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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君臣-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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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千年下月榜了呀。幸好小说够长,有的是存稿,严重考虑恢复一天12更,向着季榜GOGOGO!
红莲:向着JB?还GOGOGOG?白鲤,作者一个女孩子居然说向着【哔——】(我是自觉的马赛克)GOGOGO。
白鲤:… …b偶尔少说两句下流话会死吗?真不想说我认识这家伙。
红莲:我只是觉得三次元世界真是比我们的二次元世界还基情四射,这样的话作者一个女孩子都说得出口。
白鲤:是你满脑子都是下流事,所以听什么都是下流的东西。
红莲:那么你要不要向着我的【哔——】来GOGOGO一下呢?
白鲤:作者,要不要让这家伙闭嘴?
作者:好的,多谢。
红莲:小傻鱼,真的忍不住了吗?想要我了吗?等等,你要干什么?不对,姿势错了。好吧,你要【哔——】我也行,温柔点……嗷……
作者:白鲤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在捅进去以前要有前戏呢?现在大家知道为什么红莲是主攻了吧?如果换了白鲤主攻,红莲的【哔——】早就废了。
☆、第二十九章 铁血军
不论卫青用沙盘如何推演,都猜不出霍去病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只靠八百人就以如此小的损失获得如此大的胜利。霍去病自己不肯说,俘虏也被他吓得什么都不敢说,尤其奇怪的是整个骠姚营都像说好了一样,对此事闭口不谈。班师回朝的路上,卫青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向董蔚打听消息。
听卫青问起,董蔚脸色微变。
“董副官,我不是以大将军的身份命令你,而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请求你告诉我这次骠姚营出战的全部经过。”卫青没穿铠甲,还示意董蔚就座。他此时的身份不是统帅六路大军的大将军,只是霍去病的舅舅。“我要知道去病这次到底是胡闹,还是真的懂得如何以寡敌众。这次打了胜仗固然好,但我实在是怕一次侥幸的胜利会让他轻敌。第一次太轻易地打了胜仗,可能反而对那孩子以后的军旅生涯不利……”
董蔚心理斗争了很久,才叹出一口气:“大将军,我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可以体会你的心情。不过对其中的具体情况,我也知之甚少。”
“没关系,但说无妨。”总好过卫青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猜。
“骠姚营离开大军以后,依军令去寻找水源。骠姚校尉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方向,带着大军一直深入漠南腹地。可是他的马跑得太快,很快我们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他落单了?”卫青吓了一跳。
董蔚点头:“骠姚校尉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失去骠姚校尉的踪迹后,为防止再有其他人走散,我们就地安营,正考虑要不要去找他,骠姚校尉就回来了,身上穿的是匈奴人的衣服,还带回了上万匹马,说是发现了匈奴的营地,接着便率军攻过去。”
“你就跟过去了?”
要是霍去病有什么意外,董蔚的九族就没命了,他敢不跟去吗?董蔚闻言苦笑:“骠姚校尉的马真是神驹,它一跑,所有的马都跟着它跑,要想不跟着他都不行。幸好当时匈奴营地已经乱成一团,我们就连人带马冲杀进去。事后清扫战场,我才知道匈奴人慌乱的原因——当时大单于的叔公籍若侯已经被杀,粮仓也已经完全被烧毁,骠姚校尉带回来的马都是匈奴营地里来的。”
霍去病回来时穿的是匈奴人的衣服,匈奴话说得特别流利,骠姚营攻过去时匈奴营地已经一片混乱,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杀人放火偷马都是他一个人……”卫青瞪大了眼睛。八百对四千,硬碰硬地对敌,已经是卫青能想到的最离谱的猜测,想不到事实比他猜测的更加离谱。霍去病没有疯狂到带着八百人就敢去闯敌营,而是疯狂到会先抛下大军孤身潜入敌营杀人放火制造混乱,然后再率军杀过去。看那小子平时一副温文儒雅的贵公子做派……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董蔚点头:“他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回来后骠姚校尉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恕我直言,大将军,你们家是不是有过什么亲戚被匈奴掳走?看骠姚校尉当时攻进匈奴营地中的气势,像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一样。”要没有霍去病带头,骠姚营里一群第一次上战场的毛头小子绝不会见了匈奴,就像饿狼看见羊群,根本不管敌我双方人数相差悬殊,就跟着霍去病往前冲。董蔚到那时候才体会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荀彘说得对,跟着霍去病,有他吃惊的时候。
“没有啊。”卫青很奇怪董蔚为何会多此一问。卫氏的老家平阳远离边关,而且是世世代代住在平阳侯府里面为奴,要不是后来飞黄腾达当上了大将军,卫青恐怕至今还连匈奴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说有什么亲戚被匈奴掳走。要说卫家和匈奴有什么仇,那也只有国仇,没有家恨。
“是吗?”董蔚似乎还不相信,“可我总觉得骠姚校尉好像对匈奴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匈奴相国、当户,还有单于的叔叔,这些都是难得的俘虏,可是骠姚校尉好像宁愿不要活捉他们的功劳,也要他们死,一路上要不是我看着,恐怕他们都没命活到现在。”
卫青和董蔚都不知道,霍去病会那么气势汹汹,纯粹是怕有人把他“男扮女装潜入敌营”的“光荣事迹”说出去,他是去杀人灭口的。结果应该被灭口的人逃走了一半,所以以八百人对四千人还大获全胜,霍去病却没有一点欣喜的感觉,反而是无比的郁闷——他一直都不知道逃回去的两千匈奴给他打响的名号不是“漂亮到能男扮女装的汉族小将”,而是匈奴崇拜的狼图腾的化身“苍狼”。后来冷静下来,霍去病想到或许可以从俘虏口中拷问出汉军内奸的身份,于是董蔚再一次领教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一直心平气和、温文儒雅的霍去病竟然可以让三个俘虏一看到他平和的微笑就开始发抖。
“至于骠姚校尉会不会因为一次侥幸的胜利就被冲昏头,我可以保证,是大将军多虑了。第一仗便胜得如此轻易,骠姚营中确实有过得意忘形的人,但是回来后骠姚校尉就说了,在占尽天时地利优势的前提下发动偷袭,还能被匈奴逃掉一半,属于作战不利,骠姚营上上下下八百人,包括他自己,每人领了五军棍。骠姚校尉还说了,如果再有人提起这件事,一律军法处置。”董蔚站起身,“大将军,言尽于此,属下违反了骠姚校尉的军令,得去领罚了。”
卫青还纳闷什么时候就连年纪最小的赵充国都变得那么沉得住气,第一次上战场就赢得十分轻松,事后却没有到处吹嘘,原来是被霍去病罚怕了。亏他一开始还担心霍去病性情太平和,镇不住手下的兵,想不到这小子治军比他还严格,卫青从一开始就是白担心。后继有人了,真好。卫青觉得无比欣慰,虽然有些对不起无辜受连累的董蔚,他心中的疑惑也依然没有解开。
*****
这一仗人人都以为霍去病赢得很漂亮,只有马面知道霍去病打得有多郁闷,霍去病想找马面诉诉苦,结果一到马厩,就看见那张马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再笑!下次军粮不够就吃你。”
马面很辛苦地憋住笑:“国神大人,小仙不是投了马胎,而是自己变成马,依然是鬼卒的不死之身。要是让人发现小仙杀不死,可能会引出很多麻烦。”
“所以呢?”
“所以……”马面终于忍不住,笑得四脚朝天,“居然被当成女人抓走,还一直都没露出破绽,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国神大人,也就你能用这招。”
“要不是你太没用,区区几个凡人就能制服你,我至于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可要是不‘闹笑话’,可没法立这么大的功。”马面笑得喘不过气来。
“照这么说,我还该谢谢你,是不是?”霍去病把拳头扳得咯咯直响。既然马面打不死,也就是说他可以尽情地把它当沙袋练拳脚,不用担心下手轻重。
看到霍去病似乎是真的火了,马面连忙爬起身,一步一步往后退,可还有点止不住笑:“国神大人,这不能怪小仙啊。如果小仙能杀生,至于被区区几个凡人制服?这个……这个实在不是小仙的错。”
霍去病郁闷地坐到地上,马面也在他旁边像狗一样坐下:“国神大人,能不能帮小仙写一份申请给天庭?在凡间又不能用法术,又不能杀生,真的很不方便。”
“确实不能用法术,太容易暴露身份。还有,以后不准再走鬼道。”
“走阳间道要多绕很多路。”
“可是大军看到我们走着走着就消失,肯定会起疑心。这次算是运气好,董蔚以为是他们的马匹脚力比不上你,才会和我失散,下次未必还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这次的‘运气’确实好……”想到霍去病居然被当成女人抓走,马面又想笑了,发现霍去病面露愠色,连忙把笑憋回去,“好好好,和很多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决不走鬼道,行了吧?不过如果是办私事,还是走鬼道比较方便。”
霍去病自己也害怕顶着一张和卫青一模一样的脸出门,走到哪儿都被人叫“卫大将军”,走鬼道又方便又可以避免麻烦,确实不错。“不过你不能杀生是个大问题。”
“就是就是。”马面连连点头,“要是不能杀生,我很难侍奉国神大人,这个要求有点过分。理由很充分,只是小仙没读过多少书,这个申请的措辞……”
“话不能这么说。”霍去病却是摇头,“我抛弃神职,投凡胎来帮红莲打仗,已经是钻了天规的空子。你现在依然是鬼卒的身份,只是暂时离职而已,如果在凡间杀生,就是擅自改变凡间生灵的命数,这个罪可不轻。而且玉帝陛下给你的惩罚仅仅是装作凡马给我当坐骑,做马确实不需要杀生。”
“那怎么办?”
“让我想想。”
霍去病低头思考对策。马面没事做,用蹄子把马厩里的草料拨来拨去地玩,草中突然跳出一只蚱蜢,吓了两个人一跳。
霍去病突然想到了什么,翻了翻草料,发现草中有不少小虫子,而马匹吃草都是连草带草中的虫子一起吃下去:“有办法了!你要装凡马,就必须和普通的马一样吃草,吃草的时候难免会吃到虫子,就是杀生。况且红莲也能得道、修炼出人形,证明植物也有生命,你在凡间学凡马吃草,就是杀生,也就是说不能杀生的戒律和装凡马的任务本身就是矛盾的,要完成装凡马的任务,就必须破杀生的戒律。众生平等,杀小虫子和杀人是一回事,只要申请得到批准,你就可以在战场上杀人了。”
“果然还是国神大人高明,难怪玉帝陛下都要你给他做丞相……”马面的奉承之词滔滔不绝,证明“马屁”之中的“马”字绝不是随随便便选的。
霍去病知道,张友仁不过是个看大门的,要他与天上动辄数万岁的老神仙们斗法,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张友仁还只是凡夫俗子的时候,看惯了比干貌似轻而易举,就把整个朝廷收拾得服服帖帖,对他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所以霍去病才格外害怕再触犯天规,被张友仁找到借口抓回天上去。霍去病不理会马面的唠叨,拿过一根草,在地上给他起草申请书,刚写到一半,马面突然把他写出来的字都踩掉:“有人来了。”
霍去病看到是卫青,连忙站起身:“大将军!”
卫青好像看到地上有字:“在写什么?”
“检讨战局。”霍去病看到地上还有些字依稀能辨认出来,连忙用鞋子搓掉。
卫青注意到霍去病还在努力地用鞋搓地上的字,显然是不想让他看到,也不为难他,坐到他身边:“检讨出了什么?”
“第一,马匹有马匹的特点,这一次我是把马匹当大象一样赶进匈奴营地,主要靠它们的冲撞来进攻,才会让匈奴跑了一半。”
“用大象打仗?简直闻所未闻。”卫青觉得颇为新奇,“你在哪本兵书上看到过用大象打仗的?”
“《吕氏春秋古乐》上有记载:‘商人服象,为虐于东夷。’一千年前的古人就会驯象打仗了。想来象兵一定很厉害,《吕氏春秋》里面才会用‘虐’来形容当时的战况。”
“你想在大汉也建立象兵部队?”卫青也觉得如果把“虐”的对象改成匈奴,听起来相当不错。
霍去病却摇头:“我考虑过效仿古人,所以专门研究了一下大象的习性。大象喜欢温暖潮湿的气候,而匈奴生活的地方却是寒冷干燥,看来要重现当年大邑商象兵的辉煌是不可能的了,要攻打匈奴,还是只能靠骑兵。但是匈奴是游牧民族,驯马、养马都比汉人精通,兼之地理位置比大汉更靠近大宛、乌孙之类产名马的地方,更容易通过商贸和掠夺得到好马。总算这次带回了一万多匹匈奴马,还算收获不错,让这些马多多繁殖,大汉应该很快就会有一支自己的骑兵部队。”
“比起你的战俘,你好像更在乎那些马。”
“因为从匈奴那里抢来的马可以变成大汉自己的骑兵,而俘虏除了探取情报以外,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与其把粮食浪费在俘虏身上,我宁愿花费在马身上。这里就是第二个错误。我没想到漠南的干燥气候会让火那么容易烧起来。要制造混乱,我不应该去点他们的粮仓,而应该点主帐,那样的话,抢回来的粮草还可以补充我们自己的军需,不像现在,还要担心怎么把这一万多匹匈奴马运回去。”
“你不但要匈奴的马,还要他们的粮草?”
“能用别人的,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连年征战,对国库是个巨大的损耗,抢敌人的粮草,不但可以节约己方的军需,还可以给敌人的补给供应造成更大的打击。”霍去病灵光乍现,“这个办法不错。干脆全部扔下自己的辎重,去抢敌人的就行了。打仗被劫了辎重,对士气是个很大的打击,与其费心保护辎重,不如干脆没有辎重可被敌人抢。这次我闯了大祸,打草惊蛇了。单于的叔叔等人会在漠南的腹地被掠走,可见漠南已经不是匈奴的天下了。为了防止再有类似事件发生,下一步伊稚斜单于应该会把王庭撤出漠南,靠大漠的天险来阻碍汉军,也就是说要彻底消灭匈奴,汉军必须劳师远征,以后的军需开支会变得更大。不过以后汉匈双方的主战场会进一步往匈奴那边移,也有其好处,就是战火不会波及到汉族平民。对,就这样做。以后大军离开汉境,就扔掉所有辎重,要么拼命去抢匈奴的粮食牲畜,要么饿死,置之死地而后生,军队发挥的威力就会更大,对匈奴造成的打击也会更大……”
这小疯子居然真的像董蔚说的一样,是先孤身去匈奴营地杀人放火,然后再率军攻过去。出征不带辎重,只靠劫掠敌人来提供军需,这样的作战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卫青不由得重新打量霍去病。一般年轻人第一次上战场,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改变,可霍去病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书生模样,用平静到不像话的语调说出他疯狂的作战计划,好像人世间的风起云涌都与他无关。卫青只觉得越来越看不懂外甥……或者应该说他从来就不曾看懂过他。
“舅舅没看错,你果然是将才。虽然你说是闯祸,我还是会把你的成果当功绩报上去,你以后就再也不用给皇上做嬖幸了。”霍去病脸上的伤本来就不重,没几天便痊愈,卫青实在是怕刘彻见了他,又会色心大起,让一棵好苗子埋没在后宫的脂粉中。
“舅舅,我没觉得和皇上在一起不愉快。”
“你还想做嬖幸?”
“不是做嬖幸,是……”
“一个大男人以色事君,换取荣华富贵,不是嬖幸是什么?”
如果刘彻看上的只是美色,当年的卫青就被他关在宫里侍“中”了,怎么会有现在的卫大将军?“难道女人服侍男人,靠男人养活,也是嬖幸?”
“这个叫妻妾。”
“其实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存在着类似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
“什么感情?”
和他说话真累。“这么说吧。难道舅舅的五个小妾都只是看上你这个大将军能给她们的荣华富贵,才服侍你的?”
“还能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哪天不是大将军了,她们也就都会离开喽?”
“男人没本事养活女人,女人自然会离开,没什么可奇怪的。”
霍去病尝试着向卫青解释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能存在爱情,想不到他连男女之间存在着“爱情”这么个东西都不知道。一个人要不解情趣到如此地步,也挺不容易的。
“去病,难道你到现在还想……”
“放心吧,皇上绝不会再把我当嬖幸关在身边。”霍去病只能通过卫青的思维方式来向他解释,“我在离开长安以前,和韩大夫结了个大梁子,只要我和他碰上面,皇上就别想有太平日子过,他不会把我关在长安,我就可以在沙场上建功立业了。但是如果皇上偶尔心血来潮要我侍寝,作为臣子,我无法拒绝。可我又怕姨妈误会,让我娘难做人……”
“没关系,这个舅舅懂,你姨妈那边,舅舅会去帮你说,不会让你娘为难。”没有人比卫青更深切地体会到“作为臣子无法拒绝”满足皇帝的“变态爱好”的痛苦了。卫青的大掌按上霍去病的头顶:“当年的小不点都这么大了。这次的军报上,舅舅会着重表彰你的功绩,皇上肯定也不会忍心埋没你的才干。”
其实不用卫青操心,霍去病知道怎么往上爬,不过为了他的一片心意,霍去病还是保持沉默。
“这一仗你到底是怎么打的?舅舅好具体上报。”
霍去病的脸一下子沉下来。
“怎么?对舅舅也要保密吗?”卫青调笑道。
他不是要保密,是不能说。马面扭过头,在一旁偷笑。
“要说保密……其实没什么需要特别保密的地方……只是……”霍去病搜肠刮肚地找托词,“只是胜兵易骄,骄兵必败,更不用说骠姚营里大多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的年轻人,更容易得意忘形。如果我自己第一个破自己立下的规矩,他们就会到处吹嘘,沉浸在这一次的胜利中,以后的一辈子就都毁了。如果大将军认为如实上报军情比培养出胜而不骄的八百精兵更重要,属下一定知无不言。”
“你都会和舅舅打官腔了。”卫青按下霍去病的头。
“既然要打官腔,属下再打一句:董副官名义上是我的副官,实际上是皇上派来的督军。上次大将军逼着他破坏骠姚营的规矩,他回来后领了五十军棍,到现在还躺着。要是他躺到长安……恐怕不太好办。”霍去病再断了卫青向其他人打探消息的路。这下该安全了吧?
五十军棍可是会打死人的!董蔚说的对,霍去病确实是将才,不但自己不骄,还能压着手下的人不骄。他以后的成就一定会超过卫青。
“好吧,骠姚校尉,不说就不说。”卫青站起身,“不过去皇上面前邀功的时候可不要吝啬。”
原本听到前面一句,霍去病为蒙混过关而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可接着听到的后面一句不亚于当头一棒。是啊,当着卫青的面可以用军纪蒙混过去,可如果是刘彻在朝堂上问起,他还能这么蒙混过关?可难道就把这么丢脸的事宣扬得尽人皆知?不要……
看到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外甥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卫青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水与火
以前霍去病在刘彻身边时,杨得意觉得深藏不露的小祖宗很可怕,可是现在霍去病随军出征,杨得意倒是开始怀念小祖宗和皇上形影不离的时候。
刘彻脾气暴躁,就像一座不定时喷发的火山,而霍去病就像围着这座火山的河流,不论火山喷发得多厉害,河流都能保证他不会危害到他人。现在河流不在了,于是刘彻身边的人不断地遭受池鱼之殃,比如眼前呈上军报的这位。
这次主动攻击匈奴王庭是前所未有的举措,刘彻在朝堂上面对的反对声可想而之,因此许胜不许败,不然反战派必定声势大涨,大汉又要回到靠和亲向匈奴妥协的窝囊时代。可是这次出师不利,就连卫青不败的神话都被打破了,也就是说大汉再也没有可以抵御匈奴的大将,刘彻的失望之情可想而之。
一出定襄根本没有遇上主力,十万大军只杀了几百个匈奴兵,二出定襄也只毙俘匈奴军队一万余人,也就是说十个打一个,还叛逃了一个赵信,苏建的三千精骑更是全军覆没……看到刘彻的咬合肌危险地蠕动,那个来传令的倒霉小兵大概会沦为出气包,被拖下去处死。杨得意有些同情他。亏得卫青还敢把苏建活着送回来,让刘彻定夺。看刘彻的样子,那个落得全军覆没的苏将军还不如干脆在战场上被卫青斩了,或许还能死得舒服些。
可是来传令的小兵对自己的处境还没有丝毫的自知之明,因为低着头,看不到刘彻的表情,继续不知死活地念军报:“……骠姚校尉率骠姚营八百精骑离开大部队,奇袭漠南腹地,斩杀匈奴二千零二十八人,杀单于叔公籍若侯栾提产,擒获单于叔父罗姑比及匈奴相国、当户,己方仅十余人轻伤,无一死亡……”
“八百精骑杀了两千多人,还杀了单于的叔公,抓了三个俘虏!”刘彻一下子站起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是两千人,你没念错?”
照本宣科的传令兵倒是被刘彻吓了一跳:“回皇上,小人没念错,大将军的军报上确实写的是两千零二十八人。”
“八百骑就能歼敌二千余人,自己只伤了十来个,还抓回那么多重要的俘虏,这个骠姚校尉真是战功卓著,勇冠三军。我大汉再也不是只有卫青一个名将!”刘彻欣喜若狂,“这样的人才怎么到现在还只是个校尉?封……”刘彻突然想起骠姚校尉是谁了,回头看向杨得意,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杨得意点了点头。没错,骠姚校尉就是霍去病。那小祖宗还真是本事,不论人在多远,都能在第一时间把刘彻的怒火扑灭。
“朕……知道了。”刘彻重新坐下来,“你下去吧。”
传令兵退下了,刘彻还呆滞地仰着头,似乎能透过屋顶看到天空。他的小鹰能飞了,第一次就给他带回这么丰盛的猎物,是不是意味着他再也不愿被关进刘彻的宠爱组成的牢笼?又一颗将星冉冉升起,大汉再也不是只有卫青一个能抵御匈奴的人,可刘彻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
“混账!”与此同时,匈奴单于的宝帐中却是传出伊稚斜大单于的怒骂声,“博斯腾营地怎么会遇袭?还伤亡那么惨重!我的叔公、叔叔竟然一个被杀,一个被擒,就连我的相国和当户都被抓了!阿胡尔,你给我说清楚!汉军怎么会袭击博斯腾营地?”
阿胡尔就是临阵倒戈的赵信。他本就是匈奴小王,这次又带回许多汉军的军事机密,受到伊稚斜重用。伊稚斜将自己的姐姐嫁给他,还封他为自次王,意为仅次于单于的王。
“博斯腾营地不在汉军的攻击计划之中啊。”听完汇报,赵信也是一头雾水,“只有骠姚营离开过大部队。”
“骠姚营?”伊稚斜皱起眉头,“领兵的是什么人?”
“是卫青的外甥。”赵信想了想,“不,应该不会是他。这个霍去病虽然出身将门,其实不过是汉族皇帝的嬖幸,是个软弱无能的人。别人打他骂他,他都一声不吭,就是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而且骠姚营一共才只有八百人,怎么可能袭击博斯腾营地成功?”
“那个人是白狼神转世!”从博斯腾营地逃回来的匈奴兵已经被吓破了胆,“带头的是个特别年轻的汉族小将,皮肤白得像月亮一样。他的马一跑,所有的马就都跟着他跑了,还会反过头来攻击主人,就像狼王率领狼群……”
“什么狼神降临!”伊稚斜一脚将传令兵踢倒在地,“大匈奴什么时候变得连区区一个汉族皇帝的玩物都敌不过?汉人是羊,我们大匈奴才是狼!只有狼吃羊,怎么会有羊吃狼?狼神是保佑我们大匈奴的神,怎么会是个汉人,还来攻打大匈奴?绝不可能!”
“可如果不是狼神降临,怎么解释博斯腾营地被袭的事?”
皮肤苍白的汉族小将,好像确实是霍去病,但是赵信死也不会相信那个只会挂着温和微笑任由李广羞辱的霍去病干得出袭击博斯腾营地的事。
把传令兵赶走,伊稚斜烦躁地在帐篷中走来走去。打仗说白了就是比两国的财力,匈奴的财力本来就不及大汉,河南战役更是失去了宁夏平原和河套两块风水宝地,漠南战役中东离王几乎全军覆没,牲畜更是损失了数百万头……如果说耕地是汉人的命根子,牲畜就是匈奴人的命根子,七年的血战,匈奴可是打得元气大伤。
赵信想了个主意:“不论袭击博斯腾营地的是谁,漠南已经不适宜屯兵。而且根据我在汉军时的了解,汉军武器装备先进,训练有素,匈奴军队与他们正面交锋,肯定要吃大亏。不如将主力迁移到大漠以北,汉军如果劳师远征,那么大漠恶劣的地形与气候必将大大地削弱他们的战斗力,成为保护大匈奴的天然屏障。我们以退为进,就可以养精蓄锐,然后反击。”
伊稚斜觉得赵信言之有理,于是将主力撤向漠北,朔方、云中、定襄、代郡以北,蒙古大漠以南的广大区域内,已经没有匈奴的主力,新一轮的战争,将从北部战线转移到东北战线和西部战线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情窦开
刘彻拿着军报,不知是喜是悲,伊稚斜拿着军报,百思不得其解,而让汉匈两位君王都头痛无比的罪魁祸首则是在水边对着自己的倒影无比郁闷。
他到底哪里长得像女人了?虽然皮肤白了点,五官稍微偏清秀了点,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还是挺男子气的,应该不至于到会被认错性别的地步,至少霍去病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认错他性别的人,还“国色天香”……想到这里,霍去病一脚踢散水中的倒影。一定是因为匈奴女人都长得又粗又丑,匈奴人才会看汉人觉得个个都像女人。对,一定是这样。霍去病刚稍微想开一些,就听见后面传来赵充国的惊叫声。
“充国!”霍去病站起身,只看到赵充国惊慌失措地逃走的背影,“充国,怎么了?”
赵充国不知看到了什么,吓得没命一样逃走,很快就跑得不见人影。霍去病朝周围看了看,没看到其他人,只有晚风吹在湿漉漉的皮肤上,冷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也连忙穿起衣服回营地。
赵充国去洗澡,结果像见了鬼一样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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