无奈全身酸软得不像话,这一下轻飘飘的,说是抚摸还贴切一点,“老子又不是死人,怎麽会没反应。”
    推门声响起,流帘立於门前,见画尧清醒,眼露喜色,“我去通知宫主。”
    岚止则捂著被画尧打到的脸,欣喜若狂,“公子会打人了,真的醒了。”
    画尧莫名其妙,“岚止,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有事的是公子。”
    画尧更是疑惑,“我?我能有什麽事?”
    岚止面露惊诧,“公子,您不记得发生什麽事了吗?”
    “发生什麽事?”画尧动了动身体,似是想要起身,岚止忙扶他坐起来靠在床头,转身倒了杯水过来。画尧正觉喉咙干渴,接过水仰头一饮而尽,随後将空杯子递给岚止,仔细想了下方才的问题,道:“没发生什麽事啊,昨晚回房间才发现冥已经在床上了,你出去之後我们说了一会儿话,之後就睡著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公子,您刚才说的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啥?”
    这就是所谓的晴天霹雳啊!
    画尧一下从床上蹦起来,下一瞬又软软倒下。
    “公子小心。”岚止托住画尧的身体,小心翼翼放回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全身无力,连关节都在发酸,那种气力不济的疲乏感异常强烈,画尧轻轻喘著气,“看来是真的了……”
    岚止看他一眼,“本来就是真的啊,公子。”
    画尧用手背挡住双眼,无力道:“这是怎麽一回事,我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昏睡那麽久吧?”
    岚止斟酌著该如何说得简单又能让公子完全明白,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尧儿。”
    岚止弯身行了一礼,“宫主。”
    枢冥微笑著一摆手,看似心情不错,“嗯,你下去吧,吩咐膳房熬点粥,准备些清淡的小菜。”
    “是。”
    枢冥将床上的人捞到自己腿上,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总算醒了。”
    画尧委委屈屈靠他肩上,“我为什麽会睡那麽久,好难受啊,我全身都发酸,特别是腰,都快断了。”
    枢冥轻轻叹气,双手放到他腰上轻轻揉捏起来,“躺了半个月,能不难受吗。”
    “用力点啊。”画尧几乎要咆哮起来,“所以还是那个问题,我!为!什!麽!会!睡!那!麽!久!啊!我需要一个真相,啊啊啊──”
    这时,推门声响起,紧接著是一道懒懒的声音,“唷!这不挺精神的嘛。”
    画尧扭头看门口,立时一呆:“你是?”
    来人是名婀娜多姿的女子,一袭淡紫纱衣,面若芙蓉,翦水双眸,美豔不可方物。见画尧盯著她看,女子莲步轻移,一手捻著火红牡丹,抿唇浅笑,“妾身名唤牡丹。”
    画尧莫名不喜她的自称,眉头一皱,视线掠过女子手中的牡丹,登时恍然,“我想起来了,你是龙窑城那水仙客栈的女老板,哼!又是水仙又是牡丹的,真俗!”
    想起那日她还偷亲了枢冥的脸,画尧嘴一撇,登时在心里将女子的形象分归入负值。
    牡丹,也就是女版妖娆,那张穠丽的脸瞬间成了调色盘,“你说什麽?俗???”
    画尧愈发毒舌,“恶俗女。”
    “你有本事再说一次。”妖娆城主脸色定格为黑。
    枢冥亲了亲画尧的侧脸,“尧儿,她让你再说一次。”
    画尧气势十足地仰起头,“恶!俗!女!”
    “啊──姓画的,我杀了你!”
    
    078 这章木有H,真的木有=_
    
    衡雪:“报告主人,在您昏睡不醒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两件大事。”
    画尧:“说。”
    衡雪:“其一,国师有孕了。其二,您有情敌了。”
    画尧:“啥?情敌?在哪在哪?”
    衡雪:果然是情敌重要。
    画尧:“你倒是说呀。”
    衡雪:“修罗宫。”
    画尧:“你个小畜生,一次性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会死吗?还有,国师为什麽会怀孕?他可是男的啊,孩子的父亲又是谁?”
    衡雪:“您的情敌就是上次给宫主送信的那两人的主人也就是写那封信的人那人叫容烬悠身份是央灵教教主那信其实就是情书里面通篇都是我爱你嫁给我吧他听左右圣使回禀说宫主扔了他的信後便亲自出马混进修罗宫企图接近宫主亲口表白然後求婚其实我不太了解那人和宫主的关系只知道宫主并不是很讨厌他这点很危险宫主为什麽不讨厌他呢又或者说我的判断对不对呢这点就需要公子您亲自去验证去弄个清楚明白了至於国师为什麽会怀孕这很简单因为他与右护法一样都是绮罗一族的人绮罗一族皆是雌雄同体您知道什麽叫雌雄同体吗就是同时拥有男女两种性别也叫双性人还有您的那句他可是男的啊有点自相矛盾了您不也是男的吗您不是双性人可是也怀孕了啊最後一个问题考验的就是您的洞察力了啊连孩子的父亲明摆著是当今圣上这种事情都看不出来证明您有多迟钝啊好吧我承认您怀孕之後变得比以往更不聪明了可是也不至於到这个程度啊这里另外跟您说件事那天那个恶俗女其实就是右护法他每个月总有那麽几天会变成女人的样子至於为什麽等您跟他混熟了之後可以慢慢研究探讨还有他为什麽随时随地都能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花朵来这点同上报告完毕。”
    画尧:……
    衡雪:“主人,还有哪点不理解吗?”
    画尧:……
    一点都不理解,晕头转向中……
    画尧之所以会昏睡半月之久,除了“缠年”的缘故多多少少也受了回程途中服下的那药的副作用影响。
    好在经过一段时日的悉心调养,情况终是稳定了下来,再没发生过类似的昏迷事件。
    枢冥总算松了口气,妖娆亦是。唯有那毫无“将为人母”自觉的人整日仍是到处撒泼到处翻腾,不是趴著睡觉便是带著那只雪貂爬树上捣鸟窝,好几次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枢大宫主“治下无能”,勒令制止未果,索性将问题抛给右护法,以宫主身份命令道:“将人看好,出了一丝差错便为你是问。”
    自从上次的“恶俗女”事件之後,画尧与妖娆的关系极其奇妙地由“情敌”转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他说的话有些时候甚至比枢冥的还管用。
    所以,枢大宫主认定:“唯右护法能担此重任。”
    妖娆心里那个悔啊:我就知道,摊上那爱惹事的主日子绝不会好过。
    画尧有了新窝,那是枢冥特意命人为他建造的庭院,取名“画苑”。
    这日午後,喝完冰镇酸梅汤的画尧心满意足地躺到桃花树下,懒洋洋晒著肚皮。
    岚止照常在一旁打扇,边和他聊些宫中的趣事,岂料没说几句,画尧突然惊叫著从软榻上坐起,一手覆住已然明显隆起的肚子,脸色微微发白,“刚才有……有东西在动。”
    岚止大为惊喜,“公子,真的吗?”四个月多些,也差不多能感受到胎动了。
    “啊!又连动了几下。”画尧身体微微绷紧起来,有点紧张,“不会有什麽事吧?”
    岚止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公子莫要担心,这是好事,是小宫主在里头玩闹呢。”
    画尧惊奇地瞪大眼,仔细摸了摸肚子,“是这样啊,他该不会是想出来玩了吧,能提早放他出来吗?”
    岚止冷汗瞬间下来了,“公子,这……这事不能提早,急不得。”
    腹中的小家夥停止了玩闹,画尧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那我睡了,不管他。”
    岚止忙扶他躺好,盖上薄被。
    倦意一上来便怎麽也压不住,画尧眼一闭,很快就沈沈睡去。他近段时日愈发嗜睡了,岚止倒是安心不少,至少不用担心公子又跑去爬树。
    岚止轻轻打著扇子,视线落到画尧肚子上,不由微蹙起眉。自从孕吐反应结束後,公子胃口突然大好,看到什麽都想吃,还总觉得吃不饱。这不,吃多了的後果便是营养太好,才四个月多点的肚子便这麽大了,照这样下去,到生产时可要吃大苦头了。
    偏生公子又是极受不得疼的人,到时可怎麽办呢。
    “唉!”
    “叹什麽气呢?”
    身後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岚止扭头见是妖娆,立时跳起来躲到一边,“右护法。”
    妖娆不解地看他,“你跑那麽远干嘛,我有毒吗?”
    岚止眼角嘴角一起抽:你不毒谁毒,你全身上下都是毒。
    妖娆往石凳上一坐,从碟子里捻起一颗葡萄,剥了皮,放进嘴里,“嗯──真甜啊!孩子会动了是吗?”
    岚止:能不能不要在一句话里面说两件事,而且还是如此诡异的逆转方向。
    “是,公子说连动了好几下呢。”
    “嗯,会动了就好,好久没去赌场了啊。”
    岚止:“……”
    傍晚,枢冥甫一进门便被从门後跳出的人牢牢扒住。
    “怎了?”
    画尧再次施展“神嗅功”,确定对方身上没有其他人的味道後,这才亲密地揽住枢冥的手臂,“没,想你想得不得了,先闻闻味道。”
    枢冥揽著画尧的腰朝床榻走近,并不点破,“真这麽想我?”
    画尧郑重其事,“真的,比珍珠还真。”
    枢冥扶他在床上躺好,翻身覆在上方,小心不去碰到他隆起的肚子,“想我就用行动证明吧。”
    画尧像突然想起什麽一般,抓过枢冥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兴奋道:“冥,这小家夥今天在里面动了好几下,很神奇吧。”
    枢冥没多大反应,他早就知道了,“是很神奇。”边说著边动手解开画尧的衣衫,一本正经道:“既然会动了,那我这个当父亲的就该进去和他打个招呼,免得他出来後不认得我。”
    画尧认真想了下,点头,“说得也是。”
    眨眼间的功夫,枢冥已将画尧身上的衣服剥得一干二净,见他点头,不由一笑,“那便开始吧。”
    ……
    不大一会,床帐里头便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其间混杂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嗯──别、别进去了,太深了……啊──”
    “尧儿,放松点,别夹这麽紧,嗯!就这样。”
    “啊──我才不要,一放松你就死命往里面挤,你没事手指长那麽长干嘛。”
    “听话,放松点,不然会弄疼你。”
    “你敢让我疼我就把你夹断。”
    “……”枢大宫主沈默下来,改变政策,动手不动口。
    “嗯啊──”体内某一点突然被轻轻一按,画尧猛地仰头呻吟,臀部紧紧绷起来。
    枢冥唇角微扬,单手揽住画尧的背,右边膝盖挤进他腿间,体内的手指进进出出,每一次伸入都按压在同一个地方,速度越来越快。
    “啊──啊啊──嗯呃──别……不要……啊啊──”
    枢冥抽出手指,用手一抹腰腹间温热的浊白液体,俯身吻住画尧羞红的耳垂,“尧儿果真是越来越敏感了,仅碰了後面就……”
    画尧用力捶他一下,羞愤交加,“你肯定是故意的。”
    枢冥放他平躺在床,一手与他交握,膝盖顶开他的双腿,调整一下姿势,缓慢而坚定地进入他的身体,“就是故意的。”
    “嗯──”画尧紧紧握著他的手,另一手攀在他肩头,仰头微皱著眉。
    埋入一半,枢冥止住挺进的动作,低头亲吻他的颈侧,“会很疼吗?”
    画尧眨了眨眼,轻吐一口气,“不会。”
    枢冥含住他的唇瓣重重吸吮几下,随即双手扶住他的臀,腰杆使力,全根没入。
    “啊哈──”画尧再次皱起眉,“好深啊……”
    枢冥稍稍退出一些,随即挺动腰杆,缓缓地,深入浅出。
    “嗯嗯──呃啊──”
    “尧儿。”
    “嗯──”
    “舒服吗?”
    “……”
    听不到满意的回答,枢冥腰杆一个使力,狠狠朝里顶了一下。
    “啊──”画尧猝不及防,一下尖叫出来。
    枢冥唇角一挑,又问了一遍,“舒服吗?”
    画尧瞪他一眼,咬牙切齿,“舒服。”
    枢大宫主这才满意,“嗯,那就好。”
    画尧咬了下唇,双颊通红,“你怎麽那麽无聊。”
    枢冥将欲望埋在那紧窒销魂的甬道内,生生忍住不动,抬手一下一下抚摸画尧明显隆起的肚子,“尧儿这般辛苦,自是要让你舒服才行。”
    画尧沈默著偏过头,面上红潮消退,眼底水雾却是渐起。
    
    079 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值六月中旬,天气极是闷热。大地仿佛都要被晒裂开来,就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夹杂著一股燥热,令人心急火燎口干舌燥。
    画尧皱眉将衣襟扯开一些,“这什麽鬼天气啊,热死了。”
    本以为从屋里换到这桃树下会阴凉些,哪想根本毫无区别,偏生肚子里的小家夥也不安分,不时拳打脚踢,令他不得安宁。
    “公子,是肚子不舒服吗?”见画尧眉头微蹙不断地用手揉著肚子,岚止停下打扇的动作,紧张问道。
    画尧换一只手去揉,“小家夥踢得厉害。”
    岚止略一想,道:“胎儿已足五月,胎动稍显频繁也是正常,公子莫要焦躁,不然他动得更厉害。”
    画尧本就心情不佳,闻言更是恼火,低头对隆起的肚子喝道:“好你个小家夥,偏要跟我唱反调,你再动,再动就把你打掉。”
    妖娆搁下西瓜皮,拿帕子擦了下嘴,扭头看他,顶认真地说:“要打掉就趁早,再下去就危险了。”
    画尧拿眼瞪他,“要你管。”
    岚止欲哭无泪,“你就别添乱了。”
    妖娆信手捻来一朵粉色桃花,在指尖玩弄,“我还就喜欢添乱。”
    “别理他,我们走。”画尧下了软榻,扶了扶後腰,命岚止抱起衡雪,抬脚朝前走去。
    “公子,去哪?”岚止忙跟上去。
    “余生殿。”
    待两人行远,妖娆抬头仰望一碧如洗的天空,喃喃道:“怕是要变天了。”
    余生殿是专门用来议事的地方,不见枢冥的时候来这儿寻人准没错。
    殿外的守卫见画尧上了台阶,略行一礼,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在修罗宫里,那身白衣便是通行令,无论何时,何地。
    画尧微微笑了下,岚止上前一步,伸手推开殿门。
    “呃……”
    看清殿内的情形,画尧著实被吓了一跳,岚止则是极其隐晦地皱了下眉。
    只见异常宽敞的大殿里挤满了人,少说也有六七十,个个穿著制式的紧身黑衣装束,单膝跪地,略垂著头。在听到这极为突兀的推门声後仍是不为所动,无人回头来看。
    一动不动的,望眼看去,黑压压一片,犹如一尊尊黑色的雕像。
    “尧儿。”
    正中座位上的人轻轻唤了一声,右手轻挥。下一瞬,跪於地上的黑衣人集体消失。
    “呃?”画尧目瞪口呆,这是什麽速度?
    黑衣人消失之後,殿内只剩下四名堂主及坐在一旁悠闲摇著扇子的左护法,一身红衣,唇边带笑,与殿内仍未散去的严肃气氛格格不入。
    “你们也下去吧。”枢冥从座位上起身,边下台阶边道。
    “宫主,那……”
    枢冥开口截住他,“就按左护法说的那般。”
    蔷薇垂首应道:“遵命。”
    人都出去了,殿里仅剩下他们两人。
    枢冥在椅上坐好,拉画尧坐到自己腿上,“怎麽突然跑这来了,可是想我?”
    画尧再是迟钝也能看出今日的气氛明显与以往不同,不禁有点懊恼,“我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怎会,没有的事。”
    画尧有点担心,“冥,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不然刚才怎麽那麽多人,而且……”
    枢冥打断他,“没什麽,就是下达一些任务,别多想。”说著,一手轻轻抚上画尧的肚子,“你只管吃好睡好,到时候平平安安把里头的小家夥生下来。”
    画尧一手覆住枢冥的手背,轻轻笑开,“他刚才踢得可起劲了,你一摸他就安静了,看来是比较听你的话。”
    枢冥轻轻咬了下画尧的耳垂,暧昧轻语:“我经常和他打招呼,所以他与我更熟。”
    画尧刷地红了脸,从耳根到脖子都通红一片,お*萫“你还好意思说,我问过妖娆了,根本就没有什麽进去和孩子打招呼的说法,那不过是你想一逞兽欲的借口,你骗我!”
    枢冥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尧儿不是被骗习惯了吗。”
    “哪有习惯,除了你没人会骗我。”
    枢冥不忍打击他,只道:“那以後我也不骗你了,可好?”
    画尧横他一眼,“废话,当然好。”
    怎麽就摊上了这麽个宝,枢冥忍住笑,“尧儿,你真可爱。”
    “你才可爱,妖娆说了那是可怜没人爱的意思,以後不许说我可爱,我可是有人爱的。”
    “……”枢大宫主淡定地沈默了。
    而殿外,岚止正呈惊异状。
    “你……”
    已化作人形的衡雪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你是不是也想问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岚止摇头,“我想问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他只知道抱在怀中的白毛畜生跳下了地,然後……眼前就多了一个人。
    衡雪凑到他跟前,“看来你的眼力比流帘要好,一眼就看出我是男的。”
    岚止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认为你是女人的想法产生在看到你的喉结之前。”
    衡雪登时一翻白眼:果然是“夫唱妇随”,一路货色。
    “你是谁?”岚止又问。
    “衡雪。”
    “噢!啊?衡雪???”岚止似突然想起什麽一般,“你是那只白毛畜生?”
    衡雪立时炸毛,“你才是畜生,你和流帘都是畜生。”
    岚止直接忽略他的话,上下将人看了个遍,自言自语道:“像,真是太像了,性格像,就连这一身白毛都像。”
    衡雪又跳起来,一扯身上的衣服,“这是白衣啊白衣,哪来的白毛。”
    岚止点头,改正道:“是白衣。”顿了下,抓住他的衣角,惊奇道:“白毛可以变白衣啊,真不可思议。”
    衡雪:“……”
    当晚,画尧又被枢大宫主狠狠“骗”了一番。
    一场畅快淋漓的性事结束後,画尧已是筋疲力尽,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枢冥抱他下了床,仔细帮他清洗了身子,然後重新回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画尧迷糊地轻哼一声,再没了动静。
    枢冥盯著画尧的睡脸看了一阵,而後转身,“魑影。”
    魑影现身,单膝跪地,“主上。”
    “交给你了。”
    “魑影领命。”
    
    080 无题之夜
    
    这晚,子时一过,天色陡然生变。本是月朗星稀的夜晚突然黑云压顶,狂风四起,不大一会,倾盆大雨瓢泼而下,闪电伴著轰隆的雷声撕裂长空刺亮黑幕,惊心动魄。
    画尧惊坐而起,一手紧捂胸口急促喘气,额上冷汗涔涔。
    “怎了?”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仅在雷电劈闪的瞬间隐约看见坐於桌旁的人。画尧深吸了口气,抬手一抹额上细汗,“梦见奇怪的事。”
    妖娆略略一怔,随即伸手点亮烛火,神色淡然,“可是与枢冥有关?”
    画尧瞥他一眼,“是。”
    妖娆眸光微闪,右手轻轻拨弄跳跃的烛火,不再言语。
    画尧掀开薄被,抬脚下床,随手拿过外衫披在身上,也不看他,脚下径直朝外走去。
    妖娆眼都没抬一下,淡道:“你最好别走出这个门。”
    画尧对他的话置之不理,伸手拉开房门。
    “公子。”门外,流帘岚止面对著他持剑而立。
    画尧冷声道:“这是何意?”
    岚止微低著头,流帘昂首直立,声音冷静清晰,“宫主有令,在他归来之前您不得踏出此门一步。”
    就知道,这次肯定又瞒了他什麽事。那人总是这样,什麽事都瞒著不让他知道,这并不是他想要的,说得好听是保护,直接点便是不信任。
    画尧暗自咬了下牙,胸口怒意翻腾,“他把我当什麽了。”
    妖娆缓慢站起身来,“呵!当什麽?他把你当心头宝,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你还有什麽不满意的?”
    袖中拳头紧了紧,画尧咬了下唇,“不满意,我不要这些,我只想要一个和他……”
    “并肩作战的资格,是吗?”妖娆接过他的话,冷冷一笑,“什麽都不知道的你,没有这个资格。”
    画尧转身看他,提高了音量,“没人跟我说我要如何知道。”
    “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说。”妖娆盯著画尧的脸,眼神带著七分怜悯三分同情,“明明是一同经历过的事,我不曾忘记,你却从未想起,真正幸福的人,是谁呢。”
    画尧皱起眉,“你这话什麽意思?”
    流帘沈沈开口,语带警意,“右护法莫要忘了宫主的嘱咐。”
    妖娆眼尾轻扫,又恢复原本那懒懒倦倦的神态,“我可什麽都没说。”
    这话出来,岂不是明摆著告诉别人他知道些什麽,只是没说而已。
    画尧看了妖娆一眼,而後转身,“让开。”
    既然没人愿意开口,便让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流帘挡在门口,分毫不让,“恕难从命。”
    堵在胸口那无法忽略的不安越发浓烈起来,画尧心浮气躁,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掌。处於情绪顶端的人出手总是不知轻重,流帘未料画尧会出手,又因距离过近,躲闪已是不及,仓促之中只能抬手硬挡。
    流帘被近距掌力推得後退一步,画尧抬脚跨出门槛,面色冷淡,“我不想与你动手。”
    “让他走。”妖娆突然喝了一声,看向画尧,穠丽的面容竟显出几分扭曲,似在竭力压抑著薄薄肌肤下那在血管中疯狂流窜的近乎报复的快意,“想知道就自己去看去问,是非恩怨,承受与否,全凭自己。”
    “前提是,不後悔。”
    步履减缓,脑中回响妖娆最後的话,画尧微微偏头,见流帘岚止步伐坚定,面上带著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由一顿,停下脚步,眉目轻敛,“我是不是让你们为难了?”话一出口,方觉带著明知故问的嫌疑。
    岚止仍旧低著头,从始至终未曾开口,神态尤为陌生。
    流帘轻轻摇头,“不,公子有权知道一切,无权干涉的,是我们。”
    妖娆的话,令流帘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若非如此,以他的性子必定会万般阻扰,决不允许画尧踏出门槛一步,因为那是枢冥的命令,那个被他视为神明誓要追随永生的主人。
    真相即将揭开,而宫主,试图掩盖。
    九重封印一旦被解,记忆取回,受炼狱折磨的只会是画尧。
    所有的一切,他都明了。
    流帘永远忘不了那一日,宫主指著那一袭白衣的男子,对他道:“比上一世晚了三个时辰,这一世是否会有变数,流帘,你说非得千年吗?我徘徊在人间,度日如年,只为等他循著命运的安排来与我相见,他是来杀我的,我明明都知道。我认得他,他却不认得我,每一世都要从陌生人开始,最後可能成为爱人,更多时候是敌人。这诅咒的折磨看不到尽头,我非万能,有时也会觉得难受。”
    宫主平日话少,情绪波动亦不明显。那一日,是宫主说得最多的一次,从那眼里,他看出了过尽千帆的沈寂。
    回忆,可以变成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力量。疲倦,却只能隐藏。
    多想替他揭下那层面具啊,宫主,是您说的,您也会累。
    “公子。”岚止突然出声,拉回流帘逐渐飘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