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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将军作者:梁思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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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下人收拾完毕,出去把门带上之后,闻莳才道:“白天里跟我闹什么脾气呢?不打一场都不成。”
燕昭然坐在床沿拿浴布擦头发,回道:“是你要打的,我哪有闹脾气。”
闻莳道:“没闹脾气?浑身长刺似的,看一眼都扎人,还没闹脾气?”
燕昭然不说话了。
闻莳走到桌边,拿起那个橘子,撕开一块表皮道:“吃橘子吗?我给你剥皮。”
燕昭然嘴硬道:“不吃。”
闻莳已经剥出了半个,看他别扭地坐在床沿,浑身似乎都在戒备,却又故作放松,心下好笑,道:“行了,我知道你在闹什么,一个橘子而已,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他走过去,在燕昭然身边坐下,后者呼吸一滞,瞬间肩膀僵硬的厉害。
闻莳自然而然地掰下一瓣橘子,送到燕昭然嘴边。后者一愣,内心挣扎了半晌,还是张嘴吞了下去。
牙齿咬破表膜,酸甜的汁水立刻掳获味觉,燕昭然扭曲了半张脸,皱眉道:“……酸。”
闻莳哦了一声,送了一瓣到自己嘴里,赞同点头:“是有些酸。”随即看了看燕昭然,问:“还吃么?”
燕昭然浑身不自在,道:“你有病。”
闻莳轻笑:“怎么说?”
“都快睡的时辰了……跑来我房里吃什么橘子。”
闻莳挑眉道:“我以为你会高兴。上午你不是生气我把另一个橘子给了小典?那时我想你会分一半给我的,所以就给他了。”
燕昭然睁大眼睛,脸上浮起一层薄红,道:“这么酸的橘子,都给他好了,反正不好吃。”
“不好吃?那我全吃了。”
闻莳就坐在他身边,一瓣一瓣慢条斯理地吃起橘子来,燕昭然眼睁睁地看着,道:“你怎么不回房去吃……”
闻莳不理他,径自吃的只剩最后一瓣,道:“真的不吃了?师兄喂你也不吃?”
这人,叫他一声师兄不过是因为想起往事,竟还得意起来,处处以师兄自居了。
燕昭然把心一横,张嘴要喂。闻莳勾起唇角,却把那最后一瓣橘子放进了自己嘴里。
“你……”
燕昭然正要抗议,闻莳已凑了过来,衔住他嘴唇,将那瓣橘子渡了过去,随即若无其事退开。
燕昭然这次是清醒的,于是张着嘴巴呆住了。
闻莳看得好笑,伸手把他下巴合上,道:“嚼啊。”
燕昭然三两下把那瓣橘子吞了下去,终于认真起来,死死盯着闻莳道:“你……你什么意思?你对谁都这样吗?”
闻莳道:“你想我怎么回答?要我说师兄只爱你一个么?”
燕昭然:“……”
闻莳:“别板着脸啊,是你先亲的,我亲回来不成么?”
燕昭然忍无可忍地跳起来,把闻莳踹出了房间,用力地合上了门。
……这个混蛋。
第九章 吃糖
燕昭然吹熄灯烛,拥着被子静坐了半晌,昏昏沉沉地睡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平日里都会感觉快到时辰了强迫自己醒,但这次什么也没感觉到,直到被周小典急急唤醒的时候也觉得头还是晕的。
“将军,别睡过了,还要去上朝呢。”周小典拍拍他的脸,“怎么今天睡到这么晚?”
燕昭然迷迷糊糊:“嗯?小典……”
周小典脸色变了。
他把手覆在燕昭然额上试了又试,忧心道:“将军,你在发热……怎么会突然病了?我去请大夫!”
燕昭然觉得浑身不舒服,背后隐隐发凉。他摸了摸自己额头,好像是有些烫。
罪魁祸首有两个,皇上和某人。
燕昭然晕乎乎地想:哼,这下你欠我欠大发了……随即脑袋一歪,继续睡了。
周小典五年来从未见过燕昭然生病,差点都忘了他也会生病,颇有些手足无措。想清楚了该干什么之后,他出房间唤人去请大夫,闻莳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道:“怎么了?”
“将军好像得了风寒,有些发热。刚才我叫他好久,结果他刚醒就又睡过去了。”周小典道,“大概是昨天受凉了。”
闻莳微微皱眉,道:“我看看。”
他走进燕昭然的房间。青年侧躺在床上,脸颊微红,看起来只是睡的香。闻莳俯下身,用自己额头贴上去试了试,又蹭了蹭他的脸。
脸蛋儿挺滑溜,暖乎乎的招人亲。闻莳伸手捏了捏燕昭然的脸,随即把他有些散开的被角掖好。
周小典在他身后,看到他贴着燕昭然脸的亲密样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有些不自然地问道:“闻公子,将军他……”
闻莳道:“还叫什么公子,直接叫闻大哥吧。”
周小典望着他,乖巧地笑了笑,道:“闻大哥。”
闻莳心里喜欢这少年懂事伶俐,笑着应了一声,随即道:“昭然应该只是着了凉,要大夫来看看,喝几天药就没事了,不必担心。”
周小典看看睡着的燕昭然,又看看闻莳,点了点头。
闻莳道:“我今日去上朝,昭然病了不能去的事我会向皇上禀明,他就麻烦你照顾了。”
周小典心道,将军不一向都是我照顾的么。莫名地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应了。
闻莳走后,大夫很快就来了。燕昭然被周小典摇醒,大夫看了说只是小病,开了方子,一个府里的下人跟着过去抓药。周小典端来一杯温水给燕昭然,站在一旁看着他。
燕昭然捧着杯子喝了一半,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周小典,道:“你……有话想说?”
周小典道:“将军,闻大哥他是不是武功很厉害?”
燕昭然靠在身后的软垫上,静了一会道:“是啊,他武功比我强得多。”
周小典哦了一声,又问:“你们真的认识二十几年了吗?”
燕昭然神色淡淡,道:“嗯,一岁多开始打架的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小典道:“我就问问。”他上前,接过燕昭然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自己随便在把椅子上坐了,和燕昭然大眼对小眼。
燕昭然想了想,道:“我不在府里的时候,你都这么空闲么?”
周小典道:“当然不是,你这将军府再不济也有上上下下几十人吃饭,我要盯着他们做事,还要管你的财产……对了,将军,你是不是根本没弄清楚你一年究竟多少俸禄?”
燕昭然终于明白问题在哪里了。
“小典,”他愧疚道,“我当初没想过……你会成为,嗯,我的管家。”
周小典歪了歪脑袋,少年清冽的容颜上写着不解。
燕昭然苦笑:“我当初答应过你姐姐,要好好照顾你的,不过我好像没有做到。你应该学一些其他的东西……然后独当一面,建功立业之类的。”
周小典道:“我觉得现在就已很好。”
燕昭然咳了几声,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娶妻生子?虽然攀不上那些大小姐,可是找个好人家的漂亮女孩子,我还是能做主的。”
周小典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衣结,他垂下眼睫,低声道:“那将军你呢?姐姐已经走了四年,你们又没有孩子……你应该再娶的。”
燕昭然道:“你倒还关心起我来了,我没想过再娶。”说完,却不知怎么想到了闻莳。
周小典道:“那闻大哥和你同岁,怎么至今也没成家?”
燕昭然没好气道:“他?红颜知己满大街,不知道娶哪个好。万一挑了这个,只怕一堆姐姐妹妹要上门讨名分。”
周小典:“……”
燕昭然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信?他十三岁就是青楼常客,要是真喜欢谁,早就娶了,儿子都满地跑了。”
“……”周小典听不下去了:“你再睡会儿,生病了要多休息,我去看看你的药买回来了没有。”
燕昭然点点头,侧身躺了下去,自己拉好被子。听见周小典出去,才合上眼睛。
小典年纪越大,心思就越多,他已经渐渐弄不清小典在想些什么了……嗯,烦恼的事先放一边,生病的人最大,还是先睡吧。
朦胧中一股子药味盘旋在房内不散,燕昭然皱了皱眉,又皱了皱鼻子,不满意地翻了个身。
闻莳坐在床边,拨弄着燕昭然耳上铃铛,偏偏不喊他。
燕昭然睡得正酣,近在咫尺的铃铛响声却恼人的紧,只好不情愿地醒了。
闻莳一手端着碗,正俯视着他,端正的美貌逼近,让燕昭然吓了一跳,飞快地坐了起来。
“醒了就吃药吧,已经不烫了。”闻莳道。
燕昭然伸手把散乱的长发整了整,犹豫地伸手要接过闻莳手里的碗,道:“怎么是你,小典呢?”
闻莳偏不把碗给他,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汤,送到燕昭然嘴边:“你希望是他来还是我来?”
燕昭然侧过头:“我自己喝。”
闻莳恐吓道:“那这一勺就泼到你被子上了?”
燕昭然无奈,乖乖地喝了,然后赶紧抢下闻莳手里的碗:“喂你的姐姐妹妹们去吧,别在这里恶心我了。”
闻莳叹了一声:“好心没好报。”
燕昭然不理他,端起碗来,捏着鼻子把黑糊糊的药汁一口气灌了进去。
——真是,太苦了。
燕昭然扭曲着脸拍拍胸口,好半天才抑制住了作呕的感觉。几年没有生过病,乍一喝这味道怪异又苦的药,真不习惯。
闻莳道:“我记得你以前喝药之后,都会向燕叔吵着要糖吃。”
燕昭然不听他说还好,这一说,立刻想了起来,仇视地看着闻莳道:“我也记得,那些糖没有一块进了我嘴里,都被你抢走了。”
闻莳道:“这么说起来,将军大人的童年的确不幸。”
燕昭然郁闷地把空掉的碗塞回闻莳的手里,“别说的跟没事人似的,你明明就是罪魁祸首。”
闻莳手里拿着空碗,没有接话,过了会才道:“想吃糖吗?”
燕昭然狐疑地看着他:“怎么,别告诉我你有糖……”
“我有。”闻莳打断他,从袖中摸出两颗用纸包着的小方块,拿到燕昭然的眼前晃了晃,“要不?”
燕昭然已经傻了。
良久,他道:“别告诉我,这是你买给我的。”
闻莳道:“嗯,这是小典让我拿给你的。”
燕昭然松了口气,随即怒道:“那你刚刚怎么不拿出来!”愤愤地抢过两颗糖,拆开纸吞了下去。
甘蔗的甜味,细细的糖粉,暂时盖住了药的苦味。燕昭然咂了咂嘴,道:“怎么只有两颗。”
闻莳:“还有几颗,我看你一直不醒,就先吃了。”
燕昭然:“……”
他忍住了想把闻莳轰出去的冲动,开始往被子里蹭:“那你自便,我睡了。”
闻莳没出口讽他都睡半天了,在他躺下之后,竟还细心地给他折了折被角,道:“肚子饿吗?不如先坐坐,吃过午饭再睡吧。”
燕昭然忍无可忍道:“御史大人,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变得这么贴心……会吓死人的。”
“吓到你了?”闻莳挑眉,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吓出一身冷汗,比较好降热……嗯,还烫的很,头昏吗?”
燕昭然闭上眼,装睡。
闻莳不走,坐在床边。燕昭然仿佛能感觉到闻莳在看自己,视线流连半晌不离开。他心里胡思乱想,身体却倔强地一动不动,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就是不想给闻莳半点回应。
忽然,什么东西轻柔地落在他脸上。脸颊被手指温和地抚触着,描画着轮廓。
燕昭然僵着身子,心快跳出胸口,直觉不能再这样沉默对抗下去。但还没睁开眼,眼皮上似乎有什么轻轻一掠,熟悉的气息一沾即逝,像是被亲了一下。
他忽然恼了:“别这样对我!亲了一下而已,我又不是你女人!”
气氛陡然一凝。
隐约能感觉身前沉滞的压迫,燕昭然不敢睁眼,吼完就后悔了,下意识把头埋进了软枕,不愿面对闻莳的表情。
他会说什么?会笑着讽刺他自作多情吗?
但闻莳什么也没说,直接站起身离开。燕昭然听见他站起身的响动,忽然特别厌恶自己打破了刚刚堪称温馨的气氛,但要他装作什么都可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闻莳搅在一起,又绝不可能。
一步一步,脚步声渐渐远了,门被带上了,最后终于只有风声了。
燕昭然翻个身面向床顶,睁开眼睛,脑中一片混乱。
“将军?”
门外周小典在喊。
刚被带上的门又被推开了,燕昭然没有转头看,但饭菜的香气已经传了过来。周小典道:“将军,用午饭了。你是要起来在桌上吃,还是就在床上吃?”
燕昭然兴致阑珊道:“不吃行么?”
少年立刻拒绝:“那怎么行!生病的人怎么能不吃饭呢!将军你身体再好,生起病来也得养着!”
燕昭然道:“那先给几块糖吃……刚刚那糖你在哪儿买的?味道不错。”
周小典讶道:“什么糖?我没买糖啊?”
燕昭然一惊,忽然悟了。他不由自主地对着床顶弯起了嘴角,道:“那我起来,还是在桌上吃罢。”
第十章 琉国
燕昭然这顿饭吃的满足无比,只觉得头也不晕了,身上也不痛了。吃完后在周小典的催促下爬上床继续睡,然而等周小典收拾碗筷走了之后,燕昭然就蹑手蹑脚爬了起来,去敲隔壁房间的门。
闻莳不在,他有些失望,悻悻然地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袍回房。
燕昭然躺在床上无事可做,胡思乱想着又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周小典再一次把他叫醒。
“将军,将军?”周小典看他睁开了眼睛,道:“任大人来看你了,要请他进来么?”
燕昭然扶着头,有点晕:“任大人?云舟吗?”
周小典点点头。
完了。燕昭然只觉得前路黑暗,不见光明——上次风烟霜月楼一别,他招呼都没打就被闻莳灌醉拐跑了,之后又两天没上朝——任云舟一定对他很不满,这次一定不是来探病,是来兴师问罪的!
燕昭然想了想,小声道:“你就说我脑子烧糊涂了,不能见客,让云舟先回……”
“哼哼,燕将军,都已经在想着怎么赶人了?”门口有人阴阳怪气道,“我看你一点都没有烧糊涂嘛!”
燕昭然心内哀叹一声,坐了起来。周小典转过身,手足无措道:“任、任大人,你怎么进来了?”
任云舟大步走进房,大大咧咧找把椅子坐了:“我要是不进来,岂不是就被你们将军两句话赶走了?”
周小典回头看了看燕昭然,见后者已经认命了一般的表情,偷偷好笑,道:“我去给大人倒茶。”遂带上门离开。
任云舟道:“燕将军怎么不说话?看你这养病滋润的,三千青丝披挽,脸上红潮未褪,真是我见犹怜啊——”
燕昭然苦笑道:“我错了还不行?你要怪我就直说,别寒碜我了。”
任云舟摇了摇头:“两码事,我听说你病了,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你是装病来着,不过看你这样子,好像还是个真事。”他啧啧道:“几年不生病的燕将军竟然病了,你不知道,今天皇上的脸有多黑。”
燕昭然心想糟了,“难不成,皇上以为我是在装病?”
任云舟耸耸肩:“谁知道?你和皇上之间的事谁敢打听,也许皇上就是以为你在躲他呢。”
燕昭然:“……云舟,你别说的好像我和皇上之间有什么似的。”
任云舟笑了:“嗯?有没有你自己最清楚,可你不能强迫我不乱猜,是吧?”
燕昭然:“谨言慎行啊任大人,这话要是被人听见可怎么得了。”
任云舟站了起来。
“你这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别以为我是来探病听你教训的。燕将军,两天前的事儿你没忘吧?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解释!”任云舟步步逼近。
燕昭然:“停!我解释!……你知道,我真的不喜欢那种地方。”
任云舟止住脚步,叹了口气。
“昭然啊昭然,你这么不近女色,我就是想帮你辩白都不行!算了,懒得管你那破事了,别人爱怎么传怎么传吧。”
燕昭然心中一酸,低声道:“这几年我入朝为将,只得你一个知己,云舟,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任云舟立刻道:“想谢我?不难!弃了你那皇上对我以身相许吧。”
“……”燕昭然无语地看着他。
任云舟忍着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大病,还是先说说正事。”
燕昭然这才知道原来任云舟是来说正事的。他心念一转,道:“皇上已经开始部署应对琉国了?”
前朝承国到最后虽然只空有架子,国力极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论人口还是疆域,还是要比周边三个小国强上许多。当年曌帝建国曰启,几年整顿后,中原已是一派向荣景象。曌帝五年时,三个小国之一的璃国就看清形势,献上珍宝牲畜并美人三百,向启国俯首,从此成为启国的第一个属国。
但璃国本身重艺,举国上下推崇诗书歌舞,兵力极弱,完全不能和启国相抗。它对启国甘心称臣,是因为只有如此才能保全国家和百姓。另外两个国家却不同。穆国和琉国均在启国北方,风光与中原全然不同。阿洛里山和昆仑山围着那片土地,辽阔的草原和沙漠交互,而伊若河从天的尽头奔来,从中穿过,分隔了穆国和琉国。
那里长年不雨,极为缺水,穆国与琉国为了伊若河的水源世代交战,因此都崇尚武力。北方男儿生得高大,个个都是彪悍的战士,骑上战马,万千铁骑若直下中原,未必不能与启国一战。
与其永无休止地与穆国战下去,琉国如今的太子要的更多。他已不满于区区一条伊若河,而是看中了启国的大好河山。只可惜,他这念头暴露的太早,让陆居临早早生了戒备。
任云舟道:“不,这事皇上还没有提出来说,但私下里和我说了几次了。”
燕昭然道:“……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你竟然是兵部尚书。”
任云舟:“你是在讽刺我太没正经了,嗯?”
燕昭然笑道:“不不不,我没有……你还是先说说琉国罢。”
任云舟满意道:“也没什么,皇上派出去的探子杀不了那琉国太子,可是对琉国的形势摸得再清楚不过了。这几日那琉国皇帝病情竟有好转,也许能让我们有更多时间部署。毕竟这仗总是得打。”
“空说这个有什么用……皇上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仗该怎么打?”
“你急什么,凌玺已经被私下任命,带了十万人去晋北。”
燕昭然皱眉道:“十万?谁的兵?凌玺他手下哪有那么多人?”
任云舟打了个哈哈:“总之皇上已经想好……”
燕昭然抓狂了:“是我的兵?是我的对吧!你们真行啊,十万人一声不吭就给我调走了!凌玺那家伙难怪昨天不在,下次见到了我要抽死他!还有你!你怎么也什么都不说,你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任云舟谄笑:“皇上下旨,谁敢不服……你昨日没上朝,我就想着等见到你再说。”
燕昭然想起昨日傍晚的李篆了。
他阴着脸道:“这事是不是只有你知道?李家那边没动静吗?”
任云舟一愣:“李家?我没注意。”
燕昭然叹口气,知道这回真得罪李篆了:“这种大事,你是傻了不告诉我?凌玺带着我的兵走,明摆着皇上是让他做先锋将军,而我是主将。李篆不知道这事,昨日还想我让着他,把主将给他做。”
“李篆?”任云舟想了想,“是个人才,但若是做主将,还差个几年吧。”
燕昭然没好气道:“我不管,这事李篆一定恨死我了,你说怎么办吧。”
任云舟道:“哎哟燕大将军,你有皇上撑腰,还怕他一个小子?况且皇上也提了李篆,我琢磨着这回你的副将就是他。”
燕昭然皱眉道:“他做副将?那我的命往哪搁?前有琉国虎,后有李家狼,我看我还是病死算了。”
任云舟笑的快直不起腰来:“得了得了,再说下去就过了……你燕大侠武功盖世,我就不信李篆能把你怎么样。”
燕昭然想起昨夜自己被闻莳耍的团团转,还跌进了池塘,再一听什么“武功盖世”,默了。
两人说了一会晋北的布置,任云舟一看天色,是时候回府让妻妾们伺候吃饭,便大发慈悲地让燕昭然好好养病,又找周小典威逼利诱顺了一盒皇上赏赐的极品糕点,乐颠颠地走了。
燕昭然喝了周小典端过来的药,又吃了两个芝麻酥冲散嘴里药味,道:“闻莳呢,怎么一下午都不见他人?”
周小典不知怎地也有些神不守舍,道:“闻大哥用完午饭就出去了,他刚被封官御史,一定有很多事要做罢。”
燕昭然嗯了一声,心下有些低落,但还是强打精神道:“我觉得好了不少,一天都待在屋子里没动过,我起来和你去饭厅吃。”
两人就如同几年来惯例的那样,冷冷清清地吃了饭。夜里寒气重,燕昭然吃到一半开始咳嗽,于是吃完就被周小典赶回屋子了。
燕昭然无事可做,拿了本兵法随便翻翻,过了一会儿,听见门外脚步声,随后,隔壁的门被轻轻拉开。
翻书的手一顿,燕昭然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走到闻莳房前敲了敲门。
“进来。”
燕昭然推开门,先探了探脑袋,闻莳坐在桌前,什么也没做。桌上灯火明灭,映的他脸上模糊不清。
闻莳漠然道:“看什么,进来坐罢。”
燕昭然在他旁边坐了,道:“你下午……去御史台了?”
闻莳点头,道:“你呢?好点没有?”
燕昭然感觉闻莳在疏远自己。
“今天那两块糖……谢谢,”他低声道,“我知道,那是你给我的,和小典无关。”
闻莳嘲道:“不必谢了,那是我吃剩的。你又不是我女人,我干嘛对你这么好?”
燕昭然尴尬了。
他看闻莳一副不想答理他的冷淡样子,憋了半晌终于说出口了:“我不是你女人……嗯,但我可以是你男人。”
从窗隙灌进来的风,将烛火吹得摇晃。
闻莳笑了,“说反了罢?我才是你男人。”他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懒懒地收回搭在桌上的修长的手指,朝燕昭然勾了勾:“过来,让师兄抱下。”
燕昭然不动,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闻莳看了他一眼,笑道,“不喜欢叫师兄?我记得你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是喊我哥哥的。”
燕昭然道:“是的,谢谢。后来你不喜欢我那么喊你,把我揍了一顿。你是在逼我讨厌你吗,哥、哥?”
闻莳眯着眼看他。
燕昭然在他面前,一直是被压制的那一个。但那并不代表他很弱。相反,实际上他高大俊朗,肩膀宽厚,看起来成熟可靠,会让人不由自主想去依赖。虽气势稍缺,但还是个做将领的模样。
只可惜,也许是从小被欺负惯了,燕昭然在他面前总像是缩成了一团,紧张而掩饰地收敛着自己。外貌和气势一对比,反倒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以前还不觉得,但这次再见,闻莳突然特别不能抗拒这种吸引,只觉得这十年不见的受气包怎么看怎么诱人,看久了连唇舌都发干。
他对着燕昭然笑了笑,忽然站了起来。
第十一章 共枕
他这么一动,燕昭然就下意识想后退:“怎么了?”
闻莳俯下身,不说话,食指在燕昭然下巴上轻轻一挑:“再叫声哥哥来听,嗯?”
燕昭然唰一下红了脸,要拍开他的手:“哥你头啊,我才不叫——”
闻莳啧了一声,“真是不乖。”随即强硬地扳回燕昭然扭开的脸,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燕昭然吃痛,低低地哼了一声,那声音让闻莳心头一痒,下腹骚动的厉害,终于忍不住一手揽在他腰上,一手勾住他腿弯,将燕大将军整个人抱了起来。
燕昭然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闻莳铺天盖地的吻淹了个没顶,脑子晕乎的不知今夕何夕,好不容易后背接触到东西,整个人觉得踏实了,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到了闻莳的床上。
嘴唇被咬的红肿,被舔吮啃噬的感觉还停留着不散,燕昭然只觉手脚发软,眼前都要模糊了。他勉力支着手肘想撑起身体,还没来得及说停,就又被含住双唇吻了个天昏地暗。
闻莳跪在他身侧,把他好不容易撑起的身体压了下去,亲吻已经不再专注于唇瓣,悄悄蔓延至颈侧。燕昭然喘着气,感觉自己亵衣都被扯开了大半,终于开口:“你给我等等——”
闻莳停了。
他手指间勾着燕昭然的腰带,好整以暇俯视着他:“怎么了?”
燕昭然本就没束头发,又只披了一件外袍过来,此时鬓发散乱,衣衫不整地仰躺着,脸上一抹晕红,很有几分勾人,让看着他的闻莳眼眸更是深沉。
燕昭然混乱道:“你以前不是讨厌我?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我、我有点搞不明白……”
闻莳懒得听他废话下去,手上用力,第二次扯掉了燕昭然的腰带。
衣襟散乱,肌理分明的胸膛在昏暗光线下轻轻起伏。闻莳邪恶地勾起唇,朝左边因为冷而立着的小小突起吹了口气。
燕昭然身体一震,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他混乱之间根本不记得自己身负武功,完全只是瞎扑腾,然而即使这样闻莳也觉得很不满意,于是劲力灌于指上,对着燕昭然某个穴道戳了一下。
——燕将军挺尸了。
好在他被点的不是哑穴,还能开口说话,立刻道:“你……快把我穴道解开!”
闻莳的手时轻时重地在他光裸的上身游移,眼睛却瞄着下面,若有所思道:“我一直想知道,被点穴之后那里还能不能硬起来……”
说罢,直接而干脆地将手覆上了“那里”。
如果燕昭然还能动,他肯定已经跳了起来,可惜此时他就像砧板上的鲜嫩鱼肉,要被御史大人好好地料理一次。闻莳隔着布料摸了一会儿,觉得不尽兴,三两下就将燕昭然脱了个精光,边细细亲吻着他的腰侧,边手上动作个不停。
燕昭然一开始还死死地忍住不要叫出来,可是穴道被点,他只能被动地接受爱抚,连转移一下注意力都做不到,才不到一会儿就喘了起来,从喉间发出模糊的声音。
他僵硬地躺在那里,身下却被闻莳执拗地把玩,这种快感混合着痛苦快要把他逼疯了。闻莳手上一个用力,燕昭然终于忍不住道:“解开,解开啊——”
闻莳轻笑道:“叫哥哥,就给你解开。”
燕昭然闭上眼,死死地抿紧嘴巴,怎么也不愿这样叫他。闻莳微微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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