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年·君臣-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比干冷冷地看着圜土里披头散发、手舞足蹈的箕子:“胥余,真疯的人听到被关押,是不会愣住的。”
  圜土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沉默了很久,才传出一声叹息:“二哥,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也很久没听到你叫我‘二哥’了。”比干想了想:“三十多年了吧?”
  “三十四年。”箕子苦笑,“自从大王出生,就是我支持王子启,你支持王子受德,为了他们兄弟两个谁能登上王位而互相机关算尽,忘了我们也是兄弟。”
  比干默不作声。
  “二哥,你真的把我当过兄弟吗?”箕子抬起头,仰视站在圜土旁的白色身影。比干分明是箕子的哥哥,比他还年长几岁,如今箕子已经老朽不堪,比干却还像年轻时一样。“从我有记忆开始,你对先王的称呼就是‘王兄’,对我的称呼就是‘箕子’,语气永远冰冷而生疏。我总觉得你好像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家人,甚至……从来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比干本就是偷逃下凡,确实不属于人间。
  “直到大王出生,我才发现你也会笑,也会发怒,也会像个活人。二哥,在这个世上,除了大王以外,你还有其他在乎的人吗?”
  他会怎么说?在一旁偷听的受德屏住了呼吸。
  比干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没有。”回答斩钉截铁。“从来没有。”
  他说没有!他说在世上他只在乎他一个,从来没有在乎过其他人!受德要努力捂住自己的嘴,才不至于笑出声。
  “二哥,你真的是仙人吗?”箕子打量仿佛不会衰老的比干,“你是为了大王才下凡的仙人吗?我记得在大王出生以前,你到处去看王室里的新生儿,可是大王一出生,你就再也没有去看过。你是在找他吗?”
  “我……”比干垂下眼,“不能说。”
  不能说就是承认了?他到这世上来就是为了他。他从他出生以前就已经在爱他,找他。受德几乎要跳起来欢呼。仙人?他哪里是仙“人”,分明是条仙鱼。等等……鲜鱼?听起来真好吃。确实,自从尝过这条“仙鱼”的滋味,人间就再也没有美味入得了受德的口。
  “果然……”箕子靠在土墙上苦笑,“大王果然是天授之子,还没出生,天神就已经派下使者来保护他了。我从一开始就该知道,和你作对绝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你装疯?”
  “不装疯还能怎样?”箕子苦笑,“我可不想被炮烙,也不想被暗中灭口。商容死了吧?”
  “没有。”
  箕子想了想:“是啊,他毕竟从来没有支持过微子,还侥幸能活命。我呢?”箕子抓起一把土,当头洒在自己身上,“能在这里做个疯子做到死,就是万幸了吧?”
  比干不答话。
  “二哥,你也趁早走吧,或许还能像商容一样全身而退。”箕子放下满手的泥土,“大王现在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恨不能除掉所有禁锢他的人。你也是前朝老臣,现在做丞相或许风光,以后要是忤逆了他,说不定他也会让你做梅伯。”
  “想活命,就疯得彻底一点。”
  “二哥……”
  “胥余,不用劝我了,我和你不一样。”比干转身离去,“你觉得你自己的命值得珍惜,就做你的疯子吧,大王即使看出了你是装疯,或许也会看在你够知趣的份上容你苟活。我本来就是为了大王才来到人世。我的人,我的心,我的命……只要他要,只要我有,就没有什么是我舍不得给的。”
  妲己原本以为只能和父母、哥哥见一面,说几句话,想不到受德让他们一直待到将离别之苦说完才带她走。尤其让妲己看不明白的是受德离开羑里的时候,高兴得好像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一样。
  *****
  这里才是他的鹿台,他的酒池。比干将受德为他建的林中小屋收拾得纤尘不染,倒掉最后一盆脏水,累得坐倒在苇席上,靠着墙欣赏自己的成就。
  鹿台的琉璃瓦算什么?这里的屋顶上每一根茅草都是受德亲手为他铺的。鹿台的玛瑙柱算什么?这里的每一根木柱子是受德亲手为他砍的。鹿台的白玉墙算什么?这里的每一面墙都是受德亲手为他筑的。鹿台的织锦被算什么?这里的每一条苇席都是受德亲手为他编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外面的“小酒池”里都是鱼。
  离这里不远处也有个挺不错的池塘,比干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是人,不论“小酒池”里的鱼是否同意,他都能把它们搬过去。可是岁数不饶人,比干的腿伤又还没完全好,每次只拎得动一桶水一条鱼,还要走走停停半天,才能将一条鱼搬走。池塘里那么多鱼,就算每天来搬一条,搬完的时候,比干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过这样也挺好。每天搬一条鱼,憧憬着将鱼搬完的日子,让余生有个盼头,然后下辈子或许就可以和红莲光明正大地厮守一生了吧?
  真是老了,别说是干活,连多想点事都会觉得累。比干靠着墙,不知不觉地睡去,没发觉有人进来,慢慢地蹲到他身边。
  既然都放不下彼此,为什么非要忍痛分开呢?难道在他眼中,受德还是那个什么都担当不起的小孩吗?受德伸出手,隔着空气抚摸比干精致的眉眼,小巧的琼鼻,薄凉的嘴唇。夏季多雷雨,比干最怕打雷了,受德不在的时候,他是怎么熬过那么多雷声阵阵的夜晚?夏季过后天气要开始慢慢转凉了,比干体质偏寒,本来就怕冷,没有受德给他暖被窝,他睡得着吗?
  好吧,他承认,那些都是借口,是他不习惯没法和比干在一起的日子。是他喜欢在夏天靠比干的一身冰肌玉骨纳凉,尽管“纳凉”的结果往往是弄得自己□焚身,反而更热。是他喜欢拿比干薄凉的嘴唇当小点心,尽管往往啃着啃着,比干就一身的小草莓了。是他坏心眼地在夏天盼着下雷雨,好享受比干难得的“投怀送抱”。
  妲己很美?在世人看来,大概她确实挺有做“祸水”的资本吧?所以受德不过是和她待在同一个房间十几天没见人,人人都毫不怀疑他们是夜夜春宵,却不知受德和妲己在鹿台“卜昼卜夜”了十余天会搞得萎靡不振,不是因为沉溺于她的美色,而是怕她趁他睡着的时候行刺,根本不敢睡。费仲第一次潜进鹿台的时候,受德不想让妲己听到他们说话,说要看她跳舞,把她打发到一边。结果费仲看得目瞪口呆,受德看到妲己扭腰摆臀,却只觉得可笑。这样就能叫美人了?真正的美人应该像是比干,只要静静地站在朝堂上,就是一道让人百看不厌的风景,何需惺惺作态?
  现在他是睡着了吧?受德细细地打量比干安详的睡颜,慢慢凑近他。没有比干的鹿台只是一幢空荡荡的大房子,再奢华也难掩其中的空寂。他知不知道他有多想念他微凉的嘴唇,柔滑的肌肤,想得要发疯。就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地尝一口,就一小口,他不会发现的。受德着魔似地凑向比干,直到可以闻到彼此的呼吸,还是停了下来。
  比干对受德多少还带着一些父母对孩子的感情,总觉得对他最大的爱,就是替他安排好一切。但是受德和他不一样。爱应该是信任和共同分担面对的一切,既然比干顾忌这份禁断之恋不为世人所容,受德尊重他的选择,愿意和他共同承担不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苦楚,直到他有勇气和他一起面对世人的流言蜚语。
  果然他才是真正的祸水。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祸水”的最高境界就是这样吧?做最让人牵肠挂肚的“偷不着”。最后贪婪地嗅了嗅比干身上的冷香,受德还是起身离去。
  “小白”就在外面,看到主人出来,刚要叫,受德连忙把手指按在嘴唇上,无意中的一瞥,注意到湖里的鱼好像少了。
  比干又不吃鱼。
  受德悄悄地折返木屋,看到比干还在睡,墙角放着一个木桶和一个简单的渔网,立刻心知肚明。
  按照主人的命令,“小白”从树上扯了些柔软的藤蔓下来,看他快速地编出一张简单的网,让“小白”用鼻子卷着一头,自己拉着另一头,将湖中的鱼一网打尽,全部挪到别的地方去。
  比干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件衣服,而窗外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比干抱着那件衣服跑出门,只见“小酒池”里面的鱼全都没了,只剩几点粉红色的荷花瓣静静地飘在水面上,莲蓬被饱满的莲子撑得臃肿不堪,许诺来年盛夏荷花开满池的美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笼中蝴蝶

  自从洞房花烛夜以后就是独守空房,姜王后还可以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是丈夫体恤她身娇体弱,无法侍寝,但是殷洪出生以后,王后的中宫就彻底成了冷宫,就算姜王后再傻,也该看出在丈夫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繁衍后代的生育工具。
  姜王后也曾向父亲东伯侯抱怨过自己受冷落,不料东伯侯只问了她一句:“他有别的女人吗?”受德确实对姜王后没什么兴趣,正如他对黄妃和其他女人也一样兴趣缺缺。刚登基的时候,受德就重罚给他送美人的朝臣,甚至自从第一次睡觉的时候遭到宫女偷袭,从此以后每当就寝,都要先彻底地将寝宫搜查一番,把想借侍寝飞上枝头的宫女一个一个扔出去,然后搬过青铜酒禁堵住门,防止再有人溜进来,才能睡个安稳觉。曾经有一次有一个宫女躲得特别好,受德搜寝宫的时候没有发现。等到熄灯以后,宫女爬上受德的床,结果被他直接从窗口扔出去。半夜里宫女惨叫着落进池子的声响惊得朝歌的侍卫严阵以待,吓得黄飞虎还以为是有刺客,差点直接把她就地正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宫女敢打侍寝的主意。
  姜王后怀疑过受德是喜欢男人,甚至也听到过关于受德与比干的传言,却被东伯侯怒斥为“不懂事”。平民百姓尚且对女人喜新厌旧,诸侯百官尚且恨不得占尽天下美女,难道姜王后还指望贵为商王的丈夫能一辈子钟情于她一个?如果受德真的喜欢男人,不论他喜欢的是养父还是生父,姜王后都应该去神庙好好地感谢天神的恩惠,让她永远不用担心会因为年老色衰而失去后位,永远不用担心会有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威胁到殷郊的储君身份。
  可是自从妲己入宫,好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受德只临幸过黄妃一次,曾经对姜王后夜夜温存,也只是为了再要一个儿子,如今却和妲己在鹿台十几天都不见人。黄妃照例每天来向姜王后问安,想和她一起诉诉苦,却看到姜王后在喝闷酒。
  “姐姐!”黄妃一把夺下姜王后的酒爵,无法想象向来端庄文雅的姜王后竟然会如此失态,“姐姐,别喝了!”
  “让我喝……”姜王后醉醺醺地向酒爵伸出手,“大王早就不要我们了,现在他还有了苏美人,以后更不会来找我们。除了酒,我们还有什么?”
  “姐姐!”黄妃一把将酒壶摔得远远的,叫侍女去拿醒酒汤,“大王从来不曾耽于美色,如今却被那个苏妲己迷得晕头转向,那个贱人分明是身怀妖术。自从苏贱人入宫以来,便从来不曾向姐姐问安,分明是恃宠而骄,没有把姐姐这个王后放在眼中。妾身听说大王还在朝堂上炮烙中谏大夫梅伯,也是那贱人的主意。姐姐,你是王后,怎么能放纵那个贱人引诱君王肆行无道?在这里喝闷酒有什么用?姐姐把自己喝醉了,大王就会回心转意吗?我要是姐姐,就去见见那个贱人,看看她是用什么手段把大王迷昏了。”
  “妹妹说得对,是姐姐没用。”姜王后接过醒酒汤喝了,叫侍女来帮她整理妆容,重新端起一国之母的威仪,“召苏美人朝见。”
  入宫以来从来不曾朝见王后,不是因为妲己无礼,而是因为她是个没有自由的囚徒。如今姜王后气势汹汹地派人来宣她朝见,妲己就知道不会有好事。
  妲己入宫以后,就被关在鹿台,后宫没几个人见过她。如今人还没到,就听到环佩琳琅随着此起彼伏的赞叹声而来。
  果然是祸国的妖女!
  远远的还看不清她的长相,姜王后和黄妃就看见妲己风灌广袖,霓裳摆动,仿佛仙女挟着天上的彩霞下凡,香风随着她的步子鼓起罗裙,环佩琳琅让她轻盈的步伐像是在跳舞。姜王后和黄妃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走路都能走得如此婀娜多姿。妲己向姜王后和黄妃见过礼,徐音轻吐,甜润清亮,光是听她说话,骨头就酥了三分。待她起身,姜王后和黄妃也看得傻了。妲己才十六岁,正是最美丽的年纪,面如芙蓉,眉如柳叶,眼角微翘的黑眼睛妩媚而不失纯真可爱,只是不知为什么,妲己本该天真活泼的大眼睛里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更显得楚楚动人,惹人爱怜。
  妲己拥有的不仅是姜王后和黄妃早已失去的青春和美貌,更是她们从来不曾得到过的“宠爱”。看到这样一个女人站在面前,实在是无法不让人妒恨。
  “这就是苏美人吗?”黄妃明知故问。
  妲己已经发现姜王后和黄妃是来兴师问罪的,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再次问礼:“苏妲己参拜王后、贵妃。”
  “你眼里还有我们王后、贵妃?”黄妃冷哼,“入宫这么久,都没有来向王后问过安,我还以为苏美人得到大王的宠爱,早就以为自己是后宫之主,该我们来向你问安了。”
  “妾身不敢。”妲己低眉顺眼,只求忍气吞声就能熬过去。
  之前姜王后也去找过受德,劝了他一通“应该亲师保,远美色,罢歌舞,戒酗酒,勤理朝政”,想不到受德的表情像是在听她说笑话。姜王后一开始不明白,现在看到妲己,才惊觉受德果然是被这个妖女迷住了。
  姜王后摆出正宫的威势:“人君有道,贱货而贵德,去谗而远色。大王原本是贤明圣君,可是苏妲己,自你入后宫以来,专与大王在鹿台不分昼夜地淫乐,凭你那张脸花言巧语,迷惑圣聪。如今大王沉迷酒色,疏理朝政,听信妇言,炮烙大臣,全是你的不是。若是你从今以后痛改前非,引君正道,可安然无事。否则本宫定以中宫之法处置。你退下去吧!”
  黄妃还嫌姜王后说得太客气,继续在一旁帮着数落妲己的不是,口口声声的“妖女”、“贱人”、“狐狸精”,气得妲己再也听不下去。沉迷酒色?受德沉迷酒,难道是妲己入宫以后才开始的吗?至于色,妲己至今还是处子,哪来的“不分昼夜地淫乐”;疏理朝政?姜王后和黄妃久居后宫,当然看不到受德在朝堂上如何拿妲己做挡箭牌来对付朝中老臣;听信妇言?受德什么时候听过妲己说话;炮烙大臣?她们还真以为炮烙是妲己想出来的。还“全是你的不是”。妲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因为上天给了她一副花容月貌,就要国破家亡,还要平白无故地遭受那么多的污蔑。
  受德不是要妲己做大邑商的妺喜吗?要是老老实实地任由姜王后和黄妃指责,哪里还是“妖女”?既然受德要妲己做祸国红颜,妲己就从搅得他的后宫鸡犬不宁开始。
  黄妃正骂在兴头上,不料妲己却是不屑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黄妃没想到妲己不但没被她骂哭,竟然还敢笑。
  “我笑你分明是妒忌我受宠,却还要说得好像是为大王着想。”妲己挑衅地打量黄妃,“对了,妾身听说贵妃好像只被大王临幸过一次吧?自己没本事勾住大王的心,就说大王喜欢的女人都是‘妖女’,是‘贱人’,是‘狐狸精’。听说贵妃和王后服侍大王的时间差不多长,王后已经为大王生了两个孩子了,贵妃却只被大王临幸过一次,大王就再也没有碰你第二次的兴趣。妾身初来乍到,哪里值得贵妃如此大动肝火?贵妃嘴上骂的是妾身,心里其实是在骂王后吧?”
  “你……你这贱人!”黄妃气得站起身,“来人,把她……”回过头,却看见王后不满地打量她。
  王后还没有说话,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小小的贵妃发号施令?妲己说的话不中听,却是准确无误地戳中姜王后和黄妃的间隙。在姜王后不满的打量下,黄妃只能悻悻然坐回去。
  “王后也是。”妲己接着把挑衅的目光转向姜王后,“大王宠妾身,爱妾身,一刻都离不开妾身。王后要是真的如传言一般贤良淑德,就该庆幸自己老了丑了以后,还有人服侍大王,而不是仗着王后的身份指责妾身比王后和贵妃受宠,好像生怕大王过得快活一般。”
  姜王后的涵养比黄妃好得多,听妲己指桑骂槐,却巍然不动:“难得遇见能让大王动心的女子,本宫自然是为大王高兴。如果苏美人不乱朝纲,安心服侍大王,为大王生儿育女,繁衍子嗣,本宫自然乐意见到大王与苏美人恩爱。”
  “原来王后担心的是失去储君生母的位置。”妲己以前也是有苏部落的公主,或许不知道怎么和男人在朝堂上斗心眼,看父亲的姬妾争宠可是看得多了,“妾身低贱,哪有王后的福分呀?王后被大王临幸的次数屈指可数,膝下就已经有两位王子了。妾身虽然蒙受大王恩宠,大王还曾许诺只要妾身生了儿子,他就废了殷郊殿下的储君之位,立妾身的儿子为储君,可是大王没日没夜地临幸妾身,妾身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或许妾身根本无法生育,王后担心什么呢?”
  “你……”这下姜王后也冷静不了了,却无法反驳。
  “王后先前就叫妾身退下了吧?那么妾身就不多打扰王后了。”
  妲己说的话不过是为了在姜王后和黄妃面前逞口舌之快,却没想到无心之言让她真的成了将大邑商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妺喜。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祸起萧墙

  受德借着妲己的名义用炮烙大肆清洗朝堂的时候,朝中密报和姜王后的家书一起送到了东伯侯姜恒楚的手里。
  受德迷恋一个新宠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用酷刑大肆打压朝中异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甚至废了姜王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要废殷郊的储君之位,就是很大不了的事了。
  从眼线密报和姜王后的家书来看,这个苏美人确实是个厉害角色,竟能让受德对她如此着迷。可是东伯侯也不能去朝歌兴师问罪,让受德知道老丈人在自己身边安了眼线。幸好殷郊已经长大成人,唯今之计,只有趁着那个新来的苏美人还没有怀上祸胎,尽快让江山易主,东伯侯才能安心地颐养天年。
  于是这天受德和往常一样去上朝,一路左右侍卫护驾,红灯高挑,香炉升烟,鸣锣开道,来到分宫楼下,楼角处突然窜出一人,手执斧钺扑向受德,高呼:“昏君哪里走!”便举钺劈来。
  周围的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受德已经一把抢过刺客手中的武器,把他整个人拎起来狠狠地撞到墙上,直把他撞得七荤八素,全无招架之力。
  周围的侍卫因为护驾不力,吓得魂飞魄散,受德却只是好整以暇地打量刺客:“就你一个?”
  刺客被擒住,只能抵死不认:“昏君!你迷恋妖女,弄得民不聊生,我要杀了你为民除害!”
  “哦?孤哪里对不起百姓了?”受德看了看地上的青铜钺,再看了看刺客,“衣服是破了点,但是看你身材高大,筋骨强壮,面色红润,哪里像是过得‘民不聊生’的人?会用农具打造钺,进王宫还能躲过侍卫想来就来,如此‘人才’埋没在民间,实在是可惜了。”
  刺客想了想:“大王,小人听说大王不拘一格任用贤才,也想入朝为官,刚才是……”
  “是来给孤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想做官?”受德点了点头,“继续编。”
  已经过了卯时,众臣还不见大王上朝,以为他又开始沉醉在温柔乡里,不理朝政,却只见侍御慌慌张张地来找黄飞虎,说是大王遇刺。
  竟然有刺客混进宫!岂不是他这个掌管戍卫的武成王失职?黄飞虎吓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召集侍卫赶去。
  受德遇刺!莫非是微子派人干的?比干惊得面无血色,回头看向朝堂上的微子,却发现他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完全不知道行刺的事。不过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大王遇刺的消息一下子就在九间大殿传开来,文武百官、巫医、侍卫都匆匆赶去,结果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受德毫发无损,把一个披头散发的人高举过头,死死地制在墙上,一点也没有遇刺的慌乱,反而还带着几分好笑的神情:“武成王每夜亲自巡察防卫,你却知道如何躲过他;知道孤什么时候上朝,途中要经过哪些地方;懂得伏击,还弄得到钺……这东西分量可不轻啊,一般人没几个拿得动,你还能拿着它翻墙进宫,果然不是常人。能混进王宫,而且身手不凡,如果不是孤,可能你就得手了。可惜就是没有一点做刺客的操守,行刺失败,居然不是立刻自尽,可见不是专业的刺客。不但没有自尽,还想骗孤,编出来的话拙劣不堪,可见并不聪明。孤猜你是武官,可是以前也没见过你。既然不是朝歌的武官,那就是哪个诸侯的家将了?孤猜得对吗?”
  刺客惊得瞪大了眼睛。
  “接下来就是猜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了。”受德捏住刺客的尾指关节,“是西伯侯姬昌吗?”
  “不是。”
  受德手上一用力,刺客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猜错一次。”受德摸上刺客的另一个小指关节,“那么是南伯侯鄂崇禹?”
  好歹是一死,或许能帮主子摆脱嫌疑。刺客眼睛一闭:“是。”
  “答得太爽快,还是在说谎。”
  刺客又是一声惨叫。
  受德看了看刺客因为被掰断两个指关节而痛得抽搐不已的手:“孤以前跟着巫医学过救人,也跟着刽子手学过杀人。人体有大小九十二个关节,还剩九十次机会。八百多诸侯去掉两个,还能再猜九十次,孤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要是九十次还猜不中,也没关系,孤还有炮烙可以伺候远道而来的‘贵客’。让孤想想,还有哪个诸侯可能对孤有二心。莫非是……”
  “是姜恒楚!”刺客终于承受不住了,“是东伯侯姜恒楚!我是东伯侯的家将姜环。大王宠爱苏妲己,东伯侯害怕大王因此而废王后、储君,派小人前来行刺大王,意在夺取王位,立王储殷郊为王,东伯侯自己为丞相垂政。东伯侯还许诺事成后王储继位,便封小人高官厚禄。”
  “还敢污蔑王后!”受德手上加重,几乎要活活掐死刺客。
  “小人说的全是实话!”刺客呼吸不畅,拼命挣扎,“大王如果不信,只管找王后与小人对质,王后认识小人……”
  “还敢狡辩!”
  眼看着刺客就要被受德掐死,比干连忙抓住受德的手腕:“大王,诸侯意图谋反,派人行刺,此事事关重大,要是真的弄死刺客,就死无对证了。如果王后真是被诬陷的,让他们见一面又何妨?”
  受德看了看比干,最后还是才放开手,任由刺客重重地摔到地上:“绑了。”
  *****
  姜王后在后宫,对行刺之事一无所知。受德在上朝时间召见他,身边带着丞相比干、武成王黄飞虎等重臣,还押着一个人来,姜王后只觉得莫名其妙。
  “大王。”姜王后迎上前来见过礼,“大王怎么没去上朝?”
  受德不答话,把五花大绑的刺客踢到姜王后面前:“王后,这个人你认识吗?”
  姜王后仔细看了看被绑来的人:“姜环?”
  “对,王后,是姜环,是小时候一直给你当马骑的姜环。”刺客看到了希望,“大王,小人没说谎,小人真的是东伯侯的家将。”
  姜王后发现受德和众臣盯着她的眼神都有些怪异,不由地往后退了退:“大王,到底出什么事了?姜环,你怎么会到朝歌来,还是这副模样?”
  “此人奉东伯侯之命行刺大王。”黄飞虎上前一步,“王后,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什么?!”姜王后傻了,“姜环,你……”
  姜环连连叩头:“王后修书回家,说大王宠爱苏妲己,恐怕要废后废储君,东伯侯便派小人前来行刺,立王储殷郊殿下为王。可是小人……”
  “你住口!”姜王后一脚踢在姜环身上,随即跪倒在受德脚边,拉着他的衣摆,“大王,妾身对此事一无所知。妾身的父亲谋反,可是妾身对大王忠心一片。自从妾身入宫以来,侍奉大王,生儿育女,克勤克俭,不敢怠慢,绝无半点谋逆之心。妾身没有那种反臣为父。”
  殷郊和殷洪接到报信,说受德气势汹汹地来找王后,因为担心而匆匆赶来,只看到母后跪在父王脚边痛哭流涕,正不明就里,被微子一把拉住。
  “你们两个不要命了!”微子拉住两位王子,不让他们出去。
  “微子?”殷郊回过头,“出什么事了?”
  微子叹了一口气:“那个苏妖女派人行刺大王,故意失手被擒,诬陷是王后派人所为,你们的父王正在审讯王后。”
  受德不耐烦地从王后的手中抽出衣摆:“东伯侯意图谋反,罪无可恕。传孤旨意,废除中宫姜后,贬为庶人,打入冷宫。至于殷郊和殷洪……”
  “大王!”王后干脆抱住受德的腿,“大王,谋反是父亲一人的主意,妾身母子都毫不知情。妾身死不足惜,可是殷郊和殷洪都是大王仅有的骨血,求大王赐死妾身,放过殷郊和殷洪吧。”
  “孤就是因为只有这两个孩子,才让你们姜氏一族坐大到敢行刺。”
  受德对姜王后从来没有过爱恋,但是毕竟做了十几年夫妻,早已把她当做家人,想不到她会背叛自己。突然遇刺,而且指使之人竟然是老丈人和原配,受德本就在气头上,姜王后又哭哭啼啼地纠缠不清,更让他恼怒。受德不耐烦地一脚踢开姜王后,不想正踢在她的心口,当场就把她踢得胸骨断裂而死。
  看到母亲被踢死,殷郊和殷洪吓得傻了眼。
  “看见了吧?”微子趁机煽风点火,“你们的父王被苏妖女迷惑,已经杀了你们的母后,下一个就该杀你们了!”
  “我去杀了那妖女!”殷郊拔剑就要出去。
  微子连忙一把拉住他:“你杀了她又能怎样?你们的父王还不是一样要杀你们。王储殿下,听臣一言。眼下文武百官在朝未散,快去九间大殿,或许还有人能救你们。”
  黄妃听说王后突然被召见,心中也奇怪,想出来打听打听消息,却正好听见微子的话:“微子,你怎么在这儿?”
  微子没想到会撞见人,一把抓住殷郊的手,就用他手里的剑杀了黄妃。
  “微子……”殷郊傻了。
  “王储殿下,黄妃向来忌恨王后比她受宠。王后还有你们两个儿子,她自己却一无所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