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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花笑 by: 草食性动物爱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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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赋脸色唰的一下变白。果然瞒不过苗王的精明呢!他甚为不解,苗王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为什么还会容忍他们道现在呢?尤其十一殿下还在这里,又出了事,万一翻脸,苗王随时可以拿十一殿下做人质要挟陛下。

        公孙赋越想越心惊胆跳,脑中空白,找不出半句好话糊弄苗王,相对于他的心乱如麻,玄素很不耐,他对政治完全没兴趣,向苗王催促道:“您有完没完?可以说了吗?”

        偌偌担心的扯了扯玄素,道:“玄素哥哥,不要这样对蓝叔叔说话,他凶起来很厉害的。”

        玄素按捺住烦躁的性子转过头不再说话。为什么他走到哪都逃不掉带衰的命运?他只想好好的,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事情总要找上门啊?

        “在本王说之前,还是让偌偌先带你去吟花教看看你娘吧,这么多年来,鬼医一直拿灵药吊着心和的命,她现在已经油尽灯枯,没几天盼头了,你还是先让她好好看看你再说吧。”

        偌偌惊呼,难过的红了眼眶,道:“姨娘……姨娘快不行了吗?”

        “能拖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苗王意有所指的看着玄素,低声说道:”她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能与儿子团聚……”

        玄素嗯了一声,向苗王告退。临走时看了一眼公孙赋,叹道:“你要不要一起走?”

        公孙赋愕然,道:“可以吗?”

        “百里贤如果继承大统,你就是身份尊贵的国舅爷了,你以为公孙家可以与皇室脱得了关系?我娘没死,他总会得到消息……”

        玄素心底打好了算盘,百里贤武功高强在苗疆可以进出自如,苗王未必能奈何他,但公孙赋文人一个,家中长辈是大羌国开国元老,他又是是公孙家嫡出的孩子,如果泽帝与苗疆开战,有他在手中做人质,皇族的人总要顾忌三分。

        公孙赋虽然聪明,但论起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是怎样也比不过玄素的狡猾天性。再加上苗王早已知悉他们前来的目的,撕破了脸面再惺惺作态下去未免失了天朝风范。他很直爽的跟在玄素后头前往吟花教。

        苗王摇头叹息,吩咐侍从道:“本王要前往吟花教一趟,归时不定,派人好好看着百里殿下,有任何异状让圣子解决。”

        “是!”

        吟花教坐落在苗寨最东边,大约一个时辰的路程,玄素与公孙赋都很惊讶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吟花教没有想象中的守卫森严,也没有险峻的地势,平凡得像个小村落。

        事实上,吟花教就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山村。“”偌偌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因为第一次来到吟花教的人都会露出这种惊讶的表情。“很难以想象吧?这里四面种满了奇花异草,花开四季,粉蝶飞舞,完完全全就是世外桃源。”

        公孙赋一介文人,看到如此美景哪能不感叹两句,倘若不是气氛不对,他早就难以自持自己的天性了。

        偌偌向他们讲解各类花草的作用。玄素越听越是心惊,这些看似平凡的闲花野草竟都大有来历,每一株都可入药制毒,吟花教完完全全就一专门制毒产药的工坊。

        公孙赋也大为惊叹,心道:陛下要歼灭吟花教未免太可惜了,如果能收为己用对朝廷绝对大有帮助。

        “东边是鬼医叔叔的地盘,住在这里没事不要乱闯,踏死了他种的花花草草他会和你拼命。后山是娘放养毒物的地方更是不能靠近半步,有些毒无色无味难以察觉,一旦发作神仙也难救。”

        玄素用心的记下偌偌交代的注意事项,有些疑惑,问道:“苗王不是让你安排我去汉人居住的地域吗?你你怎么可以阳奉阴违忤逆他,不怕他生气吗?”

        偌偌抿嘴轻笑道:“你是姨娘的儿子,不住在吟花教想住哪去?你是上任神女的子嗣就是神子,有资格竞争吟花教教主之位。”

        “嗯……”玄素感到很意外,心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表面却不露声色的说道:“我从没想过这事,不能拒绝吗?”

        “当然……不可以。你不想认回姨娘么?那姨娘会多伤心啊,我长这么大从没见她笑过,一直以为她是因为重病缠身弄得自己沉闷自闭,现在才明白是因为你的缘故,我好想听姨娘的故事。”

        玄素叹了口气,说道:“我实在有点害怕面对……嗯,不知她会有什么反应?”

        公孙赋觉得奇怪,道:“当然是高兴啊,还能有别的吗?你有害怕的心理很正常,突然间冒出个娘不是谁都能一下子接受得了的。  ”

        偌偌火了,骂道:“你胡说什么?突然冒出?你的意思是我们冒认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无理取闹。”偌偌凶恶的口气让公孙赋大为头疼,他真是说错话了,本意是想让玄素放松下来,不要太紧张。

        “不是最好,我很讨厌你,你最好闭嘴不要在我面前说任何话,否则我叫人把你做成花肥。”

        公孙赋尴尬的闭嘴,站在别人的地盘上,别人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只是心里着实不痛快。

        “偌偌,女孩子不要这么凶。”玄素淡淡的说,他很同情公孙赋的遭遇。

        “女孩子对她喜欢的人是不会凶的。”偌偌一语双关的暗示道,见玄素不语,不忍心增加他心里的负担,轻声说道:“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啊,对了,要把面巾摘掉,你是吟花教的人,哪有在自家地盘上蒙脸的道理。”

        玄素顺从的让偌偌摘下面巾,戴着见娘不好。示意公孙赋跟上,玄素与偌偌并肩走进吟花教内部。里面早有人在候着他们了,是个

        很可爱的小姑娘,穿着传统的苗服,戴着重重的银饰,打着赤脚,莹白的手足佩了不少的铃铛细银环,每走动一步,那悦耳的铃铛声便响起,给她整个人增添不少魅力。

        玄素对此觉得很是新奇有趣,苗疆小姑娘的打扮比中原女子好看许多,看着性子也活泼得紧,不似她们那般小气。

        “阿奴,怎么是你?”偌偌一见到少女就觉得头疼,原来阿奴是毒仙的贴身侍女,她在哪毒仙就在哪。“惨了,娘不会是专程叫你来逮我的吧?”

        阿奴听到偌偌的呻吟娇笑起来,道:“夫人当然回来了,你这下子的确惨了,教主前些日子才刚刚向夫人告了你一大堆状,你再回迟几天,只怕要被吊在竹林喂蚊虫了。”阿奴显然是幸灾乐祸,说话的同时一双灵活的大眼却是直盯着玄素,细细打量后又啧啧称道:“这位就是神子大人吧,天神一般的容貌,迷死人哩。”

        玄素淡淡的回了个礼,道:“阿奴姑娘过奖了,玄素只是一介凡人,陋颜之姿难登大堂。”

        “神子大人唤我阿奴便是,可别姑娘姑娘的叫,折煞奴家了,神子大人,你一定要记住阿奴啊!”

        公孙赋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只觉此女子行为放荡不堪,实在不耻,别过脸不愿面对。

        玄素知他读书人迂腐天性,又出生名门,看不惯异族风情,不以为意,他欣赏就好。当下微微一笑,对阿奴道:“阿奴的名字我记下了。”

        阿奴当场笑得花枝乱颤,一点形象也没有。 
      偌偌嗤笑,损道:“你明年都要嫁人了,还在这里发花痴,小心嫁不出去。”顿了顿,又说道:“你还是让你那个纳努哥记住就好,别缠着我的玄素哥哥。”

        阿奴轻笑,道:“神子大人这般俊美,只怕以后窥视他的女子只有多没有少,你防得了几个?我这般逗弄他一下你都受不了,以后只怕要吃更多的醋哩。”

        诺诺脸色绯红,暗恼阿奴说话的大胆,她现在还是单相思啊,玄素从来没给过她承诺,阿奴就直接给她挑明。偷偷瞄了一眼玄素,见他嘴角含笑,并没有因为阿奴说的话有恼色或是不自然的表情,心下又有些安慰。暗道:他不反驳,也不生气,心情也好好的样子,是否有接受的意思?

        阿奴对偌偌的鸵鸟心态鄙视到雷公山上去了,冷哼道:“苗王在里屋等着了,还不快点过去,教主就要骂人了。”

        公孙赋讶然,道:“苗王也来了?我们在路上没碰着他啊?”

        “蓝叔叔自然有他的途径过来,你少开口。”

        阿奴因为偌偌嫌恶的口气上下打量公孙赋一番,好像这才注意到他人似的,问:“你不是客人啊?那你是谁?怎么乱闯我们吟花教?”

        公孙赋涨红了脸,道:“在下公孙赋,天朝来的使者,也是十一殿下的侍从。”

        “哦!听说你们皇帝想灭了我们吟花教,是不是啊?”阿奴边说边再次仔细打量了公孙赋一番,嘴角边挂着莫名的笑意,让公孙赋心底发毛,都说苗女擅长下蛊,她若看他不顺眼,会不会对他下毒手啊?

        “喂,你回答我问题啊,傻呆呆的站着什么意思?”阿奴很不满公孙赋的表现,见他精神异常紧张突地转变了脸色,整个人巧笑莲兮如若无骨的依附在他身上问道:“ 
      公孙赋,你觉得阿奴漂亮吗?你喜欢阿奴吗?”

        “啊?”公孙赋被阿奴的直率吓到,伸手立推想提醒她男女有别,要注意礼义廉耻,哪知看起来娇娇小小的阿奴两脚就像在地面生了根似的动不得分毫,心下大惊,下意识的就想开口叫她让开,却被阿奴眼中的诡异吓到了,舌头完全打结说不出话来。

        偌偌变了脸色,对阿奴喝道:“别捣乱,蓝叔叔还没和中原的皇帝翻脸呢,你可别坏了他的计划。”

        阿奴冷哼,放开了公孙赋,扁嘴道:“阿奴才不会惹苗王生气。”

        公孙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忙绕过阿奴想玄素靠近。哪知偌偌一脚踹来,公孙赋毫无防备被踢了个正着,捂住腹部痛苦万分的蹲了下去。

        阿奴高兴得拍手大叫:“踢得好,踢得妙。”

        玄素觉得二女做得太过,又嫌公孙赋太软弱,丢尽男人面子,实看不过眼,正想喝止,却听偌偌说道:“不要怪我,阿奴全身都是毒,她碰了你,我可不敢再靠近你半分。”

        玄素愕然,惊疑不定的眼神再次落在阿奴身上,心里感叹:吟花教果然藏龙卧虎,一个小丫头下毒的手段也这般厉害。相对之下,偌偌这个神女做得可就差强人意了。

        公孙赋可被吓惨了,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很想开口向阿奴要解药,但男子的自尊岂容他低头?只恨自己一介文弱不曾习半点武艺防身,换做是十一殿下,只怕阿奴已经当场血溅三尺。

        玄素摇头,终是不忍看公孙赋遭受欺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卒子,命运也握在别人的手里,找他出气实在不理智。

        “阿奴,把解药给他好吗?”

        阿奴怔了下,温驯在点头,道:“神子大人开了口,阿奴岂有不听之理。”

        从衣袋拿出粒小小的药丸弹给公孙赋,阿奴不甘心的说道:“便宜你了,快些吃下去,不然三日后定教你全身肌肤溃烂而亡。”

        公孙赋为阿奴的狠毒敢怒不敢言,乖乖的吃下药丸后立即躲到玄素身后,着实怕了吟花教的小魔女。

        “走吧,娘一定等急了,玄素哥哥,我逃家那么久,还要指望你给我挡一下娘的怒火呢!”

        “嗯,不必害怕,一切有我。”

        玄素很温柔的执了偌偌的手走进内殿。

        第二十四章

        “陛下,廉王求见。”

        王永年轻手轻脚的走进章元殿,小心翼翼的开口禀报。近些年来,泽帝的性格变得让人难以捉摸,除了面对十一皇子还有些笑容之外,每日里空闲的时间大都对着挂在章元殿墙上的画发呆,时而浅笑,时而沉思,时而又现凶狠的表情,真真是对画里的人着了魔。日子一长,谁也不敢在泽帝欣赏画轴的时候打扰,免得受那无妄之灾。

        王永年提心吊胆的站在门外候着,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却不敢伸手去擦。良久,殿内才传出一声轻叹,道:“宣!”

        “是。”

        王永年连忙传达泽帝旨意宣廉王觐见。

        不多时,廉王携了一体态风流的美男子一同出现在章元殿门外。王永年一见那美男子,脸色大变,疾步迎上前轻声道:“王爷,您没说要与皓月公子一同觐见陛下,这不是为难老奴吗?”

        皓月恼怒王永年的态度,刁蛮脾气当场发作,一把扯开廉王放在自己腰间的手,道:“为难?见他我还更为难呢,谁想来这里找气受来着。”

        王永年被皓月的脾气吓着了,暗暗叫苦,两方都是得罪不得的人,该怎生办才好?不由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廉王。

        廉王装作没看见,他盼了那么多年,等了那么多年,才失而复得皓月宝贝,自是放在心窝里疼得入心入肺,怎舍得对他说半句重话,全由了他性子去根本不加以干涉。

        皓月对王永年一点好感也没有,他是宫里头的老人精,风吹哪边往哪倒,让人生不出一点好感,他一点也不明白泽帝为什么要重用王永年,在他眼中看来,王永年这类小人物连替人提鞋的资格也没有,居然就坐上了内务大总管的位置,实在没道理。

        径自推开章元殿大门,皓月率先走了进去,廉王随后,一点也不在意皓月的逾讳,看得王永年目瞪口呆,连连摇头,暗叹廉王对皓月公子如此宠爱,让廉王妃情何以堪?再这样下去,陛下肯定不会放过皓月公子。

        “皇兄,你又对着玄素的画发呆,你心里到底是放不下他啊!”

        廉王一进门就看见泽帝在画前驻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单手紧紧抓住了皓月,力度之大让皓月痛白了一张俏脸。

        皓月明白情人是怕他乱说话刺激到泽帝,以眼神示意廉王他不会乱来之后,廉王才放手。

        泽帝将一切看在眼里,对廉王讥讽道  
      :“一个无法为你留下后代的男宠你公然与他出双入对,冷落可以为你生儿育女的王妃,他值得你付出一切吗?你让先帝在九泉不得安生。”

        皓月为泽帝的话白了一张脸,这么多年来,泽帝从来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特别是知道他与玄素有瓜葛的时候,还狠心的赐下鸠酒,若不是廉王强势阻止,只怕他还魂那天又要多受一遭罪。饶是廉王这般袒护,泽帝还是把他归类为祸水,妖精一类,与玄素恰恰凑成了一对令他头痛万分的人,成为他心中难以拔除的刺。

        “我不喜欢她。”廉王闷声说道。因为没有子嗣,泽帝说的话他无法大声反驳,但是廉王万万不愿自己的宝贝再受任何一点伤害,所以,他对泽帝提出了质疑。“皇兄对玄素的画像如此痴迷,三年来不再宠幸后宫任何妃嫔,连皇后的凤栖宫也甚少踏入,皇兄存的又是哪门心思?又有什么资格对臣弟说教?”

        廉王单刀直入的质问让泽帝阴沉了一张脸,森冷的目光在廉王与皓月的身上来回扫荡,看得二人心底发毛。

        “ 笨蛋,你踩着他的尾巴了”。皓月低声在廉王耳边骂道。亏他之前还怕他向泽帝耍泼呢,现在倒好,触到泽帝底线的反而是他廉王。

        低压气氛持续,廉王与皓月两人尴尬的与泽帝对视,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泽帝是天子之尊,掌握着他们的生死大权,而且,皓月想要入主廉王府还得得到泽帝的金口玉言,实在放肆不起。

        良久,泽帝打破了沉寂,不痛不痒的冷哼道:“你们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是为了自己还是真的替朕担忧啊?”

        廉王低咳一声,颇不自在的辩解道: “当然不是为了我们,这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

        “不要说了。”泽帝不耐烦的打断廉王,喝道:“你省了这条心,朕做事自有分寸不会耽误朝政,后宫子嗣充足,每个皇儿都能独当一面,廉弟就不要多加干涩朕的生活,如果是那件事的话……朕是不会下旨的。”

        犀利的目光再次扫向皓月,见皓月畏缩的躲在廉王后背,又冷哼一声,道:“你也会害怕?朕不会下旨册封你为廉王妃,趁早绝了这门心思。”

        “能够与廉在一起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不会计较虚无的名分。”皓月闷闷的在廉王背后说道,心底气结,他一点也不喜欢皇宫,每次来都要受气。

        “是啊,皇兄,你误会了。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们想去江南游玩一趟,臣弟是来告假的。”

        “嗯……”泽帝怔住了,觉得不可思议,每回他们一同进宫都是为了求他下旨册封皓月,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了,看不得他们逍遥,莫名的涌上来更多的怒气,喝道:“温柔乡英雄冢,勤于政务的廉王居然开始不务正业,皓月,你们师徒俩都是祸害啊,皇族的子孙岂能被妖孽迷惑?”

        “皇兄,这话说的是我还是你自己?”廉王脸色难看至极,指着玄素的画像道:“他就是你的心结,你恨他也好,爱他也好,全在你一念之间,何苦迁怒我们?臣弟为朝廷鞠躬尽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天朝四海升平,百夷臣服,边防也没有战乱,臣弟为何不能放松一下?别忘了,我其实是个武将啊!”

        “你……”泽帝龙颜大怒,很想狠狠的批廉王一顿,但一对上廉王清澈了然的眼神又硬生生压下了脾气说道:“你身为廉王,难道不该为朝廷付出?百夷臣服?苗疆还没收服,还是朕的心头大患!你还有心思出游?”

        廉王微微一笑道:“苗疆不是有贤儿在坐镇吗?倘若立了功,回来就可以封王了。你为他设想得如此周到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泽帝冷哼道:“你是不是又想指责朕偏爱贤儿?朕对每个皇子都一视同仁绝无偏袒。”

        有吗?皓月在背后鄙视泽帝,他就爱睁眼说瞎话,明明对百里贤的宠爱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只怕没把皇位直接扣在百里贤的头上,朝野上下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多少人在跟风?就等着泽帝把太子拉下台。同样是儿子,为什么差别待遇这么大?玄素就更不用说了,被他当成草根践踏……

        廉王很清楚自家兄长的偏心眼,但总不能直接承认,只得挑好听的说道:“当然,上位者能者居之。”顿了顿又建议道:“皇兄你很久没有出宫了,现在不是没什么要紧的政务吗?如果皇兄愿意,也可与我们一同前去江南,不如就把政务交给太子打理,去民间走走,顺便也可以体察民情,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嗯……”泽帝心动了,收敛了怒火,道:“朕的确该出去走走,贤儿也出去三个月了,朕甚为挂念,不如就去趟苗疆好了。”

        “皇兄不与我们一同下江南?”那皓月肯定高兴,其实他也不愿旁人打扰了他们的浓情蜜意。

        “暗卫今早来了急报,玄素与吟花教魔女已经进入苗疆,他……还以真面目示人不再易容了。”泽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变得有点酸,就好像自己的所有物被人偷窥了,有种很不爽的心态。

        “是刑刚禀报的吧。”廉王担心的看了一眼听到消息后显得死寂沉沉的皓月,低声问道:“皇兄此次去苗疆碰上他的机会很大啊!那孩子,皇兄准备怎样对付他?”

        泽帝为廉王的问话再次沉默 ,气氛一下子又跌至谷底,沉闷得让人心头发寒。

        “我会……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他为什么就这么恨玄素?”皓月气得抓狂,御花园里的珍贵花卉全被他拿来当出气筒,地上一片狼藉。

        “唔……”廉王强忍着笑,打趣道:“皇兄是有点可恶,可是你也不能在他的地盘上耍泼啊,你看,这些花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你成摧花狂魔了。”

        皓月要不是他的人,换成其他的阿猫阿狗这样糟蹋公物,只怕立刻被内务府拉下去杖毙了,岂容得他在这里作威作福?

        皓月气恼,不理会他的软声好语,将那花摧残得更甚,又觉心中委屈,不由得眼泪就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廉王吓了一大跳,连忙好声好气的哄着:“心里不痛快我们今天就收拾好行李去江南好不好?眼不见心不烦。在这哭哭啼啼的惹人笑话,也不是小孩子了。”一个大男人当众哭得那么难看,廉王的脸都绿了。

        “你管我?”皓月任性的用脚使劲的踹踢廉王,一边踢一边骂:“我跟着你有什么好?没名没分的,又要受你兄长的气,说句话也要在心里衡量再三才能说就怕出错,你要我把心思全放在你身上不许挂念玄素我也答应你了,可是他要杀玄素你却不肯救他,你混蛋,我……我更混!”

        骂道最后,皓月伤心不能自持的蹲在地上埋首痛哭。

        廉王强忍着情人的耍泼,也跟着蹲下身子,低声问道:“你很挂念他么?有我陪着你还不够么?”

        “他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不想他?”皓月哭了一会,突地抬起头,恶狠狠的说道:“你是不是也很想杀他?”

        廉王愣了下,摇头笑道:“他是你徒弟,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怎会害他性命?”叹了口气,廉王又接着说道:“其实皇兄心里也舍不得杀玄素的,只是他一直不肯去面对罢了,不然……嘿嘿,我会杀无赦,这句话你听着不觉别扭吗?皇兄居然没有自称朕。”

        皓月忘了哭泣,努力的回想,印象中泽帝的确是用了我而不是朕的字眼说话,又想起他说到玄素时颇不自在的表情都一一说明了泽帝内心对玄素产生的挣扎欲望,不由得破涕为笑,神色大为放松。

        他高兴廉王也松了口气,他心底仍然存有忧虑,虽然泽帝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玄素的感情是特别的,但是却一直认为自己是恨着他的,所以,如果泽帝在苗疆碰到玄素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会杀了玄素,至于事后会不会后悔,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些绝对不能告诉皓月。

        皓月哪知道情人多变的心思?猜测出泽帝对玄素动了真情让他高兴的很,甚至有些得意忘形,居然脱口说出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廉,其实玄素是你的亲侄子,当年舒心和能怀孕就是因为我给了她一粒种子……”

        第二十五章

        偌偌将玄素等人带进内堂,苗王早在里边等得不耐烦了,见到他们,笑容满面的对身边一妇人说道:“吟凤,你看,他就是玄素。”

        “教主,阿娘!”偌偌怯生生的躲在玄素身后小声的打着招呼,见两位长者的面色都是难看得很,缩回头,伸出食指点了点玄素的后背,示意玄素出来做挡箭牌。

        她的举动让长辈们又好气又好笑,吟凤更是连连摇头笑道:“偌偌,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做错事还要像个小孩子一样躲在别人身后,像什么样?”又向玄素笑眯眯的介绍道:“我是吟花教主吟凤,玄儿,欢迎回家。”

        家?原来他还有家啊!吟凤教主的话勾起了玄素的感叹,冰冷的心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他把目光慢慢的放在每一位长者的脸上,他们都很慈爱的看着他,尤其是那位斜躺在软榻上的妇人,虽满脸病容神情憔悴不堪,却强忍了不适打起精神迎视玄素,曾有过妩媚风情的凤眼此刻噙着泪光闪着满满的激动。

        玄素的视线一对上就停留在她身上不动,嘴唇颤动着,声若蚊蝇。“你……你是娘!”

        妇人点头,沙哑的回道:“是的,我是你娘舒心和。”

        “神女,不要过于激动。”站在心和神女身旁的自然就是毒仙子了,对于玄素的回来,她也激动得很,但,估计现场最能保持冷静的除了苗王就属她了。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验证。”毒仙子对苗王恳求道:“请苗王代为一试!”

        苗王点头,站了起来。

        “试什么?”

        偌偌惊疑不定的看向毒仙子,见长辈们面色凝重,不由得心惊胆跳起来。“你们到底要试什么?”

        吟凤神秘的一笑,道:“等等你就知道了。”

        偌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毒仙子严厉的喝住了,道:“大人做事自有大人的道理,你一小娃娃怎么这么多事?若不是你阴差阳错的把神子带回来将功抵过,我非扒了你的皮喂蛊。”

        偌偌委屈的扁嘴,不敢再乱说话。毒仙子本性凶恶,偌偌从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反观玄素,好像事不关己似的淡然处之,苗王让他伸手他就伸手,听话得很。

        “我渡些真气过你体内,你全身放松,万不可运气抵抗,心随自然,明白吗?”

        “是。”

        “那我开始了。”

        苗王执起玄素手掌,两人掌心相对,玄素只觉一股强劲的真气从手心传来,忽猛忽弱,整条手臂霎时又麻又酸非常难受。玄素很想运气炎神诀抵抗,却又想起苗王的吩咐,不敢妄动真气,只得强忍,正难受时,忽觉体内丹田处缓缓生出一股气流,如细水长流般慢慢的经过全身的奇经八脉,所到之处,冰凉透骨,整个人如坠冰窟,身子竟冒出了淡淡雾气……玄素大惊,他很清楚那股气流不是他所修炼的炎神诀,没有任何约束仿若天生。

        “玄素哥哥,你没事吧?”偌偌很害怕,玄素的身子开始结冰了。

        公孙赋也是满眼惊愕,实在不明白苗王到底在试验些什么?总觉得苗人行事诡异,常人无法理解,又称霸一方自持自理,陛下未雨绸缪将之视为心头大患一点也不为过。

        “你现在有何感觉,能说话吗?”苗王心里也是没底,输了那么多真气给他,为什么却什么也没发生呢?”

        “我……我很难受……冷……”

        玄素很吃力的回答,他感到舌头都冻僵了。

        “啊,本王感觉到了。”

        苗王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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