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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掌门有点暴躁作者:藤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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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先生既然高见,不如听脉诊断一番,也好让在下‘死’得明白。
”
那人笑得一脸遐逸:“天下间我只医两样东西,一是美人,二是黄金。况且你已救不活,纵使是螓首蛾眉,在下也是爱莫能助。”
我听罢面色不改,也没有继续接话,只重新坐回到座位上,中断了这出边角戏。
众人只关心身上的吸窒蝗如何除去,也无心理会不神谷的护法是生是死,纷纷吵嚷让沈雪隐先撤去蝗毒。我在混乱间看向凤尧,不能说话,便只用眼神告诉他,没关系,还有伯夷可相助。凤尧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他想走过来,但他最终还是留在原地,慢慢地点了点头。
当然清楚,没有解药,迟早会被幻蟾水吞噬性命,劫火金丹最迟今晚必须服下,而伯夷却仍全无头绪,有没有结果,已经一目了然了。我不怕死,化作尘土亦是逍遥自在,我只害怕我家掌门,以后会难过寂寞。
时日偏临正午,裂天池的池水忽而冒出零星气泡,起初并无人注意,但是爆破之音愈演愈烈,不由让人接二连三地侧首注目。
“恭迎谷主!谷主千秋——!”
大道的尽头,仿佛早有安排一般响起整齐的行礼声。
我站起身,和凤尧对视一眼。
终于来了,不神谷谷主,以及罩阳神功。
四十七 天池之争
恭迎之声此起彼伏,场内的从者列侍皆退避两侧,让出大道中通之位。武林人士自发噤声,在人头攒动间向前挤去,要瞧一瞧不神谷谷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天降寒绫,脚下的地面随着呼声细微震动起来,寒气如同无形长蛇滑腻无迹,蜿蜒缠绕,在地面上快速地窜袭而来。一记大震煞气,我拉开凤尧退开一步,旋力将四周残土拔尘扬起,魔头现身于高台之上,身畔白纱漂浮缠绕,气流中,他的面孔有些变化,长发拂去,居然看到了一张完整无损的年轻脸庞。
易容术?我并非没有见过,将人变化样貌也不足为奇,但是这种不似人皮附着的返老还童之术,还能将烧伤之痕尽数抹去,这可真是闻所未闻。沈雪隐走上前行礼,一众侍卫纷纷单膝跪地,我也顺势做了个样子,心中的震动更深了。魔头献祭是为引出太清,完成中秋剑约,本与容颜毁失并无妨碍,此人早已疯魔无惧,怎可能为了区区伤痕介怀,他若早想消去脸上缺陋,便不会拖延至今。换言之,十五年来,正是这半脸烧痕在提醒他曾经的记忆,他没有要放弃的意图,更加无惧旁人的眼光。只是如今让他生出修复容颜之心的,是因这中秋献祭,是为重战太清……
魔头扫视了眼台下,笑了一笑:“雪隐,给先生赐座。”
那霸王在台下出声:“不必,谷主践诺便可。”
“如此,”魔头笑着顿首,“好,已有备船,自会放先生出谷。”
原来如此,凭着那医者的奇术,难怪这张脸修复得毫无破绽。
“谷主既已现身,敢问将我们云集于此,为何不见罩阳神功!”
“是啊!罩阳神功本在凤尧魔头手中,不神谷之前寂寂无名,忽而群召天下,难免教人不安起疑!”
一时之间场面喧哗嘈杂,我心道不好,只见魔头稍一拂袖,数道寒绫顿时缚住那两开口剑士,眼前瞬时血光一闪,四分五裂的血肉残绫在人群中如炸雷般爆裂开来,目光所及,血块溅在空中乱舞,暴戾腥臭。
魔头冷笑一声,他腰间一解,一丈黄绦落地,凤啸剑从他手中利落绕过,霎时剑光炫目,明黄色的绢折从暗格中被猛然推出。
“你说它是天地劫火,”他指天而望,身形融在日光里,洒满了隐隐绰绰的斑驳流金,“今日,我便将这天火祭给裂天池水,前尘往事,浑归一处,随水而亡!”
言毕扬手一挥
,凤啸剑与罩阳神功齐齐被抛向池水之中,此时裂天池沸水已似熔浆,巨大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爆破,水底的高温可想而知。且不论凤啸剑能否承受高热,光是罩阳神功绢折遇水,必然彻底销毁,不复存在。
凤尧踏风一跃,从高台之上快速抽身而出,他凌空翻身,一心抢救绢折,另一手运气救剑,试图用气指把凤啸剑打飞回去。高台上薄纱骤起,齐齐向池心刺去,我抽剑而上,将那些寒绫斜斜破开,大喊道:“小心身后!”
凤尧踩水腾空,将绢折接下叼在口中,眼见接踵而至的飞缎袭上来绑过他的手脚,他抬手成火,抓过其中一条寒绫就将阳火顺势送去。阳炎攀附极快,顺着帛布快速冲噬到高台,一声巨大轰鸣,高台之景顿时浸入火海之中。
我足下一点,近身过去砍断他身上捆缚,凤尧将绢折吐出:“别管我!先去救剑!”
凤啸剑被三四次气指延缓,正重新下坠池中。我扬手一震,在池面上激起内力,剑身重新被奋起的浪涛掀起,我俯冲抱剑而过,在水面上滑出极大一个浪花,裸露的皮肤碰到池水,红肿刺痛得犹如千针扎过。
“云华!”凤尧见我手脚僵滞,追赶过来将我拎起,我身上外衣皆被腐蚀,破破烂烂几成千疮百孔,他急道,“池水有毒,勿再轻碰!”
我点点头,在峡壁上抓住突岩攀附,晃荡间伸手拧开凤啸剑的暗格,凤尧将绢折向内一扣,鞘剑相撞,这柄门派圣物终于在两人齐力下恢复原貌。
未及松懈,迎面顿时汹涌而来一层磅礴真气,池水被激起千层浪,灭顶一般往峡壁上滔滔淹来。“小心!”我抓过凤尧,贴着石堆翻滚了数下,眼见避让不开,不由脚下用力一踏,垂直石壁轻功而上。凤尧回身排掌而下,熊熊炎火把翻涌的浪潮压制,水火相搏之际,无数道白绫从水中破出,原来那魔头将寒纱藏于浪潮之后,等我们运功躲避之时再发出攻击,趁虚偷袭。
我的佩剑已经在斗争间落进裂天池中,正欲用气指割开绫缎,却见凤尧在不远处将凤啸剑用力抛来,我抽剑而过,将剑鞘重新打送回去,右手一劈眼前寒纱顿时四分五裂。
“有剑有鞘才算完整!”我喊道,“一战之后,可是要一起回庭云坡!”
那人看了一眼手中剑鞘,噙笑道:“自是废话!”
言谈间,池面上疾风呼啸,魔头排纱一挥,一条寒绫在空中铺陈,他足下一点,身形在
翻卷的绫缎间快速移动,所过之处只余模糊残影,步履身法极快。他亲身夺剑,我不敢放松,只负剑而上,从峡壁上用力踏出,眼前虚晃两下,魔头的身影落在身前,同时手腕上一阵疼痛,腕骨一折,右手顿时松力,凤啸剑不慎滑落了下去。我一咬牙,另一只手快速腾出接过,反手一挥,剑光里两人之间迅速被拉开距离。
“好!这才像个样子。”魔头排掌一震,凤啸剑的剑刃顿时嗡然颤动,魔头内力极强,将对方兵器隔空震裂更是善使的招数。我右手擎火,手心在剑身上紧实擦过,凤啸剑染上活血烈焰,顿时锋芒大盛,嗡声停止,我执剑一绕,半空中火光掠过,剑声飒飒,竟似一只焚焰凤凰在破空声鸣。
好一把凤啸宝剑!
我执剑刺上,魔头快速闪避开,他指间风刃阵阵,与我在裂天池上方斗得火花四溅。强劲掌风将我逼退数步,凤尧从我身后迎击顶上,火镖排排而过,众焰极快地将魔头包围在一处。魔头气定神闲,只扬袖横斩,火阵呈十字形被劈开,巨大内力向前一送,噼噼啪啪的火种顿时被飞速反弹回来。
凤尧拿剑鞘反手挡过,强势的压力将他震去峡壁,轰隆一声,撞击处烟尘四起,那人不甘示弱,撑着内力脚下踩点数下,重新踏火迎击而来。我与他错开联击,一方出剑一方执火,将魔头夹击在中间。凤尧摘火于指,朝魔头的眼瞳处笔直击去,魔头虚晃向后,我趁机出剑,凤啸剑自下而上划起,火刃直逼咽喉,魔头屈指一弹,剑身砰然震开,颤动间凤啸剑在半空中破过,不偏不倚,竟在魔头的一侧脸颊上生生擦过。
一道血痕霎时渗出,参杂烈焰的刀口极为毒辣,魔头的脸容顿时被烫起一记焦红,在换新的皮肤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我的脸……”魔头浑身一惊,双手向脸孔上小心翼翼地摸去,鲜血滴答滴答地顺着下颌落下来,他面容扭曲,像是破坏掉了什么必不可少的宝贝,“不!太清,不……我的脸——!”
一时之间气流逆行,我和凤尧一齐被大力震开,他在半空中落进寒绫的交织网里,而我一路向下,不可逆转地向池水堕去。
“云华!”
凤尧被束缚住躯体,勉强用真气割下一道寒绫推送过来。我伸手一抓,在半空中缠住手臂,空悬了两拍,只听刺啦一声布帛断裂,又重新向池水中跌去。
该死。我将那残绫裹在手上,掌心聚气,池水贴面之时快速用手掌在水
面上一击,身体翻旋数下,一个后跃仰起身来。正欲踩水离开,却见眼前一暗,一记沉重脚力踏在胸口,原来是那魔头入魔发狂,因为容颜破裂彻底疯癫,势要将我置之死地。
这回退无可退,我被打进池水中,紧急之间阳火护身,身上刺痛而过,仿佛过电一般肢体发麻。仅仅下落数拍,忽然之间周身炎火大盛,我还未换气运功,只觉得这护身阳火有些太过刚劲,比之我那半吊子的罩阳神功实在淳厚太多,硬生生把池水排开在炎气之外。
“哗啦”一声,我冲出水面,只见裂天池上空鼎盛的火焰遮天蔽日,照得整个峡谷火光熹熹,那魔头已经疯了,用手遮着半张脸,把寒绫齐聚在一起,漫天白绫追赶着火焰游动飞舞,像是真的具有生命一般。
凤尧赶至我面前,那表情几乎就是憋着不骂出声来,我被淹得有些喘不过气,只冲着他笑:“我……要是被那毒水弄破相了……你可还要我不要?”
他只字不语,只凶狠地把凤啸剑夺过去封进剑鞘中,一抬手把我抱住了。
“太清!”
“太清——!”
“我知道你没死!我赢了,你终究是现身了!”
魔头循着火焰乘奔御风,所过之处雪纱火云,他痴了,傻了,笑声是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一代武林至魔,拥有绝世武功,煌煌宫殿,他为了毕生执念,从少年的滴血之恩,到十几年的竹林剑友,等至如今,费尽心机,待看到那片熟悉的漫天烈焰,竟就这般知足了。
天上烈火回旋缩小,随着裂天池的峡谷滔滔而下,它顺着这天地伤痕,笔直落入池心之中,把一整池池水映得如一汪煦静火海。
寒绫落下,魔头再寻不着天边烈焰,太清没有出现,至少我们无一人看到其踪影。
魔头看着池水,脸颊上的血流还在汩汩而下。
火,他寻到了。
那人忽而淡淡一笑,纵身跃起,一旋身落入那炎火浮动的深池之中,彻底与骄炎劫火永生池底。
「这个世上,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杀得了他。」
但最终,却是太清,轻易杀死了他。
四十八 出逃
夜寂灯摇,护法殿的大堂已经没有了人踪。
魔头身亡,不神谷陷入混乱,在群雄奋起的时刻,沈雪隐不动声色,只略一扬手,在场所有从者皆跪地匍匐,暗刑司与侍卫快速出手,将江湖英豪在一瞬之间全数压制。无人质疑,裂天池呼声阵阵,沈雪隐布局已深,中秋之日,不神谷的新任谷主就此登上云端。
也许我也是沈雪隐棋局中的一枚棋子,无论是在那白雪之日向我发出邀请,还是说洛阳城的第一次相见,他在珠帘觥筹中合扇拱手,那些相逢的背后,是否已经预料到了如今。
权力终究太耀眼,自由不过指间流沙,一切到头来,亦是局中局罢了。
内殿中,我和凤尧各换上一套殿侍服,拿过了药奁和令牌。
“伯夷怎么办。”
凤尧摘下面具:“那老妖怪怎还可能等我们!”
说的也是,他进得来,绝对也能混得出去,此时不在护法殿,极有可能已经逃之夭夭了。我和凤尧拿过各自佩剑,正欲从正门出去,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人。
“右护法。”闻妥掌着宫灯,瘦削的身影落在夜幕之中,如一缕幽魂。他半张脸隐入阴影,眼底森然寒恻,与平日模样大相径庭。
凤尧对危险的洞察力极高,立时拔剑而出。闻妥眼也不眨,只看着我,弯眉笑道:“右护法,您这是要去哪,夜深露重,还是由属下给您掌灯吧。”
闻妥平日对我细致有心,此时我也下不去狠手,只道:“闻总领,你还是让开。”
“右护法衣食住行都由属下打点,就是喝的茶叶喜爱几成新,属下也是了若指掌。您让一个卑贱园侍如何伺候得当呢,右护法若离了护法殿,闻妥万万不能放心。”
他这是铁了心要拦我出谷。今夜是不神谷最为混乱的一晚,到了明日只怕会封锁湖畔,严加把守。过了今夜,沈雪隐也断不肯在上任之际容我叛谷,我跟他约定恩情相断,他便是下令杀我,也与情理无关了。
“闻总领,”我上前一步,“你曾把我的行踪密报谷主,亦在月中之时下催发之药,早已没有忠心可言。我念你受制于人,行事多半身不由己,便也佯作不知,此时谷主已死,再无人逼迫于你,现下阻拦,又是意欲何为?”
“属下不曾想害护法!”他忽而激动起来,眼瞳收紧,两手抓紧了宫灯,“不神谷极好,右护法何必异
心!属下只想留住护法,才会去密报谷主,受命下药的!”
“右护法……”闻妥长舒一口气,语气低顺起来,“新谷主上任了,您明早还要去首殿拜谒,早早歇息吧……”
他情绪多变,行止怪异,看得人背脊发寒。凤尧已经耐性全无,气指一发就击打了过去,他瞄准闻妥双膝,只一下便将他弹得跪倒在地,闻妥撑住门框,口中忽然黑血喷涌,死死地将目光锁在了凤尧身上:“……都是因为你……我早该杀了你!”
这血色黯淡,已是身中剧毒之症。
“闭嘴!”凤尧怒斥一声,“他本就是我直阳宫弟子,走不走,我说了算!”
他用力一扯,单手拖过我走出大殿,刚一踏过门槛,脚下就被一道猛力抓住了。
闻妥趴在地上,黑血淌了一地,他紧抓着我的一只脚,另一只手颤抖着,把一块玉佩晃晃悠悠地举了起来。
红绦点翠心,竟是我曾丢弃在刘府的,那枚青石玉佩。
“新谷主……说……交,交给右护法……”
他望着我,仍是竭力摆出低服的笑容。
“护法……不神谷……极好……”
当啷一声,玉佩落地,闻妥在一地的脏污中,咽声气绝。
新的秩序即将在此处升起,旧人旧事,利用完之后,必然不容于新主。我拿过血污之中的玉佩,指尖擦过,玉石仍如最初一般凝绿。我将它挂上腰际,血迹很快就沾到了白袍上,环佩叮铃,算是让闻妥最后一次使命有始有终。
湖畔夜风习习,湖水在银月下波光粼粼。
我先下水,顺着河流漂游到泥沼处,这里长满茂盛灌木,枝叶如巨扇一般各自交叠。我拨开上面一层茎叶,将下方的帆布掀开,之前藏匿在此处的船只,终于露出了一方端倪。
万幸伯夷逃跑没用掉这艘好船,若是之前栓在码头上的那弯小舟,可是连避雨的船舱都没有。
“掌门。”
我轻声唤他,凤尧拿着剑留意身后,确认没有人追踪埋伏,便足下一点,轻功落到了船舱顶。我闭气潜入水中,掌心运功开始击开船底淤泥,凤尧在外排风一震,整艘陷在泥沼中的船只,便缓缓荡荡地落进湖水中。
水声大响,我浮出水面来试图攀上船沿,刹那间劲风扫过,三支铁亮的箭羽一瞬钉
到船身。
“放箭!”
岸上一声令下,无数飞箭齐射而来。凤尧跃至船头,拂袖一挥,面前一排巨大火障立起,我顺势翻身上船,在腰间抽出佩剑,把侥幸突破火障的铁箭打飞。
沈雪隐明明有意放我出谷,他送我青石玉佩,便是清楚我要今夜逃离,怎么可能派箭队追杀。我放眼看去,岸上站着十几个控弓侍卫,火把零零落落地照在湖畔,乌莲负剑而立,嘴角勾着寒笑,他再度喝令:“换火攻!”
水船最忌火攻,这艘船若毁了,可是再逃不出这幽幽深谷。我在心底暗骂一声,提剑一跃,踏风落到湖畔。乌莲握剑而上,我横斩两下,与其砍斫到一处,他被逼退数步,冲着两边大声喊道:“放火箭!先把船烧了!”
卑鄙!
眼见众弓手换上火箭,我反手一擒,抓过其中一个掌心成火,霎时那弓手被烈焰烧灼,痛苦得挣扎嘶喊起来。我一手将他提起,另一只手从腰间一翻,护法令牌顿时亮出。
“护法令在此,通通弃剑!”我将他们一个个看过来,手臂向前一抛,那弓手就被丢进了湖水之中,“要杀你们易如反掌,谁想试试?”
一时之间没有人敢动手。
乌莲冷笑一声:“前谷主身死,护法令便作废了,新谷主上任,可没赐谁信物。大家不必听他花言巧语,他若能杀我们,何必在此垂死挣扎,早便动手了!”
我笑了:“莲剑侍可还做着春秋美梦,你是以为,除去我,你便可以接任护法之位了?沈雪隐新任谷主,位子都还没坐热,你这样的眼中钉便立刻在湖畔行些作乱之事。只怕你今朝带着这帮蠢人在此围剿,明日便成杀鸡儆猴的刀下鬼了。”
“我替新谷主处决叛谷异类,何罪之有?待把你人头奉上,谷主登位才高枕无忧。”
话说得倒好听,沈雪隐登位,最不痛快的人便是他了吧。再是粉饰动机,他来此的目的也是只有一个,那便是要对我赶尽杀绝。
我掌心擎火,正要运气发功,忽见月光之下,乌莲一张狰狞脸孔泛出一层微微的青色。
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仍举剑指向那一排弓手:“快放箭!快啊!”
众人都恐惧地往后退去。
我一时心头窒闷,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没想到,我的脱身言辞居然一语成谶,无论是魔头,还是
闻妥,甚至如今的乌莲,那个人,真的心冷如铁到这种地步,要在这月圆之夜,把他们一个不留。
我把令牌丢给其中一个侍卫,道:“呈给你们的新谷主,道云华别过,他自会放过你们。”
他们已因乌莲之鉴,知道如今恐难自保,得了令牌之后大为意外,一叠声的“是,是!”,快速地撤退开去。
乌莲浑身一僵,警惕地追赶到其中一人面前:“你们怎么了,为何撤退?”
侍卫将他一把推开,他又快速地抓住另一个人的衣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湖畔上声嘶凄厉,我转过身,将佩剑收拢,一跃身踩水而去。
寂静的行船上,凤尧仰着头等待着我,他一袭白袍,在夜幕中随风扬起,仿佛一只光亮飞蛾。利欲繁华,皆是那么肮脏丑陋,尔虞我诈,刀光剑影,血海铸就了万人之巅,百尸之首。可幸的是,我的归处,却仍是一方安宁净土,他看向我的眼神,比那冰壶秋月,还要明亮。
四十九、雨打行船
随水漂流,船只已经驶出了两岸峡谷,天上下起了朦胧小雨,在水面上晕出一层水汽般的凝浮。凤尧点了灯,把舱口的竹帘放下,船内顿时亮堂了起来,灯罩中的烛火随着流水的节奏摇摆着,显得十分祥和。
我按着胸口,四肢不出意外地开始发麻,凤尧背对着我,专心致志地在擦拭凤啸剑的剑身。我尽量控制住呼吸,慢慢伸手摸索到腰间,药奁的绑缚缠得过紧,和青石玉佩绕在一起,半天解不开绳结,手指已经很难弯曲,我咬着牙用力一扯,药奁的锁扣咔哒一声蹦了开去,劫火金丹直接滚落到了地上。
这下立时惊动了凤尧,他转过头来,看到我的样子惊得脸色一变,连忙弯下身握过我的腕脉:“你怎还未吃药!”
我看着他,只向他摆出轻松的表情,他根本不信我,拿过了桌上的灯盏在地上趴着照了一阵,一伸手在角落里把遗落的金丹抠了出来。
“快服下!”他凶得很,比小时罚我跪地抄心经还要严厉。眼见那颗金丹直往我嘴里送,我拉住他,冲着他苦笑一声:“掌门,可否先把它擦擦,角落好多灰。”
凤尧脸色一涨,用袖子捏住揩了揩,接着停顿一下,走到桌案上拿了盏茶水来。他难得体贴,我便顺应痛苦皱眉直吸冷气,那人滞了一滞,满脸僵硬地伸手托起我的后颈,茶水混着金丹,以及带点凉意的杯盏沿口,都和那些高烧不退的往昔日夜,一模一样。
金丹入腹,身体很快就松懈了下来。我靠着榻枕躺着,看着灯影中凤尧的脸孔,不由微微笑道:“雨夜行舟,方圆百里只有我们两人,听去好生风雅。”
他哼了一声:“差点毒发,性命都危矣,还在妄想其它。”
我家掌门真是煞风景第一人,船外蟾月当空,露脚斜飞湿寒兔,如斯衬景,他却毫不动容,只管逼着我喝热茶水,恨不得把劫火金丹融化在我肚子里。
“掌门,”我握住他送过来的杯子,“云华已无妨了。”
“说什么无妨……”他抬起头来盯住我,“再是不把这些挂心上,下个月就……!”
我心里一紧,原来他时时刻刻都担忧着一月余命的事,我们虽脱谷而出,但身上也再无劫火金丹,日子过去一天,离死别也更近一步。我拉着他,面上仍笑道:“不是还有伯夷呢,掌门也说,叫老妖怪瞧上几眼,解药自然就有了。”
“我那是……!”他一时语塞,半天憋不出话来。我自然知道他那日只是安慰之语,骗骗我,同时也骗骗他自己,连那霸王神医都言说回天乏术,我自己身体如何,更加是清楚明白。
“掌门。”我撑着手臂仰起上身,另一只手拉近了他的脖颈,在灯影中亲了他一下,“别忘了,我们就要回庭云坡了。”
他闭了闭眼睛,偏过头没说话,烛光打亮那人的一段侧脸,在昏黄中踱出一层柔和的晕色,安谧得,让我猜不出他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一记猛力把我推了回去,我一头撞上榻枕,还没怎么回过神来,就看到凤尧一跨身坐到了我身上,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视死如归来形容。
“怎,怎么了?”我试图仰起头来,又被他用力推了回去,这回手臂牢牢地按着我的肩膀,长发零零落落地落到我胸膛上,细微地痒。
“你不是一直想如此吗!”他脸红透了,强撑着视线瞪着我,下嘴唇咬得一阵白,又一阵殷红。
我稍稍一动,两人的下身就贴到了一起,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渗透过来的体温。我心头狂跳,知道他想做什么了,顿时下腹一热,反应极快地就起来了。凤尧被那热度一顶,耳朵根子大红,轻声骂道:“笨蛋……!”
笨蛋就笨蛋了。我把他衣领向下一拉,稍稍侧头,就用力堵住了他的嘴唇。
主动的亲吻,若用一样东西来意味,那便只能是酒。最醇厚的烈酒,不是辛辣的唇间刺激,也不是几乎窒息的舌下烧灼,而是带着矜持的淡淡酒香味,在贪婪的吮吸中,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抱着凤尧的腰,在亲吻中慢慢抚摸他的腰臀,那人分开着双腿,用膝盖勉强撑着床榻,我抬膝顶了他一下,他急喘一声,上方的接吻就停了。
“不要停……”我衔住他的下唇,舌头伸进去勾了一下他的舌底。那人被动地把舌尖吐出来,我绕了一圈,用力地含住吸了他一下,凤尧腿下打颤,腰身软得直往我身上贴,我探进他衣服下摆,手指摸上胸前乳头,恶劣地吹了吹他的耳畔:“凤尧……这和我心里想的,可还有点距离……”
那人向来不服输,既然说出了口,便就是逞强也要撑下去。他被我取笑,一松口撑起手臂直起身来,我仍有些意犹未尽,还想拉下来亲他,结果那人伸手一扯,竟是两手并用地试图解开我身上的腰带。
我不知我那是什么心理,自下而上地望向他,看着他衣衫凌乱地坐在我身上,替我急切地解衣,那一刻血脉喷张的感觉,简直让我忍不住想直接压倒他做一场。投怀送抱固然诱惑,奈何过程太过缓慢,简直就是对热血沸腾,几乎不能把持之人的最大煎熬。
我压抑了一下心头的燥火,忍耐着让凤尧替我松开衣袍,他越脱越慢,脱到自己的时候,简直就是在撩拨我脆弱的神经。我实在难受得紧,直起身来抱住他用力吻了一阵,舔噬到肩颈的时候,一边揉着他的乳头,一边伸手脱下了他的下衣。
燥渴稍得缓解,我慢慢放开他,往后退了一点,在灯光中看向他的眼睛:“掌门,接下来的……会么?”
凤尧顿时大窘,咬紧了嘴唇,简直羞耻得像是要把我一掌打昏过去。他喘息了会儿,半天挤了一个字出来:“……会……”
烛光里,那人伸手到身后,他闭着眼睛闷哼了一声,手指就挤进了后穴。我呼吸一窒,险些不能自控,那人张开腿,手指开始缓缓进出,流淌的淫液顺着指尖流下来,白袍还系在身上,露出了大半个左肩和胸膛。那种凌乱而色情的气息,在视野里太具冲击性,我俯下身去,用舌尖在他的胸口打圈,挺立的乳珠顺着舌头的舔弄绕动着,凤尧的声音都变了,呼吸快得不行,他在身后又加了两根手指,几乎是颤抖着的,在抽出手来之后,颤颤巍巍地扶着阳物坐了下去。
进入的瞬间,我抓着他,不能自制地发出了声难耐的闷哼,感觉像是头一次抱他,好不容易抱他,那炙热的内壁紧紧包裹住下体,比世上最惑人的毒药还要致命。我托起他的臀,用力往下一送,凤尧惊了一惊,猝不及防地呻吟出声,手臂快速地扶住了我的肩膀保持平衡。
“凤尧,”我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又一下,“凤尧。”
他额上都是汗,脸色潮红一片,只喘着气,睫毛一抖一抖的:“……是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了……”
我搂住他,把吻断断续续落到他眼睑上,鼻梁上,以及最后的嘴唇,笑道:“比梦里还好,好到,都不想醒来了。”
让凤尧主动一直是我的夙愿,因为那让我确定,他是看到了我心里的一切。只是,真的到了今夜,我也觉得从前的我是那么幼稚,这个人是否在意我,是否明白我的心意,早就用眼神和行止告诉我了,他愿意为了我低头,为了我毁功,甚至是从未想过的情事,他也勉强自己做了,有情如斯,何其幸之。
我抱过他,一翻身把他压到身下,那人有些意外,睁大了眼睛看向我:“怎么,有哪里不对么?”
我亲了他一下,笑道:“并非掌门做的不好,只是云华发现了个好位置。”
“……什么位置?”
“掌门刚才……一直碰的那个位置。”
凤尧登时脸色大红,骂道:“胡说!”
原来他方才坐身动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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